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司空房 玄齡 註
侈靡第十五 短語九
問曰：「古之時與今之時同乎？」曰：「同。」天地四時旣無所易，故曰同。「其人同乎？不同乎？」曰：「不同。」古淳而今澆，古質而今浮，故不同也。可與政其誅，言今雖不同，古可爲政，誅其不法以復古。俈堯之時，混吾之美在下，其道非獨出人。俈，帝俈也。言二帝之時，比屋可封，美俱在下，其能若此。亦言非有出人之道，脩古而巳。混，同也。山不同而用掞，澤不弊而養足。山無草木曰童。弊，竭也。耕以自養，以其餘應良天，故平。以其自養之餘，應天子之食，須天下半，有時而賦曰良。牛馬之牧不相及，各自足則不相及也。人民之俗不相知，人至老死不相往來，故不相知。不出百里而來足，行者不出百里而來者，所求足故也。故卿而不理，靜。雖立公卿，不理其事，以人靜故。其獄一踦腓，一踦屨而當死。諸侯犯罪者，令著一隻屨以耻之，可以當死刑。今周公斷滿稽，斷首滿稽，斷足滿稽，而死，民不服，非人性，敝。今周公謂時所用法也。稽，考也。罪滿而斷，則從而考之；首滿其罪者，亦從而考之；應斷足所罪滿者，又亦從而考之。凡此欲以爲慎審也。罪定者死之，然人尚不服其罪，豈人性之然乎？時爽故也。地重人載，毁敝而養不足，末作而民興之，載，生也。今地利既重，人之生植榖物，君則從而毁奪弊盡之，所以養有不足。人既惰於本業，故競起而事未作。是以下名而上實。謂下但有農作之名，不得自用，而實皆歸於上也。聖人者，省諸本而游諸樂，聖人察人之本，游之於富壽之域，則俈堯以前爲然也。昏，博夜。夜，謂暗昧之行也。令人主至於大昏者，則以博爲夜事故也。問曰：「興時化若何？」謂度時興化，其理若何也。莫善於侈靡。侈靡謂珠玉之用也。管氏以爲珠玉者，飢不可食，寒不可衣，然時共貴之。君若不重，不重則强者守之以招人。故度時興化，莫若重珠玉以爲侈靡。賤有實，敬無用，則人可刑。有實謂榖帛可貴而賤之，無用謂珠玉可賤而敬之。若此，則人之賢不肖可刑也。故賤粟米而如敬珠玉，好禮樂而如賤業，本之始。言粟，常人賤之，賢者貴之。如常人之敬珠玉未業，常人貴之，賢人賤之。今則賢者之好禮樂如常人，貴未業。若此者，可謂務本之始。珠者，陰之陽，故勝火；珠生於水而有光鍳，故爲陰之陽。以向日則火烽，故勝火。玉者，陰之陰，故勝水。玉之生於山而藏於山，故爲陰之陰。以向月則水流，故爲水。其化如神。言珠玉能致水火，故曰如神也。故天臧珠玉，諸侯臧金石，夫畜狗馬，百姓臧布帛。不然，則强者能守之，智者能牧之，賤所貴而貴所賤。粟米可貴而賤之，珠玉可賤而貴之。不然，鰥寡獨老不與得焉，均之始。君不貴而藏之，則利積於强智，雖務鰥寡，獨無所與之。今藏之者，所以賑貧乏，故爲均之始。政與教孰急？政者，立法以齊物；教者，訓誘以感心。用一者何先也？管曰：「夫政教相似而殊方。若夫教者，摽然若秋雲之遠，動人心之悲；摽高舉貌，秋雲凄慘，有愁悴之容。高置且遠，能生人之悲心。喻教者憂人之不令見其戚容，人亦爲之傷悼之。藹然若夏之靜，雲乃及人之體；鴅然若謞之靜，藹，油潤，貌鴅然和順。貌，夏雲之起，油然含潤，將降其澤，及人之體，去除熱氣而和順。雖有謞躁之人，恬静喻教者洒之，温辭而强梁者感服之。動人意以怨，蕩蕩若流水，教者，若秋雲之動人意。人意旣動，則自怨而蕩摇；自怨而蕩摇，則從教若流水也。使人思之。人所生往，教之始，身必之。教者若夏雲之順適，故其人使人思之。人旣可思之，則生其善心。教人之始，必備此二者，然後可也也。辟之若秋雲之始，賢者不肖者化焉。教者旣若秋雲始見而哀憐之，又若夏雲之起而潤悅之，則天下之賢與不肖無不化焉。敬而待之，愛而使之，若樊神山祭之，旣後聖化人，則敬而來，待愛之而後使尊衛其君，若樊落神山，設祭而祈福者也。賢者少，不肖者多。使其賢不肖，惡得不化？賢與不肖皆教而使之，則不得不化也。今夫政則少，則即皆從教，則人無所犯，故於爲政少用爲則也。若夫成形之徵者。去則少，可使人乎？」欲成太平之形，以知其徵驗者，全能去則而使人，斯太平之先兆也。用貧與富，何如而可？問。貧富之中適。曰：「甚富不可使，甚富則驕，故不可使。甚貧不知耻。甚貧則濫竊，故不知耻也。水平而不流，無源則遬竭。平而不流謂水也，停水無源必速竭。雲平而雨不甚，無委雲，雲則遬已。平雲少雨，又無委雲以助之，其雨必遬。已上二事爲下有比例。政平而無威則不行，此則爲政者威以爲本也。愛而無親則流。但行汎愛，無所偏親，則其愛流漫，賢智不盡力。親左有用，無用則辟之，若相有兆怨。雖曰當有所親，而用親之理僻左，則有爲用者，不爲用者。不爲用者，譬猶亦有中不。凡此但爲怨兆，而以親之無益也。上短下長，無度而用則危本不稱。或復上得短而下持長，其役用之不以度，如此者，或能懷怨以敗國，故曰危本不稱也。而祀譚次祖，犯詛渝盟言。譚，近也。國敗絶祀之事，延及次祖，更有犯詛渝盟傷言之罪。敬祖禰，尊始。祖禰，人之始。齊約之信，論行。詛盟欲爲整齊要束之信，所以論行也。尊天地之理，所以論威。天地以秋冬肅殺、雷震電耀爲威，爲政者所取則，故威不可弛之也。薄德之君之府囊。凡尊始論行論威，爲政者所當行，德薄之君，皆囊而藏之，故有敗亡之禍。必因成刑而論於人，此政衍，可以王乎？」必因王事之成，刑論考於人事，此爲政所行也。遵而勿失，故可以王也。請問用之若何？問：用政何如也。「必辨於天地之道，然后功名可以殖。天地有尊卑恩威之序，故明之然後可以立功名也。辯於地利，而民可富。通於侈靡，而士可戚。戚，親也。貴珠玉以賞士，故士可親也。君親自好，謂好爲政之事。强以立斷，强立其志，以斷是非。仁以好任。所謂悅以使人。人君壽以政年，君以所壽考，由爲政以順年之四時今也。百姓不夭厲，厲，發疾也。六畜遮育，五榖遮熟，遮，猶兼也。然後民力可得用。人俱富而力全，可用也。鄰國之君俱不賢，然后得王。」若俱賢，則不可得而制，難以王矣。俱賢若何？問之。曰：「忽然易卿而移，黜不肖，立仁賢。忽然易而化，去故而取新。變而足以成名。革當而故成名。承弊而民勸之，承先代之弊而成能名，故勸勉者也。慈種而民富，流慈以勉種，故人富。應言待感，與物俱長，應物而後言，待感而後動，所謂應天順人者也，故與物俱長之也。故日月之明，所謂與日月齊其明。應風雨而種。風時雨若，則以君禮不失故也。天之所覆，地之所載，斯民之良，君人者，德苞天地，首出庶物，有生莫能踰，故曰人之良。不有而醜天地，非天之。不有上事，而又醜惡天地之化，此非天子之事。民變而不能變，是棁之稅反。之傅革，棁，柱也。革，皮也。棁之附革，則外革而內不革也。今人變而君不能變，亦外革而內不革之類，故取喻焉。有革而不能革，不可服。可革而不革，則人有輕君之心，故不服也。民死信，人無信不立，故在信也。諸侯死化。」變通之以盡利，不化則利竭，故死。請問諸侯之化弊？弊，謂久行而無益者。弊者，家。言國之弊，則以家習不革。家者，以因人之所重而行之。非人所重，則當革也。吾君長來獵，君長虎豹之皮，君好虎豹皮，故來獵。用功力之君上金玉幣，君上用金玉爲幣，故用功力。好戰之君上甲兵。甲兵之本，必先於田宅。有田宅，然可以充甲兵之賦。今吾君戰，則請行民之所重。飲食者，侈樂者，民之所願。足其所欲，贍其所願，則能用之耳。君之於人，必足欲贍願，然後可用也。今使衣皮而冠角，食野草，飲野水，孰能用之？言士既乏於衣食，則君之不能用也。心者不可以致功。謂富者奢靡而有餘，貧者窘悴而不足，則傷心矣。傷心則無聊而茍且，故不致功。故嘗至味而罷至樂，謂富者先奏至樂，及食至味而罷之。而雕夘然后瀹以灼反。之，雕橑力道反。然后爨之，皆富爲也。橑，薪也。丹沙之穴不塞，則商賈不處。趨丹穴而求利，故不處也。富者靡之，貧者之，富者所以得成此侈靡，則重并貧者而爲之也。此百姓之怠生，百振而食，非獨自。百姓既爲富者所兼，則怠於作業，故能生此富者之靡富，成此至味，亦以百姓振起之故也，豈富者能自爲乎？之畜化用今欲爲此畜貧富之法，當變化富者之用也。其臣者，予而奪之，謂臣富者，今欲化之使貧，或先少與而後多奪之也。使而輟之，既使之多所費用，然後成其功。徒以而富之。或空言與利，而今得富，且取其物終之也。父繫而伏之，或加父罪而繫之，子必伏而破産以贖父也。予虚爵而驕之，或空與爵名而無其位，以驕此人，令有所貴用也。收其春秋之時而消之，富者先貯物以射春秋之利，今則官自收而消也。有雜禮我而居之，或有費用財物，雜禮於我，若此者，順其意而居之。時舉其强者以譽之，富而又强，則爲之作聲譽，或令有所統率。强而可使服，服，行也。强者服事，事必成。辯以辨辭，其有辯明者，則令辯繁辭。智以招請，富而多智，則使招來而請謁也。廉以摽人，富而清廉，則使爲人摽式。堅强以乘六，廣其德以輕上位，君能堅意强力以乘上之六者，可以廣其德，又可以分其上之任，故位輕者也。不能使之而流徙，此謂國亡之郄。若不能使任上之六者，乃流移而徙之，斯亡國之郄也。故法而守常，謂古法得其法者，則守常故而不革也。尊禮而變俗，流遁之俗，則當變之。上信而賤文，文虚而寡用，故賤之。好緣而好駔，子朗反。緣即捐也。駔，馬之壯健者。怯惡者必亂，故棄之。喻姦人之雄，亦亂國當絶。此謂成國之法。國者反民性，然后可以與民戚。戚，親也。反者，冥也。順其性欲，必敗亡。若能反之，然後有成，可與之親也。民欲佚而教以勞，勞致於寇難則有功。民欲生而教以死。死致於寇難，則有功也。勞教定而國富，積財故也。死教定而威行。致死則莫敢當其鋒，故威行也。聖人者陰陽理，言法陰陽之理。故平外而險中。此則含陰於內，發陽於外。故信其情者其神，美其質者其文。精盛則神滅也。化之美者應其名，實應其名，故化美也。變其美者應其時。事應其時，故變美也。不能兆其端者菑及之。來事之端，不知其兆者，常失於幾，故災及之也。故緣地之利，緣，順也。承從天之指，指，意也。當承順天之意也。辱舉其死，辱，猶逆也。逆地天以舉事則死也。開國閉辱若能開國以納善言，則辱可閉也。知其緣地之利者，所以參天地之吉綱。知能順地之利，則能參天地之吉綱。承從天之指者，動必明；辱舉其死者，與其失人同逆天舉事，故與失人同也。公，則道必行。公事則無擁，故其道必行也。開其國門者，玩之以善言，有善言可玩，故開國以納之也。奈其斝辱亦旣有辱，當奈之何？唯有報斝爵祭神。以謝過耳。知神次者，操犧牲與其珪璧，以執其斝，常令巫祝知神之次秩者，操牲及珪璧，執斝爵以禱神，而謝逆舉之罪也。家害，以勝。祭祀之費，家雖有小損，因此小損以勝大災。員其中，辰其外，旣以謝過，又當員中，心無所專固，有善則從，無失外事之時也。辰，時也。而復畏强；長其虚其有强大於巳者，則當長其謙虚之心而敬畏之也。而物正，以視其中情。其於物也，雖見外正，猶未可信，又當視其中情以驗之。公曰：國門則塞，百姓誰衍敖，胡以之？謂寇有至國門以塞百姓警衛，而誰可放敖者？事至於此，如何救而可？擇天下之所宥，謂王不天下之所疾者。擇鬼之所當，謂爲神所福助者也。擇人天之所戴，謂爲人所戴仰者也。而亟付其身，此所以安之。得此三德之人，付其身而任之，雖有寇賊，無若我何。故安。强與短而立齊國之若何？謂寇賊。旣持强弓，又執短兵，列陣而立，以攻齊國，若之何禦之？此亦公問之辭。高予之名而舉之，高舉其名，則歡悅也。重予之官而危之，與之重官，則不避危亡也。因責其能以隨之。猶傶則疏之，母使人圖之；責知其能，隨而任之，則自課厲而無所顧望，啓寵納侮，使人圖之也。猶疏則數之，母使人曲之。因不寵任而疏巳者，則數加恩意以悅之，無使人見怨陰謀，曲求已隙者也。此所以之。撫人若此，可以禦上强與短立之寇也。有臣甚，將反害。謂大臣富有旣臣且甚大，甚大則逼君，故將反爲害。吾欲優患除害，將能察。之奈何？言我且欲寬優此患，漸除其害，每見其小能，則察知其大欲爲此事如何，亦公之問辭也。潭根之母伐潭，深也。此以大樹喻惡也。壁若大樹，深根不可伐，大臣根黨盤亦未可卒誅。固之毋入，旣未能誅，且固事之，無得入同其惡也。深𪑟?之毋涸，𪑟，謂探其深情，常令見之，無使涸竭也。不儀之毋助，儀，善也。彼爲不善，無得助爲之也。章明之毋滅，當發明不善，令人皆知之，無使昧滅也。生榮之毋失。謂生篡殺之心，若草木之生榮，此其可誅之時，必不得失之。十言者不勝此一，謂令他事有十言之善，不如此一言也。雖凶必吉。忍而客之，屈而事之，凶也；惡稔易誅，吉也。故平以滿，無而總以待，有而之若何？總，謂收積也。故使國家從故平安之時，滿積其財，以無事之時收積，至時散其積而用也。積者立餘食而侈，美車馬而馳，多酒醴而靡，積謂富而積財者。富而侈食，美車多醴，財有所散，因其散而收之。千歲毋出食，此謂本。雖復千歲，常令自食其財，無使他外，則富者之財可得而收之，此積之本。縣人有主，縣謂繫屬也。言欲繋屬於人，必有所主，主於財。人此治用，官旣積財，人則於官取之，以理其器用也。然而不治，積之市，謂不取官財以理其用，翻乃積之於市，使高價得其利也。一人積之下，一人積之上，此謂利無常。財旣入市，則公私共積之，上雖積一分，下亦積一分，可謂利無常也。百姓無寶，以利首。百姓無他寶，唯以利爲寶之首。一上一下，唯利所處。利積多者，百姓則從而歸之也。利然后能通，通然后成國。無利而不通，則國亡也。利靜而不化，觀其所出，從而移之，利而以不化者，則由所出不變故也。觀而移變之。視其不可使，因以民等。等，謂率而齊之。不可使，謂其人非有文武之材，又不任作役，若此者，使之率興利之人而齊之也。擇其好名，因使長民。其有好虚譽之名者，則擇之使爲興利者之長。好而不已，是以國紀。好名不已，則乃彌積，故爲國紀。功未成者，不可以獨名，積財之功未成，則無獨與之名。未道者，不可以言名。成功然后可以獨名衆共言：此人有名。，道然後可以言名，然後可以承致酢。旣有獨名，又有言名，然後可以至於承君之酢報也。先其士者之自犯，人有士行，當推以爲先，今反自先之，是爲自犯其過也。後其民者之自贍。人能興利，亦當先之。充國今乃後之，是自爲其贍，不憂國也。輕國位者國必敗，輕國位則有散居之心，故國敗也。疏貴戚者謀將泄。疏貴戚則有外顧之意，故謀泄。毋仕異國之人，是經；異國之人，所謂非我族類者也。今而仕之，其心異，此所有國之經也。毋數變易，是敗成。數變易則事繁而無功，故曰敗成。臣得罪，勿出封外，是漏情。母數據臣之家而飲酒，是使國消。飲酒於臣家，則威權移焉。物不兩盛，故臣强則國消也。堯在，臧於縣，返於連比。若是者，必從是 亡乎？雖使三堯在臧，但懸其物而不散施之，終亦不能守其物亡，必不返於連、比之臣。臣旣得之，自用樹福，則國從是 敗而亡乎？ 即星之也。辟之若尊，譚未勝其本，亡，流而下譚，延也。雖堯守藏不施必亡。猶如尊位將反，而未能勝其本。此位旣不可得，自然流而下者也。不平，令茍下不治，凡始理下者，必先能平令。今旣不平，令雖下而不理者也。高下者不足以相待，自處其高，欲下待上，必不待之也。此謂殺。立而壞？何？兵遠而畏，何？此謂弑君之事，其事旣，立而後壞，如此者何也？即以德不素積故也。民已聚而散，何？人不歸無道故。輟安而危，何？神不祐故也。皆謂篡弑。功成而不信者殆，兵强而無義者殘。不謹於附近而欲來遠者，兵不信。欲來遠者，必謹於附近，然後遠而來信也。略近臣合於其遠者，立。略禮爲不繁也。言於近則略之，於遠則合之，若此者則可以立功。亡國之起，毁國之族，則兵遠而不畏。先自疏國之宗族，漸以至三者，若此則兵皆逃遠，無兵則威息，故不畏也。國而脩，仁而不利，猶有爭名者，累哉是。不量國之小好脩遠大，雖復行仁，不遇其利，不如小好脩遠，是以猶與他國爭名，是者必相累而惕。樂聚之力，以兼人之强，以待其害，雖聚必散。好自勉以聚力，欲兼他人之强，用此以禦危害。如是者，先雖聚，後必散。王不恃衆而自恃百姓，自聚供而後利之，成而無害。大王亶父爲狄所攻，乃去豳之 岐，杖策而往。百姓曰：仁君也，不可失。扶老携幼而從之。一年成邑，二年成都，三年五倍其初。言大王雖有衆不恃，但自恃其德，故百姓隨而聚之，供其所須而利之，遂至於成功而無危害者也。疏戚而好外，企以仁而謀泄，賤寡而好，此所以危言自疏己親，好交外人，雖企慕於仁，而所謀多泄漏，旣賤且寡，好爲迂大，凡此皆危敗之道也。衆而約謂與衆爲要束也。實，取而言讓，謂實取危彼物，於言更成遜讓。行陰而言陽，於行實爲陰密，在言更成顯陽。利人之有禍，謂因禍而生利。言人之無患。人雖實禍，於言乃爲無患。吾欲獨有是，若何？凡此，獨君之事也。問獨有之何如。自衆而約已下，公問之辭。是故之時，陳財之道可以行。今利散而民察，必放之身然後行。管氏言此乃古之陳設致財之道，亦可行求於今。然利散放下人，則察而知之，置之於身，勿令下知，然後可以行放置之言也。公曰：謂何？問所以行之。長喪以 其時，黯也吾喪者，毁厝之息，謂增長叛吾喪之禮，使人皆黯之敗也。重送葬以起身財，重，送葬則費用廣，憍慢則不及事。由人習爲精厲，庶事不怠，故能起身之財。一親往，一親來，所以合親。謂一親往死，一親來生，親無絶特。故曰合親。此謂衆約。人皆親教之，重葬可以起財，故曰衆要之也。問用之若何？問。用衆要。巨瘞堷，所以使貧民；瘞堷謂壙中埋藏處深暗也。貧人雖無財力，則已有焉，故教之巨瘞堷以役其力也。美壟墓，所以文明；壟墓高美，文明而不威也。巨棺椁，所以起木工；人習爲棺椁，則增長久之工也。多衣衾，所以起女工。習爲衣衾，則增長女工也。猶不盡，故有次浮。謂上之理猶有不盡也。次浮，謂棺椁壟墓之外遊飾也。有差樊，樊，蕃也。謂壟墓之外樹以蕃其制。尊卑之外，此壟之次浮也。有瘞藏。謂古之樊者，或藏以金玉，或以器物，此棺椁之次浮也。作此相食，然后民相利，守戰之合矣。方喪之時，孝子荒迷，或不舉火，鄰里爲食以相飼。如此，則人遞相銜親，恩情結固。至於守戰之時，必誠力齊敵而不能當之矣。鄉殊俗，國異禮，則民不流矣。流，移也。俗禮殊異，則人各其所安，故不流移也。不同法，則民不困。鄉丘老不通，睹誅流散，則人不眺。丘，大也。大老者，各足於其所，不相交通，流散於其鄉則誅之。今其睹見如此，則人安其本，不眺望他所而歸之。安鄉樂宅，享祭而謳吟稱號者，皆誅，所以留民俗。皆令安樂鄉宅，享祭先祖。其有謳吟思於他所者，則誅之。或有稱舉號咏他鄉者，皆誅之。凡此皆欲留止人俗，不令轉移。斷方井田之數，謂分人之地，每斷定其方而立之田數屋三爲井也。乘馬田之衆，每一甸之衆數，賦長轂一，乘馬四疋，謂之乘馬。十六井曰丘，四丘爲甸。制之陵谿，立鬼神而謹祭，每大陵深谿，皆有靈焉。立鬼神之祠，使人祭之。皆以能别以食數，示重本。人之大小皆各有材，能多者食衆，能少者食寡，故曰以能别爲食數。凡此皆重人本之事也。故地廣千里者，禄重而祭尊其君無餘言不脩祭，以餘地與飼也。地，與他一者從而艾之。從，謂次當受封者。艾，謂減削也。言脩祭之君，受地與他同，故曰若一者，則削減其地與次受封之君者也。君始者謂始爲君者也。艾若，一者從乎殺，與于殺若。一者言始受封之君，本既無地，故取先受君者。彼或不與，從而殺之；彼或自取與，受而殺之。彼自取與于始封者，令與先受封者地均若一也。從者艾，艾若；一者從于殺，與于殺若一者從無封始。王者上，王者言從者先無封，令始王事，故父取他國之地，與先者均齊，若一則止也。上，霸者生功。言重本，言諸侯旣受地分，則上事霸主，隨政命以生立其功，凡此皆爲重本也。是十禺。分免而不爭，言先人而自後。禺猶區也。十禺，謂十里之地，每里爲一禺，故曰十禺。若他國來，分明勸勉而與之，不敢交爭，如此者，所以先陳他人，自取其後。官禮之司，享言國官，禮各有私。昭穆之離，離。謂次位之别也。先後功，器之治，功有大小，器有精麤，各定其先後之差也。尊鬼而守。尊鬼，謂謹其享祭之禮也。故戰之任，高功而下死，本戰士雖有高下之殊，各令死其本事也。食功而省利。勸臣飼其有功，省其無功，則臣勸也。上義而不能與利。上當操大義而主斷，不可顧小利而移止。五官者，人爭其職，然後君聞。官爭理職則國治，故君名聞於天下。祭之時，上賢者，謂助祭之時，賢者居上，爲儀而已，非能有所益。故君臣掌。祭者，掌禮以行事，所用其智謀。或君有故，使臣攝之，事亦無曠，故曰君臣掌也。君臣掌則上下均。臣能行君事，故曰上下均者也。此以知上賢無益，其亡兹適。祭祀之時，非不上賢，但庸臣亦能行君之事，無損於令。主人雖云上賢，而不用其智謀，與祭時適，故曰無益。旣不賢則動皆違理，故兹適於危。上賢者亡謂空上之而已，不能用之也。而役賢者昌。役賢則功成，故國昌。上義以禁暴，義者，所以除去不宜，故禁暴也。尊祖以敬祖，祖，始也。尊立祖廟，所以敬始封之君也。聚宗以朝殺，示不輕主。謂聚會也。小之封宗以朝於君，而有親疏之殺，凡此爲主之重者也。載祭明置。載，行也。言公將爲行祭，至明而置之，欲人不知也。高聞之，以告中寢諸。高子齊大夫聞君之將行故告中寢諸子諸侯諸子之居中寢者。中寢諸告寡人，舍朝不鼎饋，常禮，退朝常鼎饋而食。今不然，故致怪之。中寢諸告宫中女曰：公將有行，故不送公。言何故不送公也。公言無行，女安聞之？曰：聞之中寢諸。索中寢諸而問之：寡人無行，女安聞之？吾聞之先人，諸侯舍於朝不鼎饋者，非有外，必有內憂。公曰：吾不欲與汝及若，若不欲與汝論此言也。女言至焉，不得毋與女及若言。至謂盡理。吾欲致諸侯，諸侯不至，若何哉？女不辯於致諸侯，婦人無豫於外政，故不明於致諸侯之理。自吾不污殺之。人布職不可得而衣，污殺，言然人必有所訐殺染戮者，所以伏遠而來近。今旣爲人，雖織不爲己用，故有布不得而衣。言此者，欲桓公訐威以伏其侯也。故雖有聖人，惡用之？人者寡也，后不用威，聖人亦可能用之。堯爲疋夫，不能服三家，即其事也。能摩故道新道，定國家，然后化。時乎？摩，謂新其事也。故道，謂先王之典刑。新道，謂度時而制法。言能故道以成新道，定國安家，然後可以化時也。國貧而貪鄙，富苴美於朝市；國，言國朝貧而邊鄙富饒，若此者，邊鄙之邑必苞苴財貨，好遺朝以市權利也。國富而鄙貧，莫盡如市。國富財，故富，鄙輸貨，故貧。其取半反也。其物莫 知，盡入於市，以市人不虚取故，鄙人不虚與故也。市者，勸。勸者所以起本善農者能多致市利，則自勸而不怠，故能起本也。善而末起。不侈本，不得立。侈謂饒多也。末事不饒多，農事不給，故本事不得立。選賢舉能不可得，惡得伐不服？用，欲伐不損，用必待賢能。百夫無長衍可臨；若無賢，雖百夫之長，無人爲之。千乘有道，不可修。雖千乘之國，有道以用之，則不可脩營而伐之也。夫紂在上，惡得伐不得？紂在上位，萬人讎之，鬼神怒之，雖其旅若林，莫不倒干自伐，故無有伐而不得者也。鈞則戰，守則攻，言伐紂者，力鈞則與之野戰，城守則固而攻之。百蓋無築，千聚無社，謂之陋。一舉而取天下，有一之時。言紂人苟且，雖有聚之夫，不立一社以統之，如此者，爲政之陋也。故武王一舉取天下而有之，此萬代一時之事也。萬諸侯鈞，萬民無聽，雖使萬諸侯，鈞引於人，人必不聽此言三者貴。上位不能功更制，其能王乎？居上位，不獨立其功，不更共制之，若此者，必不能王也。緣故脩法以政治道，則約殺吾君，故取。夷吾謂替子，君之子也。其能制緣順故，常脩理法制，爲政不違於道。若此者，可共謀要殺君子之不當立者。吾君所以取夷吾爲替者，爲有此道也。公曰：何若？問：何以獨取夷吾也。對曰：以同，以其德智同，故取也。其日，久臨，可立而待。鬼神不明，謂君子不當立者，雖久臨其位，危亡可立，而待其享祭鬼神之禮，又不能明也。囊橐之食無報，明厚德。此論桓公之隱，雖以囊橐之食遺人，不求其報，所以明厚德也。沉浮，示輕財。其散施於人，不顧其沉， 所以示輕財也。不得其報曰沉，得報曰浮。或曰：祭川曰沉浮也。先立象而定期，則民從之，先立法象，與人定期，人則率服，皆順從也。故禱謂先人禱神祈福祥。朝縷綿，明輕財而重名。縷，帛也。言每於朝置綿以賞賜，賞與所明，是輕財而重名者也。公曰：同臨。所謂同者，其以先後智渝者。所謂臣德同君者，能先後於君，其遇危難，則智謀變而通之，詩所謂予曰有先後者也。鈞同財爭，依則說，假令財與人鈞，同人則悅，而爭依於已。十則從服，若財十倍多，彼則服而從之。萬則化。成功而不能識，若財萬倍多，彼則變化而無不如意，故可以成功，而觀者莫能識之。而民期，然后成形而更名，則臨矣。言人心期以爲主，相與樂推，然後成形於以名前所服之人，則臨之以爲君矣。請問邊若何？問：所以防禦邊境。對曰：夫邊日變，不可以常知觀。邊者，兩國交爭，寇敵伺郄，日有變，當應機而動，故不可以常智觀。民未始變而是變，是自亂。未變者，應機未發，且當循常而伺之。今人未當變而輒爲變，此謂先時也，更益其亂，故曰是爲自亂也。請問諸邊而參其亂，任之以，因其謀，諸邊，則四邊也。謂參驗知其委變之亂，然後以事任之，因其所謀而用之。此已上公問之辭也。方百里之地，樹表相望者，丈夫走禍，婦人食，謂百里之國，自國都至邊境，每於高顯之處，樹立其表，使遞相望。其有寇賊之禍，丈夫則走而奔命，婦人則備食以終之也。內外相。外拒寇以防內，內備食以給外，故曰相備也。春秋一日敗曰千金。稱本而動春秋種穫，尤爲農要。此二時而有戰敗，但經一日，敗費千金，故爲國者，必當稱本而動也。候人不可重。唯交於上，能必於邊之辭，候人謂謁候之來入國者。候人入國，或伺我虚實，覘我動靜，不可使重之，唯有能與上交，必定邊境之辭，至國不易者，其可重也。行人可不有私，不有私，所以內因。行人，使人也。若何而可？唯不有私耳。無私則意成，故能爲國內成事者也。使能者有主矣，而內使人出境，必有所主。其所主者，欲成內國之事。萬世之國，必有萬世之實。無萬世之實，不能成萬世之國也。必因天地之道，天地之道，順以動者也。無使其內，使其外，應內而外，失外情也。使其，毋使其。棄其國寶，應小而大，失事之宜。大臣，國之寶也。今非理使之，故曰棄國寶也。使其貴。一與而聖。稱其寶，使其，可以道。謂使其大臣當尊之，一與其事，必無轉移。知此則舉輒有成，能立聖人之功，謂稱其寶矣。能則專，専則佚。使得其能，於事必専，専則功成，故佚樂也。椽能踰，則椽於踰；椽，猶梯也，謂鑿椽以爲梯。凡欲蹈越高遠，必因梯而後能，若不因梯直欲踰之，則不能踰矣。然則踰因梯而踰矣。此喻成功必有良臣賢佐，然後事遂而名立也。能宫，則不守而不散。宫謂防禦之國，四國也。能有四國之宫，則不有寇難。若無宫，直欲守之，其衆必散也。衆能伯。不然，將對。伯，長也。謂材能之主，衆必能爲之長。若不能長之，豪倰之人將來對己以兩雄，兩雄者之道也。君者，勉於糺人者，君子者，德民之稱，故但糺察人，不爲人所糺。非糺者。故輕者輕，重者重，前後不慈。輕謂臣人，重謂君也。凡君臣所以能相慈者，輕能事重，重能制輕，然後慈惠之心油然生矣。今輕自在輕，重自在重，或前或後，不相交接，否之謂也，何慈之有乎？凡輕者，操實。臣須君食，故必操君實也。以輕則可使，輕而操實，則可使也。重不可起。輕雖重無實則輕不可起用。重有齊，重以國，重者則限不過爲國。輕以死。以道使輕，可以致死。毋全祿，貧國而用不足。欲全其祿，不以與下，則賢去而人散，故國逾貧而用逾不足也。毋全賞，好德惡亡。使常。雖曰好德，全賞而不與，雖曰惡亡，所使者乃常人。若此者，敗亡之道。請問：先合於天下而無私怨，謂與天下合同，人皆樂推，故无私怨也。犯强而無私害，雖犯於强，乃以公義，故無私害。謂貢楚苞茅之北也。之若何？對曰：國雖强，令必忠以義；令忠以義，雖强必德之也。國雖弱，令必敬以哀。令敬以哀，雖弱不免也。强弱不犯，則人欲聽矣。犯雖輕弱，則人違之。先人而自後，而無以仁。先人自後，大國之禮，何仁之爲也？加功於人而勿得，施功而不求於報也。所橐者遠矣，橐貨而匱民者，當而遠之。所爭者外矣。交爭無禮者，當遣之外也。明無私交，則無內怨。私交則不公而偏，故內怨起之。與則勝，能親與大國，故得勝。私交衆則怨殺夷吾。使君私交者，夷吾之由，故恐衆怨而殺之。如以予人財者，不如無奪時；如以予人食者，不如毋奪其。不奪其事，則各安其業，食無不足也。此謂無外內之患，故。財食足，則外內之患忘也。君臣之際。君臣非有骨肉之親，但以禮義相接也。禮義者，人君之神。禮義在則君尊臣卑，萬人以寧，故曰神。且君臣之屬，以義相屬。親戚之愛，性。相親相愛，性也。使君親之察同索屬故。索，求也。君親之，於臣子，同求其愛敬矣。故，事也。臣雖屬君，當以事親之故事君。使人君不安者，屬際。使君不安其位者，則臣但以義際君，無愛敬故也。不可不謹。臣無愛敬，或化爲仇敵，故不可不謹之也。賢不可威，威賢則邦國殄瘁。能不可留，材能當引用之，不可留之於彼身。杜之於前，易。水鼎之汨，姦凶之事，先其未然而杜塞之，則甚易。猶水之在鼎以烹之食，事亦不擾也。人聚之；壤地之美，由是地美，故人聚之也。人死之。若江湖之，人所以爲君致死者，則君量若湖水之大，無不容納故也。求珠貝者不令。君之於人，有所簡擇，若求珠貝之爲也，人必去而不令之。逐神而遠熱交觶者，不處兄遺利。君之於人也，使敬之若逐神，長之若遠熱。其逐神者，交觶祭祀，不敢留處。其遠熱也，雖有兄弟之親，亦遺利而去。君之尊嚴莫與大，誰敢窺覦之哉？夫左謂人君行事不得正。中國之人，觀危國過君而弋其能者，豈不幾於危社主哉。中國，謂得禮義之中國也。弋，取也。中國之人見危國過君，不能用賢道爲已用，如此則過君之社主近於危。利不可法，故民流；神不可法，故之；神亦不得其法，不知神之所在，故畏敬事之，所謂陰陽不測之者也。天地不可留，故動化，故從新。天施地化。日夜不息。故能生成不已。以天地變不可留停。故動化其故。以就其新。然亦循故之四時。周而復始。而所易之也。是故得天者高而不崩，謂得天變化日新之理，故能常保其尊高而不崩壞者也。得人者卑而不可勝。得人則衆歸之，故雖卑不可勝。是故聖人重之，謂重天也。人君重之。謂重君也。故至貞生至信，至貞，正也。謂正心生則至信生而應之也。言往，至絞生。絞謂急言私己，今空以言往而無其實，則至絞已言生而應。至自有道，正生則信至，言往則絞來，皆有因而然，故曰至自有道。不務以文勝情，以文勝情，情彌虚也。不務以多勝少。少是能正衆非，故多不能勝之。不動則望有廧君子儼然不動，則望者如墻焉。旬。身行旬，均也。君子身行，必令均平正直。法制度量，王者典器，理國之常器也。執故義道，畏變。君人執守故義以尊於道者，畏輕躁之人妄有所變也。天地若夫神之動化變者，天地之極，若能祀神而動化變流，弊天地之極理，善莫大焉。能與化起而王用，則不可以道山。若能隨神化而起，王有天下，其所運用，則不可以常道格之，其富饒取類於山也。仁者善用，智者善用，非其人則與神往矣。非其人尚能用之，則明無不用。如此者，可謂通靈合契，與神往來也。衣食之於人，不可以一日違，一日違衣食，生理或幾乎不全也。親戚可以時。謂時大聚會之，以結其恩意。是故聖人萬民艱處而立焉。人者難靜而易擾，故聖人處立其上，常有戰兢之心，畏難之也。人死則易云，死者無所爲，不憂其爲亂，故易云也。生則難合。生者，有利欲之心，合而無防，或生姦謀，故難合。故一賞，再常，固。然謂一時行其賜，人則欣賴以爲賞，頻再爲之，則人以爲常。謂至此時必當有賞，頻三爲之，則以爲理固當然，無懷愧之心。其行之則俗，若小行其賞，則人習之以爲俗，無過厚之恩也。久之則禮義。久而一行厚賞，則人荷德而懷恩，此禮義之正者也。故無使下當上，必行之無使下人每至時承當君上必行之賞也。然后移。商人於國，非用人。下旣不希上賞，則専意於市，故商人皆移來入國也。不擇鄉而處，不擇君而使，商人常隨利往來，故不擇鄉，又不擇君。出則從利，入則不守。商人出國，唯從利焉。其入國遇寇難，則恇怯而茍免，不爲君城守也。國之山林，則而利之，商人雖不爲國用，亦有利於國，猶山林也，則當容受而取其利也。市塵之所及，依其本，市則衆聚喧囂，尤多塵埃，今使工商二族依之以爲本，此亦處物之宜也。故上侈而下靡，得商賈之利，故上侈下靡。而君臣相。上下得商工之用，故依之章著上下之儀。相親，則君臣之財不私藏，相親則情公，故不私藏財。然則貪動枳而得食矣。枳棘者，所爲擁塞也。農人貪商賈而動者，則多枳塞。其幸者但得貪食而已，無餘利也。徙邑移市，亦數一。其有田邑之人，今移於市，此亦爲費數而得一耳也。問曰：多賢可云問、多賢之理可言不。封？曰：魚鼈之不食咡者，不出其淵；樹木之勝霜雪者，不聽於天；霜雪不能殺，是不聽於天也。士能自治者，不從聖人。能自理者則有餘，不從聖人而求之也。豈云哉？能自理，則雖聖人不能致，自斯之外，何可云者。夷吾之聞之，不欲强能材能之士，心不慕已，勿强引之也。不服，智而不牧，士之材智，上不服，則勿養之。若旬虚期於月津，若出於一明，然則可以虚矣。布一月日期，津明潤貌。君人之道，當若每旬之虚而在數，自期於來，日旣至津，然後出一明矣。如此虚而任數，理足自明。人但虚懷接物，賢才自至，亦猶是也。故阨其道而薄其所予，則士云矣。士之道藝，則能阨而服之，至人所與，則薄而少之。如此則必自來，其理可言也。不擇人而予之，謂之好人；不擇人而取之，謂之好利。遇人則與，無所簡擇，可謂謂多所愛所愛。審此兩者以處行，則云矣。兩者謂不擇取與。不擇而取，寧不擇而與，用此以爲處身之行，則其理可云矣。不方之政，不可以國；不方之政，謂邪也。曲靜之言，不可以道。靜，謀也。節時於政，與時往矣。凡爲節度，當合於時，所施政教，與時俱往。不動以道，齊以行，守正不動以爲道，齊整肅然，以此爲行也。避世之道，不可以進取。茍避世則晦明藏用，若無所能，故不可進取。陽者進謀，幾者應感，顯明其事者，欲進而爲謀，幾理之動，唯應所感也。再殺則齊，一殺尚有參差，必再殺然後可。齊文王再駕伐崇，武王再駕伐紂也。然後運可請。旣齊則天下服，故請問歷數之運，將陟帝位也。陽者進謀已下，公問之辭也。對曰：夫運謀者，天地之虚滿，合離，言歷運之謀，崇替相因，若天地之有滿虚合離，乃理之不可已者也。春夏爲合，秋冬爲虚。春秋冬夏之勝。若無春秋冬夏之變，則不能相勝而成歲。有道之伐無道，亦猶是也。然有知强弱之所尤，然後應諸侯取交，尤，殊絶也。謂應運而王者，必有智而强，殊絶於衆。若然，諸侯之可以取天下之交。故知安危，國之所存。以時天，以天神，謂以神禮事也。以神鬼，謂依時而享鬼也。故國無罪而君壽，而民不殺。智運謀而雜櫜刃焉，雖用智運謀，亦須威以成之，故曰雜櫜韜也。其滿感。感則物應，故滿也。其虚亡。亡則物散，故虚也。滿虚之合，有時而實，滿時爲實也。時而動。虚時爲動散也。地陽時貸，地在陽時，假貸萬物精氣以長養也。其冬厚則夏熱，其陽厚則陰寒。厚謂過於寒熱。冬有極寒，夏有極熱，夏有極熱，冬有極寒。是故王者謹於日至，謂冬夏至也，當知二至之寒熱也。故知虚滿之所在，以政令。知其寒熱之虚，爲時令以順之。已殺生其合而未散，可以決。時冬時旣有肅殺，其萌芽內發欲生也。然其時方寒合，而未有時可以決斷罰罪之事也。將合，可以禺其隨行以兵，禺謂事端初見也。謂夏末初秋之時，寒涼方至，將凝合初見，其禺隨此時而行，可以爲兵威也。分其多少以曲政。兵之所由，各有多少，隨其多少，委曲爲政。請問形有時而變乎？謂歲年多，吉凶之變可知。對曰：陰陽之分定，則甘苦之草生。陰陽之分，定於吉，則有甘草生，薺是也。定於凶，則苦草生葶藶是也。從其宜，則酸醎和焉，謂從四時之宜，以酸醎之味和而食焉，若春多酸，冬多醎是也。而形色定焉，以聲樂。酸色青，醎色黑，青聲角，黑聲羽，言定色而生聲。夫陰陽進退滿虚，時亡其散合，可以視歲，唯聖人不歲。言陰陽滿虚散合，可視知歲之豐荒也。能知滿虚，奪餘滿，補不足，聖人善識滿虚之所在，故奪有餘者補於不足。以通政，以贍民常。滅滿與虚，萬人均平，故能通達政事，瞻足於人，使脩常通。地之變氣，應其所出；謂地見災變之氣，應其所出之處，設法以禳之。水之變氣，應之以精，受之以豫；水見災變之氣，則當應之以精誠。其祥不弭，當受之者，須預有所防備之也。天之變氣，應之以正。天見災變之氣，唯守正以應之也。且夫天地精氣有五，不必沮謂五行之時也。其時之氣不能必，則爲沮敗也。其亟而反其重。陔動毁之進退，即此數之難得者。其爲沮敗也，或纔有形而違反者，或遲重滯凝，久而不去者，或發動而有所毁傷者，或有乍退者。凡此皆災敗之數，難得而知之者。此形之時變。謂歲年之形有變也。沮，平氣之陽，若如辭靜。言欲沮敗平和之陽氣，默至而無形聲，如辭言之靜者。餘氣之潛然而動，愛氣之潛然而哀，胡得而治動？災之餘氣，潛然發動，愛怜之氣已潛然而哀，則氣侯之動難知者也，故曰胡得而治。動。自沮平已下，公問之辭。對曰：得之衰時，位而觀之得其沮氣衰敗之時，立分位而觀察之。佁美，然后有煇佁，深思皃，謂深得其美理，然後情魂悅而皃煇然也。脩之心。其殺以相待，旣知災氣之所召，則脩德於心以禳之，其凶殺之至，必有以待之。故有滿虚哀樂之氣。當察災而德禳，或滿而樂，或虚而哀也。故之帝八，神農不與存，其無位，不能相用。問運之合滿安臧？易之所序五帝，謂伏羲、神農、黃帝、堯、舜。書之所記，三王、夏、殷、周。然於八帝之中，神農所存，事迹獨少，則以不爲位，以觀災處氣又不公問。自今之後，運之合滿，何所藏隱，可得知之乎？十歲而可廣，十歲而聶廣，百歲神。管氏對曰：從今之後二十歲，天下安寧，德義可廣。又十二歲，代將亂而攝其廣。又百歲之後，天下分崩，鬼神之祀絶矣。周鄭之禮移矣，禮移則俗變也。則周律之廢矣，周之法則壞矣。則中國之草木有移於不通之野者。時旣戰爭，廢於農事，稼穡之地，荆棘生焉，故草之屬，移變於不通之野。然則人君聲服變矣，聲謂樂聲，衆亂則聲服俱變。則臣有依駟之祿。依，稱也。代衰則臣富，故臣多養駟馬，反其受祿，又以稱之。婦人政，鐵之重反抺金，君幼則母后爲政。鐵者，所以爲兵器，當重之。謂下而悲，識不重鐵，反旅陳於金而玩之者也。而聲好下曲，食好醎苦，謂聲之下而悲者。食多醎苦之味者，婦人之所好。則人君日退。亟旣！使婦人爲政，則百度昏，人之退衰也，豈不亟急哉？則谿陵山谷之神之祭更應，國之稱號亦更矣。更，改也。國衰則神之祀改，其所應祭國之稱號亦更矣。市朝旣變，後聖旣作，故改其號，國。視之亦變，旌麾之屬，目視而取節，今變矣。觀之風氣。古之祭，有時而星，或祭星，以祈風氣之和者也。有時而星熺，熺星之明，或有祭明星者。有時而熰，熰，熱甚也。祭，謂此旱熱甚而祭。有時而朐朐，遠也。或遠而爲來歲祈福而祭之也。鼠。應廣之實，陰陽之數；鼠，憂也。凡此皆君之憂人，故廣爲祈福祥而祭之。調陰陽爲物也。華若落之名，祭之號。言祭時爲物作美號，若花落之莅物，益其光輝。是故天之國圖，具其樹物。
管卷第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