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宏
〔丁未〕107│永初元年│春正月癸酉，赦天下。青、兖、豫、徐、冀、并六州民飢。月癸酉，日有蝕之。詔公卿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者各一人。夏四月，太傅張禹安鄉侯，太尉徐防龍節侯，司空尹勤傅亭侯，車騎將軍鄧騭上蔡侯，城門校尉悝業侯，虎賁中郎將弘西平侯，黃門郎闓西華侯，食邑各萬户。騭奉節親迎，增封千户。騭逃避使者，詣闕上疏固辭，乃許。五月戊寅，熒惑逆行守心。本志以後周章謀廢帝之應。立壽光侯並北海王。甲戌，長樂衛尉魯恭司徒。是時詔令得案驗薄罪，恭上疏諫曰：「詔憂萬人，而郡國記言勞來貧民，多煩擾。逮證一人有疑罪，近及良人數十人，上逆時氣，妨廢農功。案易消息，四月乾卦用。經曰：「乾以美利利天下。」曰：「時乘六龍以御天。」五月姤卦用。經曰：「后以施命誥四方。」君以夏至之日止四方行者，助陰氣，况於逮召考掠擾百姓哉！月令：「孟夏斷薄刑」，謂正罪不欲令久繫，不謂可考正罪法。故出輕繫，明不欲拘之。月令，周世所造，而所據皆夏之時。所變者唯正朔、衣裳、犧牲、徽號、器械而已，不可變易者。易曰：「潜龍勿用。」言十一月、十月。曰：「馴致其道，至堅冰。」言五月微陰起，至十一月堅冰至。十一月中孚曰：「君以議獄緩死。」可令疑罪皆詳議其法，辟之罪，極盡冬月乃斷其獄。其立春在十月中者，勿以報囚。」詔從之。爵太后鄧氏母新野君。西羌叛，車騎將軍鄧騭率師擊之。是時水雨屢降，災虐並生，百姓飢饉，盗賊羣起。於是策免太尉防、司空勤，太傅禹稱疾告退。丙戌，死罪以下及亡命贖罪，各有差。庚寅，太傅張禹太尉，太常周章司空。十月，倭國遣使奉獻。初，上立非臣意。司空周章謀誅鄧騭兄弟，廢太后及上，立平原王帝，發覺。十一月丁亥，司空周章有罪自殺，潁川太守張敏司空。十月，郡國十八地震。李固曰：「地者陰，法當安靜。今乃越陰之職，專陽之政，故應以震動，太后攝政之應。」騎都尉王仁將兵迎悝，將吏還入塞，遂棄西城，都護任尚抵罪。
〔戊申〕108│永初年│春，京師旱，太后親幸洛陽獄，省罪囚繫。夏四月，甲寅，濮陽阿城中失火，燒殺千餘人。冬十一月，車騎將軍鄧騭與羌戰平襄，羌詐降，旣而復叛，侵掠邊郡，吏民死者無數，并、凉遂虚。十月，徵車騎將軍鄧騭還京師，遣使者迎拜騭將軍。詔鴻臚親迎，中常侍郊勞，以乘馬、束帛。於是悝執金吾，弘屯騎校尉，闓捕兵校尉、郎中。潁川杜根與同署郎共諫太后不宜久攝政。太后怒，以絹囊盛根於殿，撲殺之，其諫者皆以被撲矣。根先知，召司撲者，陰共意，乃使執撲者不加力。旣畢，皆載出城外。根以撲輕得免，逃竄宜城山中酒家傭。積十年餘，酒家知其賢，常厚遇之。及鄧太后崩，天知根等忠，普告天下，使録其孫。根乃自出，公車徵，轉遷至濟陰太守，以德讓政，移風易俗。是歲，郡國十地震。
〔乙酉〕109│永初年│春正月庚，皇帝加元服，赦天下，賜公卿已下、天下男爵各有差。騎都尉任仁將兵討凉州。月，京都飢，人相食。癸巳，司徒魯恭以災異策罷。恭再宰相，掾屬至卿夫者數十人。恭門下耆生或望恭之論議，恭曰：「學之不講，是吾憂。不有鄉舉乎？」終無所言。學者受業，必躬核問難，道成然後謝遣之。學者曰：「魯公謝與議論，不可虚得。」謙退不伐有善，終不自顯，是以在位不以亮直稱。自公，常稱病不視。上輒遣黃門問疾，喻令強起者數矣。至是遂稱疾篤，賜錢十萬。年八十餘，終於家。賜至厚，以兩郎。弟丕，字叔陵，以篤學質直稱，仕至侍中、老。章帝初，對策曰：政莫先於從民之所欲，除民之所惡。先教後刑，先近後遠。君陽，臣陰；君陽，人陰；京師陽，諸夏陰；男陽，女陰；樂和陽，憂苦陰。各得其所則和調，精誠之所發，無不感浹。吏多不良，在於賤德而貴功，欲速莫能修長久之道。古者貢士，得其人者有慶，不得其人者有讓，是以舉者務力行。選舉不實，咎在刺史、千石。曰：「天工，人其代之。」觀人之道，幼則觀其孝順而好學，長則觀其慈愛而能教，設難以觀其謀，煩以觀其治，窮則觀其所守，逹則觀其所施，此所以核之。民多貧困者急，急則致寒，寒則萬物多不成。去本就末，奢所致。制度明則民用足，刑罰不中則於名不正。正名之道所以明上下之稱，班爵號之制，定卿夫之位。獄訟不息，在爭奪之心不絶。法者，民之儀表，法正則民慤。吏民凋弊所從久矣，不求其本，浸以益甚。吏政多欲速，州官秩卑而任重，競功，以求進取，生凋弊之俗。救弊莫若忠，故孔曰：「孝慈則忠。」治姦詭之道，必明慎刑罰。孔曰：「導之以禮樂，而民和睦。以犯難，民忘其死。」死且忘之，况使禮義乎！丕後青州刺史，遷拜趙相，門徒數百人，吏民愛之。趙王嘗欲避疾，便時止於學官，丕不聽。王上自言，詔下丕。丕上言曰：「禮，諸侯薨於露寢，夫卒於適室，死生有命，本無偏旁可避者。學宮傳先王之禮樂，教化之處，不宜妨塞之。」詔從之。丕每論難，稱曰：「經者傳先師之言，非從己出，不可相讓。相讓則道不明，若規矩權衡之不可枉。難者必明其據，說者務力其義，浮華無用之言不陳於前，故精不勞而道術逾彰。」夏四月丙寅，鴻臚夏勤司徒。以用度不足，令吏人入錢榖𥘄?內侯，以上林、廣城苑可墾闢者與貧民。五月丙申，立樂安侯延平清河王。六月，烏桓寇代郡。秋七月，太后有疾，左右請禱，以人代。太后聞之怒，即敕掖庭令：「何故有此不祥之言？自今已後，祀但謝過而已，不得復有此言。」冬十月，南單于擅叛，行車騎將軍、司馬何熙將兵征擅，擅降。十月辛酉，郡國九地震。有星孛于天苑。
〔庚戌〕110│永初四年│春月，匈奴寇常山。於時西北有，民飢，國用不足，將軍鄧騭欲棄凉州，專務北邊，曰：「譬家人衣壞，取一以相補，猶有所完，若不如此，將兩無所保。」公卿皆以然。郎中虞詡說太尉張禹曰：「若將軍之策，不可者。」禹曰：「奈何？」詡曰：「先帝開土闢境，而今棄之，此不可一。棄凉州即以輔塞，園陵單外，此不可。諺曰：『關西出將，關東出相。』烈士武臣出凉州，土風壯猛，便習兵。今羌、胡所以不過輔腹心之害者，以凉州在其後。凉州士民所以推鋒執銳，蒙矢石於行陣，不避危亡，父死於前，戰於後，無反顧之心者，臣屬於。今推而捐之，割而棄之，庶人安土，不肯遷徙，必引領而怨曰：「中國棄我於夷狄。」雖赴義從善之人，不能無怨恨，卒然起謀，以圖不軌。因天下之飢弊，乘海內之虚弱，豪傑相聚，量才五帥，驅氐、羌以前鋒，席卷而東，雖貴、育卒，太公將，猶不能當。如此，則函谷以西園陵舊京非復有，此不可。議者喻以補衣猶有所完，詡恐疽食浸淫而無限極。」禹曰：「意不及此，微君計幾敗。然則計將安出？」詡曰：「所憂與明公異。恐凉州一旦有囂、述之變，宜且羅其雄傑，收其冠帶，引其牧守弟於朝，令諸府各辟數人，外以勸其勤，內以散其謀，計之長者。」從之。俄而詡遷朝歌長。時朝歌多盗賊，連年不解，親舊皆勞弔之，曰：「得朝歌，何哀？」詡笑曰：「難者不避，易者必從，臣之節。不遇盤根錯節，無以别堅利。此乃吾立功之秋，怪吾以此相勞。」詡謁河內太守馬稜，稜曰：「君儒者，當謀謨廟堂，乃在朝歌，甚君憂之。」詡曰：「此賊犬羊相聚，以求温飽耳，明府未以憂。」稜曰：「何以言之？」對曰：「賊去敖倉不過百里，不知取以糧；青、冀流人前後連屬，不知略以衆。出入河山，守阨塞，此斷天下之右臂。今則不然，此無計之效。」於是詡悉罷戎兵而設方略，即時皆平。乙亥，詔曰：「自建初元年徙邊者各本郡，没入官奴婢者免庶人。」月，西羌寇中。戊，杜陵園火。夏四月丁丑，赦天下。新野君有疾，太后與上親幸其第，宿止連日。太尉張禹、司徒夏勤、司空張敏固諫，乃還。甲戌，新野君薨，太后制齊縗，上緦麻，贈送之禮，一依東海恭王，司空持節護喪。騭等皆棄官行服。服除，有司奏騭等復輔政，固請乃止。非朝廷議未掌。元初中，悝、弘、闓並卒，未斂，天並封爵，太后輒不許。太后、上制服新野君，贈賵甚厚，使九卿護喪。悝廣宗襲爵業侯，弘廣德西平侯，封京寶安陽侯，騭鳳侍中。初，都護任尚致鳳馬，及尚坐，檻車徵，鳳懼其及己，私屬中郎馬融宜在臺閣。發覺，鳳先自首，騭乃髡妻及鳳，上疏謝罪。新野君薨後，太后崩，上白首者未嘗不流涕，宗族耆老皆加親禮。讀至「孝親喪親之禮」，常廢噓欷。太后久執朝政，從樂安侯康內懼盛滿，數上諫，宜崇公室，挹損私權，言甚切至。太后怒，康乃託病不朝，太后使家舊徃問之。初，外給使以宮中婢年長者「中夫人」，因自以通。康曰：「汝非我家婢，何自謂中夫人？」婢聞之怒，因言託病不遜。遂免康官，遣國，絶康屬籍。
〔辛亥〕111│永初五年│春正月庚辰朔，日有蝕之。本志以：正旦，王者聽朝之日。是時太后攝政，天守虚位，不得行其號令，蓋陽不克之象。乙巳，太尉張禹以災異策罷。閏月戊戌，詔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之士各一人，及至孝與衆卓異者。冬，謁者劉珍上言曰：「竊永平初虎賁中郎將梁松言皇太后宜入廟與陛下交獻，以彰至孝之心。孝明皇帝務遵經典，使公卿、博士議。時太傅鄧禹奏宜如松言，光烈皇后於是入廟。惟皇太后聖德通靈，與神合契，宜入宗廟，如光烈皇后故，率禮復古，垂示萬代。」下公卿，僉曰：宜如珍言。
〔壬子〕112│永初六年│春正月甲寅，皇太后初親祭於宗廟，與皇帝交獻，臣命婦相禮儀。夏四月乙亥，司空張敏以久病策罷，太常劉愷司空。五月丙寅，羣吏復秩賜爵有差。丁卯，封鄧禹、馮異等後九人列侯。六月辛巳，赦天下。丙申，河東水變色，皆赤如血。本志以鄧太后攝政之應。
〔辛丑〕113│永初七年│春，郡國十八地震。夏四月丙申晦，日有蝕之。
〔甲寅〕114│元初元年│春正月甲，賜天下男爵，各有差；鰥、寡、篤癃、不能自存者粟，人斛；貞婦人帛一匹。月己卯，日南地坼，長一百餘里。夏四月丁酉，赦天下。詔公、卿士舉敦厚質直各一人。九月辛未，司農司馬苞太尉。冬十月戌十朔，日有蝕之。是歲，郡國十五地震。高句麗王宫數寇幽部，是歲，宫死。玄菟太守姚光上言，欲因其喪，發遼東、樂浪郡兵出擊之。議者以可許。尚陳忠曰：「前者宫傑惡，光不能討。今自死，宜遣使者吊問，因責讓宫時所犯，告以赦令，不加誅責，取其後善。」從之。句麗由是服焉。
〔乙卯〕115│元初年│春，以郡國被災，賑粟貧民。自上即位，至于是年，頻有水旱之災，百姓飢饉，每歲遣使者開倉廩，賑飢民。月癸亥，京都風拔樹。夏四月丙午，立皇后閻氏，河南滎陽人，暢之女。暢有五男女，長男顯，及術、景、曜、昆；長女迎，次姬，即后。以選入掖庭貴人，有寵，立皇后。暢長水校尉。太尉司馬苞薨。秋七月，西羌犯境，右扶風太守种暠、南安太守杜佐擊之，皆被害。九月壬午晦，日有蝕之。冬十月，郎將任尚將兵屯輔，懷令虞詡說尚曰：「使君奉國威靈，討捕叛羌，兵出已久而未有伏誅者。州屯兵十萬，民棄農桑，户無𦕅?生，於此上聞，誠竊危之。」尚曰：「憂惶久矣，不知所出。」詡曰：「兵法：弱不攻強，走不遂飛，自然之勢。今虜皆騎，馬尤良，一日之間行數百里，來如風雨，去如絶絃，以步追之，勢不相及，故所以曠日而無功。君計者，莫如罷諸郡兵，令十人共市一馬，民出數千錢得免介胄，去行伍。以萬騎之衆，逐數千之虜，追尾掩截，其道自窮。便民利，功必立。」尚從之，破羌戎，餘種悉降。上問何從發此計，尚表之受於懷令。虞詡由是知名。詡有將帥之任，乃遷武都太守。羌數千人於陳倉、殽谷欲遮道擊詡，詡乃宣言上請兵，兵至及發，虜聞之，將謂實然，乃晨夜進道。時冬月多雪，使騾驢居首，人隨其後，日行百五六十里。敕吏士人作兩竈，日增之。或問曰：「孫臏減竈而君增之。兵法日行十里而戒不虞，今日且百里，何？」詡曰：「虜多吾少，勢不相敵，緩行即虜所及，故兼道取疾，若舌之避齒耳。虜吾竈多，謂羣兵來迎，追吾必遲。孫臏弱，吾欲強，勢固不同。」詡旣到郡，兵不滿千人。虜衆萬餘人攻赤亭，詡便出戰，敕曰：「吾言強弩發。」於是弩先發，虜以弩力極，不能至，即皆解施。乃使強弩射之，發無不中。虜前行潰，乘勝追之，殺百餘人。詡謂掾吏曰：「何如？」皆謝曰：「所不及。」明日，令從東郭門出，北郭門入，貿易衣服，四轉無已。虜不知其數，謀將退。詡乃分數百兵險要處設伏，虜果引去，迎擊，破之。於是羌畏伏，武都遂安。詡乃占相地勢，築營壁百八十所，招還流民千餘户，郡以富實。冬十一月庚申，郡國十一地震。十月庚戌，司空劉愷司徒，光禄勳袁敞司空。
〔丙辰〕116│元初年│春月，郡國十地震。夏四月壬寅，封皇后父閻暢北宜春侯。冬十一月丙戌，初聽臣行年喪。郡國九地震。
〔丁巳〕117│元初四年│春月乙巳，日有蝕之，九江太守以聞。乙卯，赦天下。壬戌，武庫火。夏四月戊申，司空袁敞薨。微字升平，少有節操，及在朝廷，廉潔無私。坐與尚郎張俊交通，漏泄省中語，策罷。敞不阿權勢，失鄧氏㫖，遂自殺，朝廷隱之。敞死，葬以公禮，復位其。五月丁丑，太常李咸司空。
〔戊午〕118│元初五年│秋七月丙，詔有司由舊令，崇節儉，嫁娶送終不得奢侈。八月，鮮卑寇代郡。是歲，郡國十四地震。
〔己未〕119│元初六年│春正月乙巳，京都、郡國十地震，水泉涌出，壞城郭宇舍，壓殺人。月庚戌，初祀六宗於國北，儀比太社。夏五月，京師旱。七月，鮮卑入塞。冬十月戊朔，日有蝕之。郡國八地震。是歲，北單于與車師後部王攻燉煌長史索班，殺之，遂略有北道，逐太守曹宗。宗請兵擊匈奴，報索班之耻，因復取西域。司空司勇議曰：「愚以邊境者，中國之脣齒，脣亡則齒寒，其理然。先帝命將征伐，曠引年歲，然後西域內屬，邊境獲安。宗不度當時之宜，自有喪敗之負，欲舉兵荒外以要功名，是始禍唱兵，其患難量。今府藏未充，而當遠出師，師無後繼，是示弱於遠夷，暴短於海內，臣愚以不可許。燉煌郡舊有營兵百人，今宜復置之。西域長史屯蘭樓，蘭樓西當焉耆、龜兹，是則周遊一處而所制者多。」公卿皆從勇議。勇習邊，有籌策，於是以勇西域長史。頃之，勇發鄯善、車師前部王兵擊後部王，破之，捕得後部王、匈奴使者，將至索班所没處斬之，傳首洛陽。
〔庚申〕120│永寧元年│夏四月丙寅，立皇保皇太，赦天下。賜公卿已下金帛，天下男爵各有差；鰥、寡、孤、獨、癃、篤不能自存者，人粟斛；貞婦人帛一匹。己巳，立濟北王萇樂城王，立河間王翼平原王。萇驕淫失度，冀州刺史舉奏萇罪至不道。尚侍郎岑宏議，以非聖人，不能無過，故王侯世生，立賢師傅以訓導之，所以目不，耳不聞非，能保其社稷，高明令終。萇少長蕃國，內無過庭之訓，外無師傅之道，血氣方剛，卒受榮爵，機微生過，遂陷不義。臣聞周官議親，惷愚赦。萇不殺無辜，以讉訶非，無赫赫惡，可裁削奪，損其租賦，令得改過自新，革心向道。詔貶萇臨湖侯。
袁宏曰：「昔王侯身能衣而宰設服，足能行而相者導進，口能言而行人稱辭，閑之有禮，輔之有物，少而習之，長而不改，和睦之性，與教而淳，淫僻之心，無由得生。若縱而任之，不師保，恣其嗜欲，而莫之禁禦，性氣旣成，不可變易，情意流蕩，不可收復，故動之凶德而國殄身亡。」
秋七月乙丑，日有蝕之，酒泉太守以聞。六月，羌寇張掖。十一月，司徒劉愷固疾策罷，太常楊震司徒。
後紀孝安皇帝卷第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