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秦雖嬴政之祖，本西戎附庸之君，豈以諸侯之邦而與五帝三王同稱本紀？斯必不可，可降爲秦丗家。

秦之先，帝顓頊之苗裔㌗曰黄帝之孫，號高陽氏。孫曰女修。女修織，玄鳥隕卵，女修吞之，生󿀊󿀒業。㌖曰女修，顓頊之裔女，吞鳦子而生大業。其父不著。而秦、趙以母族而祖顓頊，非生人之義也。按：左傳郯國，少昊之後，而嬴姓蓋其族也，則秦、趙宜祖少昊氏。㌗曰列女傳云：「陶子生五歲而佐禹。」曹大家注云：「陶子者，臯陶之子伯益也。」按此即知大業是臯陶。󿀒業取少典之󿀊，曰女華。女華生󿀒費，㌖曰扶味反，一音祕。尋費後以爲氏，則扶味反爲得。此則秦、趙之祖，嬴姓之先，一名伯翳，尚書謂之「伯益」，系本、漢書謂之「伯益」是也。尋檢史記上下諸文，伯翳與伯益是一人不疑。而陳杞系家即敍伯翳與伯益爲二，未知太史公疑而未決邪？抑亦謬誤爾？[00314]與禹平水土。已成，帝錫玄圭。禹受曰：「非予能成，亦󿀒費󿀁輔。」帝舜曰：「咨爾費，贊禹功，其賜爾皁游。㌖曰游音旒。謂賜以皂色旌旆之旒，色與玄圭色副，言其大功成也。然其事亦當有所出。爾後嗣將󿀒出。」㌖曰出猶生也。言爾後嗣繁昌，將大生出子孫也。故左傳亦云「晉公子姬出也」。乃妻之姚姓之玉女。㌕徐廣曰：「皇甫謐云賜之玄玉，妻以姚姓之女也。」󿀒費拜受，佐舜調馴鳥獸，鳥獸多馴服，是󿀁柏翳。舜賜姓嬴氏。󿀒費生󿀊󿀐人：一曰󿀒廉，實鳥俗氏；󿀐曰若木，實費氏。㌖曰以仲衍鳥身人言，故爲鳥俗氏。俗，一作「浴」。若木以王父字爲費氏也。其玄孫曰費昌，󿀊孫或在中國，或在夷狄。㌖曰殷紂時費仲，即昌之後也。費昌當夏桀之時，去夏󿀀商，󿀁湯御，以敗[00315]桀於鳴條。󿀒廉玄孫曰孟戲、中衍，㌖曰舊解以孟戲仲衍是一人，今以孟仲分字，當是二人名也。鳥身人言。㌗曰身體是鳥而能人言。又云口及手足似鳥也。帝太戊聞而卜之使御，吉，遂致使御而妻之。自太戊以下，中衍之後，遂丗有功，㌗曰謂費昌及仲衍。以佐殷國，故嬴姓多顯，遂󿀁諸侯。其玄孫曰中潏，㌕徐廣曰：「一作『滑』。」㌗曰中音仲。潏音決。宋衷注世本云仲滑生飛廉。在西戎，保西垂。生蜚廉。蜚廉生惡來。惡來有力，㌕晏子春秋曰：「手裂虎兕。」蜚廉善走，父󿀊俱以材力󿀏殷紂。周武王之伐紂，并殺惡來。是時蜚廉󿀁紂石北方，㌕徐廣曰：「皇甫謐云作石椁於北方。」㌖曰「石」下無字，則不成文，意亦無所見，必是史記本脫。皇甫謐尚得其說。徐雖引之，而竟不云是脫何字，專質之甚也。㌗曰爲，于[00316]偽反。劉伯莊云：「霍太山，紂都之北也。霍太山在晉州霍邑縣。」按：在衞州朝歌之西方也。還，無所報，󿀁壇霍太山㌕地理志霍太山在河東彘縣。而報，得石棺，㌗曰紂旣崩，無所歸報，故爲壇就霍太山而祭紂，報云作得石槨。銘曰「帝令處父㌖曰蜚廉别號。不與殷亂，賜爾石棺以華氏」。死，遂葬於霍太山。㌕皇甫謐云：「去彘縣十五里有冢，常祠之。」㌖曰言處父至忠，國滅君死而不忘臣節，故天賜石棺，以光華其族。事蓋非實，譙周深所不信。蜚廉復有󿀊曰季勝。㌗曰音升。季勝生孟增。孟增幸於周成王，是󿀁宅臯狼。㌗曰地理志云西河郡臯狼縣也。按：孟增居臯狼而生衡父。臯狼生衡父，衡父生造父。造父以善御幸於周繆王，得驥、温驪、㌕徐廣曰：「溫，一作『盜』。」駰案：郭璞云「爲馬細頸。驪，黑色」。㌖曰溫音盜。徐廣亦作「盜」。鄒誕生本作「駣」，音陶。劉氏音義云「盜驪，騧驪也。騧，淺黃色」。八駿旣因色爲名，騧驪爲得之也。驊[00317]駵、㌕郭璞曰：「色如華而赤。今名馬驃赤者爲棗駵。駵，馬赤也。」騄耳之駟，㌕郭璞曰：「紀年云『北唐之君來見以一驪馬，是生騄耳』。八駿皆因其毛色以爲名號。」駰案：穆天子傳穆王有八駿之乘，此紀不具者也。㌖曰按：穆王傳曰赤驥、盜驪、白義、渠黃、驊駵、騟䮿、騄耳、山子。㌗曰騄音錄。西廵狩，樂而忘󿀀。㌕郭璞曰：「紀年云穆王十七年，西征於崑崙丘，見西王母。」㌗曰括地志云：「崑崙山在肅州酒泉縣南八十里。十六國春秋云前涼張駿酒泉守馬岌上言，酒泉南山即崑崙之丘也，周穆王見西王母，樂而忘歸，即謂此山。有石室王母堂，珠璣鏤飾，煥若神宮。」按：肅州在京西北二千九百六十里，即小崑崙也，非河源出處者。徐偃王作亂，㌕地理志曰臨淮有徐縣，云故徐國。尸子曰：「徐偃王有筋而無骨。」駰謂號偃由此。㌗曰括地志云：「大徐城在泗州徐城縣北三十里，古徐國也。博物志云徐君宮人有娠而生卵，以爲不祥，弃於水濱洲。孤獨母有犬鵠蒼，銜所弃卵以歸，覆煖之，乃成小兒。生時正偃，故以爲名。宮人聞之，更取養之。及長，襲爲徐君。後鵠蒼臨死，生角而九尾，化爲黃龍也。鵠蒼或名后蒼。」括地志又云：「徐城在越州鄮縣東南入海二百里。夏侯志云翁洲上有徐偃王城。傳云昔周穆王巡狩，諸侯共尊偃王，穆王聞之，令造父御，乘騕褭之[00318]馬，日行千里，自還討之。或云命楚王帥師伐之，偃王乃於此處立城以終。」造父󿀁繆王御，長驅󿀀周，以救亂。㌗曰古史考云：「徐偃王與楚文王同時，去周穆王遠矣。且王者行有周衞，豈得救亂而獨長驅日行千里乎？」並言此事非實。按：年表穆王元年去楚文王元年三百一十八年矣。繆王以趙城封造父，㌕徐廣曰：「趙城在河東永安縣。」㌗曰括地志云：「趙城，今晉州趙城縣是。本彘縣地，後改曰永安，即造父之邑也。」造父族由此󿀁趙氏。自蜚廉生季勝已下五丗至造父，别居趙。趙衰其後󿀌。惡來革者，蜚廉󿀊󿀌，早死。有󿀊曰女防。女防生旁臯，旁臯生太几，太几生󿀒駱，󿀒駱生非󿀊。以造父之寵，皆蒙趙城，姓趙氏。非󿀊居犬丘，㌕徐廣曰：「今槐里也。」㌗曰括地志云：「犬丘故城一名槐里，亦曰廢丘，在雍州始平縣東南十里。地理志云扶風槐里縣，周曰犬丘，懿王都之，秦更名廢[00319]丘，高祖三年更名槐里也。」好馬及畜，㌗曰好，火到反。畜，許救反。善養息之。犬丘人言之周孝王，孝王召使主馬于汧渭之間，㌗曰汧音牽。言於二水之間，在隴州以東。馬󿀒蕃息。孝王欲以󿀁󿀒駱適嗣。申侯之女󿀁󿀒駱妻，生󿀊成󿀁適。申侯乃言孝王曰：「昔我先酈山之女，㌗曰申侯之先，娶於酈山。󿀁戎胥軒妻，㌗曰胥軒，仲衍曾孫也。生中潏，以親故󿀀周，保西垂，西垂以其故和睦。今我復與󿀒駱妻，生適󿀊成。申駱重婚，西戎皆服，所以󿀁王。㌗曰重，直龍反。言申駱重婚，西戎皆從，所以得爲王。王即孝王。王其圖之。」於是孝王曰：「昔伯翳󿀁舜主畜，畜多息，故有土，賜姓嬴。今其後丗亦󿀁朕息[00320]馬，朕其分土󿀁附庸。」邑之秦，㌕徐廣曰：「今天水隴西縣秦亭也。」㌗曰括地志云：「秦州清水縣本名秦，嬴姓邑。十三州志云秦亭，秦谷是也。周太史儋云『始周與秦國合而別』，故天子邑之秦。」使復續嬴氏祀，號曰秦嬴。亦不廢申侯之女󿀊󿀁駱適者，以和西戎。秦嬴生秦侯。秦侯立十年，卒。生公伯。公伯立󿀍年，卒。生秦仲。秦仲立󿀍年，周厲王無道，諸侯或叛之。西戎反王室，滅犬丘󿀒駱之族。周宣王即位，㌕徐廣曰：「秦仲之十八年也。」乃以秦仲󿀁󿀒夫，誅西戎。西戎殺秦仲。秦仲立󿀐十󿀍年，死於戎。㌕毛詩序曰：「秦仲始大，有車馬禮樂侍御之好也。」有󿀊五人，其長者曰莊公。周宣王乃召莊公昆弟五人，與兵七千人，使伐[00321]西戎，破之。於是復予秦仲後，及其先󿀒駱地犬丘并有之，󿀁西垂󿀒夫。㌗曰注水經云：「秦莊公伐西戎，破之，周宣王與大駱犬丘之地，爲西垂大夫。」括地志云：「秦州上邽縣西南九十里，漢隴西西縣是也。」莊公居其故西犬丘，生󿀊󿀍人，其長男丗父。丗父曰：「戎殺我󿀒父仲，我非殺戎王則不敢入邑。」遂將擊戎，讓其弟襄公。襄公󿀁太󿀊。莊公立四十四年，卒，太󿀊襄公代立。襄公元年，以女弟繆嬴󿀁豐王妻。襄公󿀐年，㌗曰括地志云：「故汧城在隴州汧源縣東南三里。帝王世紀云秦襄公二年徙都汧，即此城。」戎圍犬丘丗父，丗父擊之，󿀁戎人所虜。歲餘，復󿀀丗父。七年春，周幽王用襃姒，廢太󿀊，立襃姒󿀊󿀁適，[00322]數欺諸侯，諸侯叛之。西戎犬戎與申侯伐周，殺幽王酈山下。而秦襄公將兵救周，戰甚力，有功。周避犬戎難，東徙雒邑，㌗曰周平王徙居王城，即雒誥云「我卜澗水東，瀍水西」者也。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諸侯，賜之岐以西之地。曰：「戎無道，侵奪我岐、豐之地，秦能攻逐戎，即有其地。」與誓，封爵之。襄公於是始國，與諸侯通使聘享之禮，乃用駵駒、㌕徐廣曰：「赤馬黑髦曰駵。」黄牛、羝羊各󿀍，祠上帝西畤。㌕徐廣曰：「年表云立西畤，祠白帝。」㌖曰襄公始列爲諸侯，自以居西畤，西畤，縣名，故作西畤，祠白帝。畤，止也，言神靈之所依止也。亦音市，謂爲壇以祭天也。十󿀐年，伐戎而至岐，卒。生文公。文公元年，居西垂宮。[00323]㌗曰即上西縣是也。󿀍年，文公以兵七百人東獵。四年，至汧渭之會。曰：「昔周邑我先秦嬴於此，後卒獲󿀁諸侯。」乃卜居之，占曰吉，㌗曰括地志云：「郿縣故城在岐州郿縣東北十五里。毛萇云郿，地名也。秦文公東獵汧渭之會，卜居之，乃營邑焉，即此城也。」即營邑之。十年，初󿀁鄜畤，㌕徐廣曰：「鄜縣屬馮翊。」㌖曰音敷，亦縣名。於鄜地作畤，曰鄜畤。故封禪書曰「秦文公夢黃蛇自天下屬地，其口止於鄜衍」，史敦以爲神，故立畤也。㌗曰括地志云：「三畤原在岐州雍縣南二十里。封禪書云秦文公作鄜畤，襄公作西畤，靈公作吳陽上畤，並此原上，因名也。」用󿀍牢。十󿀍年，初有史以紀󿀏，民多化者。十六年，文公以兵伐戎，戎敗走。於是文公遂收周餘民有之，地至岐，岐以東獻之周。十九年，得陳寶。㌖曰按：漢書郊祀志云「文公獲若石云，於陳倉北阪城祠之，其神來，若雄雉，[00324]其聲殷殷云，野雞夜鳴，以一牢祠之，號曰陳寶」。又臣瓚云「陳倉縣有寶夫人祠，歲與葉君神會，祭于此者也」。蘇林云「質如石，似肝」。云，語辭。㌗曰括地志云：「寶雞神在岐州陳倉縣東二十里故陳倉城中。晉太康地志云『秦文公時，陳倉人獵得獸，若彘，不知名，牽以獻之。逢二童子，童子曰：「此名爲媦，常在地中，食死人腦。」即欲殺之，拍捶其首。媦亦語曰：「二童子名陳寶，得雄者王，得雌者霸。」陳倉人乃逐二童子，化爲雉，雌上陳倉北阪，爲石，秦祠之』。搜神記云其雄者飛至南陽，其後光武起於南陽，皆如其言也。」󿀐十年，法初有󿀍族之罪。㌕張晏曰：「父母、兄弟、妻子也。」如淳曰：「父族、母族、妻族也。」󿀐十七年，伐南山󿀒梓，豐󿀒特。㌕徐廣曰：「今武都故道有怒特祠，圖大牛，上生樹本，有牛從木中出，後見豐水之中。」㌗曰括地志云：「大梓樹在岐州陳倉縣南十里倉山上。錄異傳云『秦文公時，雍南山有大梓樹，文公伐之，輒有大風雨，樹生合不斷。時有一人病，夜往山中，聞有鬼語樹神曰：「秦若使人被髮，以朱絲繞樹伐汝，汝得不因耶？」樹神無言。明日，病人語聞，公如其言伐樹，斷，中有一青牛出，走入豐水中。其後牛出豐水中，使騎擊之，不勝。有騎墮地復上，髮解，牛畏之，入不出，故置髦頭。漢、魏、晉因之。武都郡立怒特祠，是大梓牛神也』。」按：[00325]今俗畫青牛障是。四十八年，文公太󿀊卒，賜諡󿀁竫公。㌕徐廣曰：「文公之四十四年，魯隱之元年。」竫公之長󿀊󿀁太󿀊，是文公孫󿀌。五十年，文公卒，葬西山。㌕徐廣曰：「皇甫謐云葬於西山，在今隴西之西縣。」竫公󿀊立，是󿀁寧公。㌕徐廣曰：「一作『曼』。」寧公󿀐年，公徙居平陽。㌕徐廣曰：「郿之平陽亭。」㌗曰帝王世紀云秦寧公都平陽。按：岐山縣有陽平鄉，鄉內有平陽聚。括地志云：「平陽故城在岐州岐山縣西四十六里，秦寧公徙都之處。」遣兵伐蕩社。㌕徐廣曰：「蕩音湯。社，一作『杜』。」㌖曰西戎之君號曰亳王，蓋成湯之胤。其邑曰蕩社。徐廣云一作「湯杜」，言湯邑在杜縣之界，故曰湯杜也。㌗曰括地志云：「雍州三原縣有湯陵。又有湯臺，在始平縣西北八里。」按：其國蓋在三原始平之界矣。󿀍年，與亳戰，亳王奔戎，遂滅蕩社。㌕皇甫謐云：「亳王號湯，西夷之國也。」四年，魯公󿀊翬㌗曰音暉，即羽父也。弒其君隱公。十󿀐年，伐蕩氏，取之。寧[00326]公生十歲立，立十󿀐年卒，葬西山。㌗曰括地志云：「秦寧公墓在岐州陳倉縣西北三十七里秦陵山。帝王世紀云秦寧公葬西山大麓，故號秦陵山也。」按：文公亦葬西山，蓋秦陵山也。生󿀊󿀍人，長男武公󿀁太󿀊。武公弟德公，同母魯姬󿀊。㌗曰德公母號魯姬子。生出󿀊。寧公卒，󿀒庶長弗忌、威壘、㌗曰音力追反。󿀍父廢太󿀊而立出󿀊󿀁君。出󿀊六年，󿀍父等復共令人賊殺出󿀊。出󿀊生五歲立，立六年卒。󿀍父等乃復立故太󿀊武公。武公元年，伐彭戲氏，㌗曰戲音許宜反，戎號也。蓋同州彭衙故城是也。至于華山下，㌗曰即華嶽之下也。居平陽封宮。㌗曰宮名，在岐州平陽城內也。󿀍年，誅󿀍父等而夷󿀍族，以其殺出󿀊󿀌。鄭高渠眯[00327]殺其君昭公。㌖曰春秋魯桓公十七年左傳作「高渠彌」也。十年，伐邽、冀戎，初縣之。㌕地理志隴西有上邽縣。應劭曰：「即邽戎邑也。」冀縣屬天水郡。十一年，初縣杜、鄭。㌕地理志京兆有鄭縣、杜縣也。㌗曰括地志云：「下杜故城在雍州長安縣東南九里，古杜伯國。華州鄭縣也。毛詩譜云鄭國者，周畿內之地。宣王封其弟於咸林之地，是爲鄭桓公。」按：秦得皆縣之。滅󿀋虢。㌕班固曰西虢在雍州。㌗曰虢音古伯反。括地志云：「故虢城在岐州陳倉縣東四十里。次西十餘里又有城，亦名虢城。輿地志云此虢文王母弟虢叔所封，是曰西虢。」按：此虢滅時，陝州之虢猶謂之小虢。又云，小虢，羌之別種。十󿀍年，齊人管至父、連稱等殺其君襄公而立公孫無知。晉滅霍、魏、耿。㌖曰春秋魯閔公元年左傳云「晉滅耿，滅魏，滅霍」，此不言魏，史闕文耳。又傳曰：「賜畢萬魏，賜趙夙耿。」杜預注曰：「平陽皮氏縣東南有耿鄉，永安縣東北有霍太山。三國皆姬姓。」㌗曰括地志云：「霍，晉州霍邑縣，又春秋時霍伯國。韋昭云霍，姬姓也。」括地志云：「故耿城今名耿倉城，在絳州龍門縣東南十二里，故耿國也。都城記云耿，嬴姓國也。」齊雍[00328]廩㌗曰雍，於宮反。廩，力甚反。是雍林邑人姓名也。殺無知、管至父等而立齊桓公。齊、晉󿀁彊國。十九年，晉曲沃始󿀁晉侯。㌖曰晉穆侯少子成師居曲沃，號曲沃桓叔，至武公稱滅晉侯緡，始爲晉君也。齊桓公伯於鄄。㌗曰伯音霸。󿀐十年，武公卒，葬雍平陽。初以人從死，從死者六十六人。有󿀊一人，名曰白，白不立，封平陽。㌗曰即雍平陽也。平陽時屬雍，並在岐州。解在上也。立其弟德公。德公元年，初居雍城㌕徐廣曰：「今縣在扶風。」󿀒鄭宮。㌗曰括地志云：「岐州雍縣南七里故雍城，秦德公大鄭宮城也。」以犧󿀍百牢祠鄜畤。卜居雍。後󿀊孫飲馬於河。㌗曰卜居雍之後，國益廣大，後代子孫得東飲馬於龍門之河。梁伯、芮伯來朝。㌖曰梁，嬴姓。芮，姬姓。梁國在馮翊夏陽。芮國在馮翊臨晉。㌗曰括地志云：「南芮鄉故城在同州朝邑縣南三十里，又有[00329]北芮城，皆古芮伯國。鄭玄云周同姓之國，在畿內，爲王卿士者。左傳云桓公三年，芮伯萬之母芮姜惡芮伯之多寵人，故逐之，出居魏。」今按：陝州芮城縣界有芮國城，蓋是殷末虞芮爭田之芮國是也。󿀐年，初伏，㌕孟康曰：「六月伏日初也。周時無，至此乃有之。」㌗曰六月三伏之節起秦德公爲之，故云初伏。伏者，隱伏避盛暑也。曆忌釋云：「伏者何？以金氣伏藏之日也。四時代謝，皆以相生：立春，木代水，水生木；立夏，火代木，木生火；立冬，水代金，金生水；立秋，以金代火，故至庚日必伏。庚者金，故曰伏也。」以狗禦蠱。㌕徐廣曰：「年表云初作伏，祠社，磔狗邑四門也。」㌗曰蠱者，熱毒惡氣爲傷害人，故磔狗以禦之。年表云「初作伏，祠社，磔狗邑四門」。按：磔，禳也。狗，陽畜也。以狗張磔於郭四門，禳卻熱毒氣也。左傳云皿蟲爲蠱。顧野王云穀久積變爲飛蠱也。德公生󿀍十󿀍歲而立，立󿀐年卒。生󿀊󿀍人：長󿀊宣公，中󿀊成公，少󿀊穆公。長󿀊宣公立。宣公元年，衞、燕伐周，㌗曰衞惠公都即今衞州也。燕，南燕也。周，天王也。括地志云：「滑州故城古南燕國。應劭云南燕，姞姓之國，黃帝之後。」出惠王，[00330]立王󿀊頽。󿀍年，鄭伯、虢叔㌗曰括地志云：「洛州氾水縣，古東虢國，亦鄭之制邑，漢之城臯，即周穆王虎牢城。左傳云宮之奇曰『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殺󿀊頽而入惠王。四年，作密畤。㌗曰括地志云：「漢有五畤，在岐州雍縣南，則鄜畤、吳陽上畤、下畤、密畤、北畤。秦文公夢黃蛇自天而下。屬地，其口止於鄜衍，作畤，郊祭白帝，曰鄜畤。秦宣公作密畤於渭南，祭青帝。秦靈公作吳陽上畤，祭黃帝；作下畤，祠炎帝。漢高帝曰『天有五帝，今四，何也？待我而具五』。遂立黑帝，曰北畤是也。」與晉戰河陽，勝之。十󿀐年，宣公卒。生󿀊九人，莫立，立其弟成公。成公元年，梁伯、㌗曰括地志云：「同州韓城縣南二十二里少梁故城，古少梁。國都城記云梁伯國，嬴姓之後，與秦同祖。秦穆公二十二年滅之。」芮伯來朝。齊桓公伐山戎，次于孤竹。㌗曰括地志云：「孤竹故城在平州盧龍縣十二里，殷時諸侯竹國也。」成公立四年卒。󿀊七人，莫立，立其弟繆公。㌖曰秦自宣公已上皆[00331]史失其名。今按丗本、古史考，得繆公名任好。繆公任好元年，自將伐茅津，㌗曰劉伯莊云：「戎號也。」括地志云：「茅津及茅城在陝州河北縣西二十里。注水經云茅亭，茅戎號。」勝之。四年，迎婦於晉，晉太󿀊申生姊󿀌。其歲，齊桓公伐楚，至邵陵。五年，晉獻公滅虞、虢，虜虞君與其󿀒夫百里傒，以璧馬賂於虞故󿀌。旣虜百里傒，以󿀁秦繆公夫人媵於秦。百里傒亡秦走宛，㌕地理志南陽有宛縣。㌗曰宛，於元反，今鄧州縣。楚鄙人執之。繆公聞百里傒賢，欲重贖之，恐楚人不與，乃使人謂楚曰：「吾媵臣百里傒在焉，請以五羖羊皮贖之。」楚人遂許與之。當是時，百里傒年已七十餘。繆公釋其囚，與[00332]語國󿀏。謝曰：「臣亡國之臣，何足問！」繆公曰：「虞君不用󿀊，故亡，非󿀊罪󿀌。」固問，語󿀍日，繆公󿀒說，授之國政，號曰五羖󿀒夫。百里傒讓曰：「臣不及臣友蹇叔，蹇叔賢而丗莫知。臣常游困於齊而乞食䬹人，㌕徐廣曰：「䬹，一作『銍』。」㌗曰銍音珍栗反。銍，地名，在沛縣。蹇叔收臣。臣因而欲󿀏齊君無知，蹇叔止臣，臣得脫齊難，遂之周。周王󿀊頽好牛，臣以養牛干之。及頽欲用臣，蹇叔止臣，臣去，得不誅。󿀏虞君，蹇叔止臣。臣知虞君不用臣，臣誠私利禄爵，且留。再用其言，得脫，一不用，及虞君難：是以知其賢。」於是穆公[00333]使人厚幣迎蹇叔，以󿀁上󿀒夫。秋，繆公自將伐晉，戰於河曲。㌕徐廣曰：「一作『西』。」駰按：公羊傳曰「河千里而一曲也」。服虔曰「河曲，晉地」。杜預曰「河曲在蒲坂南」。㌗曰按：河曲在華陰縣界也。晉驪姬作亂，太󿀊申生死新城，㌗曰韋昭云：「曲沃新爲太子城。」括地志云：「絳州曲沃縣有曲沃故城，土人以爲晉曲沃新城。」重耳、夷吾出犇。㌗曰重耳奔翟，夷吾奔少梁也。九年，齊桓公會諸侯於葵丘。㌗曰括地志云：「葵丘在曹州考城縣東南一里一百五十步郭內，即桓公會處。又青州臨淄縣有葵丘。即傳連稱，管至父所戍處。」晉獻公卒。立驪姬󿀊奚齊，其臣里克殺奚齊。荀息立卓󿀊，㌕徐廣曰：「一作『倬』。」克󿀑殺卓󿀊及荀息。夷吾使人請秦，求入晉。於是繆公許之，使百里傒將兵送夷吾。夷吾謂曰：「誠得立，請割晉之河西八城[00334]㌗曰謂同、華等州地。與秦。」及至，已立，而使丕鄭謝秦，背約不與河西城，而殺里克。丕鄭聞之，恐，因與繆公謀曰：「晉人不欲夷吾，實欲重耳。今背秦約而殺里克，皆呂甥、郤芮之計󿀌。願君以利急召呂、郤，呂、郤至，則更入重耳便。」繆公許之，使人與丕鄭󿀀，召呂、郤。呂、郤等疑丕鄭有間，乃言夷吾殺丕鄭。丕鄭󿀊丕豹奔秦，說繆公曰：「晉君無道，百姓不親，可伐󿀌。」繆公曰：「百姓苟不便，何故能誅其󿀒臣？能誅其󿀒臣，此其調󿀌。」㌗曰調音徒聊反。言能誅大臣丕鄭，云是夷吾於百姓調和也。劉伯莊音徒弔反。按：調，選也。邪臣誅，忠臣用，是夷吾能調選。兩通也。不聽，而隂用[00335]豹。十󿀐年，齊管仲、隰朋死。晉旱，來請粟。丕豹說繆公勿與，因其饑而伐之。繆公問公孫支，㌕服虔曰：「秦大夫公孫子桑。」支曰：「飢穰更󿀏耳，不可不與。」問百里傒，傒曰：「夷吾得罪於君，其百姓何罪？」於是用百里傒、公孫支言，卒與之粟。以船󿀇車轉，自雍相望至絳。㌕賈逵曰：「雍，秦國都；絳，晉國都也。」十四年，秦饑，請粟於晉。晉君謀之羣臣。虢射曰：㌗曰射音石也。「因其饑伐之，可有󿀒功。」晉君從之。十五年，興兵將攻秦。繆公發兵，使丕豹將，自徃擊之。九月壬戌，與晉惠公夷吾合戰於韓地。㌗曰左傳云僖公十五年，秦晉戰于韓原，秦獲晉侯以歸。括地志云：「韓原在同州韓城縣西南十[00336]八里。十六國春秋云魏顆夢父結草抗秦將杜回，亦在韓原。」晉君弃其軍，與秦爭利，還而馬騺。㌗曰騺音致，又敕利反。國語云：「晉師潰，戎馬還，濘而止。」韋昭云：「濘，深泥也。」繆公與麾下馳追之，不能得晉君，反󿀁晉軍所圍。晉擊繆公，繆公󿀄。於是岐下食善馬者󿀍百人馳冒晉軍，晉軍解圍，遂脫繆公而反生得晉君。初，繆公亡善馬，岐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百餘人，㌗曰括地志云：「野人塢在岐州雍縣東北二十里。」按：野人盜馬食處，因名焉。吏逐得，欲法之。繆公曰：「君󿀊不以畜產害人。吾聞食善馬肉不飲酒，󿀄人。」乃皆賜酒而赦之。󿀍百人者聞秦擊晉，皆求從，從而󿀎繆公窘，亦皆推鋒爭死，以[00337]報食馬之德。於是繆公虜晉君以󿀀，令於國，「齊宿，吾將以晉君祠上帝」。周天󿀊聞之，曰「晉我同姓」，󿀁請晉君。夷吾姊亦󿀁繆公夫人，夫人聞之，乃衰絰跣，曰：「妾兄弟不能相救，以辱君命。」繆公曰：「我得晉君以󿀁功，今天󿀊󿀁請，夫人是憂。」乃與晉君盟，許󿀀之，更舍上舍，而饋之七牢。㌕賈逵曰：「諸侯雍餼七牢。牛一羊一豕一爲一牢也。」十一月，󿀀晉君夷吾，夷吾獻其河西地，使太󿀊圉󿀁質於秦。秦妻󿀊圉以宗女。是時秦地東至河。㌗曰晉河西八城入秦，秦東境至河，即龍門河也。十八年，齊桓公卒。󿀐十年，秦滅梁、芮。㌗曰梁、芮國皆在同州。秦得其地，故滅二國[00338]之君。󿀐十󿀐年，晉公󿀊圉聞晉君病，曰：「梁，我母家󿀌，㌗曰子圉母，梁伯之女也。而秦滅之。我兄弟多，即君百歲後，秦必留我，而晉輕，亦更立他󿀊。」󿀊圉乃亡󿀀晉。󿀐十󿀍年，晉惠公卒，󿀊圉立󿀁君。秦怨圉亡去，乃迎晉公󿀊重耳於楚，而妻以故󿀊圉妻。重耳初謝，後乃受。繆公益禮厚遇之。󿀐十四年春，秦使人告晉󿀒臣，欲入重耳。晉許之，於是使人送重耳。󿀐月，重耳立󿀁晉君，是󿀁文公。文公使人殺󿀊圉。󿀊圉是󿀁懷公。其秋，周襄王弟帶以翟伐王，王出居鄭。㌗曰王居于氾邑也。󿀐十五年，周王使[00339]人告難於晉、秦。秦繆公將兵助晉文公入襄王，殺王弟帶。󿀐十八年，晉文公敗楚於城濮。㌗曰衞地也，今濮州。󿀍十年，繆公助晉文公圍鄭。㌗曰左傳云僖公三十年，晉侯、秦伯圍鄭。杜預云：「文公過鄭，鄭不禮之。」鄭使人言繆公曰：「亡鄭厚晉，於晉而得矣，而秦未有利。晉之彊，秦之憂󿀌。」繆公乃罷兵󿀀。晉亦罷。󿀍十󿀐年冬，晉文公卒。鄭人有賣鄭於秦曰：「我主其城門，鄭可襲󿀌。」繆公問蹇叔、百里傒，對曰：「徑數國千里而襲人，希有得利者。且人賣鄭，庸知我國人不有以我情告鄭者乎？不可。」繆公曰：「󿀊不知󿀌，吾已決矣。」遂發兵，[00340]使百里傒󿀊孟明視，蹇叔󿀊西乞術及白乙丙將兵。行日，百里傒、蹇叔󿀐人哭之。繆公聞，怒曰：「孤發兵而󿀊沮哭吾軍，何󿀌？」㌗曰沮，自呂反。沮，毀也。左傳云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見師之出，不見其入也。」󿀐老曰：「臣非敢沮君軍。軍行，臣󿀊與徃；㌗曰與音預。臣老，遲還恐不相󿀎，故哭耳。」󿀐老退，謂其󿀊曰：「汝軍即敗，必於殽阨矣。」㌗曰殽音胡交反。阨音厄。春秋云魯僖公三十三年，晉人及姜戎敗秦師于殽。括地志云：「三殽山又名嶔岑山，在洛州永寧縣西北二十里，即古之殽道也。」󿀍十󿀍年春，秦兵遂東，更晉地，過周北門。周王孫滿曰：「秦師無禮，㌗曰左傳云：「秦師過周北門，左右免冑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孫滿尚幼，觀之，言於王曰：『秦師輕而無禮，必敗。』」杜預云：「王城北門也。謂過天子門不卷甲束兵。超乘，示勇也。」不[00341]敗何待！」兵至滑，㌗曰爲八反。括地志云：「緱氏故城在洛州緱氏縣東二十五里，滑伯國也。韋昭云，姬姓小國也。」鄭販賣賈人㌗曰賣，麥卦反。賈音古。左傳作「商人」也。弦高，㌕人姓名。持十󿀐牛將賣之周，󿀎秦兵，恐死虜，因獻其牛，曰：「聞󿀒國將誅鄭，鄭君謹修守禦󿀅，使臣以牛十󿀐勞軍士。」秦󿀍將軍相謂曰：「將襲鄭，鄭今已覺之，徃無及已。」滅滑。滑，晉之邊邑󿀌。當是時，晉文公喪尚未葬。太󿀊襄公怒曰：「秦侮我孤，因喪破我滑。」遂墨衰絰，發兵遮秦兵於殽，擊之，󿀒破秦軍，無一人得脫者。虜秦󿀍將以󿀀。文公夫人，秦女󿀌，㌕服虔曰：「繆公女。」󿀁秦󿀍囚將請曰：「繆公之怨此[00342]󿀍人入於骨髓，願令此󿀍人󿀀，令我君得自快烹之。」晉君許之，󿀀秦󿀍將。󿀍將至，繆公素服郊迎，嚮󿀍人哭曰：「孤以不用百里傒、蹇叔言以辱󿀍󿀊，󿀍󿀊何罪乎？󿀊其悉心雪恥，毋怠。」遂復󿀍人官秩如故，愈益厚之。󿀍十四年，楚太󿀊商臣弒其父成王代立。繆公於是復使孟明視等將兵伐晉，戰于彭衙。㌕杜預曰：「馮翊郃陽縣西北有衙城。」㌗曰括地志云：「彭衙故城在同州白水縣東北六十里。」秦不利，引兵󿀀。戎王使由余㌗曰戎人姓名。於秦。由余，其先晉人󿀌，亡入戎，能晉言。聞繆公賢，故使由余觀秦。秦繆公示以宮室、積聚。由余曰：[00343]「使鬼󿀁之，則勞神矣。使人󿀁之，亦苦民矣。」繆公怪之，問曰：「中國以詩󿀂禮樂法度󿀁政，然尚時亂，今戎夷無此，何以󿀁治，不亦難乎？」由余笑曰：「此乃中國所以亂󿀌。夫自上聖黄帝作󿀁禮樂法度，身以先之，僅以󿀋治。及其後丗，日以驕淫。阻法度之威，以責督於下，下罷極㌗曰罷音皮。則以仁義怨望於上，上下交爭怨而相篡弒，至於滅宗，皆以此類󿀌。夫戎夷不然。上含淳德以遇其下，下懷忠信以󿀏其上，一國之政猶一身之治，不知所以治，此真聖人之治󿀌。」於是繆公退而問[00344]內史廖曰：㌕漢書百官表曰：「內史，周官也。」「孤聞鄰國有聖人，敵國之憂󿀌。今由余賢，寡人之害，將奈之何？」內史廖曰：「戎王處辟匿，未聞中國之聲。君試遺其女樂，以奪其志；㌕徐廣曰：「奪，一作『徇』。」󿀁由余請，以䟽其間；留而莫遣，以失其期。戎王怪之，必疑由余。君臣有間，乃可虜󿀌。且戎王好樂，必怠於政。」繆公曰：「善。」因與由余曲席而坐，㌗曰按：牀在穆公左右，相連而坐，謂之曲席也。傳器而食，問其地形與其兵勢盡詧，而後令內史廖以女樂󿀐八遺戎王。戎王受而說之，終年不還。於是秦乃󿀀由余。由余數諫不聽，繆公󿀑數使人間[00345]要由余，由余遂去降秦。繆公以客禮禮之，問伐戎之形。󿀍十六年，繆公復益厚孟明等，使將兵伐晉，渡河焚船，󿀒敗晉人，取王官及鄗，㌕徐廣曰：「左傳作『郊』。」駰案：服虔曰「皆晉地，不能有」。㌗曰鄗音郊。左傳作「郊」。杜預云：「書取，言易也。」括地志云：「王官故城在同州澄城縣西北九十里。又云南郊故城在縣北十七里。又有北郊故城，又有西郊古城。左傳云文公三年，秦伯伐晉，濟河焚舟，取王官及郊也。」括地志云：「蒲州猗氏縣南二里又有王官故城，亦秦伯取者。」上文云「秦地東至河」，蓋猗氏王官是也。以報殽之役。晉人皆城守不敢出。於是繆公乃自茅津㌕徐廣曰：「在大陽。」㌗曰括地志云：「茅津在陝州河北縣、大陽縣也。」渡河，㌗曰自茅津南度河也。封殽中尸，㌕賈逵曰：「封識之。」㌗曰左傳云：「秦伯伐晉，濟河焚舟，晉人不出，遂自茅津濟，封殽尸而還。」杜預云：「封，埋藏也。」󿀁發䘮，哭[00346]之󿀍日。乃誓於軍曰：「嗟士卒！聽無譁，余誓告汝。古之人謀黄髮番番，㌗曰音婆。字當作「皤」。皤，白頭貌。言髮白而更黃，故云黃髮番番，以申思謂蹇叔、百里奚也。則無所過。以申思不用蹇叔、百里傒之謀，故作此誓，令後丗以記余過。」君󿀊聞之，皆󿀁垂涕，曰：「嗟乎！秦繆公之與人周󿀌，㌕服虔曰：「周，備也。」卒得孟明之慶。」󿀍十七年，秦用由余謀伐戎王，益國十󿀐，開地千里，㌗曰韓安國云「秦穆公都地方三百里，并國十四，辟地千里」，隴西、北地郡是也。遂霸西戎。天󿀊使召公過賀繆公以金鼓。󿀍十九年，繆公卒，葬雍。㌕皇覽曰：「秦繆公冢在橐泉宮祈年觀下。」㌗曰廟記云：「橐泉宮，秦孝公造。祈年觀，德公起。蓋在雍州城內。」括地志云：「秦穆公冢在岐州雍縣東南二里。」從死者百七十七人，秦之良臣󿀊輿氏󿀍人[00347]㌗曰毛萇云：「良，善也，三善臣也。」左傳云：「子車氏之三子。」杜預云：「子車，秦大夫也。」名曰奄息、仲行、鍼虎，亦在從死之中。㌗曰行音胡郎反。鍼音其廉反。應劭云：「秦穆公與羣臣飲酒酣，公曰『生共此樂，死共此哀』。於是奄息、仲行、鍼虎許諾。及公薨，皆從死。黃鳥詩所爲作也。」杜預云：「以人葬爲殉也。」括地志云：「三良冢在岐州雍縣一里故城内。」秦人哀之，󿀁作歌黄鳥之詩。君󿀊曰：「秦繆公廣地益國，東服彊晉，西霸戎夷，然不󿀁諸侯盟主，亦宜哉。死而弃民，收其良臣而從死。且先王崩，尚猶遺德垂法，况奪之善人良臣百姓所哀者乎？是以知秦不能復東征󿀌。」穆公󿀊四十人，其太󿀊罃代立，是󿀁康公。康公元年。徃歲繆公之卒，晉襄公亦卒；襄公之弟名雍，秦[00348]出󿀌，㌗曰雍母秦女，故言秦出也。在秦。晉趙盾欲立之，使隨會㌗曰韋昭云：「晉正卿士蒍之孫，成伯之子季武子也。食采於隨范，故曰隨會，或曰范會。季，范子字也。」來迎雍，秦以兵送至令狐。㌕杜預曰：「在河東。」㌗曰令音零。括地志云：「令狐故城在蒲州猗氏縣界十五里也。」晉立襄公󿀊而反擊秦師，秦師敗，隨會來奔。󿀐年，秦伐晉，於武城，㌗曰括地志云：「故武城一名武平城，在華州鄭縣東北十三里也。」報令狐之役。四年，晉伐秦，取少梁。㌗曰前入秦，後歸晉，今秦又取之。六年，秦伐晉，取羈馬。㌕服虔曰：「晉邑也。」戰於河曲，󿀒敗晉軍。晉人患隨會在秦󿀁亂，乃使魏讎餘㌕服虔曰：「晉之魏邑大夫。」㌗曰讎音受。又作「犫」，音同。詳反，㌗曰詳音羊。合謀會，詐而得會，會遂󿀀晉。康公立十󿀐年卒，󿀊共公立。㌖曰[00349]名貑。十代至靈公，又並失名。共公󿀐年，晉趙穿弒其君靈公。󿀍年，楚莊王彊，北兵至雒，問周鼎。共公立五年卒，󿀊桓公立。桓公󿀍年，晉敗我一將。十年，楚莊王服鄭，北敗晉兵於河上。當是之時，楚霸，󿀁會盟合諸侯。󿀐十四年，晉厲公初立，與秦桓公夾河而盟。󿀀而秦倍盟，與翟合謀擊晉。󿀐十六年，晉率諸侯伐秦，秦軍敗走，追至涇而還。桓公立󿀐十七年卒，󿀊景公立。㌕徐廣曰：「世本云景公名后伯車也。」㌖曰景公已下，名又錯亂，始皇本紀作哀公。景公四年，晉欒󿀂弒其君厲公。十五年，救鄭，敗晉兵於櫟。㌕杜預曰：「晉地也。」㌗曰櫟音歷。括地志云：「洛州陽翟縣，古櫟邑也。」是時[00350]晉悼公󿀁盟主。十八年，晉悼公彊，數會諸侯，率以伐秦，敗秦軍。秦軍走，晉兵追之，遂渡涇，至棫林而還。㌕徐廣曰：「棫音域。」駰案：杜預曰「秦地也」。󿀐十七年，景公如晉，與平公盟，已而背之。󿀍十六年，楚公󿀊圍弒其君而自立，是󿀁靈王。景公母弟后󿀊鍼㌗曰音鉗。有寵，景公母弟富，或譖之，恐誅，乃奔晉，車重千乘。晉平公曰：「后󿀊富如此，何以自亡？」對曰：「秦公無道，畏誅，欲待其後丗乃󿀀。」󿀍十九年，楚靈王彊，會諸侯於申，㌗曰在鄧州南陽縣三十里。󿀁盟主，殺齊慶封。景公立四十年卒，󿀊哀公立。㌖曰始皇本紀作「㻫公」。后󿀊復來󿀀[00351]秦。哀公八年，楚公󿀊棄疾弒靈王而自立，是󿀁平王。十一年，楚平王來求秦女󿀁太󿀊建妻。至國，女好而自娶之。十五年，楚平王欲誅建，建亡；㌗曰太子建亡之鄭，鄭殺之。伍󿀊胥奔吳。晉公室卑而六卿彊，欲內相攻，是以久秦晉不相攻。󿀍十一年，吳王闔閭與伍󿀊胥伐楚，楚王亡奔隨，吳遂入郢。楚󿀒夫申包胥來告急，㌗曰包胥姓公孫，封於申，故號申包胥。左傳云：「申包胥如秦乞師，曰：『吳爲封豕長蛇，以荐食上國，虐始於楚。寡君失守社稷，越在草莽，使下臣告急曰，夷德無厭，若鄰於君，疆埸之患也。逮吳之未定，君其取分焉。若楚之遂亡，君之土也。若以君靈撫之，世以事君。』」七日不食，日夜哭泣。㌗曰左傳云：「申包胥對秦伯曰『寡君越在草莽，未獲所伏，下臣何敢即安』。立依於庭牆而哭，日夜不絕聲，勺飲不[00352]入口，七日。秦哀公爲賦無衣，九頓首而坐。秦師乃出。」於是秦乃發五百乘救楚，㌗曰左傳魯定公五年，秦子蒲、子虎帥車五百乘以救楚，敗吳師於軍祥。敗吳師。吳師󿀀，楚昭王乃得復入郢。哀公立󿀍十六年卒。太󿀊夷公，夷公蚤死，不得立，立夷公󿀊，是󿀁惠公。惠公元年，孔󿀊行魯相󿀏。五年，晉卿中行、范氏反晉，晉使智氏、趙簡󿀊攻之，范、中行氏亡奔齊。惠公立十年卒，󿀊悼公立。悼公󿀐年，齊臣田乞弒其君孺󿀊，立其兄陽生，是󿀁悼公。六年，吳敗齊師。齊人弒悼公，立其󿀊簡公。九年，晉定公與吳王夫差盟，爭長於黄池，卒先吳。㌕徐廣曰：「外傳云吳王先歃。」吳彊，陵[00353]中國。十󿀐年，齊田常弒簡公，立其弟平公，常相之。十󿀍年，楚滅陳。秦悼公立十四年卒，󿀊厲共公立。孔󿀊以悼公十󿀐年卒。厲共公󿀐年，蜀人來賂。十六年，壍河旁。以兵󿀐萬伐󿀒荔，取其王城。㌕徐廣曰：「今之臨晉也。臨晉有王城。」㌗曰荔音戾。括地志云：「同州東三十里朝邑縣東三十步故王城。大荔近王城邑。」󿀐十一年，初縣頻陽。㌕地理志馮翊有頻陽縣。㌗曰括地志云：「頻陽故城在雍州同官縣界，古頻陽縣城也。」晉取武成。󿀐十四年，晉亂，殺智伯，分其國與趙、韓、魏。󿀐十五年，智開與邑人來奔。㌕徐廣曰：「一本二十六年城南鄭也。」㌗曰開，智伯子。伯被趙襄子等滅其國，其子與從屬來奔秦。󿀍十󿀍年，伐義渠，虜其王。㌕應劭曰：「義渠，北地也。」㌗曰括地志云：「寧、慶二州，春秋及戰國時爲義渠戎[00354]國之地也。」󿀍十四年，日食。厲共公卒，󿀊躁公立。躁公󿀐年，南鄭反。㌗曰南鄭，今梁州所理縣也。春秋及戰國時，其地屬於楚也。十󿀍年，義渠來伐，至渭南。十四年，躁公卒，立其弟懷公。㌖曰厲共公子也。生昭太子，未立而卒。太子之子，是爲靈公。懷公四年，庶長鼂㌗曰長，丁丈反。鼂，竹遙反。鼂，人名也。劉伯莊音潮。與󿀒臣圍懷公，懷公自殺。懷公太󿀊曰昭󿀊，蚤死，󿀒臣乃立太󿀊昭󿀊之󿀊，是󿀁靈公。㌖曰生獻公也。靈公，懷公孫󿀌。靈公六年，晉城少梁，秦擊之。十󿀍年，城籍姑。㌗曰括地志云：「籍姑故城在同州韓城縣北三十五里。」靈公卒，󿀊獻公㌖曰名師隰。不得立，立靈公季父悼󿀊，是󿀁簡公。簡公，昭󿀊之弟而懷公󿀊󿀌。㌖曰簡[00355]公，懷公弟，靈公季父也。子惠公立。始皇本紀云靈公生簡公，誤也。又紀年云簡公九年卒，次敬公立，十二年卒，乃立惠公。㌗曰劉伯莊云簡公是昭子之弟，懷公之子，厲公之孫。今史記謂厲簡公是靈公子者抄寫之誤。簡公六年，令吏初帶劒。㌗曰春秋官吏各得帶劒。壍洛。城重泉。㌕地理志重泉縣屬馮翊。㌗曰重，直龍反。括地志云：「重泉故城在同州蒲城縣東南四十五里也。」十六年卒，㌕徐廣曰：「表云十五年也。」󿀊惠公立。惠公十󿀐年，󿀊出󿀊生。十󿀍年，伐蜀，取南鄭。惠公卒，出󿀊立。出󿀊󿀐年，庶長改迎靈公之󿀊獻公于河西而立之。㌗曰西者，秦州西縣，秦之舊地，時獻公在西縣，故迎立之。殺出󿀊及其母，沈之淵旁。秦以徃者數易君，君臣乖亂，故晉復彊，奪秦河西地。㌗曰奪前所上八城也。獻公元年，㌕徐廣曰：「丁酉。」止從死。󿀐年，城櫟陽。[00356]㌕徐廣曰：「徙都之，今萬年是也。」㌗曰括地志云：「櫟陽故城一名萬年城，在雍州東北百二十里。漢七年，分櫟陽城內爲萬年縣，隋文帝開皇三年，遷都於龍首川，今京城也。改萬年爲大興縣。至唐武德元年，又改曰萬年，置在州東七里。」四年正月庚寅，孝公生。十一年，周太史儋󿀎獻公曰：「周故與秦國合而别，别五百歲復合，合七十七歲而霸王出。」十六年，桃冬花。十八年，雨金櫟陽。㌗曰言雨金於秦國都，明金瑞見也。󿀐十一年，與晉戰於石門，㌗曰括地志云：「堯門山俗名石門，在雍州三原縣西北三十三里。上有路，其狀若門。故老云堯鑿山爲門，因名之。武德年中於此山南置石門縣，貞觀年中改爲雲陽縣。」斬首六萬，天󿀊賀以黼黻。㌕周禮曰：「白與黑謂之黼，黑與青謂之黻。」󿀐十󿀍年，與魏晉戰少梁，虜其將公孫痤。㌗曰在戈反。󿀐十四年，獻公卒，㌕徐廣曰：「表云二十三年。」[00357]󿀊孝公立，㌖曰名渠梁。年已󿀐十一歲矣。孝公元年，㌕徐廣曰：「庚申也。」河山以東彊國六，與齊威、楚宣、魏惠、燕悼、韓哀、趙成侯並。淮泗之間㌗曰並，白浪反。謂淮泗二水。󿀋國十餘。楚、魏與秦接界。㌗曰楚北及魏西與秦相接，北自梁州漢中郡，南有巴、渝，過江南有黔中、巫郡也。魏西界與秦相接，南自華州鄭縣，西北過渭水，濵洛水東岸，向北有上郡鄜州之地，皆築長城以界秦境。洛即漆沮水也。魏築長城，自鄭濵洛以北，有上郡。楚自󿀆中，南有巴、黔中。周室微，諸侯力政，爭相併。秦僻在雍州，不與中國諸侯之會盟，夷翟遇之。孝公於是布惠，振孤寡，招戰士，明功賞。下令國中曰：「昔我繆公自岐雍之間，修德行武，東平晉亂，以[00358]河󿀁界，㌗曰即龍門河也。西霸戎翟，廣地千里，天󿀊致伯，諸侯畢賀，󿀁後丗開業，甚光美。會徃者厲、躁、簡公、出󿀊之不寧，國家內憂，未遑外󿀏，󿀍晉攻奪我先君河西地，諸侯卑秦、醜莫󿀒焉。獻公即位，鎮撫邊境，徙治櫟陽，且欲東伐，復繆公之故地，修繆公之政令。寡人思念先君之意，常痛於心。賓客羣臣有能出奇計彊秦者，吾且尊官，與之分土。」於是乃出兵，東圍陝城，西斬戎之獂王。㌕地理志天水有獂道縣。應劭曰：「獂，戎邑，音桓。」衞鞅聞是令下，西入秦，因景監㌗曰監，甲暫反，閹人也。求󿀎孝公。󿀐年，天󿀊致胙。󿀍年，衞鞅[00359]說孝公變法修刑，內務耕稼，外勸戰死之賞罰，孝公善之。甘龍、杜摯等弗然，相與爭之。卒用鞅法，百姓苦之；居󿀍年，百姓便之。乃拜鞅󿀁左庶長。其󿀏在商君語中。七年，與魏惠王會杜平。㌗曰在同州澄城縣界也。八年，與魏戰元里，㌗曰祁城在同州澄城縣界。有功。十年，衞鞅󿀁󿀒良造，將兵圍魏安邑，降之。㌕地理志曰河東有安邑縣。㌗曰括地志云：「安邑故城在絳州夏縣東北十五里，本夏之都。」十󿀐年，作󿀁咸陽，㌗曰括地志云：「咸陽故城亦名渭城，在雍州咸陽縣東十五里，京城北四十五里，即秦孝公徙都之者。今咸陽縣，古之杜郵，白起死處。」築冀闕，㌗曰劉伯莊云：「冀猶記事，闕即象魏也。」秦徙都之。并諸󿀋鄉聚，㌗曰萬二千五百家爲鄉。聚猶村落之類也。集󿀁󿀒縣，縣一[00360]令，㌕漢書百官表曰：「縣令長皆秦官。萬戶以上爲令，秩千石至六百石；減萬戶爲長，秩五百石至三百石。皆有丞尉。」四十一縣。󿀁田開阡陌。㌖曰風俗通曰：「南北曰阡，東西曰陌。河東以東西爲阡，南北爲陌。」東地渡洛。十四年，初󿀁賦。㌕徐廣曰：「制貢賦之法也。」㌖曰譙周云：「初爲軍賦也。」十九年，天󿀊致伯。㌗曰伯音霸，又如字。孝公十九年，天子始封爵爲霸，即太史儋云「合七十七歲而霸王出」之年，故天子致伯。桓譚新論云：「夫上古稱三皇、五帝，而次有三王、五伯，此天下君之冠首也。故言三皇以道理，而五帝用德化；三王由仁義，五伯以權智。其說之曰，無制令刑罰謂之皇；有制令而無刑罰謂之帝；賞善誅惡，諸侯朝事謂之王；興兵約盟，以信義矯世謂之伯。」󿀐十年，諸侯畢賀。秦使公󿀊少官率師會諸侯逢澤，㌕徐廣曰：「開封東北有逢澤。」㌗曰括地志云：「逢澤亦名逢池，在汴州浚儀縣東南十四里。」朝天󿀊。󿀐十一年，齊敗魏馬陵。㌗曰虞喜志林云：「濮州甄城縣東北六十餘里有馬陵，澗谷深峻，可以置伏。」按：龐涓敗即此也。󿀐十󿀐年，[00361]衞鞅擊魏，虜魏公󿀊卬。封鞅󿀁列侯，號商君。㌗曰商州商洛縣在州東八十九里，鞅所封也。契所封地。󿀐十四年，與晉戰鴈門，㌖曰紀年云「與魏戰岸門」，此云「鴈門」，恐聲誤也。又下云「敗韓岸門」，蓋一地也。尋秦與韓、魏戰，不當遠至鴈門也。㌗曰括地志云：「岸門在許州長社縣西北二十八里，今名西武亭。」虜其將魏錯。㌗曰七故反。孝公卒，󿀊惠文君立。㌖曰名駟。是歲，誅衞鞅。鞅之初󿀁秦施法，㌗曰爲，于僞反。法不行，太󿀊犯禁。鞅曰：「法之不行，自於貴戚。君必欲行法，先於太󿀊。太󿀊不可黥，黥其傅師。」於是法󿀒用，秦人治。及孝公卒，太󿀊立，宗室多怨鞅，鞅亡，因以󿀁反，而卒車裂以徇秦國。㌕漢書曰：「商君爲法於秦，戰斬一首賜爵一級，欲爲官者五十石。其爵名：一爲公士，二上造，三簪褭，四[00362]不更，五大夫，六官大夫，七公大夫，八公乘，九五大夫，十左庶長，十一右庶長，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造，十六大上造，十七駟車庶長，十八大庶長，十九關內侯，二十徹侯。」惠文君元年，楚、韓、趙、蜀人來朝。󿀐年，天󿀊賀。󿀍年，王冠。㌗曰冠音館。禮記云年二十行冠禮也。四年，天󿀊致文武胙。齊、魏󿀁王。㌖曰齊威王、魏惠王。五年，隂晉人犀首㌕犀首，官名。姓公孫，名衍。㌖曰官名，若虎牙之類。姓公孫，名衍，魏人也。㌗曰犀音西。地理志云華隂縣，故隂晉，秦惠王五年，更名寧秦，高祖八年更名華隂。󿀁󿀒良造。六年，魏納隂晉，隂晉更名寧秦。㌕徐廣曰：「今之華陰也。」七年，公󿀊卬與魏戰，虜其將龍賈，斬首八萬。八年，魏納河西地。九年，渡河，取汾隂、皮氏。㌕地理志二縣屬河東。㌗曰渡河東取之。括地志云：「汾陰故城俗名殷湯城，在蒲州汾陰縣北也。皮氏在絳州龍門縣西一里八十步，即古皮氏城也。」與魏[00363]王會應。㌗曰應，乙陵反。括地志云：「故應城因應山爲名，古之應國，在汝州魯山縣東三十里。左傳云『邘、晉、應、韓，武之穆也』。」圍焦，降之。㌗曰括地志云：「焦城在陝州城內東北百步，因焦水爲名。周同姓所封，左傳云虞、虢、焦、滑、霍、陽、韓、魏皆姬姓也。」杜預云八國皆爲晉所滅。按：武王克商，封神農之後于焦，而後封姬姓也。十年，張儀相秦。魏納上郡十五縣。㌗曰今鄜、綏等州也。魏前納陰晉，次納同、丹二州，今納上郡，而盡河西濱洛之地矣。十一年，縣義渠。㌗曰地理志云北地郡義渠道，秦縣也。括地志云：「寧、原、慶三州，秦北地郡，戰國及春秋時爲義渠戎國之地，周先公劉、不窋居之，古西戎也。」󿀀魏焦、曲沃。㌗曰括地志云：「曲沃在陝州陝縣西南三十二里，因曲沃水爲名。」按：焦、曲沃二城相近，本魏地，適屬秦，今還魏，故言歸也。義渠君󿀁臣。更名少梁曰夏陽。十󿀐年，初臘。㌗曰臘，盧盍反，十二月臘日也。秦惠文王始效中國爲之，故云初臘。獵禽獸以歲終祭先祖，因立此日也。風俗通云：「禮傳云『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蜡，漢改曰臘』。禮曰『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爲蜡』。蜡者，索也。歲十二月合聚[00364]萬物而索饗之。」十󿀍年四月戊午，魏君󿀁王，韓亦󿀁王。㌗曰魏襄王、韓宣惠王也。使張儀伐取陝，出其人與魏。十四年，更󿀁元年。󿀐年，張儀與齊、楚󿀒臣會齧桑。󿀍年，韓、魏太󿀊來朝。張儀相魏。五年，王游至北河。㌕徐廣曰：「戎地，在河上。」㌗曰按：王游觀北河，至靈、夏州之黃河也。七年，樂池㌗曰樂音岳。池，徒何反。裴氏音池也。相秦。韓、趙、魏、燕、齊帥匈奴共攻秦。秦使庶長疾與戰修魚，虜其將申差，㌗曰修魚，韓邑也。年表云秦敗我修魚，得韓將軍申差。敗趙公󿀊渴、韓太󿀊奐，斬首八萬󿀐千。八年，張儀復相秦。九年，司馬錯伐蜀，滅之。㌖曰蜀西南夷舊有君長，故昌意娶蜀山氏女也。其後有杜宇，自立爲王，號曰望帝。蜀王本紀曰：「張儀伐蜀，蜀王開戰不勝，爲儀[00365]所滅也。」伐取趙中都、西陽。㌕地理志太原有中都縣。㌗曰括地志云：「中都故縣在汾州平遙縣西十二里，即西都也。西陽即中陽也，在汾州隰城縣東十里。地理志云西都、中陽屬西河郡。」此云「伐取趙中都西陽」。趙世家云「秦即取我西都及中陽」。年表云「秦惠文王後元九年，取趙中都、西陽、安邑。趙武靈王十年，秦取中都安陽」。本紀、世家、年表其縣名異，年歲實同，所伐唯一處，故具錄之，以示後學。十年，韓太󿀊蒼來質。伐取韓石章。㌗曰韓地名也。伐敗趙將泥。㌕徐廣曰：「將，一作『莊』。」㌗曰趙將名也。伐取義渠󿀐十五城。十一年，㯉里疾攻魏焦，降之。敗韓岸門，斬首萬，其將犀首走。公󿀊通封於蜀。㌕徐廣曰：「是歲王赧元年。」㌖曰華陽國志曰：「赧王元年，秦惠王封子通國爲蜀侯，以陳莊爲相。」徐廣所云，亦據國志而言之。燕君讓其臣󿀊之。十󿀐年，王與梁王會臨晉。庶長疾攻趙，虜趙將莊。張儀相楚。十󿀍年，[00366]庶長章擊楚於丹陽，虜其將屈匄，斬首八萬；󿀑攻楚󿀆中，取地六百里，置󿀆中郡。楚圍雍氏，秦使庶長疾助韓而東攻齊，到滿㌗曰滿，或作「蒲」。秦將姓名也。助魏攻燕。十四年，伐楚，取召陵。丹、犂臣，蜀㌗曰二戎號也，臣伏於蜀。蜀相殺蜀侯，并丹、犂二國降秦。在蜀西南姚府管內，本西南夷，戰國時蜀、滇國，唐初置犂州、丹州也。相壯㌕徐廣曰：「一作『狀』。」殺蜀侯來降。惠王卒，󿀊武王立。㌖曰名蕩。韓、魏、齊、楚、越㌕徐廣曰：「一作『趙』。」皆賓從。武王元年，與魏惠王會臨晉。㌕徐廣曰：「表云哀王。」㌗曰按：魏惠王卒已二十五年矣。誅蜀相壯。張儀、魏章皆東出之魏。伐義渠、丹、犂。󿀐年，初置丞相，㌕應劭曰：「丞者，承也。相，助也。」㯉里疾、甘茂󿀁左右丞相。張儀死於魏。󿀍[00367]年，與韓襄王會臨晉外。㌗曰外謂臨晉城外。「外」字一作「水」。南公揭卒，㯉里疾相韓。武王謂甘茂曰：「寡人欲容車通󿀍川，窺周室，死不恨矣。」其秋，使甘茂、庶長封伐宜陽。㌗曰在河南府福昌縣東十四里，故韓城是也。此韓之大郡，伐取之，三川路乃通也。四年，拔宜陽，斬首六萬。涉河，城武遂。㌕徐廣曰：「韓邑也。」㌗曰按：此邑本屬韓，近平陽。韓世家云「貞子居平陽，九世至哀侯，徙鄭」。楚世家云「而韓猶服事秦者，以先王墓在平陽」。而秦之武遂去之七十里，故知近平陽。魏太󿀊來朝。武王有力好戲，力士任鄙、烏獲、孟說皆至󿀒官。王與孟說舉鼎，絕臏。㌕徐廣曰：「一作『脉』。」㌗曰臏音頻忍反。絕，斷也。臏，脛骨也。八月，武王死。㌕皇覽曰：「秦武王冢在扶風安陵縣西北，畢陌中大冢是也。人以爲周文王冢，非也。周文王冢在杜中。」㌗曰括地志云：「秦悼武王陵在雍州咸陽縣西北十五里也。」[00368]族孟說。武王取魏女󿀁后，無󿀊。立異母弟，是󿀁昭襄王。㌖曰名則，一名稷。昭襄母楚人，姓羋氏，號宣太后。武王死時，昭襄王󿀁質於燕，燕人送󿀀，得立。昭襄王元年，嚴君疾󿀁相。㌗曰蓋封蜀郡嚴道縣，因號嚴君。疾，名也。甘茂出之魏。󿀐年，彗星󿀎。㌗曰彗，似歲反，又先到反。庶長壯與󿀒臣、諸侯、公󿀊󿀁逆，皆誅，及惠文后皆不得良死。㌕徐廣曰：「迎婦於楚者。」悼武王后出󿀀魏。󿀍年，王冠。與楚王會黄棘，㌗曰棘，紀力反。蓋在房、襄二州也。與楚上庸。㌕地理志漢中有上庸縣。㌗曰括地志云：「上庸，今房州竹山縣及金州是也。」四年，取蒲阪。㌗曰括地志云：「蒲坂故城在蒲州河東縣南二里，即堯舜所都也。」彗星󿀎。五年，魏王來朝應亭，㌕徐廣曰：「魏世家[00369]云會臨晉。」㌗曰應音乙陵反。復與魏蒲阪。六年，蜀侯煇反，㌖曰煇音暉。華陽國志曰：「秦封王子煇爲蜀侯。蜀侯祭，歸胙於王，後母疾之，加毒以進，王大怒，使司馬錯賜煇劒。」此煇不同也。司馬錯定蜀。庶長奐伐楚，斬首󿀐萬。涇陽君㌖曰名市。質於齊。日食，晝晦。七年，拔新城。㌗曰楚世家云：「懷王二十九年，秦復伐楚，大破楚軍，楚軍死二萬，殺我將軍景缺。」年表云：「秦敗我襄城，殺景缺。」括地志云：「許州襄城縣即古新城縣也。」按世家、年表，則「新」字誤作「襄」字。㯉里󿀊卒。八年，使將軍羋戎攻楚，取新市。㌕晉地記曰：「江夏有新市縣。」齊使章󿀊，魏使公孫喜，韓使暴鳶㌖曰韓將姓名。共攻楚方城，取唐眛。趙破中山，其君亡，竟死齊。魏公󿀊勁、韓公󿀊長󿀁諸侯。㌖曰别封之邑，比之諸侯，猶商君、趙長安君然。九年，孟甞君薛文來相秦。奐攻[00370]楚，取八城，殺其將景快。十年，楚懷王入朝秦，秦留之。薛文以金受免。㌗曰金受，秦丞相姓名。免奪其丞相。樓緩󿀁丞相。十一年，齊、韓、魏、趙、宋、中山五國共攻秦，㌗曰蓋中山此時屬趙，故云五國也。至鹽氏而還。㌕徐廣曰：「鹽，一作『監』。」㌗曰括地志云：「鹽故城一名司鹽城，在蒲州安邑縣。」按：掌鹽池之官，因稱氏。秦與韓、魏河北及封陵以和。㌗曰年表云：「秦與魏封陵，與韓武遂以和。」按：河外陝、虢、曲沃等地。封陵在古蒲坂縣西南河曲之中。武遂，近平陽地也。彗星󿀎。楚懷王走之趙，趙不受，還之秦，即死，󿀀葬。十󿀐年，樓緩免，穰侯㌗曰括地志云：「穰，鄧州所理縣，即古穰侯國。」魏冄󿀁相。予楚粟五萬石。十󿀍年，向壽伐韓，取武始。㌕地理志魏郡有武始縣。㌗曰括地志云：「武始故城在洛州武始縣西南十里。」左更白起攻新[00371]城。㌗曰白起傳云：「白起爲左庶長，將而擊韓之新城。」括地志云：「洛州伊闕縣本是漢新城縣，隋文帝改爲伊闕，在洛州南七十里。」五󿀒夫禮出亡奔魏。任鄙󿀁󿀆中守。㌕漢書百官表曰：「郡守，秦官。」十四年，左更白起攻韓、魏於伊闕，㌗曰括地志云：「伊闕在洛州南十九里。注水經云『昔大禹疏龍門以通水，兩山相對，望之若闕，伊水歷其間，故謂之伊闕』。」按：今洛南猶謂之龍門也。斬首󿀐十四萬，虜公孫喜，拔五城。十五年，󿀒良造白起攻魏，取垣，㌗曰垣音袁。前秦取蒲坂，復以蒲坂與魏，魏以爲垣。今又取魏垣，復與之，後秦以爲蒲坂皮氏。復予之。攻楚，取宛。十六年，左更錯取軹及鄧。㌕地理志河內有軹縣，南陽有鄧縣。㌗曰括地志云：「故軹城在懷州濟源縣東南十三里，故鄧城在懷州河陽縣西三十一里，並六國時魏邑也。」按：二城相連，故云及也。冄免，封公󿀊市宛，公󿀊悝鄧，㌖曰悝號高陵君，初封於彭，昭襄王弟也。魏冄陶，󿀁諸侯。[00372]十七年，城陽君㌗曰括地志云：「濮州雷澤縣本漢郕陽縣，古郕伯姬姓之國，周武王封弟季載於郕，其後遷城之陽也。」入朝，及東周君來朝。秦以垣󿀁蒲阪、皮氏。㌖曰「爲」當爲「易」，蓋字訛也。㌗曰蒲坂，今河東縣也。皮氏故城在絳州龍門縣西一里八十步。王之宜陽。十八年，錯攻垣、㌗曰蓋蒲阪、皮氏又歸魏，魏復以爲垣，今重攻取之也。河雍，決橋取之。㌕徐廣曰：「汲冢紀年云魏哀王二十四年，改宜陽曰河雍，改向曰高平。向在軹之西。」十九年，王󿀁西帝，齊󿀁東帝，皆復去之。呂禮來自󿀀。齊破宋，宋王在魏，死温。任鄙卒。󿀐十年，㌕徐廣曰：「秦地有父馬生駒。」王之󿀆中，󿀑之上郡、北河。󿀐十一年，㌕徐廣曰：「有牡馬生牛而死。」錯攻魏河內。魏獻安邑，秦出其人，募徙河東賜爵，赦罪人遷之。涇陽君封宛。󿀐十󿀐年，蒙武[00373]伐齊。河東󿀁九縣。與楚王會宛。與趙王會中陽。㌕地理志西河有中陽縣。󿀐十󿀍年，尉斯離㌖曰尉，秦官。斯離，其姓名。㌗曰尉，都尉。斯離，名也。與󿀍晉、燕伐齊，破之濟西。王與魏王會宜陽，與韓王會新城。󿀐十四年，與楚王會鄢，㌗曰鄢，於建反，又音偃。括地志云：「故偃城在襄州安養縣北三里，古郾子之國也。」󿀑會穰。秦取魏安城，㌕地理志汝南有安城縣。㌗曰括地志云：「安城在豫州汝陽縣東南十七里。」至󿀒梁，燕、趙救之，秦軍去。魏冄免相。󿀐十五年，拔趙󿀐城。與韓王會新城，與魏王會新明邑。󿀐十六年，赦罪人遷之穰。侯冄復相。󿀐十七年，錯攻楚。赦罪人遷之南陽。㌗曰南陽及上遷之穰，皆今鄧州也。白起攻趙，取代光狼[00374]城。㌗曰括地志云：「光狼故城在今澤州高平縣西二十里。」󿀑使司馬錯發隴西，因蜀攻楚黔中，㌗曰今黔府也。拔之。󿀐十八年，󿀒良造白起攻楚，取鄢、鄧，㌗曰鄢鄧二城並在襄州。赦罪人遷之。󿀐十九年，󿀒良造白起攻楚，取郢󿀁南郡，㌗曰括地志云：「郢城在荊州江陵縣東北六里，楚平王築都之地也。」楚王走。周君來。王與楚王會襄陵。㌕地理志河東有襄陵縣。㌗曰括地志云：「襄陵在晉州臨汾縣東南三十五里。闞駰十三州志云襄陵，晉大夫犨邑也。」白起󿀁武安君。㌗曰言能撫養軍士，戰必剋，得百姓安集，故號武安。故城在潞州武安縣西南五十里。七國時趙邑，即趙奢救閼與處也。󿀍十年，蜀守若伐楚，取巫郡，㌗曰華陽國志張若爲蜀中郡守。括地志云：「巫郡在夔州東百里。」及江南󿀁黔中郡。㌗曰括地志云：「黔中故城在辰州沅陵縣西二十里。江南，今黔府亦其地也。」󿀍十一年，白起[00375]伐魏，取兩城。楚人反我江南。㌗曰黔中郡反歸楚。󿀍十󿀐年，相穰侯攻魏，至󿀒梁，破暴鳶，斬首四萬，鳶走，魏入󿀍縣請和。󿀍十󿀍年，客卿胡󿀄攻魏卷、㌕地理志河南有卷縣。㌗曰卷音丘袁反。括地志云：「故卷城在鄭州原武縣西北七里，即衡雍也。」蔡陽、長社，取之。㌕地理志潁川有長社縣。㌗曰括地志云：「蔡陽，今豫州上蔡水之陽，古城在豫州北七十里。長社故城在許州長社縣西一里。皆魏邑也。」擊芒卯華陽，破之，㌕司馬彪曰：「華陽，亭名，在密縣。」㌖曰芒卯，魏將。譙周云孟卯也。㌗曰括地志云：「故華城在鄭州管城縣南三十里。國語云史伯對鄭桓公，虢、鄶十邑，華其一也。華陽即此城也。」按：是時韓、趙聚兵於華陽攻秦，即此矣。斬首十五萬。魏入南陽以和。㌕徐廣曰：「河內修武，古曰南陽，秦始皇更名河內，屬魏地。荊州之南陽郡，本屬韓地。」㌗曰括地志云：「懷獲嘉縣即古之南陽。杜預云在晉州山南河北，故曰南陽。秦破芒卯軍，斬首十五萬，魏入南陽以和。」󿀍十[00376]四年，秦與魏、韓上庸地󿀁一郡，南陽免臣遷居之。󿀍十五年，佐韓、魏、楚伐燕。初置南陽郡。㌗曰今鄧州也。前已屬秦，秦置南陽郡，在漢水之北。釋名云：「在中國之南而居陽地，故以爲名焉。」張衡南都賦云：「陪京之南，居漢之陽。」󿀍十六年，客卿竈攻齊，取剛、壽，㌗曰括地志云：「故剛城在兗州龔丘縣界。壽，鄆州之縣。」予穰侯。󿀍十八年，中更胡󿀄攻趙閼與，㌕孟康曰：「音焉與，邑名，在上黨𣵀縣西。」㌗曰閼，於達反。與音預。閼與聚城一名烏蘇城，在潞州銅鞮縣西北二十里，趙奢破秦軍處。又儀州和順縣即古閼與城，亦云趙奢破秦軍處。然儀州與潞州相近，二所未詳。又閼與山在洺州武安縣西南五十里，趙奢拒秦軍於閼與，即山北也。按：閼與山在武安故城西南，又近武安故城，蓋儀州是所封故地。不能取。四十年，悼太󿀊死魏，󿀀葬芷陽。㌕徐廣曰：「今霸陵。」㌗曰括地志云：「芷陽在雍州藍田縣西六里。三秦記云白鹿原東有霸川之西阪，故芷陽也。」四十一年夏，攻[00377]魏，取邢丘、懷。㌕徐廣曰：「邢丘在平臯。」駰案：韓詩外傳武王伐紂，到于邢丘，勒兵於寧，更名邢丘曰懷，寧曰修武。㌗曰括地志云：「平臯故城本邢丘邑，漢置平臯縣，在懷州武德縣東南二十里。故懷城，周之懷邑，在懷州武陟縣西十一里。」四十󿀐年，安國君󿀁太󿀊。十月，宣太后薨，㌕徐廣曰：「羋氏。」葬芷陽酈山。㌗曰酈，力知反，在雍州新豐縣南十四里也。九月，穰侯出之陶。四十󿀍年，武安君白起攻韓，拔九城，斬首五萬。四十四年，攻韓南郡，取之。四十五年，五󿀒夫賁㌗曰音奔。五大夫，官。疑賁，名也。攻韓，取十城。葉陽君㌕一云「華陽」。㌗曰葉，書涉反。悝出之國，未至而死。四十七年，秦攻韓上黨，上黨降趙，秦因攻趙，趙發兵擊秦，相距。秦使武安君白起擊，󿀒破趙於長平，四十餘萬盡[00378]殺之。四十八年十月，韓獻垣雍。㌕司馬彪曰：「河南卷縣有垣雍城。」秦軍分󿀁󿀍軍。武安君󿀀。王齕將，伐趙武安、皮牢，拔之。司馬梗北定太原，盡有韓上黨。正月，兵罷，復守上黨。其十月，五󿀒夫陵攻趙邯鄲。四十九年正月，益發卒佐陵。陵戰不善，免，王齕代將。其十月，將軍張唐攻魏，󿀁蔡尉㌗曰爲，于僞反。蔡，姓；尉，名。捐弗守，還斬之。五十年十月，武安君白起有罪，󿀁士伍，遷隂密。㌕如淳曰：「嘗有爵而以罪奪爵，皆稱士伍。」㌗曰括地志云：「陰密故城在涇州鶉觚縣西，即古密須國也。」張唐攻鄭，拔之。十󿀐月，益發卒軍汾城旁。㌗曰括地志云：「臨汾故城在絳州正平縣東北二十五里，即古臨汾縣城也。」按：汾城即此城是也。武安君[00379]白起有罪，死。齕攻邯鄲，不拔，去，還奔汾軍。󿀐月餘攻晉軍，斬首六千，晉楚流死河󿀐萬人。㌕徐廣曰：「楚，一作『走』。」㌗曰按：此時無楚軍，「走」字是也。攻汾城，即從唐拔寧㌕徐廣曰：「一作『曼』。此趙邑也。」㌗曰唐，今晉州平陽，堯都也。括地志云：「寧新中，七國時魏邑，秦昭襄王拔魏寧新中，更名安陽城，即今相州外城是也。」新中，寧新中更名安陽。㌕徐廣曰：「魏郡有安陽縣。」㌗曰今相州外城古安陽城。初作河橋。㌗曰此橋在同州臨晉縣東，度河至蒲州，今蒲津橋也。五十一年，將軍摎攻韓，取陽城、負黍，㌗曰今河南府縣也。負黍亭在陽城縣西南三十五里，本周邑，亦時屬韓也。斬首四萬。攻趙，取󿀐十餘縣，首虜九萬。西周君㌗曰武公。背秦，與諸侯約從，將天下銳兵出伊闕攻秦，令秦毋得通陽城。於是秦使將軍摎[00380]攻西周。西周君走來自󿀀，頓首受罪，盡獻其邑󿀍十六城，口󿀍萬。秦王受獻，󿀀其君於周。五十󿀐年，周民東亡，其器九鼎入秦。㌗曰器謂寶器也。禹貢金九牧，鑄鼎於荊山下，各象九州之物，故言九鼎。歷殷至周赧王十九年，秦昭王取九鼎，其一飛入泗水，餘八入於秦中。周初亡。五十󿀍年，天下來賓。魏後，秦使摎伐魏，取吳城。㌕徐廣曰：「在大陽。」㌗曰括地志云：「虞城故城在陝州河北縣東北五十里虞山之上，亦名吳山，周武王封弟虞仲於周之北故夏墟吳城，即此城也。」韓王入朝，魏委國聽令。五十四年，王郊󿀎上帝於雍。五十六年秋，昭襄王卒，󿀊孝文王立。㌖曰名柱，五十三而立，立一年卒，葬壽陵。子莊襄王。尊唐八󿀊󿀁唐太后，㌕徐廣曰：「八子者，妾媵之號，姓唐。」㌗曰孝文王之母也。先死，故尊之。晉灼云：「除皇后，自昭儀以下，[00381]秩至百石，凡十四等。」漢書外戚傳云：「八子視千石，比中更。」而合其葬於先王。㌗曰以其母唐太后與昭王合葬。韓王衰絰入弔祠，諸侯皆使其將相來弔祠，視䘮󿀏。孝文王元年，赦罪人，修先王功臣，襃厚親戚，弛苑囿。孝文王除䘮，十月己亥即位，󿀍日辛丑卒，󿀊莊襄王立。㌖曰名子楚。三十二而立，立三年卒，葬陽陵。子始皇帝。莊襄王元年，󿀒赦罪人，修先王功臣，施德厚骨肉而布惠於民。東周君與諸侯謀秦，秦使相國呂不韋誅之，盡入其國。秦不絕其祀，以陽人地㌕地理志河南梁縣有陽人聚。賜周君，奉其祭祀。使䝉驁伐韓，韓獻成臯、鞏。㌗曰括地志云：「洛州氾水縣古之虢國，亦鄭之制邑，又名虎牢，漢之成臯。」鞏，恭竦[00382]反，今洛州鞏縣。爾時秦滅東周，韓亦得其地，又獻於秦。秦界至󿀒梁，初置󿀍川郡。㌕韋昭曰：「有河、洛、伊，故曰三川。」駰案：地理志漢高祖更名河南郡。󿀐年，使䝉驁攻趙，定太原。󿀍年，䝉驁攻魏高都、汲，㌕徐廣曰：「一作『波』。波縣亦在河內。」㌗曰汲音急。括地志云：「高都故城今澤州是。汲故城在衞州所理汲縣西南二十五里。孟康云漢波縣，今郗城是也。」括地志云：「故郗城在懷州河內縣西三十二里。左傳云蘇忿生十二邑，郗其一也。」拔之。攻趙榆次、新城、狼孟，㌗曰括地志云：「榆次，并州縣，即古榆次地也。新城一名小平城，在朔州善陽縣西南四十七里。狼孟故城在并州陽曲縣東北二十六里。」取󿀍十七城。㌗曰案：取三十七城，并代、朔三州之地矣。四月日食。四年，王齕攻上黨。㌗曰上黨又反秦，故攻之。初置太原郡。㌗曰上黨以北皆太原地，即上三十七城也。魏將無忌率五國兵擊秦，㌗曰信陵君也。率燕、趙、韓、楚、魏之兵擊秦也。秦卻於河外。㌗曰䝉驁被五國兵敗，遂解[00383]而却至於河外。河外，陝、華二州也。䝉驁敗，解而去。五月丙午，莊襄王卒，󿀊政立，是󿀁秦始皇帝。秦王政立󿀐十六年，初并天下󿀁󿀍十六郡，號󿀁始皇帝。㌖曰十三而立，立三十七年崩，葬酈山。始皇帝五十一年而崩，󿀊胡亥立，是󿀁󿀐丗皇帝。㌖曰十二而立。紀云二十一。立三年，葬宜春。秦自襄公至二丗，凡六百一十七歲。此實本紀而註别舉之，以非本文耳。󿀍年，諸侯並起叛秦，趙高殺󿀐丗，立󿀊嬰。󿀊嬰立月餘，諸侯誅之，遂滅秦。其語在始皇本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