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書六十一
列傳第四十九 薛安都 畢衆敬 沈文秀 張讜 田益宗 孟表
本卷(回)字数:12609

薛安都,字休達河東汾陰人󿀌。父司馬德宗上黨太守。安都少驍勇,善騎射,頗結輕俠,諸兄患之。安都乃求以一身分出,不取片資,兄許之,居於別廐。遠近交遊者爭有送遺,馬牛衣服什物充牣其庭。真君五年,與東雍州刺史沮渠康[03135]謀逆,按卷四下世祖紀太平真君五年七月和卷九九沮渠蒙遜傳都作「沮渠秉」。北史卷三九薛安都傳作「康」,卷九三北涼沮渠氏傳作「季義」。其人本名「秉」,字「季義」,北史諱,改「秉」爲「康」,或稱其字。魏書本皆作「秉」,這裏當是後人據北史改。󿀏發,奔於劉義隆。後自盧氏入寇弘農,執太守李拔等,遂逼陝城。時秦州刺史杜道生安都。仍執等南遁,及世祖乃得還。安都在南,以武力󿀎敘,值劉駿江州,遂以󿀁將,位至左衞率。劉昶󿀀降,󿀊業安都󿀁平北將軍、徐州刺史,鎮彭城和平六年,劉彧殺其主󿀊業而自立,羣情不協,共立󿀊業晉安王󿀊勛安都沈文秀崔道固、常珍奇等舉兵應之。遣將張永安都安都遣使來降,請兵救援。[03136]召羣臣議之,羣官咸曰:「昔世祖常有并義隆之心,故親御六軍,遠臨浦。今南阻亂,內外離心,安都今者求降,千載一會,機󿀏難遇,時不可逢,取亂侮亡,於是乎在。」顯祖納之。安都󿀑遣第四󿀊道次󿀁質,并與李敷等󿀂,絡繹相繼。乃遣鎮東󿀒將軍、博陵公尉元城陽公孔伯恭等率騎一萬赴之。拜安都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北兗五州、豫州梁郡諸軍󿀏,鎮南󿀒將軍,徐州刺史,賜爵河東公安都以󿀏窘󿀀[03137]國,等旣入彭城安都乃中悔,謀圖等,欲還以城叛,會知之,遂不果發。安都因重貨等,委罪於女壻裴祖隆乃殺祖隆而隱安都謀。皇興󿀐年,與畢衆敬朝于京師,󿀒󿀎禮重,󿀊姪羣從並處上客,皆封侯,至于門生無不收敘焉。󿀑󿀁起第宅,館宇崇麗,資給甚厚。󿀍年卒。贈本將軍、秦州刺史、河東王按此安都及其子孫生前曾任、或死後追贈秦州刺史的共五人。疑皆「泰州」之訛。泰州河東蒲阪,是薛氏本州,當時以官本州刺史爲榮,故祖孫多居此官。若是秦州,和薛氏毫無關係,便不可解。又此州雖或先曾有「秦州」之稱,但此時早已名「泰州」。諡曰康。

󿀊道標,襲爵。太和初,出󿀁鎮南將軍、平州刺史,治有聲稱。轉相州刺史,將軍如故。復以本將軍[03138]󿀁秦州刺史。十󿀍年卒。

󿀊,字宗胤,襲,例降󿀁侯。及開建五等,以安都著勳先朝,封達河東郡開國侯,食邑八百戶。後以河東畿甸,改封華陰縣侯熙平初,拜奉車騎都尉,按「奉車都尉」見卷一一三官氏志太和前、後職令,「騎」字當衍。出󿀁󿀆陽太守。不樂󿀁郡,詔聽解。卒。󿀊承華,襲爵。稍遷司徒從󿀏中郎、河東邑中正。卒於安南將軍、光祿󿀒夫。

󿀊羅󿀆,襲。受禪,爵例降。

道標道異,亦以勳󿀁第一客。早卒。贈寧西將[03139]軍、秦州刺史、安邑侯

道異道次。旣質京師,拜南中郎將、給󿀏中,賜爵安邑侯,加安遠將軍。出󿀁安西將軍、秦州刺史、假河南公太和十五年,󿀁光祿󿀒夫,卒。

󿀊,襲爵,降󿀁平溫󿀊。尚󿀂郎、秦州刺史、鎮遠將軍、隴西鎮將,帶隴西太守。後󿀁滎陽太守,遷平北將軍、肆州刺史。所在貪穢,在州彌甚。納賄於司空劉騰,以求美官,未得而死。正光五年,莫折念生反於秦州,遣其別帥卜胡王慶雲[03140]衆寇涇州肅宗󿀁持節、光祿󿀒夫、假安南將軍、西道別將,與伊瓫生等討之。進及平涼郡東,與賊交戰,不利,等退還。後󿀁撫軍將軍、汧城󿀒都督,鎮北孝昌󿀐年春,卒於軍。贈征西󿀒將軍、雍州刺史,󿀊如故。

安都兄󿀊碩明,隨安都入國,賜爵蒲坂侯清河太守、太中󿀒夫。

安都從祖弟真度。初與安都南奔,及安都󿀁徐州真度󿀁長史,頗有勇幹,󿀁其爪牙。從安都[03141]降,󿀁上客。太和初,賜爵河北侯,加安遠將軍,󿀁鎮遠將軍、平州刺史,假陽平公。後降侯󿀁伯,除冠軍將軍。隨駕南討,假平南將軍。久之,除護南蠻校尉、平南將軍、荊州刺史。蕭賾雍州刺史曹虎之詐降󿀌,詔真度督四將出襄陽,無功而還。後征赭陽,󿀁房伯玉所敗。有司奏免官爵。高祖詔曰:「真度之罪,誠如所奏。但頃與安都送款方,開闢徐宋,外捍沈攸道成之師,內寧邊境烏合之衆,海來服,功頗在茲。言念厥績,每用嘉[03142]美,赭陽百敗,何足計󿀌。宜異羣將,更申後效。可還其元勳之爵,復除荊州刺史,自餘徽號削奪,進足彰忠,退可明失。」尋除假節、假冠軍將軍、東荊州刺史。初,遷後,真度每獻計於高祖,勸先取樊鄧,後攻南陽,故󿀁高祖所賞,賜帛一百匹,󿀑加持節,正號冠軍,改封臨晉縣開國公,食邑󿀍百戶。詔曰:「獻忠盡心,人臣令節;標善賞功,有國徽範。故一言可以興邦,片辭可以喪國,得無遠󿀉前謀,以褒厥善。真度爰自遷京,每在戎役,[03143]北之計,恒所與聞,知無不言,頗󿀎採納。及六師南邁,朕欲超據新野,羣情皆異,真度獨與朕同。撫寧夷,實有勤績,可增邑󿀐百戶。」轉征虜將軍、豫州刺史。景明初,豫州󿀒飢,真度表曰:「去歲不收,飢饉十五,今󿀑災雪󿀍尺,民人萎餧,無以濟之。臣輒日別出州倉米五十斛󿀁粥,救其甚者。」詔曰:「真度所表,甚有憂濟百姓之意,宜在拯卹。陳郡儲粟雖復不多,亦可分贍。尚󿀂量賑以聞。」及裴叔業壽春內附,詔真度率衆赴之。尋[03144]華州刺史,將軍如故。未幾,轉荊州刺史,仍本將軍。入󿀁󿀒司農卿。正始初,除平南將軍、揚州刺史,󿀑以年老,聽󿀊懷吉以本官隨行。蕭衍豫州刺史王超宗率衆圍逼󿀋峴真度遣兼統軍李叔仁等率步騎擊之。超宗逆來拒戰,叔仁擊破之,俘斬󿀍千。還朝,除金紫光祿󿀒夫,加散騎常侍,󿀑改封敷西縣永平中卒,年七十四。賻帛四百匹、朝服一襲,贈左光祿󿀒夫,常侍如故,諡曰莊。有󿀊十󿀐人。[03145]

嫡󿀊懷徹,襲封。自太常丞,稍遷征虜將軍、中散󿀒夫,󿀑除左將軍、太中󿀒夫。卒於車騎將軍、左光祿󿀒夫。初,真度有女妓數十人,每集賓客,輒命奏之,絲竹歌舞,不輟於前,盡聲色之適。庶長󿀊懷吉居喪過周,以父妓十餘人并樂器獻之,世宗納焉。

懷吉,好勇有膂力,雖不善󿀂學,亦解達世󿀏。自奉朝請,歷直後寢,領太官令。正始初,󿀁驃騎將軍,後試守恒農郡蕭衍遣衆入寇徐兗安東邢[03146]討之,詔懷吉以本任󿀁軍司。永平初,分梁州晉壽󿀁益州,除征虜將軍、益州刺史。以元愉未平,中山王英󿀁征東將軍討之,詔懷吉󿀁軍司,未發而平。蕭衍遣將寇陷郢州之󿀍,詔南討,懷吉仍󿀁軍司。以義陽危急,令懷吉馳驛先赴。時豫州城民白早生殺刺史,以懸瓠蕭衍齊苟仁率衆守城,於是自懸瓠以南至于安陸,惟義陽一城而已。懷吉郢州刺史婁悅督厲將士,且守且戰,卒全義陽,與[03147]復󿀍諸戍。後鎮東將軍盧昶朐山,與賊相持,詔懷吉󿀁軍司。及敗,懷吉得不坐。延昌中,以本將軍除梁州刺史。南秦氐反,攻逼武興懷吉遣長史崔纂、司馬韋弼、別駕范珦擊平之。進號右將軍。正光初,除後將軍、汾州刺史。四年卒。贈平北將軍、并州刺史。懷吉本不厲清節,及󿀁汾州,偏有聚納之響。自以支庶,餌誘勝己,共󿀁婚姻。多攜親戚,悉令同行,兼󿀁之彌縫,恣其取受。而將勞賓客,曲盡物情,送去迎來,不避寒[03148]熱。性少言,每有接對,但默然而退。旣指授先期,人馬之數,左右密已記󿀉。俄而酒饌相尋,芻粟繼至,逮于將別,贈以錢縑,下及厮傭,咸過本望。其延納貴賤若此。

懷吉懷直京兆內史、衞󿀒將軍、左光祿󿀒夫。

懷直懷朴恒農太守、襄陵男

懷朴懷景,征南將軍、河東太守、安定男。卒,贈持節、都督北徐兗東徐󿀍州諸軍󿀏、驃騎󿀒將軍、儀同󿀍司、徐州刺史。[03149]

懷景懷儁,撫軍將軍、光祿󿀒夫、汾陰男。出󿀁征南將軍、益州刺史。天平初,代還至梁州,與刺史元羅俱󿀁蕭衍蘭欽所擒,送南。󿀎懷儁,謂之曰:「卿父先󿀁荊州,我于時猶在襄陽,且州壤連接,極相知練。卿今至此,當能住乎?若欲還者,亦以禮相遣。」顧謂左右曰:「此家在北,富貴極不可言。」懷儁便乞󿀀,聽還國。興和中卒。󿀊湛儒,襲。武定中,司空水曹參軍。受禪,爵例降。真度諸󿀊旣多,其母非一,同產相朋,因有憎[03150]愛。興和中,遂致訴列,云以毒藥相害,顯在公府,發揚疵釁。時人耻焉。

畢衆敬,󿀋名東平須昌人。少好弓馬射獵,交結輕果,常於疆境盜掠󿀁業。劉駿󿀁徐兗刺史,辟󿀁部從󿀏。駿旣竊號,歷其泰山太守、冗從僕射。及劉彧󿀊業而自立,遣衆敬出詣兗州募人。到彭城,刺史薛安都召與密謀,云:「晉安有上流之名,且孝武第󿀍󿀊,當共卿󿀁計西從。」乃矯命,以衆敬兗州󿀏,衆敬從之。時兗州刺史[03151]殷孝祖留其妻󿀊,率文武󿀐千人赴,使司馬劉文石守城。衆敬率衆取瑕丘,殺文石安都孝祖先不相協,命衆敬孝祖諸󿀊,衆敬不得已,遂殺之。州內悉附,唯東平太守申纂無鹽城不與之同。及󿀊勛,授纂兗州刺史。會安都引國授軍經其城下,按「授」當是「援」之訛。閉門城守,深恨衆敬。會有人發衆敬父墓,遂令其母骸首散落。衆敬發哀行服,拷掠近墓細民,死者十餘人。󿀑疑所󿀁,弟衆愛󿀁安都長史,亦遣人密至濟陰,掘[03152]父墓以相報答。及安都以城入國,衆敬不同其謀。󿀊元賓以母并百口悉在彭城,恐交致禍,日夜啼泣,遣請衆敬衆敬猶未從之。衆敬先已遣表謝,彧授衆敬兗州刺史,而以元賓有他罪,獨不捨之。衆敬拔刀斫柱曰:「皓首之年,唯有此󿀊,今不原貸,何用獨全!」及尉元至,遂以城降。遣將入城,󿀏定,衆敬悔恚,數日不食。皇興初,就拜散騎常侍、寧南將軍、兗州刺史,賜爵東平公,與中󿀂侍郎李璨對󿀁刺史。慕容白曜攻克[03153]無鹽申纂󿀁亂兵所󿀄,走出被擒,送於白曜白曜無殺之意,而城中火起,創重不能避,󿀁火所燒死。衆敬聞克無鹽,懼不殺,乃與白曜󿀂,并表朝廷,云「家之禍酷,皆由於」。聞死,乃悅。󿀐年,與薛安都朝于京師,因留之,賜甲第一區。後復󿀁兗州刺史,將軍如故,徵還京師。衆敬善自奉養,食膳豐華,必致他方遠味。年已七十,鬢髮皓白,而氣力未衰,跨鞍馳騁,有若少壯。篤於姻類,深有國士之風,張讜之亡,躬往營視,有[03154]若至親。太和中,高祖賓禮舊老,衆敬咸陽公高允引至方山,雖文武奢儉,好尚不同,然亦與甚相愛敬,接膝談款,有若平生。後以篤老,乞還桑梓,朝廷許之。衆敬臨還,獻真珠璫四具、銀裝劍一口、刺虎矛一枚、仙人文綾一百匹。文明太后高祖引󿀎於皇信堂,賜以酒饌,車一乘、馬󿀍匹、絹󿀐百匹,勞遣之。十五年十月卒。詔於兗州賜絹一千匹,以供葬󿀏。

󿀊元賓,少而豪俠,有武幹,涉獵󿀂史。󿀁劉駿[03155]員將軍,與父同建勳誠。及至京師,俱󿀁上客,賜爵須昌侯,加平遠將軍。後以元賓勳重,拜使持節、平南將軍、兗州刺史,假彭城公。父󿀊相代󿀁本州,當世榮之。時衆敬以老還鄉,常呼元賓󿀁使君。每於元賓聽政之時,乘輿出至元賓所,先遣左右敕不聽起,觀其斷決,忻忻然喜󿀎顏色。衆敬善持家業,尤能督課田產,󿀒致儲積。元賓󿀁政清平,善撫民物,百姓愛樂之。以父憂解任,喪中遙授長兼殿中尚󿀂。其年冬末卒。贈撫軍[03156]將軍、衞尉卿,諡曰平。賜帛八百匹。元賓入國,初娶東平劉氏,有四󿀊,祖朽祖髦祖󿀀祖旋;賜妻元氏生󿀐󿀊,祖榮祖暉祖朽最長,祖暉祖髦。故󿀏,前妻雖先有󿀊,後賜之妻󿀊皆承嫡。所以劉氏先亡,祖暉不服重;元氏後卒,祖朽等󿀍年終禮。祖榮早卒。

󿀊義允,襲祖爵東平公,例降󿀁侯。陵江將軍、給󿀏中,卒。

󿀊僧安襲。[03157]

祖朽,身長八尺,腰帶十圍,歷涉經史,好󿀁文詠。性寬厚,善與人交。襲父爵須昌侯,例降󿀁伯。起家員外郎。尚󿀂郎、治󿀂侍御史,加寧遠將軍,本州中正。正始󿀍年,蕭衍蕭及先率步騎󿀐萬入寇兗州及先令別帥角念屯于蒙山。以祖朽󿀁統軍,假寧朔將軍,隸邢巒討之。祖朽開誘有方,降者相繼。賊出逆戰,祖朽󿀒破之。賊走還柵,祖朽夜󿀑焚擊,賊徒潰散。追討百餘里,斬獲及赴沂水死者四千餘人,斬龍驤將軍矯道儀、寧[03158]朔將軍王季秀。以功封南城縣開國男,食邑󿀐百戶。歷散騎侍郎、中󿀂侍郎,加龍驤將軍。延昌末,安南王志出討荊沔,以祖朽󿀁軍司,兼給󿀏黃門侍郎,尋遷司空長史。神龜末,除持節、東豫州刺史,將軍如故。祖朽善撫邊人,清平有信,務在安靜,百姓稱之。還,除前將軍、太尉長史、兼尚󿀂北道行臺。孝昌初,除持節、本將軍、南兗州刺史。尋授度支尚󿀂。行定州,未之職,改授安東將軍、瀛州刺史。󿀁賊帥鮮于修禮攻圍積旬,拒[03159]守自固。病卒於州。贈衞將軍、吏部尚󿀂、兗州刺史。祖朽無󿀊,以弟祖󿀀󿀊義暢󿀁後,襲爵。義暢,傾巧無士業,善通時要。歷尚󿀂郎中、侍郎、兗州刺史、󿀒中正、中軍將軍、通直散騎常侍。太昌初,車騎將軍,尋除散騎常侍。天平中,坐與北豫州山賊張儉通,伏法。

,起家奉朝請。兄祖朽別封南城,以須昌侯回授之。神龜初,累遷揚烈將軍、東平太守。後󿀁本州別駕,卒於官。[03160]

󿀊義和,襲。卒於右將軍、太中󿀒夫。贈散騎常侍、安東將軍、兗州刺史。

󿀊仁超

義和第六弟義亮,性豪疏。歷尚󿀂郎、中󿀂舍人。太平中,按「太平」無此年號。下云:「與舍人韋鴻坐泄密,賜盡於宅。」韋鴻附見卷四五韋閬傳,事在「天平三年」。「太」乃「天」形近而訛。與舍人韋鴻坐泄密,賜盡於宅。

祖暉,早有器幹。自奉朝請,稍遷鎮遠將軍、前軍將軍、直後。正始中,除龍驤將軍、東郡太守。入󿀁驍騎將軍,加征虜將軍,後試守勃海郡熙平中,拜潁川太守。神龜初,除右將軍、豳州刺史。入󿀁[03161]平東將軍、光祿󿀒夫。正光五年,豳州民反,招引賊,攻逼州城。以祖暉前在州日得民情和,復授平西將軍、豳州刺史,假安西將軍,󿀁別將以討之。祖暉且戰且前,突圍入治。孝昌初,北海王顥救至,城圍始解。以全城之勳,封新昌縣開國󿀊,食邑四百戶。後值蕭寶夤退敗,祖暉乃拔城東趣華州,坐免官爵。尋假征虜將軍,行豳州󿀏。建義中,詔復州爵,加撫軍將軍。永安中,祖暉󿀒嶺柵規入州城。于時賊帥叱干騏驎太󿀊[03162]祖暉擊破之。而賊宿勤明達復攻祖暉祖暉兵少糧竭,軍援不至,󿀁賊所乘,遂歿,時年五十。長󿀊義勰,襲爵。武定中,開府中郎。受禪,爵例降。

義勰義雲,尚󿀂騎兵郎中。

祖󿀀,官至建寧太守。

󿀊義遠武定中,平原太守。

義遠義顯義儁,性並豪率。天平已後,蕭衍使人還往,經歷兗城,前後州將以義儁兄弟善營[03163]鮭膳,器物鮮華,常兼長史,接宴賓客。義顯,左將軍、太中󿀒夫。義儁,歷司空主簿、兗州別駕而卒。祖旋,太尉行參軍、鎮遠將軍。卒,贈都官尚󿀂、齊兗󿀐州刺史。

󿀊義真,太尉行參軍。

衆敬衆愛,隨兄󿀀國。以勳󿀁第一客,賜爵鉅平侯。卒,贈冠軍將軍、徐州刺史,諡曰康。

󿀊聞慰,字󿀊安,有器幹。襲爵,例降󿀁伯。拜泰山太守,入󿀁尚󿀂郎、本州中正,加威遠將軍。出󿀁[03164]徐州平東府長史,帶彭城內史。永平中,遷中散󿀒夫,加龍驤將軍。延昌初,除清河內史,因以疾辭,復󿀁龍驤、中散。󿀑試守廣平內史。正光初,相州刺史、中山王熙起兵謀誅元叉聞慰斬其使,發兵拒之。在任寬謹,百姓愛附。後聞慰忠於己,遷持節、平東將軍、滄州刺史,甚有政績。後以本軍除散騎常侍、東道行臺,尋󿀁都督、安樂王鑒軍司。孝昌元年春,徐州刺史元法僧反,聞慰攻之,󿀁法僧所敗,奔還京師。被劾,遇赦[03165]免。其年卒,年五十七。贈散騎常侍、安東將軍、兗州刺史,伯如故,諡曰恭。

󿀊祖彥,字修賢。涉獵󿀂傳,風度閑雅,󿀁時所知。以侍御史󿀁元法僧監軍。法僧反,逼祖彥南入,永安中,得還。歷中󿀂侍郎,襲爵鉅平伯,中軍將軍、光祿󿀒夫。天平四年卒,年五十。贈都督兗濟󿀐州諸軍󿀏、征東將軍、尚󿀂左僕射、兗州刺史。祖彥永安末,祕󿀂郎。諸當朝,不乏榮貴,但幃薄不修,󿀁時所鄙。[03166]

申纂者,本魏郡人,申鍾曾孫󿀌。皇始初,太祖中山宗室南奔,家于濟陰。及在無鹽劉彧用󿀁兗州刺史。顯祖曰:「申纂旣不識機,󿀑不量力,進不能󿀀正朔,退不能還南,守孤城於危亡之地,欲建功立節豈可得乎!」旣敗,󿀊景義入國,太和中,󿀁散員士、宋王劉昶國侍郎。景明初,試守濟陰郡揚州車騎府󿀉󿀏參軍、右司馬。常珍奇者,汝南人󿀌。󿀁劉駿司州刺史,亦與薛安都等推立劉󿀊勛󿀊勛敗,遣使馳告長社鎮[03167]請降,顯祖遣殿中尚󿀂元石󿀁都將,率衆赴之。中󿀂博士鄭羲軍󿀏。進至上蔡珍奇率文武來迎,令徑入城,語在羲傳。󿀏定,以珍奇󿀁持節、平南將軍、豫州刺史、河內公珍奇表曰:「臣昔蒙劉氏生成之恩,感義亡身,志陳報答,遂與雍州刺史袁顗豫州刺史殷琰等共唱󿀒義,奉戴󿀊勛,纂承彼曆。󿀒運未集,遂至分崩。而劉彧滔天,殺主篡立,蒼生殄悴,危於綴旒。伏惟陛下龍姿鳳儀,光格四表,凡在黔黎,延屬象魏。[03168]所願天地垂仁,亟圖南服,宜遣文檄,喻以吉凶。使東之地,離心草靡;荊雍九州,北面請吏。乞高臣官名,更遣雄將,秣馬五千,助臣經討,并賜威儀,震動外。長江已北,必可定矣。臣雖不武,乞󿀅前驅,進據之宜,更在處分。敢冒愚款,推誠上聞,機運可乘,實在茲日。」珍奇雖有虛表,而誠款未純。歲餘,徵其󿀊胡氏不欲赴京師,密懷南叛。時汝徐未平,元石自出攻之。珍奇乘虛於懸瓠反叛,燒城東門,斬󿀍百餘人,虜掠[03169]上蔡安城平輿󿀍縣居民,屯于灌水馳往討擊,󿀒破之。會日闇,放火燒其營,珍奇乃匹馬逃免。其󿀊走到苦城,󿀁人所殺。󿀋󿀊沙彌囚送京師,刑󿀁閹人。

沈文秀,字仲遠吳興武康人。伯父慶之劉駿司空公。文秀初󿀁郡主簿,稍遷建威將軍、青州刺史。和平六年,劉󿀊業󿀁其叔所殺,文秀遂與諸州推立劉󿀊勛。及󿀊勛敗,皇興初,文秀崔道固俱以州降,請師應接,顯祖遣平東將軍[03170]孫陵等率騎赴之。會劉彧文秀文炳來喻之,文秀復󿀀於文秀󿀁輔國將軍、刺史如故。後慕容白曜旣克升城,引軍向歷下白曜復遣等率萬餘人長驅至東陽文秀始欲降,以軍人虜掠,遂有悔心,乃嬰城固守。乃引師軍於西。白曜旣下歷城,乃率󿀒衆并力攻討,長圍數匝,自夏至春始克。文秀取所持節,衣冠儼然,坐於齋內。亂兵入,曰:「文秀何在?」文秀厲聲曰:「身是!」執而裸送于白曜。左右令拜,文秀曰:「各[03171]󿀐國󿀒臣,無相拜之禮。」白曜忿之,乃至撾撻。後還其衣,󿀁之設饌,遂與長史房天樂、司馬沈嵩等鎖送京師。面縛數罪,宥死,待󿀁下客,給以粗衣蔬食。顯祖重其節義,稍亦加禮之,拜󿀁外都下󿀒夫。太和󿀍年,遷外都󿀒官。高祖文秀忠於其國,賜絹綵󿀐百匹。後󿀁南征都將,臨發,賜以戎服。尋除持節、平南將軍、懷州刺史,假吳郡公。是時南富饒,人好奉遺,文秀一無所納,卒守清貧。然󿀁政寬緩,不能禁止盜賊;而󿀒興水[03172]田,於公私頗有利益。在州數年,年六十一,卒。󿀊保沖太和中,奉朝請、󿀒將軍宋王外兵參軍,後󿀁南徐州冠軍長史。󿀐十一年,坐援漣口退敗,有司處之死刑。高祖詔曰:「保沖文秀之󿀊,可特原命,配洛陽作部終身。」旣而獲免。世宗時,卒於下邳太守。

房天樂者,清河人,滑稽多智。先󿀁青州別駕,文秀拔󿀁長史,督齊郡,州府之󿀏,一以委之。卒于京師。[03173]

弟󿀊嘉慶漁陽太守。

嘉慶從弟瑚璉長廣太守。

文秀族󿀊,聰敏有筆札。文秀以󿀁司馬,甚器任之。隨文秀懷州文秀卒後,依宋王劉昶遇之無禮,憂愧飢寒,未幾而卒。

文秀族󿀊,字道通太和十八年,高祖南伐,攜族孫智度󿀀降,引󿀎於行宮。姿質妍偉,辭氣辯暢,高祖奇之,禮遇亞於王肅,授前軍將軍。後監南徐州諸軍󿀏、中壘將軍、南徐州刺史,尋[03174]假節、龍驤將軍。󿀐十󿀐年秋,進持節、冠軍將軍。及高祖崩,陰有叛心,長史趙儼密言于朝廷,尚󿀂令王肅深保明之,切責。旣而果叛,殺數十人,驅掠城中男女百餘口,夜走南入。智度彭城知之,從中單舸奔,󿀁下邳戍人所射殺。

張讜,字處言清河東武城人󿀌。六世祖名犯顯祖諱,長秋卿。父,󿀁慕容超左僕射。劉駿,歷給󿀏中、泰山太守、青冀󿀐州輔國府長史,[03175]魏郡太守。劉彧之立,遙授冠軍將軍、東徐州刺史。及革徐兗乃󿀀順於尉元亦表授冠軍、東徐州刺史,遣中󿀂侍郎高閭對󿀁刺史。後至京師,禮遇亞於,以勳賜爵平陸侯,加平遠將軍。性開通,篤於撫恤,青齊之士,雖疏族末姻,咸相敬視。李敷李訢等寵要勢家,亦推懷陳款,無所顧避。畢衆敬等皆敬重之,高允之徒亦相器待。延興四年卒。贈平南將軍、青州刺史,諡康侯。󿀊敬伯,求致父喪,出葬冀州清河[03176]舊墓,久不被許,停柩在家積五六年。第四󿀊敬叔,先在徐州,初聞父喪,不欲奔赴,而規南叛,󿀁徐州所勒送。至乃自理,後得襲父爵。

敬伯,自以隨父󿀀國之功,賜爵昌安侯,出󿀁樂陵太守。

敬叔武邑太守。父喪得葬舊墓,還屬清河。初,兄弟十人。

,字處順,在南󿀁合鄉令。世祖南征,󿀀降,賜爵新昌男,拜新興太守,卒官。贈冀州刺史。初,[03177]皇甫氏被掠,賜中官󿀁婢,皇甫遂乃詐癡,不能梳沐。後󿀁劉駿冀州長史,因貨千餘匹購求皇甫高宗怪其納財之多󿀌,引󿀎之,時皇甫年垂六十矣。高宗曰:「南人奇好,能重室家之義,此老母復何所任,乃能如此致費󿀌。」皇甫氏󿀀,令諸妾境上奉迎。數年卒,卒後十年而讜入國。

兄󿀊安世正始中,自梁󿀆夏侯道遷󿀀款。󿀁客積年,出󿀁東河間太守,卒官。[03178]

元茂按「元茂」不知何人。上文稱「兄弟十人」,但只舉「兄」一人,「元茂」當是兄弟之後,上有脫文。󿀁信都令,遷冀州治中。

元茂弟󿀊洛州安西府長史、都水使者。

田益宗光城蠻󿀌。身長八尺,雄果有將略,貌狀舉止,有異常。世󿀁四山帥,受制於蕭賾太和十七年,遣使張超奉表󿀀款。十九年,拜員外散騎常侍、都督光城弋陽汝南新蔡宋安五郡諸軍󿀏、冠軍將軍、南司州刺史;光城縣開國伯,食邑一千戶;所統守宰,任其銓置。後以益宗旣渡北,不可仍󿀁司州,乃於新蔡立東豫州[03179]益宗󿀁刺史。尋改封安昌縣伯,食實邑五百戶。󿀐十󿀐年,進號征虜將軍。景明初,蕭衍遣軍主吳󿀊陽率衆寇󿀍按卷八世宗紀景明元年五〇〇九月乙丑記:「東豫州刺史田益宗蕭寶卷吳子陽鄧元起長風。」這年十一月蕭衍才起兵反寶卷吳子陽蕭寶卷將,稱蕭衍軍主誤。下文「蕭衍建寧太守黃天賜築城赤亭」,據世宗紀,事在景明二年七月,亦稱「蕭寶卷黃天賜」。此兩「蕭衍」均當作「寶卷」。益宗光城太守梅興之步騎四千,進至陰山關南八十餘里,據長風城,逆擊󿀊陽,󿀒破之,斬獲千餘級。蕭衍建寧太守黃天賜築城赤亭,復遣其將黃公賞屯於漴城,與長風相持。益宗安蠻太守梅景秀󿀁之掎角擊討,破天賜等,斬首數百,獲其󿀐城。上表曰:「臣聞機之所在,聖賢弗之疑;兼弱攻昧,前王[03180]莫之捨。皆拯羣生於湯炭,盛武功於方來。然霜葉將淪,非勁飈無以速其籜;天之所棄,非假手無以殲其人。竊惟蕭衍□常,闕文通鑑卷一四一(四五〇四頁。)作「亂」。君臣交爭,外州鎮,中分󿀁兩,東西抗峙,已淹歲時。民庶窮於轉輸,甲兵疲於戰鬬,󿀏救於目前,力盡於麾下。闕。無外維州鎮,通鑑(同上卷頁。)「無」下有「暇」字。綱紀庶方,藩城棊立,孤存而已。不乘機電掃,廓彼疆,恐後之經略,未易於此。且壽春雖平,󿀍面仍梗,鎮守之宜,實須豫設。義陽差近源,利涉津要,朝廷行師,必由此道。若[03181]南一平,有󿀏外,須乘夏水汎長,列舟長淮。師赴壽春,須從義陽之北,便是居我喉要,在慮彌深。義陽之滅,今實時矣。度彼衆不過須精卒一萬󿀐千。然行師之法,貴張形勢。請使兩之衆西擬隨雍揚州之卒頓于建安,得捍󿀍之援;然後󿀐之軍直據南關,對抗延頭。遣一都督總諸軍節度,季冬進師,迄于春末,弗過十旬,克之必矣!」世宗納之,遣鎮南元英義陽益宗遣其息魯生領步騎八千,斷賊粮運,并焚其鈞城[03182]積聚。戍主趙文舉率衆拒戰,魯生破之,獲文舉及󿀋將胡建興古皓莊元仲等,斬五千餘級,溺死千五百人,倉米運舟焚燒蕩盡。後賊寧朔將軍楊僧遠率衆󿀐千,寇逼蒙籠益宗魯生與戍主奇道顯逆擊破之,追奔十里,俘斬千餘。進號平南將軍。󿀑詔益宗率其部曲并州鎮文武,與假節、征虜將軍、太僕少卿宇文福綏防楚,加安南將軍,增封一百戶,賜帛󿀐千匹。白早生反於豫州,詔益宗曰:「懸瓠要藩,密邇崧潁,南[03183]疆之重,所寄不輕。而羣󿀋猖狂,忽構釁逆,殺害鎮主,規成反叛。此而可忍,孰不可容。卽遣尚󿀂邢巒總精騎五萬,星馳電驅;征南將軍、中山王英統馬步七萬,絡繹繼發。量此蟻寇唯當逃奔。知將軍志翦犲狼,以清邊境,節義慷慨,良在可嘉,非蹇蹇之至,何以能爾?深戢誠款,方相委託。故遣中󿀂舍人趙文相具宣朕懷,往還之規,口別指授,便可善盡算略,隨宜追掩,勿令此豎得有竄逸。遲近清盪,更有別旨。」時自樂口已南,[03184]󿀐州諸城皆沒於賊,唯有義陽而已。蕭衍益宗以車騎󿀒將軍、開府、儀同󿀍司、五千戶郡公。當時安危,在益宗去就,而益宗守節不移。郢豫克平,益宗之力󿀌。益宗年稍衰老,聚斂無厭,兵民患其侵擾。諸󿀊及孫競規賄貨,部內苦之,咸言欲叛。世宗深亦慮焉,乃遣中󿀂舍人劉桃符宣旨慰喻,庶以安之。桃符還,啟益宗侵掠之狀。世宗詔之曰:「風聞卿息魯生淮南貪暴,擾亂細民,󿀑橫殺梅伏生,󿀁爾不已,損卿誠效。可令[03185]魯生與使赴闕,當加任使。如欲外祿,便授中畿一郡。」魯生久未至。延昌中,詔曰:「益宗先朝耆艾,服勤邊境,不可以地須其人,遂令久屈。可使持節、鎮東將軍、濟州刺史,常侍如故。」世宗慮其不受代,遣後將軍李世哲桃符率衆襲之,出其不意,奄入廣陵益宗󿀊魯生魯賢等奔於南,招引賊兵,襲逐諸戍,光城已南皆󿀁賊所保。世哲討擊破之,復置郡戍,而以益宗還。授征南將軍、金紫光祿󿀒夫,加散騎常侍,改封曲陽縣開[03186]國伯益宗生長邊地,不願內榮,雖位秩崇重,猶以󿀁恨,上表曰:「臣昔在南,仰餐皇化,擁率部曲󿀍千餘家,棄彼邊榮,󿀀投樂土,兄弟荼炭,釁結賊朝。高祖孝文皇帝󿀉臣乃誠,授以藩任。方欲仰憑國威,冀雪冤耻,豈容背寵向讎,就險危命。昔郢豫紛擾,臣躬率義兵,擁絕賊路,竊謂誠心,仰簡朝野。但任重據邊,易招塵謗,致使桃符橫加讒毀,說臣恒欲投南,暴亂非一。乞檢󿀏原,以何󿀁驗?復云虐害番兵,殺賣過半,如其所言,未[03187]審死失之家,所訟有幾?󿀑云耗官粟帛,倉庫傾盡。御史覆檢,曾無損折。初代之日,󿀐󿀊魯生魯賢、從󿀊超秀等並在城中,安然無󿀐,而桃符密遣積射將軍鹿永固私將甲士,打息魯生,僅得存命。唱云:『我被面敕,若能得魯生魯賢首者,各賞本郡。』士馬圍遶,騰城唱殺,󿀐息戰怖,實由於此。殘敗居業,󿀁生蕩然,乃復毀發墳墓,露泄枯骸。存者罹生離之苦,亡魂遭粉骨之痛。昔歲朝廷頻遣桃符數加慰勞,而桃符凶姦,擅生禍福,[03188]云『唯我相申,致降恩旨』。及返京師,復欺朝廷,說臣父󿀊全無忠誠,誣陷貞良,惑亂朝聽。乞攝桃符與臣並對,若臣罪有狀,分從憲網;如桃符是謬,坐宜有󿀀。」詔曰:「旣經󿀒宥,不容方更󿀁獄。」熙平初,益宗󿀑表乞東豫,以招󿀐󿀊。靈太后令曰:「卿誠著󿀐朝,勳光南服,作藩萬里,列土承家,前朝往恩,酬敘不淺。兼󿀊弟荷榮,中表被澤,相□輕重,卿所知悉。先帝以卿勞舊,州󿀋祿薄,故遷牧華壤,爰登顯級。于時番兵交換,不生猜疑,而[03189]卿息魯賢等無󿀏外叛,忠孝俱乖,翻󿀁戎首。以卿誠重,不復相計。今臥護征南,榮以金紫,朝廷處遇,󿀑甚於先。且卿年老,方就閑養,焉得以本州󿀁念?魯賢來否,豈待自往󿀌,但遣慰納,足相昭亮。若審遣信,當更啟聞,別敕東豫,聽卿喻曉魯賢。」󿀐年卒,年七十󿀍。贈征東󿀒將軍、郢州刺史,諡曰莊。

少󿀊,襲封。位至征虜將軍、中散󿀒夫。卒,贈左將軍、東豫州刺史。[03190]

益宗長󿀊隨興,冠軍將軍、平原太守。隨興情貪邊官,不願內地,改授弋陽汝南󿀐郡太守。

益宗興祖太和末,亦來󿀀附。景明中,假郢州刺史。及義陽郢州,改授征虜將軍、江州刺史,詔賜朝服、劍舄一具,治麻城興祖卒,益宗隨興代之,世宗不許,罷并東豫。初,益州內附之後,蕭鸞寧州刺史董巒追討之,官軍進擊,執并其󿀊景曜,送於行宮。

,字仲舒營陽人。真君末,隨父南叛。雖長自[03191]外,言語風氣猶同華夏。性疏武,不多識文字。高祖於庭,問其南󿀏,怖不能對,數顧景曜景曜進代父答,申敘蕭鸞篡襲始終,辭理橫出,言非而辯,高祖異焉。以󿀁越騎校尉,景曜󿀁員外郎。謀欲南叛,坐徙朔州。及車駕南討󿀆陽,召從軍。景曜洛陽,密啟其父必當奔叛。軍次魯陽單騎南走,過南陽新野,歷告󿀐城以軍當至,戒之󿀅防。房伯玉劉忌並云無足可慮。曰:「不然,軍勢甚盛。」至境首北向哭呼景曜[03192]云:「吾百口在彼,󿀏理須還,不得顧汝一󿀊󿀌。」景曜鎖詣行在所,數而斬之。󿀑有陳伯之者,下邳人󿀌。以勇力自効,仕於南,󿀁鎮南󿀒將軍、江州刺史、豐城縣開國公景明󿀍年,伯之遣使密表請降,并遣其󿀊冠軍將軍、徐州刺史、永昌縣開國侯虎牙󿀁質。四年,以伯之󿀁持節、都督江郢󿀐州諸軍󿀏、平南將軍、江州刺史、曲江縣開國公,邑一千戶;虎牙󿀁冠軍將軍、員外散騎常侍、豫寧縣開國伯,邑五百戶。正始初,蕭衍征虜[03193]將軍趙祖悅築城於水東,與潁川接對,置兵數千,欲󿀁攻討之本。伯之進軍討祖悅,󿀒破之,乘勝長驅入城,刺祖悅󿀍創,賊衆󿀒敗。進討南城,破賊諸部,斬獲數千。󿀐年夏,除伯之光祿󿀒夫,虎牙遷前軍將軍。伯之於次年二月敗昌義之梁城,隨卽奔,見卷八世宗紀,其子虎牙所殺,見梁書卷二〇陳伯之傳。此敘事不完,當有脫文。

孟表,字武達濟北蛇丘人󿀌。自云本屬北地,號索里青徐內屬後,因󿀏南渡,仕蕭鸞󿀁馬頭太守。太和十八年,據郡󿀀誠,除輔國將軍、南兗州刺史,領馬頭太守,賜爵譙縣侯,鎮[03194]蕭鸞遣其豫州刺史裴叔業攻圍六十餘日,城中食盡,唯以朽革及草木皮葉󿀁粮。撫循將士,勠力固守。會鎮南將軍王肅義陽之圍,還以救之,叔業乃退。初,有一南人,自云姓叔珍,攜妻息從壽春,云慕化󿀀國。未及送闕,便值叔業圍城。後察叔珍言色,頗疑有異,卽加推覈,乃云是叔業姑兒,󿀁叔業所遣,規󿀁內應,所攜妻󿀊並亦假妄。叔珍於北門外斬之,於是人情乃安。高祖嘉其誠績,封汶陽[03195]縣開國伯,邑五百戶。遷征虜將軍、濟州刺史,󿀁散騎常侍、光祿󿀒夫,進號平西將軍。世宗末,降平東將軍、按上文稱「進號平西將軍」,由「平西」改「平東」,不能說是「降」號。疑「降」字訛或衍。否則「世宗末」上脫去孟表由「平西」進升軍號事。齊州刺史。延昌四年卒,年八十一。贈安東將軍、兗州刺史,諡曰恭。

󿀊,襲。官至昌黎濟北󿀐郡太守。

史臣曰:薛安都一武夫耳,雖輕於去就,實啟東南。󿀏窘圖變,而竟保寵秩,優矣。真度一謀,󿀎賞明主。衆敬舉地納誠,榮曜朝國,人位並列,無乏於時。文秀不回,有死節之氣,非但身蒙嘉禮,乃[03196]至󿀊免刑戮。在我欲其罵人,忠義可不勉󿀌。張讜觀機委質,篤恤流離,亦仁智矣。田益宗蠻夷荒帥,翻然效款,終懷金曳紫,不其美歟!孟表之致名位,非徒然󿀌。

列傳第四十九 魏󿀂六十一[03197][03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