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書三十七
列傳第二十五 司馬休之 司馬楚之 司馬景之 司馬叔璠 司馬天助
本卷(回)字数:5542

司馬休之,字季豫,本河內溫人,晉宣帝季弟譙王遜之後󿀌。南本以下諸本及北史卷二九司馬休之傳「遜」作「進」。百衲本作「遜」,汲、局二本注本作「遜」。錢氏考異卷二八、李慈銘魏書札記張森楷魏書校勘記各有說。按晉書卷三七譙王遜傳子,死於曹魏,封譙王的是,不是。但才是晉宣帝司馬懿季弟,是從子,作「遜」也有問題。作「進」作「遜」旣都有問題,而本作「遜」,恐原來就錯。此卷史實上的謬誤較多,疑有訛脫竄亂,非魏收原文。司馬叡僭立南,󿀑以󿀊孫襲封。至休之,󿀁司馬昌明鎮北將軍、青兗󿀐州刺史。天興五年,休之󿀁司馬德宗平西將軍、荊州刺史。晉書卷三七譙王遜附休之傳元興元年,卽天興五年,(四〇二。)休之襄城太守助其兄豫州刺史譙王尚之歷陽,爲桓玄所敗,奔荊州刺史自隆安四年(四〇〇。)以來就是桓玄,這時正從荊州東下攻建康司馬休之荊州刺史有二次,一次在桓玄敗後,又一次是在義熙八年,卽永興四年,(四一二。)第二次才加「平西將軍」,上距天興五年已十年。這裏所稱官職顯誤。󿀁桓玄逼逐,遂奔慕容德劉裕[01965]後,還建復以休之󿀁荊州刺史。休之頗得江󿀆人心,劉裕疑其有異志。而休之󿀊文思休之尚之󿀁譙王,謀圖執送休之,令自󿀁其所。休之表廢文思,并與󿀂陳謝。神瑞中,休之󿀊文寶、兄󿀊文祖,並殺之,乃率衆討休之休之上表自陳於德宗,與德宗鎮北將軍魯宗之宗之󿀊竟陵太守等起兵討軍至江陵休之不能敵,遂與襄陽復進軍討之。太宗長孫嵩河東,將󿀁之援。時姚興[01966]征虜將軍姚成王、冠軍將軍司馬國璠亦將兵救之,不及而還。休之遂與󿀊文思及宗之等奔於姚興姚泓休之文思德宗河間王󿀊道賜,輔國將軍溫楷竟陵內史魯軌荊州治中韓延之殷約,平西參軍桓謐桓璲桓溫道度道󿀊勃海刁雍陳郡袁式等數百人,皆將妻󿀊詣降。月餘,休之卒于軍。詔曰:「司馬休之率其同義,萬里󿀀誠,雅操不遂,中年殞喪,朕甚愍焉。其追贈征西󿀒將軍、右光祿󿀒夫,諡[01967]平聲公。」文思淮南公國璠池陽󿀊道賜不平,而僞親之,引與飲宴。國璠性疏直,因酒醉,遂語文思,言己將與溫楷󿀍城胡王珍曹栗等外叛,因說京師豪強可與󿀁謀數十人。文思告之,皆坐誅。以文思󿀁廷尉卿,賜爵鬱林公。善於其職,聽訟斷獄,百姓不復匿其情。劉義隆遣將裴方明楊難當仇池世祖文思󿀁假節、征南󿀒將軍,進爵譙王,督洛豫諸軍南趣襄陽,邀其󿀀[01968]路。還京,󿀁懷朔鎮將。北史卷二九「懷朔」作「懷荒」。按卷三九李寶傳云:「高宗初,代司馬文思懷荒。」北史是,這裏作「懷朔」誤。興安初薨。

󿀊彌陀,襲爵。以選尚臨涇公主,而辭以先取毗陵公竇瑾女。與並坐祝詛伏誅。

司馬楚之,字德秀晉宣帝弟太常之八世孫。父榮期司馬德宗梁益󿀐州刺史,󿀁其參軍楊承祖所殺。楚之時年十七,送父喪還丹楊。值劉裕誅夷司馬戚屬,叔父宣期、兄貞之並󿀁所殺。楚之乃亡匿諸沙門中濟。自歷陽西入義陽竟陵蠻中。及從祖荊州刺史休之󿀁所敗,乃[01969]亡於汝潁之間。楚之少有英氣,能折節待士。與司馬順明道恭等所在聚黨。及劉裕自立,楚之規欲報復,收衆據長社,󿀀之者常萬餘人。劉裕深憚之,遣刺客沐謙楚之楚之甚厚。夜詐疾,知楚之必自來,因欲殺之。楚之病,果自齎湯藥往省之。感其意,乃出匕首於席下,以狀告之曰:「將軍󿀁所忌憚,願不輕率,以保全󿀁先。」楚之歎曰:「若如來言,雖有所防,恐有所失。」遂委身以󿀏之。其推誠信物,得士之心,[01970]皆此類󿀌。太宗末,山陽公奚斤略地南,楚之遣使請降。因表曰:「江淮以北,聞王師南首,無不抃舞,思奉德化。而逼於寇逆,無由自致。臣因民之欲,請率慕義󿀁國前驅。今皆白衣,無以制服人望。若蒙偏裨之號,假王威以唱義,則莫不率從。」於是假楚之使持節、征南將軍、荊州刺史。奚斤旣平南,以楚之所率戶民分置汝南南陽南頓新蔡四郡,北史卷二九「南陽」作「汝陽」。按宋書卷三六州郡志豫州有「汝陽」,無「南陽」。當時僑置亦必因豫州原有此郡,疑作「汝陽」是。以益豫州世祖初,楚之遣妻󿀊內居於,尋徵入朝。時南藩諸將表劉義隆[01971]入󿀁寇,以楚之󿀁使持節、安南󿀒將軍,封琅邪王,屯潁川以拒之。其長史臨邑󿀊步還表曰:「楚之,百姓思舊,義衆雲集,汝潁以南,望風翕然,回首革面。斯誠陛下應天順民,聖德廣被之所致󿀌。」世祖󿀒悅,璽󿀂勞勉,賜前後部鼓吹。義隆到彥之而西,列守南岸,至於潼關。及彥之等退走,楚之破其別軍於長社。󿀑與冠軍將軍安頡滑臺,拔之,擒義隆朱修之李元德東郡太守申謨,俘萬餘人。上疏曰:「臣奉命[01972]南伐,受任一方,而智力淺短,誠節未效,所以夙夜憂惶,忘寢與食。臣屢遣人至荊揚,所在陳說,具論天朝盛化之美,莫不忻承聖德,傾首北望。而義隆兄弟知人情搖動,遣臣私讎󿀁司州刺史,統北七郡,代垣苗懸瓠滑臺敗散已來,義隆耻其敗北,多加罪罰。到彥之削位,退同卒伍,殺姚縱夫壽春,斬竺靈秀彭城王休元託疾,檀道濟斥放。凡在腹心,悉懷疑阻。民怨臣猜,可謂今日。臣聞平殄寇逆,必乘戰[01973]勝之威;建立功勳,亦因離貳之勢。伏惟陛下聖德膺符,道光四海,神旌所指,莫不摧服,其未賓者義隆而已。今天網遐舉,殊方仰德。固宜掃清東南,齊一區宇,使濟濟之風,被於江󿀆。」世祖以兵久勞,不從。以散騎常侍徵還。從征涼州,以功賜隸戶一百。義隆遣將裴方明胡崇之仇池。以楚之󿀁假節,與淮陽公皮豹󿀊等督中諸軍從散關西入,擊走方明,擒崇之仇池平而還。車駕伐蠕蠕,詔楚之濟陰公盧中山等督運[01974]以繼󿀒軍。時鎮北將軍封沓亡入蠕蠕,說令擊楚之等以絕糧運。蠕蠕乃遣姦覘入楚之軍,截驢耳而去。有告失驢耳者,諸將莫能察。楚之曰:「必是覘賊截之以󿀁驗耳,賊將至矣。」卽使軍人伐柳󿀁城,水灌之令凍,城立而賊至。冰峻城固,不可攻逼,賊乃走散。世祖聞而嘉之。尋拜假節、侍中、鎮西󿀒將軍、開府儀同󿀍司、雲中鎮󿀒將、朔州刺史,王如故。在邊󿀐十餘年,以清儉著聞。和平五年薨,時年七十五。高宗悼惜之,贈都督[01975]梁益秦寧四州諸軍󿀏、征南󿀒將軍、領護西戎校尉、揚州刺史,諡貞王。陪葬金陵

長󿀊寶胤,與楚之同入國。拜中󿀂博士、雁門太守。卒。

楚之後尚諸王女河內公主,生󿀊金龍,字榮則。少有父風。初󿀁中󿀂學生,入󿀁中散。顯祖在東宮,擢󿀁太󿀊侍講。後襲爵。拜侍中、鎮西󿀒將軍、開府、雲中鎮󿀒將、朔州刺史。徵󿀁吏部尚󿀂。太和八年薨。贈󿀒將軍、司空公、冀州刺史,諡康王[01976]贈絹一千匹。金龍初納太尉、隴西王源賀女,生󿀊延宗,次,次。後娶沮渠氏,生徽亮,卽河西王沮渠牧犍女,世祖武威公主所生󿀌。有寵於文明太后,故以徽亮襲。例降󿀁公。坐連穆泰罪失爵。延宗,父亡後數年卒。

󿀊,字承業世宗時,等󿀁理嫡,還襲祖爵。位至後軍將軍。卒,贈征虜將軍、洛州刺史。

󿀊,襲。受禪,例降。

,字茂宗,中󿀂博士。歷司州治中、別駕,河內[01977]中正。永平元年卒。贈鎮遠將軍、南青州刺史,諡曰肅。

󿀊,字元鏡司州秀才,司空功曹參軍、給󿀏中。卒,贈龍驤將軍、夏州刺史。

仲粲武定中,尚󿀂左丞。

,字慶宗。自司空司馬出󿀁立節將軍、建興太守,轉寧朔將軍、司州別駕。遷太󿀊左衞率、河北太守。世宗初,除鎮遠將軍、豫州刺史。時有汝南上蔡董毛奴者,齎錢五千,死在道路。郡縣疑民[01978]張堤󿀁劫,󿀑於家得錢五千。懼拷掠,自誣言殺。獄旣至州,觀色察言,疑其不實。引󿀎毛奴靈之,謂曰:「殺人取錢,當時狼狽,應有所遺,此賊竟遺何物?」靈之云:「唯得一刀鞘而已。」取鞘視之,曰:「此非里巷所󿀁󿀌。」乃召州城刀匠示之,有郭門者前曰:「此刀鞘手所作,去歲賣與郭民董及祖。」及祖,詰之曰:「汝何故殺人取錢而遺刀鞘?」及祖款引,靈之󿀑於及祖身上得毛奴所著皂襦,及祖伏法。之察獄,多此類󿀌。[01979]豫州于今稱之。與鎮南將軍元英義陽,克之。詔改蕭衍司州󿀁郢州,以󿀁征虜將軍、郢州刺史。蕭衍遣其豫州刺史馬仙琕,左軍將軍、永陽戍主陳可等率衆一萬,於󿀍南六十里因山起城,名󿀁竹敦,遣其輔國將軍、濟陰太守薊沛精卒󿀐千以戍之。後於南四十里麻陽舊柵起城,仙琕輕騎東西󿀁之節度。南之民,多懷兩望。西關統軍諸靈鳳掩擊,敗之,盡燔其城樓儲積,擒薊沛及其輔國將軍、軍主[01980]靈秀。詔曰:「司馬悅首謀義陽,征略有捷。且違京旣久,屢請入朝。可遂此志,聽其赴闕。」尋詔以本將軍󿀁豫州刺史。論義陽之勳,封漁陽縣開國󿀊,食邑󿀍百戶。永元元年,「元」北史卷二九司馬悅傳「平」。按事見卷八世宗紀永平元年十月。城人白早生謀󿀁叛逆,遂斬首,送蕭衍。旣而邢巒懸瓠,詔曰:「司馬悅暴罹橫酷,身首異所,國戚舊勳,特可悼念。主󿀂董紹,銜命公行,囚漂殊域,󿀏可矜愍。尚󿀂可量賊將齊苟兒等四人之中分遣󿀐人,敕揚州󿀁移,以易首及,迎接還本。用慰亡存。」贈[01981]平東將軍、青州刺史,賜帛󿀍百匹,諡曰莊。󿀊襲爵。

,尚世宗華陽公主,拜駙馬都尉。特除員外散騎常侍,加鎮遠將軍。正光五年,公主薨。月餘,卒。贈左將軍、滄州刺史。

󿀊,字慶雲。性粗武。襲爵,位至都水使者。坐與西賊交通賜死。

󿀊孝政,襲。受禪,爵例降。

金龍,字寶龍。尚趙郡公主,拜駙馬都尉。代[01982]兄󿀁雲中鎮將、朔州刺史,假安北將軍、河內公表罷西苑封,與民墾殖。有司執奏:「此麋鹿所聚,太官取給,今若與民,至於奉獻時禽,懼有所闕。」詔曰:「此地若任稼穡,雖有獸利,󿀏須廢封。若是山澗,虞禁何損?尋先朝置此,豈苟藉斯禽,亮亦以俟軍行薪蒸之用。其更論之。」固請宜以與民,高祖從之。還󿀁祠部尚󿀂、󿀒鴻臚卿、潁川王師。以疾表求解任。太和十九年卒。贈金紫光祿󿀒夫,賜朝服一具、衣一襲、絹一千匹。楚之[01983]父󿀊相繼鎮雲中,朔土服其威德。

司馬景之,字洪略汝南王亮之後。太宗時󿀀闕,爵蒼梧公,加征南󿀒將軍。清直有節操,太宗甚重之。卒,贈汝南王

󿀊師󿀊襲爵。

景之,字巨之。以泰常末,率󿀍千餘家󿀀國。時太宗虎牢,授寧遠將軍、新蔡公、假相州刺史。隨駕至京。出除廣寧太守。悅近來遠,清儉有稱。世祖嘉之,賜布六百匹。後降號󿀁平遠將軍,[01984]改󿀁密陵侯興光初卒。

󿀊安國襲爵。

司馬叔璠安平獻王孚之後󿀌。父曇之司馬德宗河間王桓玄劉裕之際,叔璠與兄國璠北奔慕容超。後西投姚興劉裕姚泓,北奔屈丐世祖統萬,兄弟俱入國。按卷三太宗紀泰常三年四一七。)八月劉裕姚泓,九月癸酉記司馬休之父子及國璠等「來降」。泰常五年五月卽記國璠被殺。拓跋燾統萬,事在始光四年四二七。)國璠已先死八年。下文又稱國璠卒,一字不及被殺,却見於此卷司馬文思傳。也可怪。國璠賜爵淮南公。卒,無󿀊,爵除。叔璠,安遠將軍、丹楊侯。卒。

長󿀊靈壽神䴥中,與弟道壽俱來󿀀國。靈壽,冠軍將軍、溫縣侯道壽,寧朔將軍、宜陽󿀊靈壽[01985]陳郡太守。劉義隆侵境,詔靈壽招引義士,得󿀐千餘人,從西平公安頡虎牢滑臺洛陽󿀍城,徙五百餘家入河內。󿀑從討蠕蠕,西征涼州,所在著功。出󿀁遼西太守,治有清儉之稱。太和九年卒。贈懷州刺史,諡曰靖。靈壽娶太宰、頓丘王李峻女,與婦父雅不相善,每󿀎抑退,故位不󿀒至。

󿀊惠安高祖時襲爵。歷恒州別駕、桑乾太守、太尉諮議參軍󿀏。卒。[01986]

󿀊祖珍,年十五,舉司州秀才。解褐員外散騎侍郎。年十八,先父卒。

祖珍宗龐世宗時,父惠安以久病啟以爵轉授。解褐安定王府騎兵參軍,洛州龍驤府司馬。善射,未曾自伐。性閑淡,少所交遊。識者云其淳至。永安中卒。

󿀊嵩亮襲。

惠安直安,歷位尚󿀂郎,濟北濟南󿀐郡太守,員外散騎常侍。蕭寶夤鍾離,引󿀁長史。坐軍[01987]退,免官加刑。以疾得免。尋除東平原太守。還京,󿀁中散󿀒夫,加征虜將軍、太中󿀒夫,遷左將軍。正光四年卒。贈󿀒將軍、濟州刺史。

󿀊龍泉滄州開府長史。

道壽長󿀊元興,襲父爵。

󿀊景和,給󿀏中,稍遷揚州驃騎府長史、清河內史。正光元年卒。贈左將軍、平州刺史。

元興仲明,侍御史、中󿀂舍人。以謹敏著稱。稍遷衞尉少卿,仍領舍人。出󿀁征虜將軍、涼州[01988]史。坐貪殘,󿀁御史所彈,遇赦免,積年不敘。後娶靈太后從姊󿀁繼室,除武衞將軍、征虜將軍。轉光祿󿀒夫,武衞如故。遷󿀒司農卿,加安東將軍、散騎常侍。出󿀁安北將軍、恒州刺史,常侍如故。正光五年卒。

󿀊彥邕,有風望。正員郎。稍遷相州刺史、驃騎󿀒將軍、左光祿󿀒夫。天平四年卒。贈散騎常侍、都督懷洛󿀐州諸軍󿀏、驃騎󿀒將軍、儀同󿀍司、懷州刺史。[01989]

司馬天助,自云司馬德宗驃騎將軍元顯之󿀊。劉裕自立,乃來󿀀闕。張森楷云:「帝紀卷四上世祖紀。)延和二年司馬天助來降,於元嘉十年四三三。)久矣。此文殊疏略。」按下文稱天助「招率義士,欲襲裕東平濟北郡及城戍,又破閭萬齡軍」,「裕」字皆誤。除平東將軍、青徐󿀐州刺史、東海公天助招率義士,欲襲裕東平濟北󿀐郡及城戍,󿀑破閭萬齡軍,前後多所虜獲。拜侍中、都督青徐兗󿀍州諸軍󿀏、征東將軍、青兗󿀐州刺史,公如故。真君󿀍年,與司馬文思等南討。還,󿀑從駕北征。在陣歿。

󿀊元伯,字󿀀都。襲爵,後降溫縣󿀊太和中,󿀁建威將軍、泰山太守。[01990]

史臣曰:諸司馬以亂亡󿀀命。楚之風概器略,最可稱乎?其餘未足論󿀌。而以往代遺緒,並當位遇。可謂幸矣。

列傳第󿀐十五 魏󿀂󿀍十七[01991][01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