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忱 撰
序曰:春秋尊王不尊霸,與中國不與夷狄,始于平王避夷難。是王室遷而微,于周文侯之命微王,是王者失賞。費誓善其夷,是諸侯之正。秦誓專征伐,是諸侯之失禮。、春秋,合體而異世。以文侯之命終其治。春秋以平王東遷始其微。自東遷六十五年,春秋無晉,以其亡護亂。及其滅中國之國,而後其行,譏失賞。周之微,幸不夷其宗禝,齊桓之功。其中國無與加其盛,其夷狄無與抗其力。于衛詩,美其存中國。春秋無與辭,何異?存一國之風,無其人,則衛夷矣。全王道之正,與之霸,是諸侯可專征伐。夫晉之霸,異齊遠矣。桓正,文譎。夫桓之正,抑夷狄,存中國;文之譎,陵中國,微王室。晉之風,無美其美,無功其功,外無他焉,雖國人不與。然而桓之正,非王道之正,以文譎而桓正。桓之功,非王道之功,以攘狄而存周。無桓周滅,有周桓賊,桓卒齊衰,楚人滅周。周之不幸,桓之早死。故曰:周之存,桓之功。桓之不幸,管仲之早死。故曰:桓之功,管仲之力。自是楚滅諸國而熾矣。今得其著,然後知攘狄之功,皆遠略。儒譏霸信刑賞,豈王者詆民哉?霸嚴政令,豈王者怠忽哉?霸鄉方略,豈王者不先謀哉?霸審勞佚,豈王者暴師哉?霸謹畜積,豈王者使民不足哉?亦時夷狄內聘,者畏威,者懷仁,功亦至矣。不幸名之不正,然奈衰世何?孔曰: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此其據。時宋甲申秋九月十日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