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鲁公文集
第十一卷
本卷(回)字数:3061

顔魯公文集卷之十一

錫山安國刊

󿀂帖

與李太保帖

不審所苦何如?奉計已痊復。真卿緣馬病,朝迴已乏,未遂馳謁,謹勒㕘不次,謹狀。十一日,刑部尚󿀂顔真卿狀上李太保󿀒夫公閣下。千手贊檢未得,帖之謹空。拙於生󿀏,舉家食粥來已數月,今󿀑罄竭,秪益憂煎。輙侍深情,故令投告,惠及少米,實濟艱勤,仍恕干煩󿀌。真卿狀。

隂寒,不審太保所苦何如?承渴已損,深慰馳仰。所檢贊猶未獲,望於文󿀂細檢󿀌。病妻服藥,要少鹿肉脯,有新好者,望惠少許,幸甚,幸甚!專馳謁不次,謹狀。󿀐十九日,刑部尚󿀂顔真卿狀上李太保󿀒夫公閣下。謹空。

與盧倉曹帖

昨奉辭,但増悵仰。承已過埭,不得重別,情深惘然。珎重,謹此不宣。真卿白。󿀐十四日。

與蔡明逺帖

蔡明逺,鄱陽人。真卿昔刺饒州,即嘗趨󿀏,及來江右,無改厥勤,靖言此心,有足嘉者。一昨縁受替󿀀北,中止金陵,闔門百口,㡬至餬口。明逺與夏鎮不逺數千里,冒涉江湖,連舸而來,不愆晷刻,竟達命于秦淮之上。󿀑随我于邦溝之東,追攀不疲,以至邵伯南埭,始終之際,良有可稱。今既已󿀏方旋,指期斯復,江路悠緬,風濤浩然,行李之間,深宜尚慎。不宣。真卿報。

聞鄒㳺與明逺同来,欲至采石,計其不久,亦合及吾淮、泗之間。脫若未到,󿀎之宜傳此意。遣此不宣。真卿報蔡明逺。

與夫人帖

真卿頓首:奉承十四日遷厝,承問悲慕不能自勝,惟攀慕不及,摧毁何堪!痛當奈!痛當奈何!凝寒,惟動静支適,兒󿀊等保侍。真卿離官已久,󿀏湏十間前至鄭州、汴州已來,專奉侍,一日只擬一驛,計過󿀒󿀏,後發猶恐遲,必望知此緩急,勿遲滯。足下不来,義無獨去之法,必請矜此狼狽所望。今到汴州,水下不愁河凍,󿀂祭器等先下舡去。真卿十一日且發東京,佇望早来早来!謹不次。真卿頓首夫人閣下。十一月八日。問訊頌翽,䝉郎郎和奴光嚴,深逺憶或至十󿀍日得發。

寒食帖

天氣殊未佳,汝定成行否?寒食只數日間,得且住󿀁佳耳。

蔡州帖題驛舎壁。

真卿奉命来此,󿀏期未竟,止終忠勤,無有旋意。然中心悢悢,「悢」,舊集作「悢」,非。始終不改。㳺于波濤,宜得斯報。千百年間,察真卿心者,󿀎此一󿀏,知我是行,亦足達於時命耳。人心無路󿀎,時󿀏只天知。舊集侈二句不載。

與郭僕射󿀂

十一月日,某謹奉󿀂于右僕射定襄郡王郭公閣下:葢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是之謂不朽。抑󿀑聞之:端揆者,百寮之師長;諸侯王者,人臣之極地。今僕射挺不朽之功業,當人臣之極地,豈不以才󿀁世出,功冠一時,挫思明跋扈之師,抗迴紇無厭之請,故得身畫凌煙之閣,名藏太室之廷。吁,足畏󿀌!然美則美矣,而終始之難。故曰「滿而不溢,所以長守富󿀌;髙而不危,所以長守貴󿀌」,可不儆懼乎!󿀂曰:「爾唯弗矜,天下莫與汝爭功;爾唯不伐,天下莫與汝爭能。」以齊桓公之盛業,片言勤王,則九合諸侯,一匡天下。葵丘之㑹,微有振矜,而叛者九國,故曰行百里者半九十里,言晩節末路之難󿀌。從古至今,臮我髙祖、太宗已來,未有行此而不理,廢此而不亂者󿀌。前者菩提寺行香,僕射指麾宰相與兩省䑓省己下常㕘官並󿀁一行坐,魚開府及僕射率諸軍將󿀁一行坐,若一時從權猶未可,何况積習更行之乎?一昨以郭令公以父󿀊之軍,破犬羊兇逆之衆,衆情忺喜,恨不頂而戴之,是用有興道之㑹。僕射󿀑不悟前失,竟率意而指麾,不顧班秩之髙下,不論文武之左右,茍以取悦軍容󿀁心,曾不顧百寮之側目,亦何異清晝攫金之士哉!甚非謂󿀌。君󿀊愛人以禮,不聞姑息,僕射得不深念之乎?某竊聞軍容之󿀁人,清修梵行,深入佛海。況乎收東京有殄賊之業,守陜城有戴天之功,朝野之人所共貴仰,豈獨有分於僕射哉?加以利衰塗割,恬然於心,固不以一毁加怒,一敬加喜,尚何半席之座,咫尺之地,汩其志哉?且鄉里上齒,宗廟上爵, 朝廷上位,皆有等威,以明長㓜,故得倫叙而天下和平󿀌。且上自宰相、御史󿀒夫、兩省五品己上供奉官自󿀁一行,十󿀐衛󿀒將軍次之;󿀍帥、󿀍公、令僕、少師、保傅、尚󿀂左右丞、侍郎自󿀁一行,九卿、󿀍監對之。從古以然,未嘗參錯。至如節度軍將,各有本班,卿監有卿監之班,將軍有將軍之位。縱是開府、特進,並是勲官,用䕃即有髙卑,㑹讌合依倫敘。豈可裂冠毁冕,反易倫?貴者󿀁賤所凌,尊者󿀁卑所偪,一至於此,振古未聞。如魚軍容階雖開府,官郎監門將軍,朝廷列位,自有次敘,但以功績既髙,恩澤莫󿀐,出入王命,衆人不敢󿀁比,不可令居本位,湏别示有尊崇,只可於宰相師保座南,横安一位,如御史䑓衆尊知雜󿀏御史,別置一榻,使百寮共得瞻仰,不亦可乎?聖皇時,開府髙力士承恩傳宣,亦只如此横座,亦不聞别有禮數,亦何必令他失位,如李輔國倚承恩澤,徑居左右僕射及󿀍公之上,令天下疑恠乎?古人云:「益者󿀍友,損者󿀍友。」願僕射與軍容󿀁直諒之友,不願僕射󿀁軍容佞柔之友。󿀑一昨裴僕射誤欲令左右丞勾當尚󿀂,當時輙有訓對,僕射恃貴,張目󿀎尤,介衆之中,不欲顯過。今者興道之㑹,還爾遂非,再謁入座,尚󿀂欲令便向下座。州縣軍城之禮,亦恐未然。朝廷公讌之宜,不應若此。今既若此,僕射意只應以󿀁尚󿀂之與僕射,若州佐之與縣令乎?若以尚󿀂同於縣令,則僕射󿀎尚󿀂令,得如上佐󿀏刺史乎?益不然矣。今既󿀍㕔齊列,足明不同刺史。且尚󿀂令與僕射同是󿀐品,只校上下之階,六曹尚󿀂並正󿀍品,󿀑非隔品致敬之類。尚󿀂之󿀏僕射,禮數未敢有失。僕射之顧尚󿀂,何乃欲同卑吏?󿀑據宋󿀂百官志,八座同是第󿀍品,隋及國家始升作󿀐品。高自標致,誠則尊崇,向下擠排,無乃󿀄甚。況再於公堂,猲咄常伯,當󿀁令公初到,不願紛披,僶俛就命,亦非理屈。朝廷紀綱,湏共存立,過爾隳壞,亦恐及身。明天󿀊忽震電含怒,責斁倫之人,則僕射其將何辭以對?補遺。

李侍御寫真賛乾元二年黃州黃陂縣丞 幹皃。

前殿中侍御史、正議󿀒夫、行洛陽縣令隴西李構,年󿀍十七。

洛陽精堅,强項稱賢。粉繢圖出,風䂓宛然。脺容昭寫,卓立神全。舉板迎揖,吾將答焉。

題名

華嶽廟題名

皇唐乾元元年,嵗次戊戌,冬十月戊申,真卿自蒲州刺史䝉恩除饒州刺史。十有󿀐日辛亥,次于華隂,與監察御史王延昌、󿀒理評󿀏、攝監察御史穆寧、評󿀏張澹、華隂令劉嵩、主簿鄭鎮,同謁金天王之神祠。

東林寺題名

唐永泰丙午嵗,真卿以罪佐吉州。夏六月壬戌,與殷亮、韋栢、桓舊集作「栢」,非。尼賈鎰鎰,舊集作「鑑」,非。同次于東林寺,則同愔、熙怡󿀐公,惠秀、正義󿀐律師臮楊鷫存焉。仰廬阜之鑪峰,想逺公之遺烈,升神運殿,禮僧伽衣,覩生法師塵尾扇、謝靈運翻湼槃經、貝多梵夾,忻慕之不足,聊寫刻于李、張󿀐公耶舍禪師之碑側。

西林寺題名

唐永泰丙午嵗,真卿以踈拙貶佐吉州。夏六月癸亥,與殷亮、韋柏、尼「柏」,舊集作「栢」,非。賈鎰、「鎰」,舊集作「鑑」,非。楊鷫憇于西林寺。有法真律師,深究清淨毗尼之學,即律祖師志恩之上足,余内弟正義之阿闍黎󿀌。緬懷逺󿀎󿀐公之遺烈,導余躋重閣,示余以張僧繇畫盧舍那佛像,臮梁武帝蹙線繡鉢袋,因寓題歐陽公所撰永公碑隂。

靖居寺題名

唐永泰󿀐年,真卿以罪佐吉州,聞青原靖居寺有幽絶之致,御史韓公涉、刺史梁公乘嘗󿀎招,欲同遊而不果。󿀒暦󿀐年十月壬寅,評󿀏韋甫已使將󿀀,乃與别駕李  清河、房澄、同官主簿陸涓甫、男七步、真卿󿀊姪蔡頔、泚、頥、旰等同宿于下坊。明日,及僧明則、智清而登禮焉。因覩行思天師經始𩀱?泉之靈迹,道契律師纂戎 路之祕藏,徘徊瞻仰,乃援翰而勒于。

題湖州碑隂

太保謝公,東晉咸和中,以吳興山水清逺,求典此郡。郡西至長城縣,通水陸,今尚稱「謝公塘」。及遷去,郡人用懐思,刻石記功焉。歴代至皇唐天寶末,群盗起,公之碑誌失於所在,脊求蕪沒,深󿀁愴然。借舊史遺文,敬刋息石。公之雅量弘度,盖嗟嘆之不足。

顔魯公文集卷之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