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北盟㑹編卷七十九
宋 徐夢莘 撰
靖康中帙五十一
起靖康年月六日丙寅，盡十一日辛未。
元帥府擺布勤王人馬 丙寅。契勘金人劄寨京城下，直北連珠剳至衛南縣，東至東明縣，西至胙城縣，籬落牢固，無𨻶?可乘。幕府奉王㫖，宜分遣人馬於曹、濮間一帶州郡縣鎮，再整齪擺布，對寨相望，審勢進發。今將元帥府五軍駐劄東平府，及分遣諸處擺布下項：元帥府五軍，東平府駐劄。先鋒辛彥宗五千人，前軍都超千五百人，左軍張瓊千五百人，中軍張俊千人，趙俊千五百人，右軍苗傳千五百人，後軍花實千五百人，以上總制一萬九千五百人，馬軍在內，總號四萬人，以楊維忠都統計。駐劄開封府人馬副元帥宗澤下：陳淬統磁州千人，洺州一千人，尙功緒千人，常景千人，王孝忠一千人，權邦彥一千人，孔彥威一萬人，以上縂制一萬九千人，五軍在內，號一萬八千人，以陳淬統制，並聽宗澤節制。開德府守禦人兵不在數。孔彥威一萬人。初五日議定起發。駐劄濮州人馬：閭丘陞千人，姚鵬千人，孫振千人，以上縂制七千人，馬軍在內一萬四千人，並聽副元帥附近節制。濮州守禦人兵不在數。駐劄興仁府人馬：黃潛善一萬千人，張㬇千五百人，高公翰千五百人，王善一千人，以上縂制一萬九千人，馬軍在內，縂號四萬千人，以張㬇統制，並聽黃潛善節制。興仁府守禦人兵不在數。駐劄廣濟軍人馬：丁順千人，孟世寧千人，溫宗建一千人，李鈞一千人，張榮一千人，以上縂計八千人，馬軍在內，縂號一萬五千人，以丁順統制，並聽黃潛善節制。廣濟軍守禦人兵不在數。駐劄單州人馬：王澈千人，董誼千人，缺姓名千人。以上縂計六千人，馬軍在內。縂號一萬千人，亦並聽黃潛善附近節制。單州守禦人兵不在數內。駐劄栢林鎮人馬：劉浩千人，白安民一千人。縂計千人，馬軍在內。縂號六千人。右通計八萬一千五百人，馬軍在內。通號一十六萬七千人。
七日丁卯，同知樞密院孫傳、文武僧道耆老等畫一狀赴軍前。偽楚曰：孫傳第一狀：中夫同知樞密院孫傳等，今月六日亥時，准元帥府公文，到金皇帝聖㫖指揮。傳等聞命震仆，義當卽死，然念世被本朝德澤至深至厚，嗣君親政未及期年，恭儉憂勤，無所不至，若遽蒙廢絕，實我臣所不敢聞知，輙復忍死須臾，冒昧悲痛激切之詞，仰干台聽，伏望垂天地再造之恩，畢終始保全之賜。傳等誓當捐體碎首，圖報萬分。謹具畫一下項：一、太上皇以下不敢有違令㫖，起發赴軍前，同伸懇告。一、嗣君卽位以來，日修德政，並無虧失。惟是失信一，上累譴呵。蓋緣親政之初，謀臣所誤，繼以盡行竄責。兼檢㑹上違遼信誓，亦係童貫、李良嗣、王黼等妄取端，並行處斬當。如此，顯是嗣君悔悟前失，非有他心。一、嗣君自在東宫，卽有德譽著聞中外。比卽位，臣民仰。今感戴保全，恩德至厚，若蒙終惠，未加廢絕，尙可以歲修臣之宜。如拋降金銀表段之數，雖目下未能數足，將來下外路取索，分歲貢納，實金永遠無窮之利。若一旦行廢棄，遂同匹夫，縱有報恩之心，何緣自効？一、伏詳來令㫖，別擇賢人，以王兹土，許汴都人民隨主遷居，具仁慈存恤之至。據今中外異姓，實未有堪充選舉者，若倉卒冊立，四方必不伏從。緣此兵連禍結，卒無休息之期，非所以上副元帥愛惜生靈之本意。一、今日之，生之殺之，予之奪之，全在元帥。雖金皇帝詔有廢立，然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則閫外之，元帥自可專行。一、汴京兩經根括取索，公私所有，各以罄竭，顯將來難以立國。乞班師之後，退守徧方，以藩屛。如蒙恩，特許嗣君以廢復立，有稱呼位號，一聽指揮。右件如何，謹具申皇元帥，伏望特加矜憫，早賜𠃔?從。伏候台令。孫傳第狀：孫傳等伏覩詔，宜擇賢人，立藩屛。竊國主自在東宫，恭儉著聞，若願選擇賢人，立藩屛，必無出其右者。兼本國自太祖皇帝以來，累世並無失德，惟上皇聽信奸臣，國主年㓜新立，臣所誤，以致違盟失信，上干國典。伏望國相元帥、太元帥察臣等前狀，許其自新，復立社稷，容少退避，以責後効。再念趙氏祖宗德澤在民未泯，或未允從前懇，亦望特賜哀憫，許於國王弟中擇一賢者立之。或不願立上皇之，乞於神宗皇帝中選擇建立，使長得北面，永藩屛。非惟不滅趙氏，亦使一國生靈蒙被恩澤，永與國。傳等不勝激切懇禱之至。請太上皇及太上皇后、諸王、王妃、公主、駙馬都尉等出宫，幸靑城敵寨。宣和曰：黎明，遣孫傳、王儒弼、內侍李石用引請太上皇帝出城者再。少頃，太上皇帝、鄆王以下十餘人，諸王妃、公主都。尉等盡乘車檐，由南薫門出。至午，燕王、杞王出，百姓稍知其，於前內權留開封尹，問其故，不答，捕首者一人，斬之而出。初，上皇遲疑未欲出，徐秉哲以兵圍出南薫門，已而出榜曰：皇帝出郊，日久未回，太上皇親出懇告帥，各仰知悉。㓜老春秋曰：初六日，吳开、莫儔持元帥府文字入城，孫傳、王時雍、徐秉哲等，謂之曰：軍前有指揮，如上皇以下申時不出，卽縱兵四面入來殺人。傳與時雍等徑太上皇，乞與諸王后妃詣軍前懇告，上皇未應，范瓊以言逼之，上皇涕淚横流，不得已，乃乘竹轎而出。自宫門至南薫門，百姓擁遏，填滿玉街，無不墮淚者。至南薫門下出轎，移時門啟，有鉄騎在甕城中裏簇而去，百姓望之皆慟哭。遺史曰：金人變議之後，觀吳幵、莫儔道尼堪之語，及觀時雍、秉哲等請上皇詣軍前懇告之謀，惟恐上皇出城稍遲，致貽金人之怒，縱兵入城，其室家例遭刼掠，乃以好言誘對上皇如期出郊，雖市井皆不及知，可謂專私謀，不顧君父矣。嗚呼！任臣不能靖國家之亂，及禍亂已熾，不執主辱臣死之節，乃甘心以君父付分敵人之手，尙可以履戴天地而施面目人乎？后妃諸王以下次第出城，乳嫗婢使多步行。百姓之，驚憂戰慄，心膽喪亂，意不樂生。西角樓下有百姓人，欲邀攔上皇不及。俄燕王行馬，百姓邀之曰：王家的親人都去，奈何一城生靈，不如留一人以存國祚。王泣曰：金要我，敎我奈何？百姓曰：百姓懣與王一處死，待如何？京城四壁彈壓使范瓊令擒百姓斬之。迨晚，有榜云：留守司奉監國令㫖，皇帝出郊，日久未還。上皇令宫𡣕?等出城，親詣軍前求駕回內，士庶安業。是夜，民情恟懼，各持兵巡坊巷，官司彈壓四壁，至夜深亦不敢息。留守司急召百官議，時已鼓盡矣。靖康後曰：上皇蒙塵於敵營，上皇初亦艱難，不欲便出，王時雍、徐秉哲以言恐逼，遂出城，聞者皆憤恨。留守臣奉監國太令㫖：今來車駕出郊，兩月未還，上皇親詣金軍前元帥，求車駕還內，軍民各令知悉。衛士傳上皇初到靑城，與尼堪及斡里雅布坐於端城殿，上皇東向，尼堪南向，斡里雅布西向，聞上皇玉音甚厲：汝稱先皇帝有造於宋，反是我有造於汝。若遼伐我，當所甘心。汝去年興師，吾傳位與嗣君，遂割城犒軍，汝等乃還。今興兵稱嗣君失信，汝等曾記誓否？汝不信，然乃蕭慶、王芮等敎汝等之。可呼蕭慶等來，與我面證，吾豈畏一死！帥皆無言，蕭慶等亦皆不出。少頃，上皇起行東廊，上，扶上皇號泣久之。上皇謂上曰：汝若聽老父之言，不遭今日之禍。蓋上皇初欲與帝出幸，何㮚苦諌乃止。要盟曰：是日，太上皇后，鄆王王夫人朱氏、男六宗姬。肅王王夫人任氏、男宗姬。景王王夫人田氏、濟王王夫人曹氏、康王王夫人邢氏、莘王王夫人嚴氏、徐王王夫人王氏。沂王、和王、信王。未出閣，則安康王楃、建安郡王柍、嘉國公椅、瀛國公梴、昌國公柄、溫國公棟、儀國公桐、韓國公相。出降帝姬，則曹寅、嘉德帝姬。宋邦光、安德帝姬。曹晟、榮德帝姬。蔡鞗、茂德帝姬。向房、成德帝姬。田丕、洵德帝姬。劉文彥，顯德帝姬。未出降則華惠、惠福、令福、純福、寧福、永福六帝姬。妃𡣕?則王貴妃、喬貴妃、韋賢妃、王婉容、閻婉容、任婉容、王婕妤、王媫妤、崔美人。五王宫則燕王偲、趙王俣、吳王佖、和義郡王偉、永寧郡王儀。獨留皇后、皇太主國。百姓之，始知有廢立之，驚憂戰慄，心膽䘮亂，人不聊生，市井人，相視變色。上皇平時好玩珍寳，有司及軍前莫能知。內侍梁平王仍輩曲奉金人，指所在而取之。珍珠水晶簾，繡珠翠步障，紅牙匱，龍射沈香藥，犀玉彫鏤屛榻，古珍珠畫，絡繹於路。取皇帝殿白玉之寳十四：承休命，延萬億，永無極，一；受命於天，旣壽永昌，；天之寳，；天行寳，四；天信寳，五；皇帝之寳，六；皇帝行寳，七；皇帝信寳，八；御之寳，九；御之印，十；無字寳，十一；皇帝恭膺天命之寳，十；宣和御筆之寳，十；皇帝恭膺天命之寳，十四。靑玉之寳：其一傳國寳，其受命於天，旣壽永昌，所謂秦璽者。金寳九：御前之寳一，宣和殿寳，御之寳，天下同文之寳四，天下合同之寳五，御前之寳六，御前錫賜之寳七，詔之寳八，皇帝欽崇國祀之寳九。銀印一，內省出納之印；皇后殿金一，皇后之寳；太殿金一，皇太寳；太妃金一，皇太妃印。八日戊辰，吳幵、莫儔自軍前賫文字前來催推戴狀自孫傳第狀：翰林承㫖前指揮擇立賢人，竊以本國日前將相，多是上皇時用誤國之人。嗣君卽位以來，所任宰相亦繼以罪罷，將相率皆敗亡之餘，其他臣僚，悉皆碌碌無聞之徒，元帥府之所知，豈敢蔽賢不以上聞？若舉於草澤之間，亦非聞望素著，人心不，孰肯推戴？兼趙氏德澤在人至厚，若別立異姓，城中立生變亂，非所以稱皇帝及元帥府愛惜生靈之意。若是元帥府特選立趙氏一人，不惟恩德有，城中以及外方立便安帖。或天命改卜，運數有，則非本國臣民所敢末議。乞自元帥府擇推賢人，永藩屛。傳等不勝痛切殞越惶懼之至。元帥府看詳孫傳狀，將相多是罪廢敗亡之徒，臣僚類皆碌碌無聞之輩，若舉於草澤之間，孰敢推戴者。夫運數旣衰，亦必有繼興者。若言敗亡之世，必無可繼，則王之後，迄至於今，安有君臣之道，人倫之序，何不詳道理之深！如或必元帥府推擇，緣在軍前皆係北地兒，若舉北人，卽與混一無異。若欲推擇南人，其在軍前南官，亦樞密等之所共知。未委果有所舉者否？若有所舉，請其姓名示，亦與依應，唯不許何㮚、李若水預此議。如或京城內外俱難自舉，仍請諸官各具名銜，依元帥府所舉推戴。伏申在京士民郭鐸等具諸義利，申告軍前。要盟曰：鐸等伏聞欲令選擇賢人，以主此土。鐸等聞命震驚，罔知攸措。竊惟元帥擁弔民伐罪之師，行應天順人之道，旣陷京城，斂兵不下，全活在城生靈，雖湯、武仁義之兵未易過。念今上自處東宫，至卽帝位，恭儉修德，中外悅服。止踐位之初，未熟政，輔弼非人，有失信，致獲罪於金皇帝。然念上雖失倍，其於天下萬姓，略無過失，士民向久矣。今遽棄絕，別立異姓，不惟異姓中不有德之人，誠恐民心皇皇，無所統一，奸雄僭竊，殺戮無辜，如此則非所以上副金皇帝及元帥府愛惜生靈之意。伏望元帥垂天地再造之恩，全始終生成之賜，復立今上，以主此土，世修享貢，以報鴻恩，則今上感戴之誠，何敢忘。如元帥必欲以失信罪，則監國嗣，實惟其人，他人俱不足當此。如或未可，卽肅王、景王溫淳忠義，俱有賢德，國人共知，選擇賢者，以承嗣位，人心嚮慕，實天下蒼生之幸。今若別立異姓，設或倉卒之間，選擇非人，蹈前車已覆之轍，不免再軫金皇帝聖慮，而民復墜塗炭。鐸等情動於中，義不可辭，仰冒威嚴，無任叩頭泣血，俯仰俟命之至！監國揭榜是日，京城四壁坊巷軍民皆詾詾不定。監國有榜曰：訪聞民多持兵器，往來街市，仰安業如故，依前持兵仗者，並決配。申諭云：上皇出郊，止求駕回內，仰民安業，不得造作語言，誑惑衆聽。是日，彈壓官四出，百姓持兵器巡防者如故。
九日，己巳，文武百官孫傳等狀申軍前。孫傳等第四狀：准元帥府劄節文，再請恭依已降聖㫖，早舉堪人主者一人，當依已去劄施行。右傳等竊念本國趙氏祖宗德澤在人日久，累前瀝懇投告。今來渝盟失信，止是上皇與前主，其及支屬並不干預。上冀恩造，更賜詳酌，庶得中外帖然，不致生。若不容傳等死請，必欲推擇異姓，自中及外，委無其人，兼實難於自舉，伏乞元帥府選擇，敢不一聽台命。狀：右傳等除已與百姓父老具狀申元帥府，尙有未盡之意，不敢自默，今更忍死瀝血，上干台聽。伏以前主皇帝違犯盟約，旣已屈服而舍之，存亡繼絕，惟在元帥。不然，則有監國太，自前主恭命出郊以來，兼撫軍民，上下帖然，或許就立，以從人望。若不容傳等申臣之情，乃欲別立異姓，天下之人必不服從，四方英雄，必至雲擾，生靈塗炭，卒未得安。傳等自知此罪在不赦，然念宋自祖宗以來，德澤在人，於今九世，天下之人，雖匹夫未忍忘之。況傳世食君祿，方主辱臣死之時，上祖宗，下生靈，茍有可言，不敢避死。傳等無任哀痛惶懼隕越之至。謹具申皇元帥、國相元帥，伏候台㫖。遺史曰：是時在京士庶，雖上皇以下六宫后妃、親王、駙馬出郊，留守司及開封府猶密其，市井間皆未知端的。然其漸彰，人情方憂懼。是日，宣德門前揭示黃榜，悉金人節次移文及孫傳等應報文狀。民間始知欲立異姓，相顧號懼隕越，皆悔不令上皇東巡、上遷都。留守司慮恐軍民作亂，乃令京城四壁都彈壓范瓊撫諭軍民。軍民咸泣不已。瓊呼曰：自家懣只是少箇主人，東是吃飯，西是吃飯。譬如營裏長行健兒，姓張底來管著是張司空，姓李底來管著是李司空。汝軍民百姓各各業，照管老。軍民聞之，皆氣銷而去，然罵瓊不絕聲。
十日庚午，孫傳、張叔夜、百官父老畢集南薫門號哭，賫狀於門，乞繳申中軍。孫傳第五狀云：文武百官、僧道軍民孫傳等，右前已累申元帥府，乞軫恤趙氏，存全社稷，許國主國，降號稱藩，永國。就立監國嗣，以從人望。或選趙氏近屬，使本國生靈有主，中外帖安，以全國弔伐之義。傳等今在南薫門拜泣俟命，不勝哀懇痛切之至。吳幵、莫儔賫到元帥府劄曰：吳承㫖囬，得孫樞密等狀道，並初七日狀道，已洞悉。有契勘昨有文字，惟貴道德，不在名位高卑。今請百官、僧道、軍民、耆老旣行府，於在京官僚未諳可否，但恐在京目下首勾當官員必是可舉，可以共立，早具本官銜狀申。如未可，卽依已去文字，須得共薦一人，限今月十一日。如此，度不舉薦，必別當有悔吝，無得有違。天㑹五年月。金元帥府牒：今月十日，右副元帥親到左副元帥麾下，共議宋人告請復立趙氏。至晚到本營，方有善利門下官員送到汴京軍民、僧道、耆老、郭鐸等告乞立趙氏文狀，並孫樞密等今月七日、八日次共五道，曰：言此已經共議，差官入京，須得別行薦舉外，善利門下人員，以輙受狀，嚴加懲戒訖。慮在京人猶以投狀辭，別致住滯，今請在京諸官孫樞密等照㑹，依吳承㫖、莫學士等賫去文字日限施行，不得住滯。吳幵、莫儔持文字來云：尼堪怒，月日不，便舉兵入。士庶傳聞回語，相與號泣。
十一日辛未，百官等以議狀申軍前，乞立張邦昌。偽楚曰：留守司勾集百官㑹議，相視久之，計無所出。衆曰：今日勉強應念，不然，一城生靈屠戮，於趙氏何益？旣無善策，不若舉在軍前者一人。張邦昌舊任宰相，姑舉之以塞命。想帥意必有所屬。議定，幵、儔復以議狀往。孫傳第六狀云：文武百官僧道軍民等，准元帥府指揮，須得共薦一人，限今月十一日狀申者。契勘自古受命之主，上膺圖籙，下以勲德在民，或權強近臣，或英豪特立，有材略，因而霸有天下，方人樂推。今來本國臣僚如孫傳等，召自外方，被用日淺，率皆駑下，迷悮趙氏，以至今日，人皆懷怨。方此俯伏，謹俟誅責。若付以土地，俾藩屛，必百姓忿嫉，立致變亂，上負選建之意。然傳等奉元帥之令，述詔嚴切，舉國惶恐，非敢違拒，實以在內官員委無其人。伏望元帥台慈體念，乞於軍前選命張邦昌以治國。如軍前別有道德隆懋，天命所者，乞賜選擇，則本國人民敢不推戴者！時孫傳、張叔夜不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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