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四
本卷(回)字数:10874

󿀊次注林保衡等奉敕校正孫重改誤

異法方宜論  移精變氣論

湯液醪醴論  玉板論要篇

診要經終論

異法方宜論篇第十󿀐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九卷。

黃帝問曰:醫之治病󿀌,一病而治各不同,皆愈,何󿀌?不同,謂鍼石、灸爇、毒藥、導引、按蹻也。歧伯對曰:地勢使然󿀌。謂法天地生長收藏,及高下燥濕之勢。故東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法春氣也。魚鹽之地,海濱傍水,魚鹽之地,海之利也。濱,水際也。隨業近之。其民食魚而嗜鹹,皆安其處。美其食。豐其利,故居安恣其味,故食美。魚者使人熱中,鹽者勝血,魚發瘡,則熱中之信;鹽發渴,則勝血之徴。故其民皆黑色疏理,其病皆󿀁癰瘍,血弱而熱,故喜爲癰瘍。其治宜砭石。砭石,謂以石爲鍼也。山海經曰:高氏之山,有石如玉,可以爲鍼。則砭石也。 新校正云:按氏一作伐。故砭石者,亦從東方來。東人今用之。西方者,金玉之域,沙石之處,天地之所收引󿀌。法秋氣也。引,謂牽引使收斂也。其民陵居而多風,水土剛強。居室如陵,故曰陵居。金氣肅殺,故水土剛強也。 新校正云:詳大抵西方地高,民居高陵,故多風也,不必室如陵矣。其民不衣而褐薦,其民華食而脂肥,不衣絲綿,故曰不衣。褐,謂毛布也。薦,謂細草也。華,謂鮮美,酥酪骨肉之類也。以食鮮美,故人體脂肥。故邪不能󿀄其形體,其病生於內。水土剛強,飲食脂肥,膚腠閉封,血氣充實,故邪不能傷也。內,謂喜怒悲憂恐及飲食男女之過甚也。 新校正云:詳悲一作思,當作思,已具陰陽應象大論注中。其治宜毒藥。能攻其病,則謂之毒藥。以其血氣盛,肌肉堅,飲食華,水土強,故病宜毒藥。方,制御之。藥,謂草木蟲魚鳥獸之類,皆能除病者也。故毒藥者,亦從西方來。西人方術,今奉之。北方者,天地所閉藏之域󿀌。其地高陵居,風寒冰冽。法冬氣󿀌。其民樂野處而乳食,藏寒生滿病。水寒冰冽,故生病於藏寒也。 新校正云:按甲乙經无滿字。其治宜灸爇。火艾燒灼,謂之灸爇。故灸爇者,亦從北方來。北人正行其法。南方者,天地所長養,陽之所盛處󿀌。其地下,水土弱,霧露之所聚󿀌。法夏氣也。地下則水流歸之,水多,故土弱而霧露聚。其民嗜酸而食胕,言其所食不芬香。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食魚也。故其民皆緻理而赤色,其病攣痺。酸味收斂,故人皆肉理密緻。陽盛之處,故色赤。濕氣內滿,熱氣內薄,故筋攣脉痺也。其治宜微鍼。微,細小也。細小之鍼,調脉衰盛也。故九鍼者。亦從南方來。南人盛崇之。中央者。其地平以濕。天地所以生萬物󿀌衆。法土德之用,故生物衆。然東方海,南方下,西方北方高,中央之地平以濕,則地形斯異,生病殊焉。其民食雜而不勞。四方輻輳而萬物交歸,故人食紛雜而不勞也。故其病多痿厥寒熱。濕氣在下,故多病痿弱氣逆及寒熱也。陰陽應象大論曰:地之濕氣,感則害皮肉筋脉,居近於濕故爾。其治宜導引按蹻,導引,謂摇筋骨,動支節。按謂抑按皮肉。蹻謂捷舉手足。故導引按蹻者,亦從中央出󿀌。中人用爲養神調氣之正道也。故聖人雜合以治,各得其所宜,隨方而用,各得其宜,唯聖人法乃能然矣。故治所以異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之󿀒體󿀌。逹性懷故然。

移精變氣論篇第十󿀍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二卷。

黃帝問曰:余聞古之治病,惟其移精變氣,可祝由而已。今世治病,毒藥治其內,鍼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何󿀌?移,謂移易。變,謂變改。皆使邪不傷正,精神復強而內守也。生氣通天論曰:聖人傳精神,服天氣。上古天真論曰:精神內守,病安從來?歧伯對曰:徃古人居禽獸之閒,動作以避寒,陰居以避暑,內無眷慕之累,外無伸官之形。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伸作臾。此恬憺之世,邪不能深入󿀌。故毒藥不能治其內,鍼石不能治其外,故可移精,祝由而已。古者巢居穴處,夕隱朝游,禽獸之間,斷可知矣。然動躁陽盛,故身熱足以禦寒。凉氣生寒,故陰居可以避暑矣。夫志捐思想,則內无眷慕之累,心亡願欲,故外无伸官之形。静保天真,自无邪勝。是以移精變氣,无假毒藥,祝說病由,不勞鍼石而已。 新校正本按:全元起云:祝由,南方神。當今之世不然,情慕云爲,遠於道也。憂患緣其內,苦形󿀄其外。󿀑失四時之從,逆寒暑之宜,賊風數至,虚邪朝夕,內至五藏骨髓,外󿀄空竅肌膚,所以󿀋病必甚,󿀒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已󿀌。帝曰:善。余欲臨病人,觀死生,決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聞乎?歧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貴󿀌,先師之所傳󿀌。上帝,謂上古之帝。先師,謂歧伯祖世之師。僦貸季也。上古使僦貸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時、八風、六合,不離其常,先師以色白脉毛而合金,應秋;以色青脉弦而合木,應春;以色黑脉石而合水,應冬;以色赤脉洪而合火,應夏;以色黃脉代而合土,應長夏及四季。然以是色脉,下合五行之休王,上副四時之徃來,故六合之閒,八風鼓坼,不離常候,盡可與期。何者?以見其變化而知之也。故下文曰:變化相移,以觀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則色脉是矣。言所以知四時五行之氣,變化相移之要妙者何?以色脉故也。色以應日,脉以應月,常求其要,則其要󿀌。言脉應月,色應日者,占候之期準也。常求色脉之差忒,是則平人之診要也。夫色之變化,以應四時之脉。此上帝之所貴,以合於神明󿀌。所以遠死而近生,觀色脉之臧否,曉死生之徴兆,故能常遠於死而近於生也。生道以長,命曰聖王。上帝聞道,勤而行之,生道以長,惟聖王乃爾而常用也。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湯液十日,以去八風五痺之病。八風謂八方之風。五痺,謂皮肉筋骨脉之痺也。靈樞經曰:風從東方來。名曰嬰兒風。其傷人也。外在筋紐。內舍於肝。風從東南來者。名曰弱風。其傷人也。外在於肌。內舍於胃。風從南方來。名曰大弱風。其傷人也。外在於脉。內舍於心。風從西南來。名曰謀風。其傷人也。外在於肉。內舍於脾。風從西方來。名曰剛風。其傷人也。外在於皮。內舍於肺。風從西北來。名曰折風。其傷人也。外在於手太陽之脉。內舍於小腸,風從北方來。名曰大剛風。其傷人也。外在於骨。內舍於腎,風從東北來。名曰凶風。其傷人也。外在於掖脅。內舍於大腸。又痺論曰:以春甲乙傷於風者,爲筋痺。以夏丙丁傷於風者,爲脉痺,以秋庚辛傷於風者,爲皮痺,以冬壬癸傷於邪者,爲骨痺,以至陰遇此者,爲肉痺。是所謂八風五痺之病也。 新校正云:按此注引痺論,今經中痺論不如此。當云:風論曰:以春甲乙傷於風者,爲肝風,以夏丙丁傷於風者,爲心風,季夏戊巳傷於邪者,爲脾風,以秋庚辛中於邪者,爲肺風,以冬壬癸中於邪者,爲腎風。痺論曰:風寒濕三氣雜至。合而爲痺。以冬遇此者爲骨痺;以春遇此者爲筋痺;以夏遇此者爲脉痺。以至陰遇此者,爲肌痺;以秋遇此者爲皮痺。十日不已。治以草蘇草荄之枝。本末󿀁助,標本已得,邪氣乃服。草蘇,謂藥煎也;草荄,謂草根也;枝,謂莖也。言以諸藥根苖合成其煎,俾相佐助而以服之。凡藥有用根者,有用莖者,有用枝者,有用華實者,有用根莖枝華實者,湯液不去,則盡用之,故云本末爲助也。標本已得,邪氣乃服者,言工人與病主療相應,則邪氣率服而隨時順也。湯液醪醴論曰:病爲本,工爲標,標本不得,邪氣不服。此之謂主療不相應也。或謂取標本。論末云鍼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又云:得其標本,邪氣乃散矣。暮世之治病󿀌則不然。治不本四時,不知日月,不審逆從,四時之氣,各有所在,不本其處而即妄攻,是反古也。四時刺逆從論曰:春氣在經脉,夏氣在孫絡,長夏氣在肌肉,秋氣在皮膚,冬氣在骨髓。工當各隨所在而辟伏其邪爾。不知日月者,謂日有寒温明暗,月有空滿虧盈也。八正神明論曰: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時八正之氣,氣定乃刺之。是故天温日明,則人血淖液而衛氣浮,故血易冩,氣易行;天寒日陰,則人血凝泣而衛氣沈。月始生,則血氣始精,衛氣始行。月郭滿,則血氣盛,肌肉堅;月郭空,則肌肉減,經絡虚,衛氣去,形獨居。是以因天時而調血氣也。是故天寒無刺,天温無凝,月生無冩,月滿無補,月郭空無治。是謂得時而調之。因天之序。盛虚之時。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故曰月生而冩。是謂藏虚;月滿而補。血氣盈溢。絡有留血。命曰重實。月郭空而治。是謂亂經。陰陽相錯。真邪不别。沈以留止。外虚內亂。淫邪乃起。此之謂也。不審逆從者。謂不審量其病可治與不可治。故下文曰:病形已成,乃欲微鍼治其外,湯液治其內,言心意粗略,不精審也。粗工兇兇,以󿀁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復起。粗,謂粗略也。兇兇,謂不料事宜之可否也。何以言之?假令飢人形氣羸劣,食令極飽,能不霍乎?豈其與食而爲惡邪?蓋爲失時復過節也。非病逆鍼石湯液,失時過節,則其害反增矣。 新校正云:按别本霍一作害。帝曰:願聞要道。歧伯曰:治之要極,無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則。惑,謂惑亂。則,謂法則也。言色脉之應,昭然不欺,但順用而不亂紀綱,則治病審當之大法也。逆從到行,標本不得,亡神失國。逆從到行,謂反順爲逆。標本不得,謂工病失宜。夫以反理到行,所爲非順,豈唯治人,而神氣受害。若使之輔佐君主,亦令國祚不保康寧矣。去故就新,乃得真人。標本不得,工病失宜,則當去故逆理之人,就新明悟之士,乃得至真精曉之人,以全己也。帝曰:余聞其要於夫󿀊矣。夫󿀊言不離色脉,此余之所知󿀌。歧伯曰:治之極於一。帝曰:何謂一?歧伯曰:一者因得之。因問而得之也。帝曰:奈何?歧伯曰:閉户塞牖,繫之病者,數問其情,以從其意。問其所欲,而察是非也。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

湯液醪醴論篇第十四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五卷。

黃帝問曰:󿀁五榖湯液及醪醴柰何?液,謂清液。醪醴,謂酒之屬也。歧伯對曰: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堅。堅,謂資其堅勁。完,謂取其完全。完全則酒清泠,堅勁則氣迅疾而效速也。帝曰:何以然?言何以能完堅邪?歧伯曰:此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時,故能至堅󿀌。夫稻者,生於陰水之精,首戴天陽之氣,二者和合,然乃化成,故云得天地之和而能至完。秋氣勁切,霜露凝結,稻以冬採,故云伐取得時而能至堅。帝曰:上古聖人,作湯液醪醴,󿀁而不用,何󿀌?歧伯曰:自古聖人之作湯液醪醴者,以󿀁󿀅耳。言聖人愍念生靈,先防萌漸,陳其法制,以備不虞耳。夫上古作湯液,故󿀁而弗服󿀌。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故但爲備用而不服也。中古之世,道德稍衰,邪氣時至,服之萬全。雖道德稍衰,邪氣時至,以心猶近道,故服用萬全也。帝曰:今之世不必已,何󿀌?言不必如中古之世,何也?歧伯曰:當今之世,必齊毒藥攻其中,鑱石鍼艾治其外󿀌。言法殊於往古也。帝曰:形弊血盡,而功不立者何?歧伯曰:神不使󿀌。帝曰:何謂神不使?歧伯曰:鍼石,道󿀌。言神不能使鍼石之妙用也。何者?志意違背於師示故也。精神不進,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動離於道,耗散天真故爾。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云:精神進,志意定,故病可愈。太素云:精神越,志意散,故病不可愈。今精壞神去,榮衛不可復收。何者?嗜欲無窮,而憂患不止,精氣弛壞,榮泣衛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精神者,生之源;榮衛者,氣之主。氣主不輔,生源復消,神不內居,病何能愈哉?帝曰:夫病之始生󿀌,極微極精,必先入結於皮膚。今良工皆稱曰,病成,名曰逆,則鍼石不能治,良藥不能及󿀌。今良工皆得其法,守其數,親戚兄弟遠近,音聲日聞於耳,五色日󿀎於目,而病不愈者,亦何暇不早乎?新校正云:按别本暇一作謂。歧伯曰:病󿀁本,工󿀁標,標本不得,邪氣不服。此之謂󿀌。言醫與病不相得也。然工人或親戚兄弟,該明情,疑勿用。工先備識,不謂知方。鍼艾之妙靡容,藥石之攻匪預。如是則道雖昭著,萬舉萬全,病不許治,欲奚爲療?五藏别論曰:拘於鬼神者,不可與言至德;惡於鍼石者,不可與言至巧。病不許治者,病必不治,治之無功。此皆謂工病不相得,邪氣不賓服也。豈惟鍼艾之有惡哉?藥石亦有之矣。 新校正云:按移精變氣論曰:標本已得。邪氣乃服。帝曰:其有不從毫毛而生,五藏陽以竭󿀌。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及太素陽作傷,義亦通。津液充郭,其魄獨居,孤精於內,氣耗於外,形不可與衣相保,此四極急而動中。是氣拒於內,而形施於外。治之柰何?不從毫毛,言生於內也。陰氣內盛,陽氣竭絶,不得入於腹中,故言五藏陽以竭也。津液者,水也。充,滿也。郭,皮也。陰蓄於中,水氣脹滿,上攻於肺,肺氣孤危。魄者,肺神,腎爲水害,子不救母,故云其魄獨居也。夫陰精損削於內,陽氣耗減於外,則三焦閉溢,水道不通,水滿皮膚,身體否腫,故云形不可與衣相保也。凡此之類,皆四支脉數急而內鼓動於肺中也。肺動者。謂氣急而欬也。言如是者。皆水氣格拒於腹膜之內。浮腫施張於身形之外。欲窮標本。其可得乎?四極,言四末。則四支也。左傳曰:風淫末疾。靈樞經曰:陽受氣於四末。 新校正云:詳形施於外。施字疑誤。歧伯曰:平治於權衡。去宛陳莝,新校正云:按太素,莝作莖。微動四極,温衣繆剌其處,以復其形。開鬼門,潔淨府,精以時服。五陽已布,疏滌五藏,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氣乃平。平治權衡,謂察脉浮沈也。脉浮爲在表,脉沈爲在裏,在裏者泄之,在外者汗之,故下次云開鬼門,潔浄府也。去宛陳莝,謂去積久之水物,猶如草莖之不可久留於身中也。全本作草莝。微動四極,謂微動四支,令陽氣漸以宣行,故又曰温衣也。經脉滿則絡脉溢,絡脉溢則繆剌之,以調其絡脉,使形容如舊而不腫,故云繆剌其處,以復其形也。開鬼門,是啓玄府遣氣也。五陽,是五藏之陽氣也。潔淨府,謂冩膀胱水去也。脉和,則五精之氣,以時賓服於腎藏也。然五藏之陽,漸而宣布五藏之外,氣穢復除也。如是,故精髓自生,形肉自盛,藏府既和,則骨肉之氣更相保抱。大經脉氣然乃平復爾。帝曰:善。

玉版論要篇第十五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二卷。

黃帝問曰:余聞揆度、奇恒,所指不同,用之奈何?歧伯對曰:揆度者,度病之淺深󿀌;奇恒者,言奇病󿀌。請言道之至數,五色脉變,揆度奇恒,道在於一。一謂色脉之應也。知色脉之應,則可以揆度奇恒矣。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請作謂。神轉不回,回則不轉,乃失其機。血氣者,神氣也。八正神明論曰:血氣者,人之神,不可不謹養也。夫血氣應順四時,遞遷囚王,循環五氣,無相奪倫,是則神轉不回也。回,謂却行也。然血氣隨王,不合却行,却行則反常,反常則回而不轉也。回而不轉,乃失生氣之機矣。何以明之?夫木衰則火王,火衰則土王,土衰則金王,金衰則水王,水衰則木王,終而復始循環,此之謂神轉不回也。若木衰水王,水衰金王,金衰土王,土衰火王,火衰木王,此之謂回而不轉也。然反天常軌,生之何有耶?至數之要,迫近以微,言五色五脉變化之要道,迫近於天常,而又微妙。著之玉版,命曰合玉機。玉機,篇名也。言以此回轉之要㫖,著之玉版,合同於玉機論文也。 新校正云:詳道之至數至此,與玉機真藏論文相重,注頗不同。容色󿀎上下左右,各在其要。容色者,他氣也。如肝木部內見赤黃白黑色,皆謂他氣也。餘藏率如此例。所見皆在明堂上下左右,要察候處,故云各在其要。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容 作客。 視色之法,具甲乙經中。其色󿀎淺者,湯液主治,十日已。色淺則病輕,故十日乃已。其󿀎深者,必齊主治,󿀐十一日已。色深則病甚,故必終齊乃已。其󿀎󿀒深者,醪酒主治,百日已。病深甚,故日多。色夭面脫,不治,色見大深,兼之夭惡,面肉又脫,不可治也。百日盡已。色不夭,面不脫,治之百日盡可已。 新校正云:詳色夭面脫,雖不治,然期當百日乃已盡也。脉短氣絶,死。脉短已虚,加之漸絶,真氣將竭,故必死。病温虚甚死。甚虚而病温,温氣內涸其精血,故死。色󿀎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逆,下󿀁從。色見於下者,病生之氣也,故從;色見於上者,傷神之兆也,故逆。女󿀊右󿀁逆,左󿀁從:男󿀊左󿀁逆,右󿀁從。左爲陽,故男子右爲從而左爲逆;右爲陰,故女子右爲逆而左爲從。易重陽死,重陰死。女子色見於左,男子色見於右,是變易也。男子色見於左,是曰重陽;女子色見於右,是曰重陰。氣極則反,故皆死也。陰陽反他。新校正云:按陰陽應象大論云:陰陽反作。治在權衡相奪,奇恒󿀏󿀌,揆度󿀏󿀌。權衡相奪,謂陰陽二氣不得高下之宜,是奇於恒常之事。當揆度其氣,隨宜而處療之。搏脉痺躄,寒熱之交。脉擊搏於手,而病𤸷痺及攣躄者,皆寒熱之氣交合所爲,非邪氣虚實之所生也。脉孤󿀁消氣,虚泄󿀁奪血,夫脉有表無裏,有裏無表,皆曰孤亡之氣也。若有表有裏,而氣不足者,皆曰虚衰之氣也。孤󿀁逆,虚󿀁從。孤無所依,故曰逆。虚衰可復,故曰從。行奇恒之法,以太陰始。凡揆度奇恒之法,先以氣口太陰之脉,定四時之正氣,然後度量奇恒之氣也。行所不勝曰逆,逆則死。木見金脉,金見火脉,火見水脉,水見土脉,土見木脉,如是皆行所不勝也,故曰逆。賊勝不已,故逆則死焉。行所勝曰從,從則活。木見水火土脉,火見金土木脉,土見金水火脉,金見土木水脉,水見金火木脉,如是者,皆可勝之脉,故曰從。從則無所尅殺傷敗,故從則活也。八風四時之勝,終而復始,以不越於五行,故雖相勝,猶循環終而復始也。逆行一過,不復可數。論要畢矣。過,謂遍也。然逆行一過,遍於五氣者,不復可數爲平和矣。

診要經終論篇第十六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二卷。

黃帝問曰:診要何如?歧伯對曰:正月、󿀐月,天氣始方,地氣始發,人氣在肝。方,正也。言天地氣正,發生其萬物也。木治東方,王七十二日,猶當三月節後一十二日,是木之用事,以月而取,則正月二月,人氣在肝。󿀍月、四月,天氣正方,地氣定發,人氣在脾。天氣正方。以陽氣明盛。地氣定發。爲萬物華而欲實也。然季終土寄而王。土又生於丙。故人氣在脾。五月、六月,天氣盛,地氣高,人氣在頭。天陽赫盛,地焰高升,故言天氣盛,地氣高。火性炎上,故人氣在頭也。七月、八月,陰氣始殺,人氣在肺。七月三陰支生,八月陰始肅殺,故云陰氣始殺也。然陰氣肅殺,類合於金,肺氣象金,故人氣在肺也。九月、十月,陰氣始冰,地氣始閉,人氣在心。陰氣始凝,地氣始閉,隨陽而入,故人氣在心。十一月、十󿀐月,冰復,地氣合,人氣在腎。陽氣深復,故氣在腎也。夫氣之變也,故發生於木,長茂於土,盛高而上,肅殺於金,避寒於火,伏藏於水,斯皆隨順陰陽氣之升沈也。五藏生成論曰:五藏之象,可以類推。此之謂氣類也。故春刺散俞,及與分理,血出而止,散俞,謂間穴。分理,謂肌肉分理。 新校正云:按四時刺逆從論云:春氣在經脉。此散俞即經脉之俞也。又水熱穴論云:春取絡脉分肉。甚者傳氣,閒者環󿀌。辨疾氣之間甚也。傳,謂相傳。環,謂循環也。相傳則傳所不勝,循環則周迴於五氣也。 新校正云:按太素,環也作環已。夏刺絡俞,󿀎血而止,盡氣閉環,痛病必下。盡氣,謂出血而盡。鍼下,取所病脉盛邪之氣也。邪氣盡已,穴俞閉密,則經脉循環,而痛病之氣必下去矣。以陽氣大盛,故爲是法刺之。 新校正云:按四時刺逆從論云:夏氣在孫絡。此絡俞即孫絡之俞也。又水熱穴論云:夏取盛經分腠。秋刺皮膚循理,上下同法,神變而止。循理,謂循肌肉之分理也。上,謂手脉。下,謂足脉。神變,謂脉氣變易,與未刺時異也。脉者,神之用,故爾言之。 新校正云:按四時刺逆從論云:秋氣在皮膚。義與此合。又水熱穴論云:取俞以冩陰邪,取合以虚陽邪。皇甫士安云:是始秋之治變。冬刺俞竅於分理,甚者直下,閒者散下。直下,謂直爾下之。散下,謂散布下之。 新校正云:按四時刺逆從論云:冬氣在骨髓,此俞竅,即骨髓之俞竅也。又水熱穴論云:冬取井榮。皇甫士安云:是末冬之治變也。春夏秋冬,各有所刺,法其所在。春刺夏分,脉亂氣微,入淫骨髓,病不能愈,令人不嗜食,󿀑且少氣。心主脉,故脉亂氣微。水受氣於夏,腎主骨,故入淫於骨髓也。心火微,則胃土不足,故不嗜食而少氣也。 新校正云:按四時刺逆從論云:春刺絡脉,血氣外溢,令人少氣。春刺秋分,筋攣逆氣,環󿀁欬嗽,病不愈,令人時驚,󿀑且哭。木受氣於秋,肝主筋,故刺秋分則筋攣也。若氣逆環周,則爲欬嗽。肝主驚,故時驚。肺主氣,故氣逆,又且哭也。 新校正云:按四時刺逆從論云:春刺肌肉,血氣環逆,令人上氣也。春刺冬分,邪氣著藏,令人脹,病不愈,󿀑且欲言語。冬主陽氣伏藏,故邪氣著藏。腎實則脹,故刺冬分則令人脹也。火受氣於冬,心主言,故欲言語也。 新校正云:按四時刺逆從論云:春刺筋骨,血氣內著,令人腹脹。夏刺春分,病不愈,令人解墯。肝飬筋,肝氣不足,故筋力解墯。 新校正云:按四時刺逆從論云:夏刺經脉,血氣乃竭,令人解墮。夏刺秋分,病不愈,令人心中欲無言,惕惕如人將捕之。肝木爲語傷。秋分則肝木虚,故恐,如人將捕之。肝不足,故欲無言而復恐也。 新校正云:按四時刺逆從論云:夏刺肌肉,血氣內却,令人善恐。甲乙經作悶。夏刺冬分,病不愈,令人少氣,時欲怒。夏傷於腎,肝肺㪍之志內不足,故令人少氣,時欲怒也。 新校正云:按四時刺逆從論云:夏刺筋骨,血氣上逆,令人善怒。秋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惕然,欲有所󿀁,起而忘之。肝虚故也。刺不當也。 新校正云:按四時刺逆從論云:秋刺經脉,血氣上逆,令人善忘。秋刺夏分,病不已,令人益嗜卧,󿀑且善㝱。心氣少,則脾氣孤,故令嗜卧。心主㝱,神爲之,故令善㝱。 新校正云:按四時刺逆從論云:秋刺絡脉,氣不外行,令人卧不能動。秋剌冬分,病不已,令人洒洒時寒。陰氣上干,故時寒也。洒洒,寒貌。 新校正云:按四時剌逆從論云:秋刺筋骨血氣內,令人寒慄。冬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欲卧不能眠,眠而有󿀎。肝氣少,故令欲卧不能眠。肝主目,故眠而如見有物之形狀也。 新校正云:按四時刺逆從論云:冬刺經脉,血氣皆脫,令人目不明。冬刺夏分,病不愈,氣上,發󿀁諸痺。泄脉氣故也。 新校正云:按四時刺逆從論云:冬刺絡脉,血氣外泄,留爲大痺。冬刺秋分,病不已,令人善渴。肺氣不足,故發渴。 新校正云:按四時刺逆從論云:冬刺肌肉,陽氣竭絶,令人善渴。凡刺胸腹者,必避五藏。心肺在鬲上,腎肝在鬲下,脾象土而居中,故刺胸腹必避之。五藏者,所以藏精神魂魄意志,損之則五神去,神去則死至,故不可不慎也。中心者,環死。氣行如環之一周則死也。正謂周十二辰也。 新校正云:按刺禁論云:一日死,其動爲噫。四時刺逆從論同。此經闕刺中肝死日。刺禁論云:中肝五日死,其動爲語。四時刺逆從論同也。中脾者,五日死。土數五也。 新校正云:按:刺禁論云:中脾十日死。其動爲吞。四時刺逆從論同。中腎者,七日死。水成數六,水數畢,當至七日而死。一云十日死,字之誤也。 新校正云:按刺禁論云:中腎六日死,其動爲嚏。四時刺逆從論云:中腎六日死,其動爲嚏欠。中肺者,五日死。金生數 四,金數畢,當至五日而死。一云三日死,亦字誤也。 新校正云:按刺禁論云:中肺三日死,其動爲欬。四時刺逆從論同。王注四時刺逆從論云:此三論皆歧伯之言,而不同者,傳之誤也。中鬲者,皆󿀁󿀄中,其病雖愈,不過一歲必死。五藏之氣,同主一年,鬲傷則五藏之氣互相剋伐,故不過一歲必死。刺避五藏者,知逆從󿀌。所謂從者,鬲與脾腎之處,不知者,反之。腎著於脊,脾藏居中,鬲連於脅際,知者爲順,不知者反傷其藏。刺胸腹者,必以布憿著之,乃從單布上刺,形定則不誤中於五藏也。 新校正云:按别本,憿一作撽,又作撽。刺之不愈,復刺。要以氣至爲效也。鍼經曰:刺之氣不至,无問其數;刺之氣至,去之,勿復鍼。此之謂也。刺鍼必肅,肅,謂靜肅,所以候氣之存亡。刺腫摇鍼,以出大膿血故。經刺勿摇,經氣不欲泄故。此刺之道󿀌。帝曰:願聞十󿀐經脉之終奈何?終,謂盡也。歧伯曰:太陽之脉,其終󿀌,戴眼、反折、瘈瘲,其色白,絶汗乃出,出則死矣。戴眼,謂睛不轉而仰視也。然足太陽脉,起於目內眦,上額,交巔上,從巔入絡腦,還出,别下項,循肩髆內,俠脊抵腰中;其支别者,下循足,至小指外側。手太陽脉,起於手小指之端,循臂上肩,入缺盆;其支别者,上頰至目內眦,抵足太陽, 新校正云:按甲乙經作斜。 絡於顴;又其支别者,從缺盆循頸上頰,至目外眦, 新校正云:按甲乙經,外作兌。 故戴眼反折,瘈瘲,色白,絶汗乃出也。絶汗,謂汗暴出如珠而不流,旋復乾也。太陽極則汗出,故出則死。少陽終者,耳聾,百節皆縱,目睘絶系,絶系一日半死。其死󿀌,色先青白,乃死矣。足少陽脉,起於目銳眦,上抵頭角,下耳後;其支别者,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手少陽脉,其支别者,從耳後亦入耳中,出走耳前,故終則耳聾,目睘絶系也。少陽主骨,故氣終則百節縱緩。色青白者,金木相薄也,故見死矣。睘,謂直視如驚貌。陽明終者,口目動作,善驚妄言,色黃,其上下經盛,不仁,則終矣。足陽明脉,起於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齒縫中,還出俠口,環脣,下交承漿,却循頤後下廉,出大迎,循頰車,上耳前,過客主人,循髮際,至額顱;其支别者,從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嚨,入缺盆,下鬲。手陽明脉起於手,循臂至肩上,出於柱骨之會上,下入缺盆,絡肺。其支别者,從缺盆上頸,貫頰,下入齒中,還出俠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俠鼻鼽,抵足陽明。 新校正云:按甲乙經鼽作孔,无抵足陽明四字。 故終則口目動作也。口目動作,謂目睒睒而鼓頷也。胃病則惡人與火,聞木音則惕然而驚,又駡詈,駡詈而不避親疏,故善驚妄言也。黃者,土色。上謂手脉,下謂足脉也。經盛,謂面目頸頷足跗腕脛,皆躁盛而動也。不仁,謂不知善惡。如是者,皆氣竭之徴也,故終矣。少陰終者,面黑,齒長而垢,腹脹閉,上下不通而終矣。手少陰氣絶,則血不流,足少陰氣絶,則骨不耎,骨硬則斷上宣,故齒長而積垢,汗血壞則皮色死,故面色如漆而不赤也。足少陰脉從腎上貫肝鬲,入肺中。手少陰脉起於心中,出屬心系,下鬲,絡小腹,故其終則腹脹閉,上下不通也。 新校正云:詳王注云:骨不耎,骨硬,按難經及甲乙經云:骨不濡則肉弗能著。當作骨不濡。手少陰脉絡小腹,甲乙經作脉絡小腸。太陰終者,腹脹閉,不得息,善噫善嘔,足太陰脉行從股內前廉入腹,屬脾,絡胃,上鬲。手太陰脉起於中焦,下絡大腸,還循胃口,上鬲屬肺,故終則如是也。靈樞經曰:足太陰之脉動則病,食則嘔,腹脹善噫也。嘔則逆,逆則面赤,嘔則氣逆,故面赤。 新校正云:按靈樞經作善噫,噫則嘔,嘔則逆。不逆則上下不通,不通則面黑,皮毛焦而終矣。嘔則上通,故但面赤;不嘔則下已閉,上復不通,心氣外燔,故皮毛焦而終矣。何者?足太陰脉支别者,復從胃别上鬲,注心中,由是則皮毛焦,乃心氣外燔而生也。厥陰終者,中熱嗌乾,善溺心煩,甚則舌卷,𡖉?上縮而終矣。足厥陰絡,循脛上皋,結於莖。其正經入毛中,下過陰器,上抵小腹,俠胃上循喉嚨之後,入頏顙。手厥陰脉起於胸中,出屬心包,故終則中熱嗌乾,善溺心煩矣。靈樞經曰: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於陰器,而脉絡於舌本,故甚則舌卷,𡖉上縮也。又以厥陰之脉過陰器故爾。 新校正云:按甲乙經皋作睪,過作環。此十󿀐經之所敗󿀌。手三陰三陽,足三陰三陽,則十二經也。敗,謂氣終盡而敗壞也。 新校正云:詳十二經,又出靈樞經,與素問。

重廣補注黃帝內經素問卷第四

異法方宜論:蹻。巨嬌切。砭。普廉切。緻。直利切。標。必堯切。移精變氣論:荄。古哀切。草根也。湯液醪醴論。音勞。莝。音剉。斬也。滌。音迪。穢。音畏。玉版論度。徒各切。躄。必益切。診要經終論:憿古堯切。瘲。音縱。睘。音瓊。睒。音閃。跗。音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