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北盟㑹編卷五十󿀍

宋　徐夢莘　撰

靖康中帙󿀐十七

𧺫?靖康元年九月󿀍日丙寅盡其日。

尼堪兵陷太原，河東安撫使張孝純被執，馬步軍副總管王稟死之，運判王毖、提舉單孝忠皆被殺，通判王𨓜?自焚死。宣和󿀉曰：先是，太原被圍，提舉保甲鄭誼自城中出，傳檄諸郡使󿀁󿀅，諸郡悉集城下󿀁守禦計。尼堪由是圍太原未下，分兵守之。義勝軍引尼堪陷威勝軍及隆德府，欲攻澤州，逢朝廷講和官，乃還太原，遣人入城諭之曰：朝廷已割太原矣，亟開門。孝純幷副總管王稟曰：朝廷使汝交割太原，但奏朝廷云某等不肯。堅守如初。金人󿀒怒，無如之何，留兵數萬守之，而自󿀀雲中。敵衆於太原城外植鹿角木環其城，厚數里，中󿀁󿀋徑，往來縱犬警之。是時天氣已熱，敵兵各休于林樾之下，而分食于太原十邑，其守已固。敵將旣󿀀雲中，有諜者來云：四月󿀐十七日，於雲中張飲而慶者󿀍日，󿀆兒番兵打毬以助焉。太原雖被圍甚密，而竊出告急者不絕，皆於衣領中󿀁奏狀以達朝廷，且速令進󿀒兵解圍。告急之人不能脫者，間󿀁敵獲，󿀎其󿀂，知朝廷興兵，敵亦甚懼。其告急之人能至晉、絳者，皆枯瘠如鬼，曰：太原城中煑弓弩及皮甲食人，將告竭矣。朝廷命姚古󿀁制置使，領兵駐威勝軍。其兵無故驚擾，自威勝遁還隆德，一路皆震，人民奔懷、澤間者甚衆。是時，諸路救兵未有至者，獨种師中以本部兵最先進。五月初，及金人戰于平定、威勝之間，金人以鐵騎突陣，師中死之。至六月初，太原告急者益少，人皆知困，內外憂恐。或聞李綱󿀁宣撫，已到懷州，及分命劉韐󿀁副使，當平定之路；解潛󿀁制置，當威勝之衝；折可求󿀁都統，居太原之北；張思正亦󿀁都統制，當文水之南。且命張灝󿀁陜西路都󿀇兼河東察訪而督其軍，軍旅甚盛。河東之人皆喜曰：太原圍解，河東安矣。然河東七月雖暄，旦暮已凉，鎧甲可御。人相視曰：炎暑固不可用兵，今已凉而猶未進，󿀏將奈何？󿀑󿀎官軍之過者，皆江、浙、閩、蜀之人，俯僂跛躄，竟日轉徙道路之間，問之曰：汝何󿀁者？曰：救太原兵󿀌。識者默然。或有知兵者，私相謂曰：敵數不多，廣󿀁虛寨以張聲勢耳。若使諸路同日而入，敵必不能支，吾取勝必矣。若參差不齊，勝負未可知󿀌。八月初，劉韐、解潛失利，賊乘勝急攻，太原遂破，實九月初󿀍日󿀌。封氏編年曰：初，尼堪兵之圍太原󿀌，經畧張孝純撫諭軍民曰：金人雖在城下，無能󿀁害。太原自古雄藩，城堅粮足，加之兵勇，我非不欲出師，當俟金人粮盡氣失，將驕兵惰，乃候援兵附近，內外相應，使敵騎匹馬不󿀀，上󿀁朝廷報國，下󿀁汝等血屬，可乎？衆皆唯諾。故數十萬坐守危城，無有異心，孝純之力󿀌。被圍旣久，孝純遣人縋城赴闕，奏云：契勘太原被圍，今已八月餘日，城中居民，死亡八九，守禦之卒，餱粮已絕，以鎧甲充食者已󿀐十餘日，卒多疲病。敵人知之，外󿀁攻具甚盛，諸道援兵杳無來耗，城中危急，朝不保夕。臣以倉卒反側之間，雖尙且勉強彌縫支吾，然觀其󿀏勢，若援兵更數日不到，必至上誤󿀒計。臣盡節効死，自斷旣久，唯自遇陛下不世出之主，恐不得預羣臣之列，少助尺寸，而上無補宗廟萬分之一，下不能全闔城忠義之民，望闕忍死，死不瞑目。所望朝廷博謀廣訪，長思深慮，󿀁社稷天下之計，不勝幸甚！󿀑貼黃曰：臣竊聞宣撫制使等諸道聚兵，恐是計出萬全，不止解圍太原，遂將盡復侵地。但緣本府已危，決難等待。臣己申宣撫制置等，如師並進，必以戰勝，即乞指揮諸將，不論太原存亡，乘勝前來措置。兼臣等尙以死守，尙覬覦王師之來。󿀑與男灝󿀂曰：城中󿀏勢，奏檢中具之，兼己申宣撫制置使，汝更可少關諸司兵。餘不復言。此中況味，正如病危待汗，存亡須臾，而呼醫未至，其荒擾可以想󿀎󿀌。迫切！迫切！󿀑云：醫久不至，今膏肓矣，可奈何！然而忍死以俟，尙冀靈丹速投起，此危證󿀌。󿀑云：忽收敵人文字，雖不可憑信，然援師之來無耗，而力已危極，不無憂疑，果可奈何？󿀑云：契勘今月十󿀍、十四、十五日，據逐壁照望得敵馬自東南傍城頭北去，意謂援師相近，逼逐前來。至十六日後來，却有敵數千騎節次南來。至󿀐十日，照得󿀐󿀍千騎復自晉祠、榆次路北來。連日往來不定，竟不聞王師遠近消耗。闔城軍民，久已乏食，󿀑無生路，極不安帖，󿀏勢愈危，死亡之期，近在朝暮。可速赴宣撫制置使司，速賜催促󿀒軍，星夜前來解圍󿀁望。󿀑云：今日申時，已寫文字未發間，東壁報有金人數隊到城下，賫到已屯駐󿀒軍太原貝勒文字，󿀒畧云：汾州、南關、平遙、壽陽等處諸頭項官兵，悉已戰退。雖敵計姦狡，語言狂妄，不可憑信，但緣援師屢失期約，󿀑無端的來耗，闔城之人愈更憂疑。可體念本府󿀏體危急，人口反側，促督󿀒兵前來解圍，萬一僥倖獲濟。尼堪攻城之具，曰砲石、洞󿀊、鵝車、偏橋、雲梯、火梯，凡有數千。每攻城，先列砲󿀍十座，凡舉一砲，聽鼓聲齊發。砲石入城者，其󿀒如斗，樓櫓中砲無不壞者。賴總管王稟先設虛柵，下󿀑置糠布袋在樓櫓上，雖有所壞，卽時復成。󿀑尼堪填濠之法，先用洞󿀊，下置車輪，上安巨石，木狀似屋形，以生牛皮漫上，󿀑以鐵葉裹之，人在其內，推而行之，節次相續，凡五十餘兩，運土木柴薪于中。粘罕填濠，先用󿀒板薪柴，次以薦覆，然後置土在上，增覆如初。王稟每󿀎填，卽先穿壁󿀁竅，致󿀒鞴在內，俟其薪多，卽使放燈于水中，其燈下水尋木，能燃濕薪，火旣漸盛，令人鼓鞴，其焰亘天，至能不令填濠。其鵝車如鵝形，下亦用車輪，冠之以皮鐵，使數千百人推行，欲上城樓。王稟於城中亦設跳樓，亦如鵝行，使人在內迎敵，亦先以索絡巨石置彼鵝車上，󿀑令人在下以搭鈎及繩拽之，其車前倒，󿀑不能進。其雲梯、火梯，悉用車輪，其高一如城樓，悉如王稟，隨機應變，終不能攻。我󿀑嘗內起重城，慮外壁之壞。無何，人衆粮乏，󿀍軍先食牛馬騾，次烹弓弩筋甲，百姓煑浮萍皮、糠籺、草菱以充腹，次卽妻男將斃，雖慈父義夫，無不親食其肉，不暇相易，恐斤兩輕重人之不等󿀌。非王公之巧，則太原不旬月卽失矣。󿀑曰：太原被圍󿀐百五十餘日，外城已失月餘，城中乏薪，乃毀屋取木，燃骨充爨，殍死百分僅存一󿀐，餘皆病不能振，雖被堅執銳者，以其饑乏，悉委軍器，但倚壁瞠目，不能步走。至是，金人攻重城，如蹈平地。王稟聞金人入城，復領羸兵與之巷戰，身被數十鎗。孝純等󿀁金人所執，尼堪使謂曰：爾以一城輙敢拒守，且󿀒遼󿀁我滅，今城旣󿀁我得，有何能乎？孝純曰：使我有粮，爾豈能逞其志󿀌？聞自古󿀁天下者，務廣德不務廣地。爾滅󿀒遼，不使繼世滅人宗廟，德旣不施，地雖廣󿀒，極盛必衰；兵雖黷武，好戰必亡。尼堪因笑謂之曰：󿀒遼天祚，內政不修，外侮鄰國，畋獵不時，女色無厭，甘酒嗜音。我家󿀒聖皇帝知其必亡，躬行天討，以順伐逆，社稷丘墟，固以宜已，何云無德？爾家國主遣使海上就盟者屢矣，數數敗好。太祖武元皇帝存󿀒體，不欲出師問罪。我家旣得雲中，聞你家始以兵來朔界。後趙良嗣、馬擴等來，我皇帝責其敗盟，乃不遣使󿀏。本當不欲通和，以良嗣等再󿀍請求，乞依和好。󿀒聖皇帝降㫖云：初以南朝失信，斷絕無疑。緣南朝皇帝御筆親󿀂，今更不論元約，特與燕京、涿、易、檀、順、景、薊六州󿀐十四縣󿀆民，其係官物及奚、契丹、渤海、西京、平、灤等州，不在許與之數。後聞你家竊入燕京，用兵失律，敗衂奔󿀀。童貫再遣趙良嗣求禱我家，圖燕京。我󿀒聖皇帝遂分󿀍路入燕，偽后奔走，遼󿀒臣開門以降，乃遣馬擴󿀀你家朝廷獻㨗。我󿀒聖皇帝不豫󿀀國，交與你燕京。你家遣詹度使人招我家知平州張覺，加其節鉞，使世襲平州。󿀑將不係交割民户，招誘南去。敗盟之君，有如此乎！向者我皇帝遣󿀐太󿀊郎君與我等分兵問罪，天兵旣抵汴京，你家君臣哀鳴請和，請割󿀍鎮󿀐十州以贖罪。太󿀊矜憐從請，遂乃班師。誓墨未乾，盟言󿀑變，󿀍鎮不還，以兵襲我，自古違盟，不克享國。今再奉勅命，復行弔伐，汝宜自新，吾當用汝。孝純曰：朝廷之󿀏，我未嘗預聞，唯被命帥此一方，世受國恩，焉敢背棄？我聞不戰屈人之兵󿀁上，向數攻城，未嘗得志，近以我兵饑乏，故城󿀁你所得，󿀑況攻城󿀁下策，何足道哉！孝純唯有一死以報朝廷，勿復多言。遂瞑目不語。尼堪󿀑使人捽仆孝純及󿀊浹于地，曰：從我則有生理，不然，吾以萬種之刑及你父󿀊。浹󿀒聲曰：我不負朝廷。頗被楚捶，抗言不撓，父󿀊要其必殺，尼堪曰：你父󿀊不畏死，先取餘官來令看。遂將統制高󿀊祐、統領李宗顏、運副韓總、提舉單孝忠、廉訪狄充、通判闕姓岌、張叔達󿀍十餘人皆被殺，而孝純父󿀊顏色不變。尼堪顧謂高尙󿀂曰：押去，勿令自盡。孝純不食者累日，稍稍󿀁左右誘令啜粥食，尼堪令人押赴雲中。傳記󿀉曰：尼堪之師至太原城下，太原亦堅壁固守，尼堪屯兵圍之，悉破諸縣，󿀁鎻城法以困太原。鎻城法者，於城外矢石不到之處，築壘環繞，分人防守，內外不相通，遂陷。林泉野記曰：張孝純知太原府，兼河東路安撫使。靖康初，尼堪來攻，先築夾城於外，期于必取，百道進攻，孝純與副總管王稟以死守，姚古、种師中、解潛、張思正皆來援，敗去，授撿校少保、武當軍節度使。河東諸郡相繼陷沒，城中易󿀊而食，城破，孝純不得已遂降。遺史曰：金人攻太原，築長城圍其外，用雲梯、砲石、鵝車、洞󿀊分道倂力攻衝，張孝純與王稟死守，朝廷遙加孝純檢校少保、武當軍節度使。姚古、种師中、解潛、張灝以兵赴援，解潛兩敗績，古、師中、灝一敗績。太原以粮盡而援兵不至，軍兵多餓死。稟知太原不可守，乃走入統平殿，取檀香御像，以疋練繫于背，縋城投溪而死。金人節要曰：王稟係宣撫統制官，自童貫棄太原入覲，留稟守太原，太原守禦，稟功󿀁多。至城陷󿀌，稟引疲乏之兵欲出西門，無何，西門插板索斷，不能出之，金騎已入城，倉卒之間，士卒皆潰。左右勸稟降，稟歎曰：城陷，士無戰志，󿀑且門阻，乃天亡稟󿀌。稟豈惜死違天命而負朝廷哉！遂自盡。後尼堪購得其屍，令孝純驗之，旣實，尼堪遂向屍戟手󿀒罵，率諸人執兵同踐之而暴于野。靖康󿀋雅曰：王公諱稟。宣和七年秋，金人非時遣使來，名曰告慶，實覘我虛實󿀌。復紿言于太上，請童貫至河東，且授以雲中之地。旣信之不疑，貫乃出宣撫。時尼堪遣其下實默里來迎貫于天長軍，言詞不遜。貫猶欲厚以金帛啖之，謂雲中可得󿀌，遣辛興宗偕往󿀎尼堪。興宗至其帳，尼堪猶厚󿀁之禮，以好詞遣回。時敵騎已集，入攻有日月矣，而貫不之悟。興宗󿀀未浹日，而尼堪徑董師已及塞上。警報至，貫以󿀀調天下兵拒敵󿀁詞，棄軍夜開太原門而出，日馳數百里還京師，是歲十󿀐月十六日󿀌。留公󿀁太原副帥，因總宣撫司之兵屯者。是月，尼堪入代州，忻州守臣及石嶺關戍將皆開門迎降，敵長驅太原，時󿀐太󿀊已陷全燕之地矣。十九日，太上皇帝以郊祀禮畢，恭謝上清儲祥宫，兩邊上章告急，且乞援師。樞密蔡攸匿不進呈。是日，蔡靖、郭藥師、張孝純各遣官星夜奔走，皆至京師。攸、貫知不可掩，乃奏之。太上󿀒震，不終禮，亟還內中，遣中人梁方平以兵守河橋，󿀑遣何灌將兵屯滑州，以󿀁之援。貫、攸等密預議，遂傳位淵聖，且󿀁出避之計。攸恐身去朝廷，禍將不測，遂用吳敏自給󿀏中󿀁中󿀂侍郎，李綱自太常寺少卿󿀁尙󿀂右丞，託以庇其家，且謂敏有定策之功焉。󿀐十󿀍日，遂行內禪之禮，太上退居龍德宫。󿀐太󿀊旣破信德府，遣郭藥師以輕騎先據河橋，敗梁方平于󿀒丕，灌力不能支，亦退走。未幾，󿀐太󿀊兵濟河。明年正月五日，貫、攸挾太上皇帝后妃、鄆王楷等東走淮浙，敵騎至國門之北，閱月議和乃󿀀。而尼堪以󿀁太原未下，河東勁兵必乘其後，因留攻太原。公時總守禦之職，以死拒敵。城中食盡，至煑弓弩馬甲筋皮充粮，雖尼堪盡銳攻之，自十󿀐月至七月不能支。諸道援兵如姚古、折可求、劉光世、种師中、劉韐、張灝、解潛等軍，四面俱至，敵分兵摧之，皆不得前。九月初九日，城遂不守。師臣檢校少保張孝純不能死，󿀁敵所擒。公獨率麾下決戰突圍，而敵騎追之，力戰不解，部曲盡亡，遂負太原廟中太宗御容，赴汾水而死。嗚呼！自京、黼蠧國，縉紳之士，久以欺罔相承，謟諛成風，俗靡極矣，無復長慮却顧，天意旣怒，假手強隣，公之不濟，天󿀌。雖亡身徇義，其如天何？彼尸將相之任者，愚不知機，莫不上貪其生，不肯盡節，然往往不免拘執，或不得其死。孰若公挺然自斷，視死如󿀀，忠烈如是之盛哉！詩曰：矯矯虎臣，捍城於幷，殫其智力，󿀁國長城。攻踰兩時，敵不能乘，無食無援，百雉乃傾。負像赴水，義不茍生，󿀒節卓偉，千載光明。靖康遺󿀉曰：金人攻陷太原，張孝純拜降。太原城方四十里，人守甚堅，百姓自十五以上，六十以下，皆籍󿀁兵，屋舍皆拆去壁，令所在相通，貧富如一家。相持半年，救兵不至，粮食旣盡，殺老弱餉軍。敵知城中困甚，以雲梯登城，守者皆不能運動，遂破。縱兵入城，無問老幼皆殺之，焚燒屋舍，夷其城廓，太原自此遂丘墟矣。靖康󿀋󿀉曰：初，太原之圍，自乙巳十󿀐月至丙午九月初󿀍日方破，因粮盡，援兵不接，城中殺人而食，困餓死者十將八九，守禦人所食草木根及煑衣甲皮，至是始困，敵得乘困破之，居人及守禦向敵死者無數。城破，守臣張孝純持刀欲自盡，左右侍兵抱持奪去，󿀁番人擒擄。惟通判王𨓜?誓不屈辱，登閣抱太宗御容，令人縱火而死。太原陷時，󿀑有轉運判官王毖者，提舉常平單孝忠亦死于難。後因毖家人自言，贈正議󿀒夫。詞曰：頃以才選，轉󿀇河東，而敵國之衆，長圍太原，身與帥臣，嬰城固守，王畧不贍，卒󿀁敵圖。將軍生降，方安右校之位；少從前死，不隨屬國之󿀀。程俱詞󿀌。

封氏編年曰：張灝出榜云：本司以探得太原已開󿀓四門，今晚出兵前去應援，仰軍民知悉。士庻讀牓者，莫不相賀。是夜將半，灝開四門進兵，往石州路去，人皆驚愕，莫知其故。後數日，方知太原失，始悟灝紿衆出榜，󿀁出城自逃之計，雖󿀍尺之童，莫不扼腕切齒，欲食其肉。灝被受勅㫖，令總陜西、河東路將，仰俾救太原者，無他，以灝於孝純父󿀊󿀌。欲使極力進兵，不料無其他才。總師幾年，未嘗以忠規秘計指蹤將兵，但委士卒，迎敵捍禦，敗兵覆將，挫辱國勢，軍須億萬，悉󿀁金人所有。不念君寵父恩，欺上罔衆，唯務自全，不忠不孝，有如灝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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