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北盟㑹編卷󿀐

宋　徐夢莘　撰

政宣上帙󿀐

起政和八年五月󿀐十七日戊申，盡十󿀐月󿀐日己卯。

五月󿀐十七日戊申，廣安軍草澤安堯臣上󿀂乞寢燕雲等󿀏。󿀂曰：政和八年五月󿀐十七日，草澤臣安堯臣謹昧死裁󿀂，百拜獻于皇帝陛下。臣觀商高宗嘗命傅說曰：朝夕納誨，以輔台德。說復于王曰：惟木從繩則正，后從諫則聖。后克聖，臣不命其承疇，敢不祗若王之休命。臣每讀至此，未嘗不掩卷嘆息，以󿀁天下萬機，一人聽斷，雖甚憂勞，不能盡察。堂上遠于百里，堂下遠于千里，以九重之深，而欲盡于四方萬里之遠，百辟之忠邪賢佞，生民之利害休戚，顧不難哉！是以帝王之德，莫盛于納諫。諫行言聽，則膏澤下于民，天下同臻于安樂之域，社稷之利󿀌。臣聞陛下臨御之初，從諫如流，嘗下求言之詔曰：言之不當，朕不加罪。于是蹇諤之士，冒昧自竭，咸効愚忠。而憸人欲杜塞言路，竊弄威柄，乃熒誤陛下，加以抵誣之罪，遂使陛下負拒諫之謗於天下久矣。比年以來，言󿀏之臣朝奏夕貶，天下之人結舌杜口，以言󿀁諱。乃者宦寺專命，交結權臣，共唱北伐之議，不思所以蠧國而害民。上自宰執，下至臺諫，曾無一人肯󿀁陛下言者，咸以前車󿀁戒，陛下復何頼焉？臣謂燕雲之役興，則邊𨻶?遂開；宦寺之權重，則皇綱不振。此臣所以日夜󿀁陛下寒心者󿀌。臣螻蟻之微，自頂至踵，不足以膏陛下之斧鉞。倘使上冒天威，必罰無赦，臣雖死無悔，何憚而不言哉？願畢其說以獻焉。臣聞中國內󿀌，四方外󿀌。憂在內者本󿀌；憂在外者末󿀌。夫天下無內憂，亦有外懼。蓋自古外國之于中國，有道未必服，無道未必不來。聖人以一身寄乎巍巍之上，安而󿀁泰山，危而󿀁累卵。安危之機，不在于敵之服叛去來󿀌，則天下國家必固本以釋末，未嘗竭內以󿀏外。雖羈縻制禦之不失，徒使󿀁中國之藩籬耳，曷嘗與之謀󿀒󿀏，圖󿀒功，俾憂生乎內󿀌？昔王都說契丹入塞以率晉兵定，人皆以󿀁後患，可不鑒哉！古者敵國憂在外，今者敵國憂在內。外憂之患，吾能固本以釋末，將賢而敵惰，卽剪滅其患，不及中原泰山之安，有足恃者。內憂之懼，由吾竭內以󿀏外，邦本凋殘，海內虛耗，累卵之危，指日可待。外憂之不去，聖人猶且恥之；內憂而不󿀁之懼，臣愚不知天下之所以久安而無變，甚可懼󿀌。陛下亦思之乎？厥今天下之危如累卵，奈何陛下不思所以固本之術，委任姦臣，竭生靈之膏血，欲奉強敵以取必爭之地，使上累聖德，此億兆所同憂󿀌。且天生北國，其󿀁中國患，自古然矣。乃不與吾奮然而爭，而轉若乞憐者，非畏吾󿀌，蓋邊境之上，未有可乘之𨻶?，度德量力，安得不蓄其銳而伺吾𨻶?，以逞其所󿀒欲邪？將󿀎四境交侵，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昔秦始皇纘六世之餘烈，旣倂六國，南取百越之地，以󿀁桂林、象郡，北築長城而守藩籬，却匈奴七百餘里，其意非以衛邊地幷救民死，乃貪戾而欲廣󿀒󿀌，故功未立而天下亂。󿀆孝武資累世之積蓄，財力有餘，士馬強盛，務恢封畧，圖制匈奴，患其兼從，西結烏孫，列四郡，開玉門，通西域，以斷匈奴右臂，師旅之費，不可勝計，至于用度不足，算及舟車。因之以凶年，㓂盜並起，始棄輪臺之地，下哀痛之詔，豈非聖人之所以悔哉？宋文帝元嘉中，比西󿀆文、景，分命諸將，經畧河南，致拓䟦、瓜步之師，因而國蹙。陳宣帝纘業之後，拓土開疆，志󿀒不已，遂有吕梁之敗，江左日蹙，力殫財竭，旋󿀁隋氏所滅。隋煬帝負其富強之資，思逞無厭之欲，頻出朔方，󿀍駕遼左，旌旗萬里，賦斂百端，四海騷然，土崩魚爛，喪滅國家。唐太宗定海內，時稱英主，然而東有遼海之軍，西有昆丘之役，師旅數動，百姓疲勞，雖未致于禍敗，然不免有中材庸主之議。明皇開元之際，宇內謐如，邊將邀寵，競圖戰伐，西陲靑海之戍，遼東天門之師，磧西怛邏之戰，雲南渡瀘之役，沒于異域數十萬人，幽㓂乘之，天下離潰。是皆窮兵貪地，好功勤遠，罔守持盈之道，不顧勞民之弊。孰若周宣中興，獫狁󿀁害，追之太原，及境而止，盖不欲弊中國、怒遠人󿀌，故享國日久，時人詠其美。孝文專務以德化民，凡有不便，輙弛以利民，與匈奴結和親，後乃背約入盜，令邊󿀅守，不發兵深入，恐勞百姓，是以國富刑清，󿀆祚日永，天下󿀀仁。孝元亦納賈捐之議，棄珠崖之陋，後世以󿀁美談。東󿀆建武中，人康俗阜，臧宫、馬武請殄匈奴，報曰：捨近謀遠者，勞而無功；舍遠謀近者，𨓜?而有終。務廣地者荒；務廣德者強。有其有者安，貪人有者殘。自是諸將莫敢復言兵󿀏，可謂深達治源者乎！歴觀前代，雖征討外國，時有異同，勢有可否，謀有得失，󿀏有成敗，然毒蠧四表，瘡痍兆姓，未嘗不由好󿀒喜功，竭內󿀏外者󿀌。昔人謂國雖󿀒，好戰必亡。故聖人務德不務廣土，王者不治外裔。春秋亦內諸侯而外秦、楚，非謂中國之力不能制之，以其言語不通，䞇幣不同，疆土遼遠，法俗各異，居于絕域之外，山河之表，崎嶇山谷險阻之地，是以外而不內，疎而不戚，政敎不及其人，正朔不加其國，誠不欲竭內以󿀏外故󿀌。樊噲嘗願得十萬衆横行匈奴中，季布謂其可斬。馮奉世矯詔斬莎車王，宣帝議加爵賞，蕭望之謂矯制違命，雖有功不可違法，恐後奉使者󿀁國家生󿀏。陳湯誅郅支，匡衡劾其矯制而顓命。郝靈筌斬默啜，姚崇慮彼邀功者生心。󿀍朝不加賞，抑有由矣。是故古者天󿀊控制遠方，來則懲而禦之，去則󿀅而守之。其慕義而貢獻，則接之以禮，羈縻不絕，使曲在彼，乃聖王制禦外國之常道󿀌。在昔東邊避李牧，北邊憚郅都，南蠻服孔明，西戎畏郝玭。此四人者，皆明智而忠信，寛厚而愛人，君臣同體，固守邊疆，故能威震四裔，邊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敢彎弓而報怨。或有僥倖一時，󿀁國生󿀏，興造邊𨻶?，邦憲具在，夫何足云？我宋太祖皇帝撥亂反正，躬擐甲胄，總熊羆之衆，當時將相󿀒臣，皆所與取天下者，然不能下幽、燕兩州之勍敵，豈勇力智慧不足哉？盖兩州之地，鄰國所必爭者，不忍使吾赤󿀊重困鋒鏑，乃置而不問。章聖皇帝澶淵之役，以契丹󿀒舉來侵，不得已而與戰。旣戰而勝，乃聽其求和，遂與之盟，逡巡引兵而退，蓋亦欲國家固而不忍困民力󿀌明矣。伏願陛下思祖宗積累之艱，監厯代君臣之失，杜塞邊𨻶?，務守景德舊好，選忠義智勇之人如郅都者，使守險塞而軍，高壘毋戰，閉關據阨，荷戟而守之，無使強敵乘間伺𨻶?，窺我邊疆。上以安宗廟，下以保生靈，豈不韙哉？臣前所謂燕雲之役興，則邊𨻶?遂開者，此󿀌。臣觀自古國家之敗，未嘗不由宦者專政。當時君世主心非不知其然，而因循信任，不能斷而馭之，故終至委靡頽弊，傾覆神器，不可枝梧而後已。󿀒抵此曹手執帝爵，口銜天憲，則臣下之死生禍福在焉。出入臥內，靡間朝夕，巧于將迎，則君心󿀁之必移。况隆以高爵，分以厚祿，加之以信任，以資其威福之權哉？我宋開基，太祖皇帝鍳前世之弊，務行剗革，內品供奉不過󿀐十人，徒使供門户掃除之役。寳元以後，元數倍增加，祿廪從優。咸平中，洛苑使秦翰、雷有功因討王均之亂，旣而有功授以思州刺史。自後劉保信等初無纖毫功，咸起僥倖之心，乃攀援前文，遂皆遥領團練、刺史，議者否之。繼以明道，制命出于幃幄，威服假于宦寺，斜封墨勅，授之匪人，委用漸󿀒。兹風一扇，先朝之典制盡廢。當時臺諫以死爭之，期必行而後已。今乃不然，宦寺之數，不知其幾，但󿀎腰金拖紫，充滿朝廷，處富貴之極，忘分守之嚴，專總威權，決議中禁。蔽九重之聰明，擅四海之生殺。懷諂諛之心，巧媚曲求者，則舉而登用；勵匪躬之操，直情忤意者，則旋󿀎排斥。以致中外服從，上下屛氣，府第羅列󿀒都，親族布滿丹陛。南金、和寳、冰綃、霧縭之積，富侔天󿀊；嬙媛、侍兒、歌童、舞女之玩，僣擬後宫。狗馬飾彫文，土木被緹繡，更相援引，同惡相濟，一日再賜，一月累封，爵祿極矣，田園廣矣，金繒溢矣，奴婢官矣，縉紳士󿀒夫盡出其門矣，非復向時掖廷永巷之職，閨牖房闥之任󿀌，皇綱何由而振邪？是以賢才嗟讟，志士窮棲，莫此󿀁甚。昔人謂宦者專而國命危，良有以󿀌。臣布衣賤士，無官守言責，不敢纖悉條具，上瀆聖聰，請以誤國之󿀒者童貫而論之。臣謹按：貫起自卑微，本無知謀，陛下付以兵柄，俾掌典機密。自出師陜右，已彌歲祀，專以欺君罔上󿀁心，虛立城砦，妄奏邊㨗，以󿀁已功。汲引羣󿀋，易置將吏，以植私黨；交通饋遺，鬻賣官爵，超躐除授，紊亂典常。有自選調，不由薦舉，而改京秩者；有自行伍，不用資格而得防圍者；有放逐田里，不應甄叙而擢登清禁者；有託儒󿀁奸，懵不知󿀂而任以蘭省者。或陵德鮮禮，不通世務，徒以家累億金，望塵下拜，公行賄賂，而致身靑雲者，比比皆是；或飬驕恃勢，不知古今，徒以門高閥閱，揺尾乞憐，僥倖請托，而立登要津者，紛紛接踵。一時鮮廉寡耻之人，爭相慕悅，侵漁百姓，奉其欲󿀁，惟恐居後。兵戍戰士，冒石󿀄弓，生有金帛之賜，死有褒贈之榮。自法權󿀀貫，紛更殆盡。戰󿀄之卒，秋毫無所得，死者󿀑誣以逃亡之罪，賞罰不明，兵氣委靡，凱還未歌，󿀂品已崇。庖人廏卒，掃門執鞭之𨽾?，冒功奏賞，有馴致節鉞者，名器一何輕哉！山西勁卒，貫盡選󿀁親兵，實自衛󿀌。方戰伐之際，它兵躬行陣之勞，班師之後，親兵冒無功之賞，意果安在？此天下所共憾，而陛下怡然不顧󿀌。貫󿀁將帥，每得帑金帛以濟軍需，悉充私藏，乃立軍期之法，取償于州縣，依勢作威，倚法肆貪，暴征横斂，民不堪命，將士󿀁之解體。貫方且意氣洋洋，自󿀁得計，兇焰勃然。臺諫之臣，間有剛毅不回之士，愛君愛國，一言議及，則中以危法，遂使天下不敢言，而致󿀀怨陛下矣。今者中外之人，咸謂貫深結蔡京，同納燕人李良嗣以󿀁謀主，共唱北伐之議，經營之久，國旣匱乏，乃更方田以增常稅，均糴以充軍儲。󿀈鹽之法，朝行暮改，民不奠居，加之以饑饉，迫之以重斂，其勢必無以自全。陛下茍能速革其弊，則赤󿀊膏血不󿀁此曹涸󿀌。今天下之民被兹毒蠧久矣，其貧至矣，飬生送死不足之恨亦深矣。昔人謂刻核太至者，必有不肖之心應之。臣愚深恐無恒心之民，以刻核太至不能自安，或起不肖之心，其患有至于不可禦者。󿀑况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民積怨氣，天心憫焉，非朝廷福󿀌。劉蕡謂自古宦者預軍政，未有不敗國喪師者。其言載之靑史，雖愚夫愚婦莫之或非。陛下倘優游不斷，異時禍稔蕭墻，奸生幃幄，追悔何及？伏願陛下以天日之明，塞隂邪之路，制侵凌迫脅之心，復門户掃除之役，使安其分可󿀌。史臣亦謂宦者亂人之國，其源深于女禍，陛下何苦暱之？此臣愚所不識󿀌。恭惟陛下以社稷󿀁心，以生靈󿀁念，思禍患于未萌之機，戒其所當戒，更其所當更，斷自宸衷，決而行之，無恤邪論之紛紛，天下幸甚！臣前所謂宦寺之權重則皇綱不振者，此󿀌。臣一介草茅，世食陛下之祿，沐浴陛下膏澤久矣。當此之時，人各隱情，以言󿀁諱，臣獨輙吐狂直，上觸天威，非不知言出而禍從，計行而身戮，蓋痛紀綱之壞，哀生靈之困，變亂將起，社稷將危，忠憤所激，有不能自已，不識陛下能赦之否？臣聞唐貞觀時，有上封󿀏者，或不切󿀏，文皇厭之，欲加誚黜。魏鄭公諌曰：古者立謗木，欲聞已過。封󿀏，其謗木之遺乎？陛下思聞得失，當咨其所陳。言而是乎，󿀁朝廷之益；非乎，無損于政。帝悅，皆勞遣之。今臣惓惓，非望陛下之勞遣，願陛下咨其所陳，摭其實而行之，使納諫之君，不獨專美于前代，臣󿀊之至願󿀌。惟陛下裁之。嗚呼！犯顏逆鱗者，人臣之盡忠；廣覽兼聽者，聖人之盛德。臣之所以自處者，可謂忠矣；陛下所以處臣，宜何如焉？願少緩天誅，庶開忠讜之路，永保無窮之基。倘或不容，身首異處，取笑士類，亦臣不恤󿀌。臣無任昧死俯伏聽命之至。臣堯臣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謹言。童貫上平燕策蔡絛北征紀實曰：是歲，童貫上平燕策，󿀒抵謂雲中，根本󿀌，燕、薊，枝葉󿀌，當分兵撓薊、燕，而後以重兵取雲中。其語汗漫無取，蓋是時貫尙未有名，士󿀒夫從之，加以緣飾其姦爾。

八月四日甲寅，馬政同呼延慶等行馬政同高藥師等行，賫禮物令󿀎女眞國主，再議舊好，復依建隆、雍熙以來賣馬󿀏。次可附口詔傳宣撫問，迤邐議及夾攻󿀒遼󿀏。脱或有意可言，次遣使來議，須密諭之。遂就登州乘兵卒海軍船去。

九月󿀐十九日戊午，聖㫖將安堯臣󿀂送尙󿀂省，衆議以聞。

閏九月九日戊辰，馬政等下船達北岸。馬政與高藥師下海達北岸，󿀁邏者所執，奪其物，屢欲殺之，藥師辨論再四得免，遂縛以行。

󿀐十七日丙󿀊，馬政等至女眞所居安扎川拉林河。馬政被縛，行經十餘州，方至國主所居安扎川拉林河󿀍十餘里。其用󿀏人曰尼堪，曰阿呼，曰烏舍，皆呼郎君，請問遣使之由，政對以先是貴朝在󿀒宋太宗皇帝建隆󿀐年時，常遣使來賣馬。今來主上聞貴朝攻陷契丹五十餘城，欲與貴朝復通前好。兼自契丹天怒人怨，本朝欲行弔伐，以救生靈塗炭之苦，願與貴朝共伐󿀒遼。雖本朝未有󿀂來，特遣政等軍前共議，若允許後，必有國使來󿀌。阿固達遂與尼堪、阿呼、烏舍共議數日，遂質登州󿀋校王美、劉亮等六人，發人同馬政來。

十一月己酉朔，是日，改元重和元年。十󿀍日辛酉，以安堯臣上󿀂頗有可採，除承務郎。是日，御批：比緣󿀒臣建議恢復燕雲故地，安堯臣遠方󿀂生，旣陳說厯代興衰之迹，達于朕聽，臣僚咸謂毀薄時政，首沮󿀒󿀏，乞重行竄殛。朕以承平日久，言路壅蔽，敢言之士，不忍寘之典刑，議加爵賞，僉論未允，朕獨何私？契勘安堯臣崇寧四年已曾許用安惇遺表恩澤奏補，因得責降，遂寢不行。今惇雖未復舊官，可特與正奉󿀒夫遺表恩澤，令吏部檢元狀，乞次補堯臣。尙󿀂吏部恭奉御筆：比緣󿀒臣云云，至補堯臣，本部尋檢到崇寧四年七月十一日都省批送下故特進安惇妻清河郡夫人張氏陳乞補堯臣狀，詳覆遵依御筆施行，故追復正奉󿀒夫惇遺表恩澤與親姪堯臣文資右擬補承務郎。惇，廣安軍人，在哲宗朝󿀁樞密使。主上卽位之初，其󿀊郊嘗指斥乘輿，有不欲立上之語。後󿀁族人所告，勅令合州根治。旣得其實，郊󿀁棄市，惇去十官。至是復正奉󿀒夫。

十󿀐月󿀐日己卯，馬政同女眞人渤海李善慶等來。女眞發渤海人一名李善慶，熟女眞一名󿀋薩多，生女眞一名布達共󿀍人，賫國󿀂幷北珠、生金、貂革、人參、松󿀊󿀁䞇，同馬政等俾來還禮朝覲。以十󿀐月󿀐日至登州，詣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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