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外文章
春遊此一篇乃白樂天所書,錢穆父在越摸刻于蓬萊閤下,今亡矣。
酒戸年年減,山行漸漸難。欲終心懶慢,轉恐興闌散。鏡水波猶冷,稽峯雪尚殘。不能辜物色,乍可怯春寒。逺目千里,新年思萬端。無人知此意,閑凭欄干。
上令狐相公詩啓時爲膳部郎中。此一篇見長慶小集及舊唐書列傳。
稹初不好文,徒以仕無它岐,強由科試。及有罪譴弃之後,自以廢滯潦倒,不復以文字有聞於人矣。曾不知好者抉摘蒭蕪,塵穢尊重。竊承相公特於廊廟間道稹詩句,昨面奉約,令獻舊文。戰汗悚踊,慙忝無地。稹目御史府謪官,於今十餘年矣。閑誕無,遂專力於詩章,日益月滋,有詩向千餘首。其間感物寓意,可矇瞽之諷者有之。詞直氣麤,罪尤是懼,固不敢陳露於人。唯杯酒光景間,屢碎篇章,以自吟暢。然以律體卑痺,格力不揚,茍無姿態,則䧟流俗。常欲得思深語近,韻律調新,屬對無差,而風情宛然,而病未能。江湖間多新進生,不知天下文有宗主,妄相倣傚,而從而失之,遂至於支離褊淺之詞,皆目「元和詩體」。稹與同門生白居易友善,居易雅能詩,就中愛驅駕文字,窮極聲韻,或千言,或五百言律詩,以相投寄。生自審不能以過之,徃徃戯排舊韻,别創新詞,名次韻相酬,葢欲以難相挑耳。江湖間詩者,復相放傚,力或不足,則至於顛倒語言,重複首尾,韻同意等,不異前篇,亦自謂元和詩體。而司文者考變雅之由,徃徃咎於稹。嘗以雕蟲,不足以自明。始聞相公記憶,累旬已來,實懼糞土之墻,庇以厦,便不摧壞,氷版築之娛,輙寫古體謌詩一百首,百韻至兩韻律詩一百首,合五卷,奉啓跪陳。或希構厦之餘,一賜觀覧,知生於章句中欒櫨榱桷之材,盡曾量度,則十餘年之邅𢌞?,不無所用矣。詞㫖𤨏?劣,冐黷尊嚴,俯伏刑,不敢逃讓,死罪死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