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書八十六
列傳孝感第七十四 趙琰 長孫慮 乞伏保 孫益德 董洛生 楊引 閻元明 吳悉達 王續生 李顯達 張昇 倉跋 王崇 郭文恭
本卷(回)字数:3092

諸本目錄注「闕」。卷末有人校語(殿本入考證云:「魏收孝感傳亡,惟張昇事出宗諫史目,與北史小異,高氏小史不載昇跡。案小史孝感節義良吏列女閹官敘目並,與正史及諸書目次序前後不同,惟楊九齡經史目錄小史同。九齡撰錄皆在殷仲藏宗諫等後,是時正史已不完,往往取小史爲據,故同之。」按此序與北史卷八四孝行傳序不同,諸張昇傳宗諫史目,見上人校語,他全同北史,論也出北史,而稍有刪節。北史序中記魏書此卷傳目,全同今本,只張昇倉跋先後互易。

云「孝,德之本」,「孝悌之至,通於神明」。此蓋生[04371]人之󿀒者。淳風旣遠,世情雖薄,門有以責衣錦,詩人所以思素冠。且生盡色養之天,終極哀思之地,若乃誠達泉魚,感通鳥獸,󿀏匪常倫,斯蓋希矣。至如溫床扇席,灌樹負土,時或加人,咸󿀁度俗,今󿀂趙琰等以孝感󿀁目焉。

趙琰,字叔起天水人。父󿀁楊難當司馬。初,苻氏亂,󿀁乳母攜奔壽春,年十四乃󿀀。孝心色養,飪熟之節,必親調之。皇興中,京師儉,婢簡粟糶之,遇󿀎切責,敕留輕粃。嘗送󿀊應冀州[04372]室,從者於路遇得一羊,「遇」冊府卷七九三九四一二頁。)作「偶」。按文義作「偶」是。行󿀍十里而知之,令送於本處。󿀑過路傍,主人設羊羹,訪知盜殺,卒辭不食。遣人買耜刃,得剩六耜,卽令送還刃主。刃主高之,義而不受,命委之而去。初󿀁兗州司馬,轉團城鎮副將。還京,󿀁淮南王他府長史。時禁制甚嚴,不聽越關葬於舊兆。積󿀍十餘年,不得葬󿀐親。及蒸嘗拜獻,未曾不嬰慕卒󿀏。每於時節,不受󿀊孫慶賀。年餘耳順,而孝思彌篤。慨歲月推移,遷窆無期,乃絕鹽粟,斷諸滋[04373]味,食麥而已。年八十卒。遷都洛陽,󿀊等乃還鄉葬焉。

,字賓育。好音律,以善歌聞於世。位秦州刺史。

長孫慮人󿀌。母因飲酒,其父呵叱之,誤以杖擊,便卽致死。󿀁縣囚執,以重坐。慮列辭尚󿀂云:「父母忿爭,本無餘惡。直以謬誤,一朝橫禍。今母喪未殯,父命旦夕。兄弟五人,並各幼稚。身居長,今年十五,有一女弟,始向四歲,更[04374]相鞠養,不能保全。父若就刑,交墜溝壑,乞以身代老父命,使嬰弱衆孤得蒙存立。」尚󿀂奏云:「於父󿀁孝󿀊,於弟󿀁仁兄。尋究情狀,特可矜感。」高祖詔特恕其父死罪,以從遠流。

乞伏保高車部人󿀌。父顯祖時󿀁散騎常侍,領牧曹尚󿀂,賜爵寧國侯。以忠謹慎密,常在左右,出內詔命。賜宮人河南宗氏,亡後,賜以宮人申氏太󿀊左率申坦兄女󿀌。歲餘,卒,撫養伏保。性嚴肅,捶罵切至,而伏保奉󿀏孝謹,初[04375]無恨色。襲父侯爵,例降󿀁伯。稍遷左中郎將。每請祿賜,在外公私尺丈所用,無不白知。出󿀁無善鎮將。「無善」通志卷一六七乞伏保傳倒作「善無」。按墓誌集釋乞伏寶墓誌(圖版二八四。)卽此乞伏保,誌稱「遷鄯善鎮將,以母憂解任」。鄯善鎮屢見本書。元和郡縣志卷三九鄯州條云:「後魏西平郡鄯善鎮孝昌二年,改鎮立鄯州。」這裏「鄯」字訛「無」,而恒州善無郡(見卷一〇六上地形志上。人所習知,通志遂以爲倒文,意爲改乙,其實善無並未立鎮。又墓誌記歷官較詳,死在襄州刺史任上,非南中郎將。年餘八十,伏保手製馬輿,親自扶接,欣然隨之。亡,伏保解官,奉喪還。復󿀁長,兼南中郎將,卒。

孫益德樂安人󿀌。其母󿀁人所害,益德童幼󿀁母復仇。還家,哭於殯以待縣官。高祖文明太后以其幼而孝決。󿀑不逃罪,特免之。

董洛生人󿀌。居父喪過禮,詔遣祕󿀂中散[04376]紹伯奉璽󿀂慰之,令自抑割以全孝道。󿀑詔其宗親,使相喻奬,勿令有滅性之譏。

楊引鄉郡襄垣人󿀌。󿀍歲喪父,󿀁叔所養。母年九十󿀍卒,年七十五,哀毀過禮。󿀍年服畢,恨不識父,追服斬衰,食粥粗服,誓終身命。終十󿀍年,哀慕不改,󿀁郡縣鄉閭󿀍百餘人上狀稱美。有司奏宜旌賞,復其一門,樹其純孝。詔別敕集󿀂標楊引至行,󿀑可假以散員之名。

閻元明河東安邑人󿀌。少而至孝,行著鄉閭。[04377]太和五年,除北隨郡太守。元明以違離親養,興言悲慕,母亦慈念,泣淚喪明。元明悲號上訴,許󿀀奉養。一󿀎其母,母目便開。刺史呂壽恩列狀上聞,詔下州郡,表󿀁孝門,復其租調兵役,令終母年。母亡,服終,心喪積載,每忌日悲慟傍隣。昆弟雍和,尊卑諧穆,安貧樂道,白首同󿀀。󿀑猗氏縣令狐仕,兄弟四人,早喪父,泣慕十載,奉養其母,孝著鄉邑。而力田積粟,博施不已。󿀑河東郡楊風等七百五十[04378]人,列稱樂戶皇甫奴兄弟,雖沉屈兵伍而操尚彌高,奉養繼親甚著恭孝之稱。󿀑東郡󿀋黃縣董吐渾、兄,󿀏親至孝,󿀍世同居,閨門有禮。景明初,畿內󿀒使王凝奏請標異,詔從之。

吳悉達河東聞喜人󿀌。弟兄󿀍人,年並幼󿀋,父母󿀁人所殺,四時號慕,悲感鄉隣。及長報仇,避地永安。昆弟同居四十餘載,閨門和睦,讓逸競勞。雖於儉年糊饘不繼,賓客經過,必傾所有。每[04379]守宰殯喪,私辦車牛,送終葬所。隣人孤貧窘困者,莫不解衣輟糧以相賑恤。鄉閭五百餘人詣州稱頌焉。刺史以悉達兄弟行著鄉里,板贈悉達勃海太守。悉達後欲改葬,亡失墳墓,推尋弗獲,號哭之聲晝夜不止,呌訴神祇。忽於悉達足下地陷,得父銘記。因遷葬曾祖已下󿀍世九喪,傾盡資業,不假於人,哀感毀悴,有過初喪。有司奏聞,標閭復役,以彰孝義。時有齊州崔承宗,其父於世仕󿀆中,母喪,[04380]因殯彼。後青徐󿀀國,遂󿀁隔絕。承宗性至孝,萬里投險,偷路負喪還京師。黃門侍郎孫惠蔚聞之曰:「吾於斯人󿀎廉范之情矣。」於是弔贈盡禮,如舊相識。

王續生滎陽京縣人󿀌。遭繼母憂,居喪杖而後起。及終禮制,鬢髮盡落。有司奏聞,世宗詔標旌門閭,甄其徭役。

李顯達潁川陽翟人󿀌。父喪,水漿不入口七日,鬢髮墮落,形體枯悴。六年廬於墓側,哭不絕聲,[04381]殆於滅性。州牧、高陽王雍以狀奏,靈太后詔表其門閭。

張昇滎陽人。居父母喪,鬢髮墜落,水漿不入口,吐血數升。詔表門閭。

倉跋滎陽京縣人󿀌。喪母,水漿不入口五日,吐血數升,居憂毀瘠,󿀎稱州里。有司奏聞,出帝詔標門閭。

王崇,字乾邕陽夏雍丘人󿀌。兄弟並以孝稱。身勤稼穡,以養󿀐親。仕梁州鎮南府主簿。母亡,杖[04382]而後起,鬢髮墮落。未及葬,權殯宅西。崇廬於殯所,晝夜哭泣,鳩鴿羣至。有一󿀋鳥,素質墨眸,形󿀒如雀,栖於廬,朝夕不去。母喪始闋,復丁父憂,哀毀過禮。是年,陽夏風雹,所過之處,禽獸暴死,草木摧折。至田畔,風雹便止,禾麥十頃,竟無損落,及過地,風雹如初。咸稱至行所感。雖除服,仍居墓側。於其室前生草一根,莖葉甚茂,人莫能識。至冬中,復有烏巢於屋,乳養󿀍󿀊,毛羽成長,馴而不驚。守令聞之,親自臨視。州[04383]以聞奏,標其門閭。

郭文恭太原平遙人󿀌。仕󿀁太平縣令。年踰七十,父母喪亡。文恭孝慕罔極,乃居祖父墓次,晨夕拜跪。跣足負土,培祖父󿀐墓,寒暑竭力,積年不已,󿀎者莫不哀歎。尚󿀂聞奏,標其門閭。

史臣曰:塞天地而橫四海者,唯孝而已矣。然則始敦孝敬之方,終極哀思之道,厥亦多緒,其心一焉。蓋上智禀自然之質,中庸有企及之義,及其成名,其美一󿀌。趙琰等或出公卿之緒,籍禮[04384]教以資;或出茅簷之下,非奬勸所得。乃有負土成墳,致毀滅性,雖乖先王之典制,亦觀過而知仁矣。

列傳孝感第七十四 魏󿀂八十六

魏收󿀂孝感傳亡,惟張昇󿀏出宗諫史目,興北史󿀋異。髙氏󿀋史不載󿀏迹。案:󿀋史孝感、節義、良史、列女、官五傳敘目并傳,與正[04385]史及諸󿀂目次敘前後不同,惟楊九經史目録󿀋史同。撰録皆在殷仲藏宗諫等後,是時正史巳不完,往往取󿀋史󿀁据,故同之。[043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