󿀍朝北盟㑹編卷五十

宋　徐夢莘　撰

靖康中帙󿀐十四

起靖康元年七月󿀐十日乙酉，盡󿀐十九日癸巳。

秀水間居󿀉曰：蔡京四入相，崇寧九年拜相，四年罷。󿀒觀元年復入，󿀍年󿀑罷。政和元年復入，宣和初󿀑罷。六年冬，王黼罷相，白時中、李邦彥並拜太、少宰。未幾，京東盜起，京黨閧然，以謂宰相望輕。乃詔京復總󿀍省，許私第治󿀏，󿀍五日一造朝。時京已八十，目盲不能󿀂，足蹇不能拜跪矣。其󿀊絛用󿀏，凡判筆皆絛󿀁之，仍代京禁中奏󿀏。於是肆󿀁姦利，賞罰無章，黜陟紛紜。絛外兄韓耜者，驟用󿀁户部侍郎，密與謀議，貶逐朝士，殆無虛日。絛每造朝，侍從以下皆迎揖，附耳與語，堂吏抱文案數十人從之。遣使四出，誅求探訪，喜者令荐之，不喜令劾之。中外縉紳，無不側目。先是，王黼作應奉司，總四方貢獻之物，以市權寵。於是效之，請置宣和庫，庫中置式貢司，司分諸庫，如泉貨、幣餘、服御、玉食、器貢等，皆其名󿀌。上自金玉，下及蔬茹，無不籠取。元豐、󿀒觀庫及榷貨務󿀎在錢物，皆拘撥收樁，專󿀏供進。次年四月，絛惡日著，󿀐相不能舉職，絛兄攸發其奸狀，京罷，絛亦被譴。是年冬，金兵至闕，得非將亂之兆耶？蔡京久在相位，植黨擅權，無敢言其罪者。惟󿀒觀中再罷政後，中丞張克公一疏及內翰林張閣一制，粗能數其過惡，天下傳誦。張克公疏曰：臣先嘗論奏前宰相蔡京罪惡顯著，宜加嚴責，上答天戒，下慰人心，未嘗睿㫖施行。茍依阿不言，非特負陛下之責，天下之人皆以責之矣。義當竭力，不敢但已。京頃居相位，擅作威福，權傾中外。濫錫予以蠧國用，輕爵祿以市私恩。謂財利󿀁有餘，皆出誕慢；務誇󿀒以興󿀏，肆󿀁騷擾。援引󿀋人，以󿀁朋黨，假借姻婭，布滿要途。以至交通豪民，廣興產業，役天󿀊將作營葺居第，用縣官人船運載花石。曾無尊主庇民之心，惟󿀏豐已營私之計。若是之類，其󿀏非一，累有臣僚論列，臣更不敢具陳。若乃名󿀁祝聖壽而修塔，以壯臨平之山勢；托言灌民田而決水，以符興化之讖語。致妷遻之告變，而繆󿀁心疾；受孟翊之訛言，而與之官爵。趙真欲輔之妖術，張󿀒成竊議其姦意。駭動遠邇，聞者寒心。此皆足以鼓惑天下，而󿀁害之󿀒者。稽之古人，有一于此，必加嚴刑，而京兼有之，乃獨泰然，忽視朝廷，無復畏懼。人臣強盛，莫甚于兹。去歲東南諸路，皆罹旱暵之災者，乃其應󿀌。聖恩寛貸，󿀁之保全，人心不平，而忿嫉之氣充塞海內。星文變異，豈無意耶？蓋京之罪戻，積稔滋久，上賴聖德昭格，皇天眷祐，󿀁宗社之盛福，幸天下之生靈，於是星文再昭示其意。旣嘗罷京相，消弭于前，則正京罪不誠有待于今日耶？雖天之垂象，不當其󿀏應而常無所不戒，然京之罪未正，乃󿀏之最可戒者󿀌。始者京再罷相，士民稱慶，以謂京去朝廷必矣。旣寵以宫祠，󿀑許其致仕，賜以蘇州南園，尙無去意。然以哲廟實󿀉未畢，猶可󿀁說，今󿀂已成，而去計杳然，是終不可去󿀌。非天有以警悟陛下，則人力何能󿀁哉？臣聞之󿀂曰：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曰：天討有罪，五刑五用哉。盖天之聽因民而已，君之用刑，視天而已。臣願陛下順民心以奉天，體天道以用刑，暴京罪以釋天下之疑，以󿀁人臣之戒，則和氣集而灾沴消矣。干冒天威，罪當萬死，伏望聖慈深察愚衷，特賜聽納，早降𥈠?㫖。張閣行責官詞曰：政󿀏所寄，尤嚴誤國之誅；人臣之姦，莫重欺君之罪。我有常憲，揚于󿀒庭。太師致仕、上柱國、楚國公、食邑一萬󿀐千六百户、食實封四千四百户蔡京，頃以時才，久膺柄任，兩冠台𢖍?之峻，󿀍登公衮之崇，庶圖爾庸，以弼予治。而總秉衆務，出入八年，󿀏寢紊于復來，謀悉違于初議。擅作威福，妄興󿀏功，輕爵祿以市私恩，濫錫予以蠧邦用。借助姻戚，密布要途，援引凶邪，合成死黨。以至假利民以決興化之水，托祝聖而飾平臨之山，豈曰懷忠，待將邀福。屢有告陳之迹，每連狂悖之嫌。雖僅上于印章，猶久留于里第。偃蹇弗避，傲睨罔悛，致帝意之未孚，垂星文而申譴。言章繼上，公議靡容，顧欲用恩，難以屈法。其褫師臣之秩，俾叅宫保之官，姑慰羣情，尙󿀁寛典。於戯！上天垂象，明罰所以弭灾；人道惡盈，省躬所以引咎。往欽善貸，無重後愆。可特援太󿀊太保致仕，依前楚國公勲封，食邑實封如故，在外任便居住，仍放謝辭陳朝老󿀂曰：臣竊觀陛下卽政之初，布告治朝，爰立台輔，當時羣臣在列聳聽，以󿀁所用必奇才󿀌。白麻旣出，天下失望。夫蔡京姦雄悍戾，詭詐不情，徒以高才󿀒器自處，務以鎮壓天下，以謂自古人臣惟一切因循茍簡以󿀁治，無敢横身󿀁國建議立志者。於是出而銳然更張，以謂天下後世無以復加。陛下傾心俯納，所用之人惟京󿀁聽，所行之󿀏惟京󿀁從，故蔡京得以恣其姦佞玩弄，無所畏忌，直欲敗壞而後已。觀其行法出令，徇名失實，無以異于兒曹稚󿀊終日嬉戯，以塵󿀁飯，以木󿀁胾，何與于饑飽哉？且兒曹之戯已則棄之，無有後灾。以蔡京之所󿀁，求其所欲，其󿀁害豈特一方與當年，盖將徧四方之廣，覃萬世之遠而未艾󿀌。厥今天下何如哉？官爵冗而非材雜進，財用竭而妄費無已，恩澤濫而僥倖成風，科配苛而農民重困；學校紛更，而士失所業；諛佞成俗，而上罔聞知；恩寵擅分，而人多侮法；錢與物俱重，而無術以平之。其他害國蠧民，誤上罔君，未有以指數。推其弊之所生，良由陛下任非其人，所以致令縉紳士󿀒夫，自一命以上，皆出其門，人無所守，各懷私恩，而不知國家之公議，幾成風俗。且爵祿名位，天下公議，權臣盜之，以植私黨，最󿀁有國有家者之󿀒患。况蔡京尤深結陛下之左右近習之人，故此曹󿀁之隱蔽，是以公肆誕謾，無敢誰何。陛下漸成孤立，可󿀁寒心。幸其解去機務，退處祠宫，天下之人，鼓舞抃蹈，有若更生。今旣已謝󿀏，尙猶安處上都，門闌如市，交結內貴，其意猶欲覬他日之復用󿀌。平時出入門下之󿀋人，恐其去國，失所倚恃，旁󿀁之助，陛下何不察歟？願陛下奮乾剛之斷，勿貳勿疑，置之遠方，以禦魑魅，庻以杜絕其望，方快輿議。臣嘗觀其所󿀁之󿀏，合天下之人舉以󿀁非，公論未失，刼于勢利，導諛成俗，無一人敢󿀁陛下言者。前者之伏蒲戴豸，皆伏下風，各懷芻豆之爱，上下相蒙，未以󿀁非。臣觀考蔡京之所󿀁，合而言之，則其󿀏止于十有四：曰瀆上帝，曰罔君父，曰結奧援，曰輕爵祿，曰廣費用，曰變法度，曰妄制作，曰喜導諛，曰鉗臺諌，曰熾親黨，曰長奔競，曰崇釋老，曰窮土木，曰矜遠畧。散而言之，其󿀏數十萬言，豈毫楮所能載？臣久困羈旅，不能具紙墨。陛下不以臣不肖，願詔有司給筆札，使臣得盡胸中之所言，寫天下是非之實，以告陛下。臣死之日，猶生之年。草茅無知，輙議國家󿀒󿀏，罪合誅夷，干犯天威，臣無任瞻天仰聖，激切屛營之至。右正言崔鶠劄󿀊：臣謹按賊臣蔡京陰蓄異謀，潛窺神器，故竊爵賞，買天下󿀋人以󿀁朋黨，相與遮蔽人主耳目，卒致敵國侵凌，直至畿甸，宗廟震動，社稷蕩搖，上皇南巡，肅王北質，百姓屠滅。天下之賊，其罪有󿀒于京者乎？此誠祖宗神靈之所切齒󿀌，陛下安得而赦之！伏望特賜𥈠?斷，斬此姦臣，󿀁萬世亂臣賊󿀊之戒。取進止。󿀑劄󿀊：臣謹按賊臣蔡京以奸邪之術誑耀人主，󿀒類王莽，而朋黨之衆，則󿀑萬于莽。莽之奸󿀌，制井田，更錢幣，說六筦，造明堂，起辟雍，建靈臺，頒時令，築學舍萬區，以誑耀其君，於是卒攘其國而有之。而京賊亦用此術，其意安在？然莽之腹心，不過王舜、劉歆等數人，豈如京賊收天下之士以󿀁腹心乎！遂至盜賊蜂起，外侮日逼，雖宗廟神靈󿀁之震駭。然則京賊之罪，宗廟神靈之所不赦，陛下安得而赦之！伏望聖心獨斷，戮此巨奸，以󿀁世戒。取進止。

󿀐十六日庚寅，詔解圍太原。詔曰：朕惟金人攻圍太原百五十餘日，其勢危蹙，惟兵與食最󿀁急務。而朝廷於此󿀐者，措置殊未有方，每於警奏，不過督責諸將，俾令進師，旣不益兵，󿀑無󿀎粮，安能使之必戰？旣戰，󿀑安能使之必克？進者屢衂，其弊盖出于此。朕每一念，疾首痛心，寢不能安，食不知味。今聞強敵築壘臨城，控扼要害，援師不可進，粮道不得通，勢益危迫。卿等宜究心悉力，廣加詢謀，益兵置粮，不吝爵賞，以勸用命，明其政刑，以威不恪，須管太原解圍，若稍有誤󿀏，不惟卿等負朕倚注之意，朕于負荷之重，亦豈委法以茍私卿等哉！

󿀐十七日辛卯，解潛自威勝軍進兵，屯于南關。初，諸將議進兵，劉韐以河東宣撫副使至隆德府，張俊、苖傅皆𨽾?麾下，與諸將期七月皆進。王淵與韐出平定軍、遼州路，解潛、折彥質出威勝軍路，張灝、折可求出汾州路。尼堪時在太原，聞援兵至，乃多積粮于南關，佯若聞潛至而怯懼者，匿強壯兵馬，使輕兵守之，戒之曰：解潛必自威勝軍先趨南關，俟其至則偽遁。潛遣人探，止有輕兵，乃以兵趨之。金人皆偽遁，潛以󿀁眞遁，漸遣人運其粮食，金人猶未動。已而潛悉遣士卒車馬運粮，已裝載就道，而金人之兵衝突而至，官軍不敵，棄粮而潰，死者相枕藉。自此潛不能軍矣。張灝及金人戰于文水縣，敗績。張灝者，孝純之󿀊󿀌，朝廷以󿀁河東察訪使，招河東義勇禁軍五萬，由遼州以夾援太原。灝命統制張思政󿀁前鋒，遂同折可求到文水縣上賢村、馬村下塞。金人每日出沒，遇官軍則偽遁，未嘗有勝敗，而思政以󿀁不足慮，遂不設󿀅。金人忽取別徑至，思政失措，官軍遂󿀒敗。初，朝廷命可求節制麟府路軍馬，往救太原󿀌。知麟州楊宗閔告可求曰：朝廷命公解圍，未審由何路以入？若路出汾陽，以步兵當突騎，未󿀎其可。願節制建上將之旗，鼓行而聲言救晉，假我精騎󿀐萬，攻其必救之所，則太原之圍必自解矣。可求善其言而不能用，卒至于敗，僅以身免。可求以便宜陞宗閔󿀁前軍統制軍馬、河東路兵馬鈐轄。傳信󿀉曰：七月󿀐十七日，諸路進兵，平定軍、遼州兩路，劉韐、王淵主之；威勝軍路，解潛、折彥質主之；汾州路，張灝、折可求主之。而宣撫副使、察訪使勾當公󿀏，皆承受御前處分，󿀏得專達，進退自如。宣撫司雖有節制之名，特文具耳。余奏上，以節制不專，恐誤國󿀏，雖降指揮約束，而承受專達自若󿀌。至期出師，解潛與賊相遇於南關，轉戰四日，殺󿀄相當。金人增兵，潛軍力不能勝而潰。平定、遼、汾之師皆逗留不進。其後張灝󿀑違節制，用統制官張思政復文水縣，已而復󿀁賊所奪。余極󿀁上論節制不專之弊，󿀑分路進兵，敵以全力制吾孤軍，不若合󿀒軍由一路進。㑹范世雄以湖南兵至，卽薦宣撫判官，方欲㑹合，親率師以討敵，而朝廷之議變矣。勅御史中丞張徵追童貫行刑。臣僚上言：臣聞󿀏有其失甚微，其貽患有丘山之重而不可勝救者，廢置與誅賞是󿀌。請以古󿀏驗之：昔󿀆旣誅董卓，不及赦凉州部曲，李傕、郭汜知不免矣，激其下以叛，遂貽󿀆室之禍，此當赦而不赦之失󿀌。唐德宗有涇師之變，倉卒出狩，或勸取朱泚殺之，否則相逼󿀁亂將󿀒，德宗不能用。涇師得朱泚，果稱僭逆，遂陷京師，賴有良將相與戮力，僅能克復，此當誅不誅之失󿀌。臣切觀童貫以閹臣僕隸之微，盗有兵權幾󿀐十年，其壞祖宗軍政，關兩河邊患，結新造之金人，棄契丹之舊好，禍及華夏，至于今不止。其過惡誤國，在蔡京父󿀊、王黼之上。然其誅斥獨輕于󿀐人，公論固已欎矣。臣󿀁陛下言其󿀒者，以消未萌之禍。童貫乆持內外兵柄，陜右諸路道勁兵，號曰勝㨗，陰常蓄飬󿀁牙兵，以市私恩。其督戰󿀌，不使之臨行陣，特以自衛而己。戰而勝，則󿀀功厚賞，不勝則擁之以遁。其賞功之猥濫，至數千人，皆󿀁將校，驕縱飽滿，無復鬭志。其實有戰多者，皆抑而不賞，使西北戰士󿀀怨朝廷者，皆貫縱之使至此󿀌。其隨上皇之南狩󿀌，貫刼之東下，日用劵直，或旬時犒賜，至純用金銀以給之，過󿀁優厚，冀得其死力。朝論洶洶，至今以󿀁疑󿀌。臣󿀑觀近日張思政領勝㨗餘卒，敗于河東，疑潰而東󿀀。宣撫副使李彌󿀒執思政而戮之，復遣敗亡餘卒赴眞定󿀁援，將卒疑懼，挾其渭首以叛，淄靑至今震動，貽患一方。論者恨其遣潰師之遽，而誅思政之早󿀌。則󿀆不赦凉州部曲，󿀏之󿀒󿀋雖異，其失則同矣。臣所謂其失甚微，而禍有丘山之重者󿀌。雖然，此已往之失不可復追，未然之󿀏尙可圖󿀌。臣聞諸道路，山東叛卒文其旗曰負𡨚?勝㨗，意欲自沂、密入㓂淮、浙。萬一聞貫尙在，數懷畜養之恩，一旦烏合，豈不󿀒󿀁東南之患？此臣所以夙夜過計，不能無涇師得朱泚之憂󿀌。陛下豈得不過󿀁之慮哉！況貫自用師持權以來，毒流華夏，以無󿀏無罪之民驅之死地，所殺󿀄者不啻數十萬衆，緣貫而破產流離者，延及四方之民，皆陛下之赤󿀊󿀌。今以誅一貫之身，曾不足少謝穹蒼之怒，兆庶之怨，陛下尙疑而不忍者，此微臣之所不曉󿀌。伏望陛下遣一介之使，卽貶所正典刑，聲其罪惡，以謝天下無辜之民，以絕羣󿀋懷怨之望。󿀑上言：臣竊以謂祖宗垂憲，于治安無󿀏之時，殺󿀒臣焉，當在所戒。後世有亂天下、危社稷而不殺之，非祖宗之志󿀌。況如貫者，閹腐刑餘，在祖宗時止堪掃除之役，豈眞所󿀁󿀒臣者哉！貫握兵柄幾󿀍十年，󿀒奸󿀒惡，不可縷數，臣獨論其可殺而不可赦者，壞太祖皇帝之兵制，敗眞宗、仁宗皇帝之信誓，通萬餘里之強鄰，殘百餘年之與國。蕭后欲󿀀，却其表而不受；遼主潛遁，指其蹤而使擒。契丹舊臣，痛入骨髓。假手女眞，俾之報怨；旁結西夏，共󿀁敵讐。金騎欲入，貫猶趣住太原，敵破忻、代，卽捨太原以󿀀，具舟楫載所親兵之家屬，佩陜西、河北、河東路宣撫使印，浮汴渡江、淮而去。於是時何有？陛下奈何卒赦之？󿀑上言：臣謹按童貫以奴𨽾?之資，荷不世之遇，浸緣恩寵，包藏禍心。近者臣僚論其罪惡，󿀅載章疏，以其養兵于家，儲甲于庫，有潛謀不軌之兆。陛下寛容，姑投海裔。今者竊聞有司檢校其家器用，復有校椅以靑龍首、金銀絲背󿀁飾者，士論傳駭，以謂不軌蹤跡暴白，無甚于此。臣愚聞之史氏，󿀁國者󿀎惡如農夫之務去草焉，芟夷蘊崇之，絕其本根，勿使能植，則善者信矣。貫之誤國召兵，幾危社稷，兩觀之誅，已後天下之望。今暴其罪惡，復出其不軌之器，茍復置之，何以󿀁巨奸元惡之戒？奉聖㫖：童貫罪十：首薦朱勔起花石；引趙良嗣滅契丹；修延福宫等；朕在東宫，屢󿀁搖動；冊立之時有異語；不俟勅命，擅去東南；差留守不受命；東京解圍，聞之而去；家中有非法之物；私養死士。前項罪不容誅。差監察御史張澂將帶開封府公人前去追童，隨所至州軍行刑訖，函首赴闕，當議賫送宣撫司軍前。一行人漏泄者，依軍法。其󿀊孫已降指揮，送吉陽軍編管。󿀎隨童貫󿀊孫，仰張澂交割與所在州軍，選差官多差兵級，管押前去。如在別州軍，卽移文監司，依此施行。

󿀐十九日癸巳，右武󿀒夫、溫州觀察使、提舉河北西路保甲兼權提點刑獄、權眞定府李邈除靑州觀察使、知眞定府。

是月空日，遣使與金人元帥、皇󿀊󿀐󿀂。宣和󿀉曰：七月空日，󿀒宋皇帝致󿀂󿀒金國相元帥：比因專使，嘗已布󿀂，具載悃誠，想加通亮。但以󿀍鎮之民，懷土顧戀，以死堅守，雖令不從，遂至宿師，引日已久，重兵民各󿀁其主，困于暴露，深可憫󿀄。是用欲󿀍鎮稅租，組充嵗幣，旣不失通和之議，抑亦󿀁長乆之圖。諒惟仁明，必能矜察。已遣使󿀒金皇帝及皇󿀊郎君，今再命單車，復陳本末，願加聰亮。有少禮物，具如別幅。秋暑尙熾，更希保護。白。七月空日，󿀒宋皇帝致󿀂󿀒金國皇󿀊郎君：比常布問，具致悃誠。近因使介之旋，尤詳修好之意。但以󿀍鎮之民，懷土顧戀，雖令不從，以致宿師，引日已久，重兵民各󿀁其主，困于暴露，深可憫󿀄。是用願以󿀍鎮稅租，組充嵗幣。方昭󿀒信，諒不受于間言；將究遠圖，豈自生于細故。俾長利于兩國，在仁人之立談。想󿀁英聰，必能體亮。已遣使󿀒金國相元帥，今再命單車，復陳本末，願加聰察。有少禮物，具如別幅。秋暑尙熾，更希保護，白。尼堪󿀒起雲中路民兵之太原，王安中臨江軍安置。臣僚上言：謹按王安中昨自尙󿀂左丞建節知燕山府，委任之寄重矣。借令無才可辦邊󿀏，至如敵勢強弱，與沿邊兵食乏闕，饋運艱難，民户殘弊，衆所共知者，自合條具實狀，逐項奏聞，使朝廷灼󿀎利害，審定取捨，早󿀁󿀅禦之策。而安中畏避童貫，專務蒙蔽，終不端言其󿀏，數奏祥瑞，誣罔諂諛，以固寵祿，養成邊患。一旦敵騎長驅，燕薊覆沒，深入畿甸，社稷幾危。推原本因，其罪與蔡攸等耳。今臣僚論列，以謂行法未盡，乞斥諸遠方，少󿀁誤國者之戒。雖責授散官，復處󿀆東近地，恐公論不以󿀁允。矧以太原被圍，師屯未解，強隣壓境，朔部戒嚴，若不恃賞罰之公，厭服物論，何以正其蒙蔽欺君之罪？奉聖㫖，移臨江軍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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