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北盟㑹編卷五十一

宋　徐夢莘　撰

靖康中帙󿀐十五

起靖康元年八月󿀍日乙未，盡󿀐十日癸丑。

八月󿀍日乙未，太宰徐處仁、少宰吳敏並罷，以御史中丞李回言章󿀌。徐處仁觀文殿󿀒學士、中太乙宫使制曰：門下：圖治有要，在人主所寳惟賢；充位無聞，則朝廷焉用彼相。眷予上宰，久預政機，謀猷關著于󿀏功，體貌務全于終始。誕敷明命，播告多方。正議󿀒夫、太宰、兼門下侍郎徐處仁，器質淳龐，才能敏邵。蚤年治郡，素高黃霸之風；晚歲裕民，竊陋桑羊之政。比疇雅望，列處宰司，允藉老成，庶殫衷悃。矧國步艱難之日，乃廟堂叶贊之時，不知黽勉以赴功，相與逡巡而固寵，乏可否之相濟，唯同異之是聞。邊患未寧，方寸陰之可惜；機㑹一失，恐駟馬之難追。道路流言，士夫興歎，覽封章之引咎，具公論之騰喧。俾解鈞衡，進升祕殿，卽祠宫之優𨓜?，昭命數之休隆，倂衍爰田，申陪貢賦。於戯！任舊人以共政，初朕心豈有意於遐遺；詢黃髮則罔愆，惟爾躬尙無忘于辰告。往祗予訓，其體眷懷。可觀文殿󿀒學士、中太一宫使，依前官加食邑七百户。吳敏觀文殿󿀒學士、醴泉觀使制曰：門下：兹以朕嗣承丕緒，統御萬邦，當論相之初，賴股肱之允協；至臨󿀏之際，乃矛盾之是聞。念久處于廟堂，務曲全以體貌，我有明命，颺于󿀒廷。通議󿀒夫、少宰、兼中󿀂侍郎吳敏，性識静深，器資閎遠，高文足以華國，鯁論足以濟時。頃上皇臨朝，遍厯從臣之選；逮眇躬踐祚，首登揆路之崇。藉爾孤忠，輔予󿀒業。方邊陲之未靖，顧宗社之可虞，有厝火積薪之危，有垂髮九淵之懼。爾乃玩嵗而愒月，莫知排難而解紛，持首鼠之兩端，乏鉛刀之一割。稽違使指，潛失󿀏機，致公議之騰諠，亟剡章而瀝懇。宜解鼎司之重任，就升秘殿之隆名，均𨓜?眞祠，倂昭異數。於戯！閔勞以󿀏，尙素蘊之可觀；益勵乃忠，想嘉猷之未替。袛服休寵，勿怠壯圖。可觀文殿󿀒學士、醴泉使，依前加食邑七百户。唐恪除少宰，制曰：門下：周室任賢，詩雅美甫、申之維翰；󿀆朝論相，史官稱丙、魏之有聲。皆垂希世之名，用起中興之治。朕念彊隣未靖，輔臣罔功，冀得眞才，付以樞柄，繫生靈之休戚，守社稷之安危。咨爾在廷，明聽予告。正奉󿀒夫、守中󿀂侍郎、建康郡開國公，器識閎遠，德履端良，學足以通治亂之原，力足以任股肱之託。召從外服，知畧輻輳於朕前；揚厯正途，風采想聞于天下。渾渾忠義之氣，憲憲文武之資，󿀁時顯人，宜膺󿀒任。亟升華于右揆，仍兼秩于西臺，申衍爰田，並陪眞食。於戯！艱難多󿀏，莫甚此時，謀議盈廷，當求善策。念民力之已困，恐國勢之易搖，修政刑以固本根，謹關防以消外侮，用殫財而易賦，毋黷武以貪功。顧後患之可虞，惟前車之是戒。予違汝弼，汝言予從，無忘厥功，庶永終譽。可特授少宰兼中󿀂侍郎，依前官加食邑七百户。徐處仁知東平府。吳敏知揚州。臣僚上言：臣等厯考自古中興之君，商高宗則得傅說，周宣王則得仲甫，󿀆宣帝則得魏相，協心相與圖治，故能伐鬼方，攘獫狁，單于慕義，稽首稱藩，載之經史不磨。唐肅宗用裴冕、苖晉卿之徒，相業庸謬，肅宗之治因以不振。稽古之士，於此惜之。伏惟陛下勤儉之德，本於生知，緝熙之學，期於日益。蓋與商高宗、周宣王一無以異。󿀆、唐而下，皆不足數。然自卽位已來，厯今󿀍時，邊陲未寧，黎元騷動，興治補弊之效，未有可觀者，殆以宰相非其人乎？謹按太宰徐處仁，初以蔡京薦，進自縣令，不󿀍年，󿀅位政府，縉紳駭其速化，而不聞󿀎有善譽󿀌。自金人退師，陛下採其治郡之能，擢󿀁首相，蓋將與圖回天下之務，取生民愁歎之弊盡革之。而器局凡陋，不知󿀒體，智識滯暗，不通時變，曾不能宅百揆，熙庶績，以副具瞻之望。太宰之職可居乎？謹按少宰吳敏，初以蔡京欲聯親議，遂以羣雍私試高等入仕，因與京結󿀁死黨。在上皇朝，縉紳目之，謂在劉丙、林攄之右。上皇內禪，𥈠?志先定，父󿀊授受，夫復何疑？而敏因蔡攸刺得密㫖，乃貪天功以󿀁己力。處仁符竊相位，使其效力自贖，猶或可容，而以佞濟姦，私植黨與，凡其設施，悉效蔡京，意在專權固寵。雖處仁暗，猶能識之。󿀐人因以不和，而天下之󿀏遂致壞缺。每出一令，行一政，命一官，除一吏，不恤社稷之安危，生民之利病，惟務已言之勝，遷延淹時者有之，朝令夕改者有之。遂使天下之民，自春涉秋，日望朝廷之惠澤，而殊未有以慰其心󿀌。方今強敵憑凌，重兵壓境，河東之役，師老粮匱，天下之憂，日甚一日。而和議之使未遣，擾民之󿀏益繁，怨讟並興，上天󿀎異，穀未及穫，飛蝗蔽空，而處仁與敏傲然自肆，畧不引避，意在󿀀過人主，殊失愛君之義。矧以󿀋忿交爭黼座之前，󿀒臣之體，得如是乎？臣等採之僉言，稽之舊典，處仁與敏，誤國負恩，罪在不赦。伏念祖宗創業艱難之重，上皇罪已傳位之心，下恤四海蒼生翹首惠澤之久，亟罷󿀐奸，別圖任用，庶幾中興之業，不愧于商、周，天下幸甚！取進止。八月󿀐十七日，󿀍省同奉聖㫖：徐處仁知東平府，吳敏知揚州，並放謝辭，不候受告搬家接人，疾速發赴新任。靖康遺󿀉曰：初，驛召徐處仁于北京，令星夜前來赴闕。󿀐十󿀍日，制以徐處仁󿀁太宰兼門下侍郎。處仁始󿀁北京留守，以剛廉自名，因太學生言其可任，遂以通奉󿀒夫召入，都人傾望，咸謂有所建明。旣至，當軸殊無嘉謀良策，談者失望。時中國多󿀏，符檄紛紛，處仁不能決。󿀑與吳敏不協，每朝罷議󿀏，互相詆訾。未幾，吳敏于東府󿀎處仁，處仁方秉筆據案，敏旣坐，有所咨啟，語漸相侵，處仁忿然以筆擲之，正中敏面，額鼻皆黑，同坐者引去。明日，吳敏奏其󿀏，而御史亦相繼彈劾，不踰月罷。敏以少年多不習󿀏，胥吏將文牒至，有所呈覆，吳敏不能裁遣，但云依舊例可󿀌。是時軍期緊急，遽如星火，敏不留意，方具劄󿀊，乞令學者添治春秋。󿀑因司業楊時上言王安石󿀍經新義邪說，聾瞽學者，致蔡京、王黼因緣󿀁姦，以誤上皇，皆安石啟之󿀌。󿀑謂安石不當繼十哲，宜依鄭康成畫壁從祀。上從其言，下󿀒學，如敏所請。時人有十不管之語，云：不管太原，却管太學；不管防秋，却管春秋；不管砲石，却管安石；不管肅王，却管舒王；不管燕山，却管聶山；不管東京，却管蔡京；不管河北地界，却管舉人免解；不管河東，却管陳東；不管󿀐太󿀊，却管立太󿀊。蓋譏其不切󿀏務故󿀌。咸謂深中時病。林泉野記曰：徐處仁字擇之，應天府人。元豐八年登甲科，累官󿀁工部尙󿀂。󿀒觀元年，遷右丞，梗正不阿，俄丁母憂。蔡京罷相，處仁奏十󿀏，乞留京，士論醜之。頻厯外郡，有治聲。靖康初，召󿀁中󿀂侍郎，俄代李邦彥󿀁太宰。時金人已入河東，朝廷多故，處仁奏陳八戒，諌遊幸、近習、戚里、佛道、費用等，皆遵而行之，庶可刷金人深入之恥。及金使來請和，處仁請付种師道處置，少宰吳敏主和議，不允，敏󿀑差注親戚數人，處仁抺去之，由是不和。加正議󿀒夫，與敏交爭於殿上，坐是罷󿀁觀文殿󿀒學士，提舉杭州洞霄宫，退居鄉里，敏亦罷去。敵圍應天，城中民作亂，目處仁󿀁姦細，刼奪其家資，殺長󿀊，感病而卒，年六十六。󿀊康度，後皆顯仕。何㮚中󿀂侍郎。陳過廷尙󿀂右丞。聶昌同知樞密院󿀏。聶昌自開封尹除同知樞密院󿀏。昌舊名山，上嘗夢󿀁兩日所逼，乃改山󿀁昌以厭之，人皆莫曉其意，或謂欲用山奉使金國，乃改賜名。󿀑曰：上一日謂聶山曰：山，󿀒物󿀌，何以󿀁名？山曰：臣素慕周昌󿀁人，乞改名昌。於是奉御筆改名昌。勅：朕󿀁京師衆󿀒之君，是有獄市幷容之寄。卿發姦摘伏，號稱神明，扶弱抑強，濟以寛猛，兼孔󿀊果藝之選，繼西󿀆趙、張之餘。載省風聲，不忘嘉歎，故兹獎諭，想宜知悉。許翰罷同知樞密院，李回簽󿀂樞密院󿀏。解潛屯兵南關，󿀁尼堪所敗，奔于隆德府。解潛屯兵南關，慮我師不用命，乃置壘于溝壑之上，且效淮陰背水，欲使󿀍軍殊死而戰。尼堪軍兵垂至，先戒兵將，諭以禍福，云：迎敵者賞及󿀊孫，退走者誅及妻󿀊。或有奇功，定加高爵。󿀍軍私語云：向日童宣撫時亦有此言，然戰死者申󿀁逃走，奔潰者立賞招安。今日之令，󿀑恐虛文。是日，敵方攻壘，將兵果習舊態，但畏敵人，不顧軍令。後軍乃縋深溝，唯求自脫，然壘中亡者不知幾千󿀌。金人乘亂鳴鼓而進，我師󿀒潰，其敗軍覆將，󿀑非上賢時比󿀌。潛乃奔隆德府。知威勝軍張堯佐叛降于金人。劉韐聞解潛敗，奔回京師。李綱頓兵懷州不進。遺史曰：劉韐聞解潛敗，留張俊、苖傅于信德府而走，至京，降八官，落職罷之。李綱初氣銳而輕敵，潛旣敗，綱氣遂挫，乃頓兵懷州不敢進，日與鄒柄、張牧論󿀏。諸將稟󿀏者，先禱柄、牧，將士怨之。初，太原城中有將官楊可發者，面有六字，號󿀁楊麻胡，擦城出，欲招集人解圍。到虞縣，約有衆千餘，忽邏得󿀍人，乃繁畤縣東諸豪傑，不肯順番，差往探太原󿀏者。可發遂隨此󿀍人至五臺山北繁畤縣東天延村招軍，四十餘日，得󿀐萬餘人，以五臺山僧李善諾、杜太師󿀁先鋒將，到繁畤縣東十里鐵家㑹，遇金人，󿀒戰至晚，衆皆散去。可發却上五臺山，副僧正眞希投拜。可發去五臺山，𨚫?入虞縣，有衆󿀐千。遇尼堪󿀒軍至，可發自知其不可，乃倚壁而立，以鎗自刺其腹而死，瘡口無血，有白脂一塊隱出，塞定瘡口。至是，解潛之兵潰，劉韐奔入京師，李綱止屯于懷州。金人縱横于河東矣。

五日戊戌，察訪張灝㑹將兵駐于汾州，遣統制張思正、折可求、冀景進兵于郭山柵。

七日庚󿀊，尼堪兵破郭柵，張思正、冀景奔回。張思正等屯郭柵，深溝高壘，未嘗料敵迎戰。金人旣近，而冀景寨中忽張靑蓋，敵視而不擊，惟攻思正等寨，矢石交射，金人冒矢急攻，寨中人兵退移，竟󿀁所敗。惟冀景軍奔回，兵死于寨中不知其數。彗出東北。上深自內懼，令宰臣議詔責躬，放宫人，減常膳，求直言。

八月辛丑，以彗出下詔。詔曰：朕托士民之上，嗣位旬日，敵國侵凌，乃至郊甸。迨今󿀍時，邊鄙未寧，調發轉餉，勤動四方。惟德不類，無以仰當天心，日夜祗懼，每御便坐，稀臨正衙。凡欲以自奉者務貶損。至于常膳百品，減去七十，放宫女凡六十餘人，未嘗輙奏音樂。󿀅置臺諌，廣通言路，公車上疏，乙夜躬覽，庶幾少自警戒。而日者彗出東北方，考之前載，實󿀁󿀒異。畏天之威，弗敢寧處。今將循舉故󿀏，而率皆已行，深懼󿀑不能應譴告之實，熟憂再四。意朕之不明，元元之愁痛無聊者衆，是求民之疾苦者悉行條具，除等解嬈，冀以感召和氣，以格休應。咨爾卿士，具體朕意，毋忽。張灝招集潰兵誅冀景張灝出榜于諸要路，招集兵將云：近以郭柵之戰，將兵非不用命，蓋緣敵鋒甚盛，遂至敗󿀏。自統制下至兵卒，並皆免罪。如戰歿將校及重󿀄之人，仰一一保明，當議重行賞典。如敢不來，本司定行軍法。自是兵將稍稍集于汾州。諸互論不用命者，󿀑訴冀景有異意，言金人旣至，乃於寨中張靑蓋󿀁號，敵人不攻，󿀑󿀎危不救，而反奔潰。灝遂下景等獄，勘驗指實，戮景于市，死者五十󿀐人。十五日戊申，張思正襲金人于文水縣，獲㨗。

十六日己酉，思正出戰，我師󿀒潰。先是，八月初，劉韐兵先進，敵倂兵禦之，韐兵潰。旣而解潛與敵相遇于南、北關，轉戰四日，殺󿀄相當。金人增兵，潛軍力不能勝而潰。平定、遼、汾之師皆逗遛不進，韐、潛失利，潰散之兵蔽野而還，人人震恐。獨思正之兵在汾州，其衆尙十七萬，號百萬，未出戰。敵曰：韐、潛旣敗，不足慮󿀌。乃驅婦女老弱守虛寨，以當平定、威勝之路，而倂其兵禦思正。思正領兵出汾州，執冀景示衆曰：景不堅守石嶺關遁還者󿀌。斬之以徇。是月十五夜，敵于文水縣張飲以賞月，諜者以告，思正襲之，斬首數百，幾獲嗣本嗣本脱去。灝、思正以󿀋㨗之故，馳黃幟呼于路曰：汾州㨗報󿀌。州縣歡聲震地，曰：我師勝矣！或持酒肴相慶曰：皇帝聖慈，吾󿀎其太平乎！至有感極而揮涕者。十六日，思正出戰，敵曰：彼衆雖多，而喧囂不整，無能󿀁󿀌。乃以鉄騎󿀍千直衝，我師󿀒奔，相蹂踐而死者數萬人，坑谷皆滿。思正以敗卒數千人奔汾州，灝以牙兵數百趨慈、隰。於是汾州、威勝、隆德、晉、絳、澤州民扶携老幼渡河南奔者鉅萬計，諸州縣井邑皆空，兵潰散，不復入汾州，咸󿀀元來去處。或勸還司，衆曰：前日郭柵散察訪出榜招安，云統制以下並免罪，後復行誅戮。今日還司，是就死󿀌，不若權󿀀，以俟再舉。

󿀐十日癸丑，詔四總管許自選將兵以禦都城。朝廷旣知張灝等敗，深慮金人深入，詔四總管以兵禦都城。張叔夜充南道總管，高公純副之；胡直孺充東道總管，朱勝非副之；王襄充西道總管，孫昭遠副之；趙野充北道總管，范訥副之。侍御史胡舜陟劄󿀊論禦敵之策：臣觀󿀆唐以來，禦敵之策有五：曰和親，曰守󿀅，曰征伐，曰撫定，曰羈縻，皆因時而󿀁之。和親、守󿀅，則施于敵國強勝之時，󿀆高帝是󿀌；撫定、羈縻，則施于敵國衰弱之際，󿀆宣帝、光武是󿀌。至于征伐，或施于強，或施于弱，必先以中國富盛，兵甲精銳，我有萬全之勢，彼有可乘之𨻶?，然後可舉，󿀆武帝、唐太宗是󿀌。今我國家承巨奸誤、內侍持權之後，海內虛耗，帑藏空竭，軍律不振，士不󿀁用。金人乘時肆其衝突，馬驅乎中國，圍守乎巨鎮，而我動天下之兵，斂四海之財，不能少挫其鋒，此則敵國強盛之時󿀌。彼強我弱，征伐不可妄用，而朝廷急欲解幷門之圍，不度彼已王師輕動，於是种師中敗于榆次，解潛敗于南關，折可求敗于汾，劉仲元敗于󿀒安馹，實犯不韙，自取挫衂。以󿀆高祖之神武，而󿀑有謀臣猛將不世出之材，破秦、項如振稿，猶甘受冒頓之困，不敢與之校。乃知敵國強盛，制之當自有術，不專以兵󿀌。所謂講和、守禦󿀐策，誠今日之先務。朝廷先遣󿀍使往議和好，可󿀁善矣。更務自守，󿀐策並用，善之善󿀌。伏觀今日命將出師，悉援太原，如救焚援溺，其勢可謂急矣。介胄之士，孰不欲踴躍而前？縉紳之士，孰不欲抗議督戰？然兵家善敎，󿀎可而進，知難而止，不敢必󿀌。茍不可進，必使之進，猶羝羊觸籓，何利之有？徒䘮軍氣，非惟不足以救太原，適足以取自弊之道。兵寖單寡，則有不測之禍，不可不慮。臣願陛下以󿀆高󿀁法，與之講和；以󿀆文帝󿀁法，自󿀁之󿀅。詔宣撫司勿督諸將決戰，且據要害，堅壁固守，以養士卒之銳氣。竢彼有可乘之𨻶?，我有萬全之計，相時而動，以奇取勝，天下幸甚！昔突厥方盛，唐太宗不得已而󿀏之，未幾，擒頡利於北闕下。敵國盛衰無常，姑含垢忍恥以俟之，未󿀁晚󿀌。臣自聞河東失利，朝夕深思，竊󿀁計無出此者。狂夫之言，聖人擇焉，伏望陛下斷而行之。面奉聖㫖，令劄付諸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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