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司空房 玄齡 註
七臣七主第五十 雜篇
或以平虚請論七主之過，謂平意虚心也。七主據下唯有六者，皆過主。能無此六者。過則爲一。是主也。過主六。是主一。故曰七主也。得六過一。是以還自鏡，以知得失，得六過則爲一，是以自鑒，得失可知也。以繩七臣，得六過一。是呼，嗚美哉！成疾。疾，美也。繩，謂彈正也。言以六過繩六臣，令臣無六過，是故爲一。君臣咸有一德，故能成美也。申主，任勢守數以常，申。謂陳用法令。周聽近遠以續明，遠近之事，周而聽之，則其明不絶。皆要審則法令固，賞罰必則下服度。事皆得要而詳審，則法令固，賞罰必，而下皆服其法度也。不待而得和，則民反素。謂以道德理世之君，至仁感物得和，自此而至，故人皆反於朴素。今巾主不能然，故以爲過也。惠主，豐賞厚賜以竭藏，赦姦縱過以法。藏竭則主權衰，法則姦門闓。故曰泰則反敗矣。謂爲惠太過，故反成敗也。侵主，好惡反法以自，越法行事謂之侵。所好所惡，皆反於法，故自傷。喜決難知以塞明。決難知，則理不當，故明塞也。從狙而好察，狙，伺也。謂旣任臣有所爲，必從而伺之。無常而法令申，不啎，則國失勢。啎，古伍字，謂偶合也。言雖申布法令，於事不合，法旣不行，所以失勢也。芒主，目伸五色，耳常五聲，芒謂芒然不曉識之貌。伸。謂放恣也。四鄰不計，四鄰與巳爲隟，不計度而知之也。司聲不聽，司聲之官，隨君所好，不爲聽其理亂之音也。則臣下恣行，而國權傾。不啎，則所惡及身。所爲旣不合理故惡還及身。勞主，不明分職，上下相干，言失任臣之理，勞而無功，故曰勞主。臣主同，則刑振以豐，豐振以刻，臣主同勢，則俱奮威權，故刑罰大振而且豐多。刑豐而又妄振，非刻而何也？去之而亂，臨之而殆，則後世何得？權臣振主，君欲去之，必爲亂，任而臨之必危殆。旣亂且危，敗亡必及，故後代無得也。振主，喜怒無度，嚴誅無赦。動發威嚴，謂之振也。臣下振怒，不知所錯，則人反其故；故謂先君之理。不啎，則法數日衰，而國失固。舉措旣不合理，故數衰而國失固。芒主，通人情以質疑，故臣下無信。盡自治其，則多，旣不自曉，故下通人情以問所疑，則臣下無所取信，皆自任胸臆以理其事，人人生事，故事多也。多則昏，昏則緩急俱植；植，立也。旣昏而不明，故緩急之事俱可立。不啎則所不善，所爲旣不合理，故其所見之事皆不善。餘力自失而罰。尚有執權餘力，巳不自責，乃遷怒而罰之。故主虞而安，虞，度也。主能度宜而行，故安。但主能度而安，則致下數事。吏肅而嚴，民樸而親，官無邪吏，朝無姦臣，下無侵爭，世無刑民。凡此皆主虞而安故也。故一人之治亂在其心，在其心之邪正。一國之存亡在其主。在其主之智愚。天下得失，道一人出。道，從也，一人爲主也。明主得，閽主失。主好本，則民好墾草萊；本，謂農桑也。主好貨，則人賈市；主好宫室，則工匠巧；主好文釆，則女工靡。夫楚王好腰，而美人省食；吳王好劍，而國士輕死。死與不食者，天下之所共惡。然而之者何？從主之所欲，而况愉樂音聲之化乎？夫男不田，女不緇，緇，謂黑繒。工技力於無用，謂勤力於無用之器物也。而欲土地之毛，毛謂嘉苗。倉庫滿實，不可得。土地不毛則人不足，人不足則逆氣生，不足則怨怒，故逆上之氣生。逆氣生則令不行。然彊敵發而起，雖善者不能存，謂善爲計謀。何以效其然？曰：昔者桀紂是。誅賢忠、近讒賊之士，而貴婦人，好殺而不勇，好富而忘貧，馳獵無窮，鼓樂無厭。瑶臺玉餔不足處，玉餔，猶玉食。馳車千駟不足乘，材女樂千人，謂有材能之女樂也。鍾石絲竹之音不絶，百姓罷乏，君無死，言不爲君致死。卒莫有人。人有反心，遇周武王，遂周氏之禽。爲周所禽獲也。此營於物而失其情者，物，謂臺榭車馬，以所爲侈靡者。愉於淫樂而忘後患者。故設用無度，國家踣，踣，謂散亡。舉爭不時，必受其菑。夫倉庫非虚空，必侈費無度，故空。商宦非虚壞，必弃本逐未，故壞也。法令非虚亂，必上替下陵，故亂。國家非虚亡。必倒道背理，故亡也。彼時有春秋，歲有敗凶，政有急緩。政有急緩，故物有輕重；政急物輕，政緩物重。歲有敗凶，故民有義不足；歲旣敗凶，雖有義事，不足以行其禮。時有春秋，故榖有貴賤。春榖貴，秋榖賤。而上不調淫，故游商得以什伯，其本。淫，過也。謂榖物過於貴賤，則上當收散以調之，此之不爲，故游商得什百之贏，以弃其本也。百姓之不田，貧富之不訾，皆用此作。訾，限也。皆從不調淫而作也。城郭不守，兵士不用，皆道此始。道從。夫亡國踣家者，非無壤土，其所者，非其功。夫凶歲雷旱，非無雨露，其燥濕非其時。亂世煩政，非無法令，其所誅賞者非其人。暴主迷君，非無心腹，其所取舍非其術。故明主有六務四禁。六務者何？一曰節用，曰賢佐，曰法度，四曰必誅，五曰天時，六曰地宜。四禁者何？春無殺伐，無割陵，割，謂掘徙之也。倮衍，倮謂焚燒，令蕩然俱盡。伐木，斬山，行火，誅臣，收榖賦；凡此，春之禁也。夏無遏水，達名川，謂偃塞小水合大水。塞谷，動土功，射鳥獸；凡此夏之禁。秋母赦過，釋罪緩刑；冬無賦爵賞禄，伐五藏。五榖之藏。故春政不禁則百長不生，夏政不禁則五榖不成，秋政不禁則姦邪不勝，冬政不禁則地氣不藏。四者俱犯，則陰陽不和，風雨不時，水漂州流邑，漂流謂滿溢於堤防，故漂流城邑。風漂屋折樹，火暴焚地燋草。旱甚則草燋。天冬雷，地冬霆，霆震。草木夏落而秋榮；蟄蟲不藏，宜死者生，宜蟄者鳴；苴多螣蟆，苴，謂草之翳薈。山多蟲；即蚉。六畜不蕃，民多夭死，國貧法亂，逆氣下生。故曰：臺榭相望者，亡國之廡；馳車充國者，追寇之馬；追，猶召也。言馳車所以召寇。羽劍珠飾者，斬生之斧；文釆篡組者，燔功之窑；明王知其然，故遠而不近；能去此取彼，則人主道矣。此謂珠飾等物，彼謂節用愛民。夫法者，所以興功懼暴；律者，所以定分止爭；令者，所以令人知。法律政令者，吏民規矩繩墨。夫矩不正，不可以求方；繩不信，音申。不可以求直。法令者，君臣之所共立；權勢者，人主之所獨守。故人主失守則危，臣吏失守則亂，罪決於吏則治，有罪者，吏必能決，決之故理。權斷於主則威，民信其法則親。是故明王審法慎權，下上有分。下慎罰，上執權，各有其分也。夫凡私之所起，必生於主。主不好本則私生。夫上好本，則端正之士在前；本，謂道德之政。上好利，則毁譽之士在側。好利則傾巧，故毁譽之士在側。上多喜善賞不隨其功，則士不用；雖曰好善，及其有功，則不能賞，故曰士不爲用。數出重法而不克其罪，則姦不止。克謂勝伏。明王知其然，故必然之政，立必勝之罰。故民知所必就，而知所必去。推則往，召則來，如墜重於高，如瀆水於地。以譬招來之易也。故法不煩而吏不勞。民無犯禁，故有百姓無怨於上上亦。法臣，法言亦爲臣立法。斷名決，無誹譽。依名而斷决，則理當而事愜，故無誹譽。故君法則主位安，臣法則貨賂止，而民無姦。嗚呼美哉！名斷言澤。依名而斷，則其言順而澤。飾臣，克親貴以名，虚名，求實之飾。克，勝也。謂不求親貴，以自克勝，持此爲名。恬爵禄以高。任弃爵禄以自安恬，以此爲高。好名則無實，美名外揚，內實必喪。高則不御。恬爵禄者，君不能御也。故記曰：無實則無勢，勢必以實生。失轡則馬焉制？制馬必以轡，制臣必以禄。侵臣，察以折法令，枉法行事謂之侵。好佼反而行私請。佼，謂佷詐也。背理爲反。故私道行則法度侵，不侵法度，則無以成其私。刑法繁則姦不禁。王嚴誅則先民心。亂臣，多則造鍾鼓衆，飾婦女以惛上。故上惛則隟不計而司聲直禄。上既惛暗，雖有危亡之隟，不能計度而知之。其司聲之官，直得禄而巳，不憂其職務也。是以諂臣貴而法臣賤，此之謂微孤。謟貴法賤，則危亡日至，故其君衰微而孤獨。愚臣，深罪厚罰以行，深文入罪，厚致其罰，此愚臣之行。重賦斂，多兑道以上，兑，悅也。謂多賦斂以悅道於君。使身憎而主受其謗。厚罰多斂，人必憎之。故記稱之曰愚忠讒賊，此之謂。愚臣雖有損於主，乃比之讒賊。姦臣，痛言人情以驚主，痛，甚極之辭。開罪黨以讎，開引罪黨，上聞於君，與之爲讎。除讎則罪不辜，彼伹讎耳，未必皆有罪，今而除之，則罪不辜之人也。罪不辜則與讎居。旣殺不辜，則人皆讎已，故所與居者，莫非讎也。故善言可惡以自信，而主失親。好言可惡之事，以告於君，此求君之信巳也。君果信之，則失其所親也。
亂臣，自辭功禄，明下請厚賞。巳有功當得禄，則佯辭之，以爲以其下未必當賞，則明然爲之請，以求志心也。居非母，動善棟，其居也，與衆犯者爲母，其動以佯爲善者之棟梁也。以非買名，以是上，其所以買名者，用非道，雖曰爲之，必傷於上。而衆人不知，之謂微攻。言爲僞善，漸攻於君。
禁藏第五十 雜篇四
禁藏於胸脅之內，而禍避於萬里之外。能以此制彼者，唯能以巳知人者。言度巳以察彼，則無隱情，故姦謀藏於胸脅；姦藏禍息，故遠避於萬里之外。彼不能興姦生禍，則我能制之。凡此皆以巳知人故也。夫冬日之不濫，非愛冰；濫，謂泛冰於水以求寒，所謂濫漿。夏日之不煬，非愛火，不適於身，便於體。冬之冰，夏之火，皆於身體不適便。夫明王不美宫室，非喜；不聽鍾鼓，非惡樂，其於本而妨於教。美宫室，聽鍾鼓，則傷事而妨教。故先慎於巳而後彼，官亦慎內而後外，內則本務，外則末業，君慎之則臣效。民亦務本而去未。官慎之，則主效也。居民於其所樂，居其所樂，則敦土而不遷。之於其所利，事其所利，則不勸而自勵。賞之於其所善，賞其所善，則皆悅而立功。罰之於其所惡，罰其所惡，則忌慎而無犯；信之於其所餘財，君人者莫不有餘財，期賞而必，故曰信。功之於其所無誅。必勝殘息誅，然後可以爲成功。於下無誅者，必誅者；有罪必誅，故能息。所謂以刑止刑，以殺止殺也。有誅者，不必誅者。有罪不必誅，故誅不息也。以有刑至無刑者，其法易而民全；刑兹無赦，人不敢犯，故曰：以有刑至無刑。若此者，其法簡易而民完全。以無刑至有刑者，其刑煩而姦多。緩誅宥死人，則輕而犯之，故曰無刑至有刑。若此者，其刑繁漫而姦人多。夫先易者後難，無刑至有刑，故曰先易而後難。先難而後易，有刑至無刑，故曰先難而後易。萬物盡然。皆同之於用法。明王知其然，故必誅而不赦，必賞而不遷者，非喜予而樂其殺，所以人致利除害。賞不遷，非喜與；誅不赦，非樂殺。然必其誅賞，則爲人致利除害故也。於以養老長弱，完活萬民莫明焉。言養老活人，無明於必誅賞。夫不法法則治。言不法者，必以法正之，故治。法者，天下之儀，儀，謂表也。所以決疑而明是非，百姓所縣命。刑罰一差，人無所措手足，故曰縣命。故明王慎之，不親戚故貴易其法，故謂恩舊。吏不敢以長官威嚴危其命，危，謂毁敗。民不以珠玉重寶犯其禁。所謂君無欲焉，雖賞之不竊。故主上視法嚴於親戚，不爲親戚易法故法嚴。吏之舉令敬於師長，不爲師長危令，故令敬也。民之承教重於神寶。不爲重寶犯禁，故教重。夫寶有靈，故曰神寶。故法立而不用，刑設而不行。無犯之人，則無所用其刑法。夫施功而不鈞，位雖高，用者少；施功謂施恩於有功者。施恩不鈞，則有功者怨，故雖有高位，人不爲用。赦罪而不一德雖厚，不譽者多；赦罪不一，則毒流不辜，雖有厚德，人誰譽之。舉而不時，力雖盡，其功不成；方冬植禾，雖勤似后稷不能成以嘉苗。刑賞不當，斷斬雖多，其暴不禁。夫公之所加罪，雖重，下無怨氣；私之所加賞，雖多，士不歡。行法不道，衆民不能順；有道之人，必順於道。舉錯不當，衆民不能成；衆尚不成，况無衆乎。不攻不，夫設備者，必防攻也。當今愚人。故聖人之制，能節宫室，適車輿以實藏，不費於宫室車與，則庫藏自實也。則國必富，位必尊；能適衣服，去玩好以奉本，木謂農桑。而用必贍，身必安矣。能移無益之，無𥙷?之費，通幣行禮，而黨必多，交必親矣。移無益無𥙷之費而行禮，故黨多交親也。夫衆人者，多營於物，而苦其力，勞其心，故困而不贍。營物過分，故勞而不賤。者以失其國，者以危其身。凡人之情，得所欲則樂，逢所惡則憂，此貴賤之所同有。近之不能勿欲，謂所好之物。遠之不能勿忘，人情皆然，而好惡不同，各行所欲，各以所欲行之。而安危異焉，適理而欲則安，背理而欲則危。然后賢不肖之形。夫物有多寡，而情不能等；賢者欲寡，不肖者欲多也。有成敗，而意不能同；賢者意多成，不肖者意多敗也。行有進退，而力不能兩。賢者能進，不肖者唯退也。故立身於中，謂多寡成敗進退之中也。養有節。宫室足以避燥濕，食飲足以和血氣，衣服足以適寒温，禮儀足以别貴賤，游虞足以發歡欣，棺椁足以朽骨，衣衾足以朽肉，墳墓足以道記。道識其處，各有記也。不作無補之功，雖曰有功，於身無𥙷。不無益之，故意定而不營氣情。氣情不營，則耳目榖、穀，善也。謂聰明不虧。衣食足。耳目榖、衣食足，則侵爭不生，怨怒無有，上下相親，兵刃不用矣。故適身行義，儉約恭敬，其唯無福，禍亦不來矣。禍福兩來，乃善之至。驕傲侈泰，離度絶理，其唯無禍，福亦不至矣。禍福兩有，乃禍之至。是故君上觀絶理者，以自恐；觀絶理者，致禍故恐。下觀不及者，以自隱。隱，度也。度巳有不及之事，當故之也。故曰：譽不虚出，必出於行善。而患不獨生，必生於爲惡。福不擇家，雖賤家行善，福亦來矣。禍不索人，雖貴人行惡，禍亦至矣。此之謂。凡此欲令脩巳以致福，無恃貴以招禍。能以所聞瞻察，則必明矣。謂耳所聞，目所贍，則能審察其是非，如此則無事不明矣。故凡治亂之情，皆道上始。道，從也。事明肘理，反是則亂也。故善者圉之以害，牽之以利，有害則圉，有利則牽。能利害者，財多而過寡矣。利害由巳，則避害而取利，取利則財多避害，故過寡矣。夫凡人之情，利莫能勿就，害莫能勿避。其商人通賈，倍道兼行，夜以續日，千里而不遠者，利在前。疾至則得利，故速行而不倦也。漁人之入海，海深萬仭，就彼逆流，謂海潮起。則水逆流。乘危百里，宿夜不出者，利在水。故利之所在，雖千仭之山，無所不上，深源之下，無所不入焉。故善者勢利之在，而民自美安。勢利在身，則人美而安之；不推而往，不引而來，不煩不擾，而民自富。凡此皆勢利之所致。如鳥之覆卯，無形無聲，而唯其成。夫勢利致人，若鳥之覆卯焉，雖無形聲，俄見其成也。夫國之本，得天之時而經，經所以本之也，得人之心而紀。則所以紀之也。法令維綱，維綱所以張也。吏網罟，網罟，所以苞之。什伍以行列，行列，所以聞其之也。賞誅文武。賞則文，誅則武。繕農具當器械，農具旣繕，則器械可脩也。耕農當攻戰，耕農之不怠，若攻戰之不退也。推引銚耨以當劍戟，用銚耨者，必推引之，若劍戟擊剌。被蓑以當鎧鑐，蓑，雨衣被著之所懼雨露，若武備之有鎧。鑐著卑周身若褐炙，故曰鑐。菹笠以當盾櫓。取菹澤草以爲苙，若武備之有盾櫓也。故耕器具則戰器，具耕器，則備戰用也。農習則功戰巧矣。習農則當功戰。當春月，萩室熯造，熯，謂以火乾也。三月之時，陽氣盛發，易主温疫，楸木鬱臭，以辟毒氣，故燒之於新造之室。以禳祓。鑽燧易火，杼井易水，所以去兹毒。四時易火，至春則取榆柳之火。春時之井，又當復杼之，以易其水。凡此皆去時滋長之毒。舉春祭，塞久禱，以魚牲，以蘖酒相召，久禱而未報者，當享塞之。相召，謂因此時召親賓。所以屬親戚。毋殺畜生毋拊卯，拊胃擊剥之也。毋伐木，毋夭英，英爲草木之初生也。毋拊竿，竽，笋之初生也。所以息百長。所以生息，百物之長。賜鰥寡，振孤獨，貸無種，與無賦，所以勸弱民。謂勸勉貧弱之人也。發五正，正，謂五官正也。赦薄罪，出抅民，解仇讎，仇讎者，和讎令反去。所以建時功，施生榖。謂及時立農功，施力爲生榖，凡此皆春今。夏賞五德，五德，謂五常之德。滿爵禄，遷官位，禮孝弟，復賢力，所以勸功。賢而有功，賞復除之。此皆夏令。秋行五刑，誅罪，所以禁淫邪，止盜賊。凡此皆秋令。冬收五藏，五榖之藏。最萬物，最聚。所以內作民。凡此皆冬作。四時，而民功百倍矣。於四時事皆備，故人有百倍之功。故春仁，夏忠，秋急、冬閉，生者，仁也。長者，忠也。收，當急也，藏，當前也。順天之時，約地之宜，忠人之和。忠猶稱一事，稱人理則和。故風雨時，五榖實，草木美多，六畜蕃息，國富兵彊，民材而令行，人多材藝而順上命，故令行也。內無煩擾之政，外無彊敵之患。夫動靜順，然后和。不失其時然後富，不失其法然后治。故國不虚富，必不失財，然後富也。民不虚治。必不失法。然後治。不治而昌，不亂而亡者，自古至今，未嘗有。昌必國理，亡必國亂。反是者，古令所未有。故國多私勇者其兵弱；私勇則怯於公戰，故兵弱。吏多私智者其法亂；私智則營巳而背公，故多亂。民多私利者其國貧。私則利，積之於家，故國貧。故德莫若博厚，使民死之；博厚則感人深，故死之也。賞罰莫若必成，使民信之。夫善牧民者，非以城郭。輔之以什，司之以伍；謂什長、伍長。伍無非其人，雖伍長亦選能者爲之也。人無非其里，謂無客寄。里無非其家。言不離居他人家其非之。故奔亡者無所匿，遷徙者無所容。有什伍司之，不容他寄也。不求而約，不召而來。亡徙無所容匿，故不求召而自來。故民無流亡之意，吏無追之憂。人說不亡，何所備而追之。故主政可往於民，民心可繋於主。謂繋屬於主。夫法之制民，猶陶之於埴，冶之於金。人之從法，若埴金之從陶冶也。故審利害之所在，民之去就，如火之於燥濕，水之於高下。火水之就燥下，猶人之就利。夫民之所生，衣與食，食之所生，水與土。所以富民有要，食民有率，率十畝而足於卒歲。歲兼美惡，畝取一石，則人有十石。果蓏素食當十石，果蓏不以火化而食，故曰素食。糠粃六畜當十石，則人有五十石。布帛麻絲旁入奇，利未在其中。苛餘言不在五十石之中也。故國有餘藏，民有餘食。每年人有五十石，故藏皆經也。夫敘鈞者，所以多寡；敘鈞謂敘比其鈞平。權衡者，所以視重輕；户藉田結者，所以知貧富之不訾。謂每户置藉每田結其多少，則貧富不依訾限者可知也。故善者必先知其田，乃知其人，田多則人多，田少則人少。田然后民可足。凡有天下者，以情伐者帝，謂深知敵之內情而伐者帝也。以伐者王，見其於事有失而伐者王。以政伐者霸。見其政有失而伐者霸。而謀有功者五：謂計謀可以成功。一曰：視其所愛，以分其威。今敵國之所愛者，各權則其威分也。一人兩心，其內必衰。威分則每人各懷二心。心二則力不齊、故內衰也。臣不用，其國可危。臣旣不爲君用力，故其國可危。曰：視其陰所憎，厚其貨賂，得情可深，視敵所憎者，多與賂，令以國情告巳，故深得其情。身內情外，其國可知。謂所憎者，身在國內，情乃告外，其國可知也。曰：聽其淫樂以廣其心，使之聽淫樂，心廣於嗜欲。遺以竽瑟美人以塞其內，躭於竽瑟美女，則心惑亂，故其內閉塞也。遺以諂臣文馬以蔽其外。耳惑於諂臣，目惑於文馬，則耳目喪矣，故其外蔽也。外內蔽塞，可以成敗。內外蔽塞，則理擁而見惑，故之敗之莫不閉。四曰：必深親之，如典之同生典，常也。若常與之同生也。陰，內辯士使圖其計，私俠辯士，令與敵國圖計。內勇士使高其氣，彼得勇士，則恃而氣高也。內人他國，使倍其約。絶其使，拂其意，更納人於他國，今背絶，使兩國之意相違也。是必士鬥。兩國相敵，必承其弊。亦旣相疑，其士必鬥。兩國敵，則小傷，大國以承其弊，乃有一舉兩獲之功也。五曰：深察其謀，欲知其謀得失也。謹其忠臣，欲知其臣之用不？揆其所使，欲知其所使賢不肖，令內不信，使有離意內旣不信相疑，則使其君臣之意絶。離氣不能令，必內自賊。君臣意離别，不可使令旣，不命，則自相殘殺。忠臣巳死，故政可奪。人之云亡，邦國殄瘁，故其政可奪。此五者，謀功之道。
管卷第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