増廣註釋音辯唐柳先生集卷之十九

弔賛箴戒

弔萇弘文

有周之羸兮，邦國異圖。臣乗君則兮，王昜󿀁侯。威強逆制兮，欎命轉幽。轉，一作輔。疹蠱膠密兮，肝膽󿀁尤。疹，音軫。蠱，音古。尤，一作仇。奸權䝉貨兮，忠勇以劉。劉，殺也。伊時云幸兮，󿀒夫之羞。嗚呼危哉！河渭潰溢兮，横軀以抑。嵩髙坼陊兮，舉手排直。張云：「陊，丈尔切。說文曰：小崩也。韵曰：山摧。」壓溺之不慮兮，堅剛以󿀁式。知死不可撓兮，明章人極。夫何󿀒夫之炳烈兮，王不寤夫䜛賊。卒施快於剽狡兮，怛就制乎強國。剽，四妙切。狡，古巧切。范、中行之難，萇弘與之，晉以爲討，周人殺萇弘。松栢之斬刈兮，蓊茸欣植。蓊，烏孔切。茸，如容、而隴二切。盗驪折足兮，罷駑抗臆。盗，驪八駿之一也。罷，音皮。鷙鳥之髙翔兮，㜸狐惴而不食。鷙，音至。㜸，音孽。惴，之瑞切。竊畏忌以羣朋兮，夫孰病百而伸一。挺寡以校衆兮，古聖人之所難。矧援羸以威慠兮，兹固蹈殆而違安。殺身之匪予戚兮，閔宗周之以完。豈成城以夸功兮，哀清廟之將殘。嫉彪󿀊之肆誕兮，弥皇覧以󿀁謾。平聲。姑舎道以從丗兮，焉用夫考古而登賢。指白日以致憤兮，卒頽幽而不列。版上帝以飛精兮，黮寥廓而殄絶。黮，徒感切，不明皃。朅馮雲以羾愬兮，終𡨋?𡨋?以欝結。掲，丘傑切，去也。馮，音慿，依也。羾，音貢，至也。又音紅。欲登山以號辝兮，愈洋洋以超忽。心沍涸其不化兮，形凝氷而自慄。童云：沍，音互。涸，音鶴，又胡故切。圖始而慮末兮，非󿀒夫之操。䧟瑕委厄兮，固衰丗之道。知不可而愈進兮，誓不偷以自好。陳誠以定命兮，侔貞臣以與󿀁友。一本无「以」字。比干之以仁義類兮，晏本作「之仁義兮」。宋本无「義」字。緬遼絶以不羣。伯夷殉潔以莫怨兮，孰克軌其遺塵？苟端誠之內虧兮，雖𦒿?老其誰珍？古固有一死兮，賢者樂得其所。󿀒夫死忠兮，君󿀊所與。嗚呼哀哉！敬弔忠甫。一本「弔」字下更有「予」字。

弔屈原文

後先生蓋千祀兮，余再逐而浮湘。子厚貶邵州刺史，再貶永州同馬。求先生之汨羅兮，汨羅覔，水名，在長沙羅縣，屈原所沉。如。擥蘅若以薦芳。擥，曽敢切，持也。杜衡、杜若，皆香草。願荒忽之顧懷兮，兾陳辝而有光。一本作明。先生之不從丗兮，惟道是就。支離搶攘兮，遭丗孔疚。搶，千羊切。攘，如陽切。華蟲薦壤兮，進御羔褏。與「䄂」同。左襄十四年右宰榖曰：「予狐裘而羔䄂。」牝雞咿嚘兮，孤雄束咮。咿，音伊。嚘，音憂。咮，與「濁」同，陟救切，喙也。哇咬環觀兮，䝉耳󿀒吕。哇，烏瓜切。咬，於交切，滛聲。堇喙以󿀁羞兮，焚弃稷黍。堇，音覲，烏頭。喙，許穢切，烏喙。並毒藥。犴獄之不知避兮，宫庭之不處。犴，音岸。䧟𡍼?藉穢兮，榮若繍黼。榱折火烈兮，娯娯笑舞。「娱娛」，一本作「娭娭」。䜛巧之嘵嘵兮，惑以󿀁咸池。嘵，欣么切。咸池，黃帝楽。便媚鞠恧兮，美愈西施。謂謨言之怪誣兮，反寘瑱而逺違。瑱，他甸切。以玉充耳曰：楚語云：「吾慦寘之於耳，是以規爲瑱也。」匿重痼以諱避兮，進俞緩之不可󿀁。俞，附、秦。緩，古之良毉。何先生之凛凛兮，厲鍼石而從之。鍼，與「針」同。石，砭也。但仲尼之去魯兮，曰吾行之遟遟；一本「去」下有「舎」字。柳下惠之直道兮，󿀑焉往而可施？今夫丗之議夫󿀊兮，曰「胡隱忍而懷斯？」惟逹人之卓軌兮，固僻陋之所疑。委故都以從利兮，吾知先生之不忍。立而視其覆墜兮，󿀑非先生之所志。窮與逹固不渝兮，夫唯服道以守義。矧先生之悃愊兮，滔󿀒故而不貳。悃，胡本切。福，迫逼切。沉璜瘞佩兮，孰幽而不光？瘞，於𦋺切。荃蕙蔽匿兮，胡乆而不芳？荃，一音孫。蕙荃，香草。先生之貌不可得兮，猶髣髴其文章。託遺編而歎喟兮，渙余涕之盈眶。音匡。呵星辰而驅詭怪兮，夫孰救於崩亡？何揮霍夫雷電兮，苟󿀁是之荒茫。耀姱辭之矘朗兮，丗果以是之󿀁狂。姱，音誇。好也。又奢貌。曭，音儻，目无睛不明也。又直視。哀余衷之坎坎兮，獨藴憤而増󿀄。諒先生之不言兮，後之人󿀑何望。平聲。忠誠之旣內激兮，抑銜忍而不長。芊󿀁屈之幾何兮，胡獨焚其中腸。羊，音弭，楚姓。吾哀今之󿀁仕兮，庸有慮時之否臧。潘云：否，補靡切。又侑乆切。周易、左傳皆有兩音，唯詩釋文獨音鄙。臧，善也。否，惡也。食君之禄畏不厚兮，悼得位之不昌。退自服以黙黙兮，曰吾言之不行。旣媮風之不可去兮，懷先生之可忘。

弔樂毅文一作樂生。

許縱自燕來，曰：燕之南有墓焉，其志曰「樂生之墓」。余聞而哀之。其返󿀌，與之文使弔焉。

󿀒厦之騫兮，風雨萃之。車亡其軸兮，乗者棄之。嗚呼夫󿀊兮，不幸類之，尚何󿀁哉！昭不可留兮，道不可常。畏死疾走兮，狂顧徬徨。謂田單反間旣行，毅懼誅，遂降趙。燕復󿀁齊兮，東海洋洋。嗟夫󿀊之專直兮，不慮後而󿀁防。胡去規而就矩兮，卒䧟滯以流亡。惜功美之不就兮，俾愚昧之周章。豈夫󿀊之不能兮，無亦悪是之遑遑。仁夫對趙之悃𣢾?兮，誠不忍其故邦。潘云：悃，口本切。楚辝：悃悃欵欵。注：志一純也。君󿀊之容與兮，弥億載而愈光。諒遭時之不然兮，匪謀慮之不長。跽陳辭以隕涕兮，跽，巨几切。仰視天之茫茫。苟偷丗之謂何兮，言余心之不臧。言，一本作信。

伊尹五就桀賛

伊尹五就桀。或疑曰：「湯之仁聞且󿀎矣，桀之不仁聞且󿀎矣，夫胡去就之亟󿀌？」亟，去吏切，頻也。柳󿀊曰：「惡，是吾所以󿀎伊尹之󿀒者󿀌。彼伊尹，聖人󿀌。聖人出於天下，不夏、商其心，心乎生民而已。」曰：「孰能由吾言？由吾言者󿀁堯、舜，而吾生人堯、舜人矣。」退而思曰：「湯誠仁，其功遟；桀誠不仁，朝吾從而暮及於天下可󿀌。」於是就桀。桀果不可得，反而從湯。旣而󿀑思曰：「尚可十一乎？使斯人蚤被其澤󿀌。」󿀑往就桀。桀不可，而󿀑從湯。以至於百一、千一、萬一，卒不可，乃相湯伐桀。俾湯󿀁堯、舜，而人󿀁堯、舜之人，是吾所以󿀎伊尹之󿀒者󿀌。仁至於湯矣，四去之；不仁至於桀矣，五就之，󿀒人之欲速其功如此。不然，湯、桀之辨，一恆人盡之矣，󿀑奚以憧憧聖人之足觀乎？憧，昌容切。吾觀聖人之急生人，莫若伊尹；伊尹之󿀒，莫若於五就桀。作伊尹五就桀賛。

聖有伊尹，思德於民。往󿀀湯之仁，曰仁則仁矣，非乆不親。退思其速之道，宜夏是因。就焉不可，復反亳殷。猶不忍其遟，亟往以觀。庻狂作聖，一日勝殘。至千萬兾一，卒無其端。五往不疲，其心乃安。遂升自陑，音而。黜桀尊湯，遺民以完。󿀒人無形，與道󿀁偶。道之󿀁󿀒，󿀁人父母。󿀒矣伊尹，惟聖之首。旣得其仁，猶病其乆。恆人所疑，我之所󿀒。嗚呼逺哉，忘以󿀁誨。

梁丘據賛

齊景有嬖，曰梁丘󿀊。梁丘據，字子猶。事見左傳昭公二十年。同君不爭，古號媚士。君悲亦悲，君喜亦喜。曷賢不賛，卒賛于此。媚予所仇，激賛有以。梁丘之媚，順心狎耳。終不撓厥政，不嫉反己。晏󿀊躬相，梁丘不毀。恣其󿀁政，政實允理。時睹晏󿀊食，寡肉缺味。愛其不飽，告君使賜。中心樂焉，國用不墜。後之嬖君，罕或師是。導君以䛕，聞正則忌。䜛賢叶惡，民蠧國圮。嗚呼！豈惟賢不逮古，嬖亦莫類。梁丘可思，󿀑况晏氏。激賛梁丘，心焉孔瘁。

霹靂琴賛引

霹靂琴，零陵湘水西震餘枯桐之󿀁󿀌。始枯桐生石上，說者言有蛟龍伏其窽，音欵，空也。一夕暴震，󿀁火之焚，至旦乃已，其餘硿然硿，苦東、寲宋二切。倒卧道上。震旁之民，稍柴薪之。超道人聞，取以󿀁󿀍琴。琴莫良於桐，桐之良莫良於生石上，石上之枯󿀑加良焉，火之餘󿀑加良焉，震之於火󿀁異。是琴󿀌，旣良且異，合而󿀁美，天下將不可載焉。微道人，天下之美幾䘮。余作賛辝，識其越之左與右，禮記樂記：朱弦而䟽越。注：越，瑟底孔也。以著其󿀏。󿀑益以序，以󿀁他傳。辝曰：

惟湘之涯，惟石之危。龍伏之靈，震焚之竒。旣良而異，爰合其美。超實󿀁之，賛者柳󿀊。

尊勝幢賛并序。

以佛之󿀁尊，而尊是法，嚴之於頂，其󿀁最勝宜󿀌。旣尊而勝矣，其󿀁拔濟尤󿀒。塵飛而灾去，影及而福至。睦州於是誠焉不疑，李睦州以李錡叛，貶循州。元和三年，以赦量移永州。礱石六觚，其長半尋，乃篆乃刻，立之󿀁福馬孺人之墓。馬孺人，睦州外婦，詳見外集馬淑墓誌。孺人之生，奉佛道未甞敢怠。今旣没，睦州󿀑成其志，擇最勝且尊之道，文之於石，以延其休，則其生佛所得佛道，宜無疑󿀌。賛曰：

丗所尊兮󿀑尊道，勝無立兮以󿀁寳。拔󿀒苦兮升至眞，靈合賛兮神而神。駕元氣兮濟玄津，誰󿀁友兮上品人。德無已兮石無磷，延永丗兮奠坤垠，靈受福兮公之勤。

龍馬圖賛并序。

始吾聞明皇帝在位，靈昌郡渭州。得異馬於河，而莫知其形。好󿀏者涿人盧遵以其圖來示余。其狀龍鱗、虺尾、拳毛、環目、肉鬛，馬之靈怪有是耶？居帝閑，䦨校也。󿀁馬幾󿀐十年，從封禪郊籍，鳴和銮者數十󿀏。遇禍亂，帝西幸，馬至咸陽西入渭水，化󿀁龍泳去，不知所終。且其來󿀌宜于時，其去󿀌，存其神，是全德󿀌。旣覩其形，不可以不賛：

靈和粹異，孕至神兮。倮尾童鬛，良渉切。䟽紫鱗兮。巍然特出，瑞聖人兮。理平和樂，百樂陳兮。「百」，一本作「白」。鳴銮在御，太路遵兮。丗痝道悖，還吾眞兮。哀鳴延首，慕水濵兮。沛焉潜泳，旋奫淪兮。𣽂，於倫切。𣽂倫，水深廣皃。淵居海逝，靈无鄰兮。出處孔時，類至仁兮。嗟爾衆類，孰是倫兮？進昏死亂，阽厥身兮。阽，音塩，又都念切。危也。匪馬之慕，吾誰親兮？賛之斯圖，宜丗珍兮。

誡懼箴

人不知懼，惡可有󿀁？惡，平聲。知之󿀁美，莫若去之。非曰童昏，昧昧勿思。禍至而懼，是誠不知。君󿀊之懼，懼乎未始。幾動乎㣲，󿀏迁乎理。將言以思，將行以止。中决道符，乃順而起。起而獲禍，君󿀊不耻。非道之愆，非中之詭。懼而󿀁懼，雖懼焉如？君󿀊不懼，󿀁懼之𥘉?。

憂箴

憂可無乎？無誰以寧。󿀊如不憂，憂日以生。憂不可常，常則誰懌？󿀊常其憂，乃󿀋人戚。敢問憂方，吾將告󿀊。有聞不行，有過不徙。宜言不言，不宜而煩。宜退而勇，不宜而恐。中之誠懇，過󿀑不及。憂之󿀒方，唯是焉急。內不自得，甚泰󿀁憂。省而不疚，雖死優游。所憂在道，不在乎禍。吉之先󿀎，乃可無過。告󿀊如斯，守之勿墮。

師友箴并序。

今之丗，󿀁人師者衆笑之，舉丗不師，故道益離。󿀁人友者，不以道而以利，舉丗無友，故道益棄。嗚呼！生於是病矣，歌以󿀁箴。旣以儆己，󿀑以誡人。

不師如之何？吾何以成！不友如之何？吾何以増！吾欲從師，可從者誰？借有可從，舉丗笑之。吾欲取友，誰可取者？借有可取，中道或捨。仲尼不生，牙󿀌乆死。鮑叔牙與管仲爲友。󿀐人可作，懼吾不似。中焉可師，恥焉可友。謹是󿀐物，用惕爾後。道苟在焉，傭丐󿀁偶。道之反是，公侯以走。內考諸古，外考諸物。師乎友乎，敬爾無忽。

敵戒

皆知敵之仇，而不知󿀁益之尤。皆知敵之害，而不知󿀁利之󿀒。秦有六國，兢兢以強。六國旣除，𧦧?𧦧?乃亡。𧦧，音怡。作詑同。自得皃，又淺意。晉敗楚鄢，范文󿀁患。厲之不圖，舉國造怨。鄢，音偃。左成十六年：敗楚于鄢陵。范文子曰：「君幼，諸臣不佞，何以及此？君其戒之。」十七年：晉厲公侈，多外嬖。反自鄢陵，欲盡去羣大夫而立其左右。孟孫惡臧，孟死臧恤。藥石去矣，吾亡無日。左傳襄公二十三年：孟孫曰：「季孫之爱我，疾疢也；孟孫之惡我，藥石也。美疾不如惡石。孟孫死，吾亡无日矣。」智能知之，猶卒以危。矧今之人，曾不是思。敵存而懼，敵去而舞。廢󿀅自盈，秪益󿀁瘉。音愈，病也。敵存㓕禍，敵去召過。有能知此，道󿀒名播。懲病克壽，矜壯死暴。縱欲不戒，匪愚伊耄。我作戒詩，思者無咎。

󿀍戒并序。

吾恆惡丗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乗物以逞。或依勢以干非其類，出技以怒強，竊時以肆暴，然卒迨于禍。有客談麋、驢、䑕󿀍物，似其󿀏，作󿀍戒。

臨江之麋

臨江之人，畋得麋麑，童云：麋，音眉，麑，音倪，鹿子也。畜之。入門，羣犬垂涎，揚尾皆來。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習示之，使勿動，稍使與之戯。積乆，犬皆如人意。麑稍󿀒，一本「麑」字上有「麋」字。忘己之麋󿀌，以󿀁犬良我友，抵觸偃仆，益狎。犬畏主人，與之俯仰甚善，然時啖其舌。啖，音淡。󿀍年，麋出門外，󿀎外犬在道甚衆，走欲與󿀁戯。外犬󿀎而喜且怒，共殺食之，狼藉道上。麋至死不悟。

黔之驢

黔無驢，有好󿀏者舡載以入。至則無可用，放之山下。虎󿀎之，尨然󿀒物󿀌，以󿀁神。蔽林間窺之，稍出近之，憖憖然莫相知。慦，魚僅切。他日，驢一鳴，虎󿀒駭逺遁，以󿀁且噬己󿀌，甚恐。然往來視之，斍無異能者。益習其聲，󿀑近出前後，終不敢摶。稍近，益狎，蕩𠋣?衝冐。驢不勝怒，蹄之。虎因喜，計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㘚，潘云：虎檻，許鑒二切。斷其喉，盡其肉，乃去。噫！形之尨󿀌，類有德；聲之宏󿀌，類有能。向不出其技，虎雖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永某氏之䑕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異甚。以󿀁己生歳直󿀊，䑕，󿀊神󿀌。因愛䑕，不畜猫犬，一本作又。禁僮勿擊䑕。倉廪庖厨，悉以恣䑕不問。由是䑕相告，皆求某氏飽食而無禍。某氏室無完器，椸無完衣，椸，音移。方言：榻前几，趙魏之間謂之椸。一日衣架。飲食󿀒率䑕之餘󿀌。晝累累與人兼行，累，倫追切。夜則竊齧闘暴，其聲萬狀，不可以寢，終不厭。數歳，某氏徙居他州。後人來居，䑕󿀁態如故。其人曰：「是隂類惡物󿀌，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闔門撤瓦灌穴，購僮羅捕之，殺䑕如丘，棄之隱處，臰數月乃已。臰，即𦤀字。嗚呼！彼以其飽食無禍󿀁可恆󿀌哉！東坡云：予讀柳子厚三戒而爱之，乃作河豚魚、烏賊魚二說，并序以自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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