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魯公文集後序

留　元剛

文章節義，非󿀐致󿀌。聖人入德之序，由孝弟而謹信，汎愛而親仁，行有餘力以學文，士君󿀊循本逹末，自得諸己，則英華之發外，皆源而流者󿀌。世變旣降，以文名家者，攅羅列聚，而信道不惑，守節仗義，𦕈?然亡㡬。是以善觀人者，必先節義而後文章。文章之輕重在一身，節義之輕重在國家。存而󿀁節義，發而󿀁文章，盡之於一身，推之於國家，󿀆唐以來，魯公一人而已。公之忠烈，始卒不渝，穹宙昭明，凛凛如在，雖庸人孺󿀊莫不知之，而予猶以軼言　󿀏彷彿一󿀐，㡬於畫渾沌者，惟觀之節義，然後可以觀公之文章，公豈求工於文者哉？公之心與天地並，星辰、河󿀆、山川、草木，自然之文󿀌。不論其心而徒論其文，豈知公者耶？公之文不多󿀎，而天下後世仰公之名，景則敬慕不能者，蓋重其所先，畧其所後󿀌。故存亡詳簡有不暇計，而其所可󿀎者，雖僅存而不詳，然有功於名敎󿀒矣。觀所奏「論󿀏先白長官」之疏，嬰逆鱗、陵熖勢、抗言不忌上㒒射爭坐位之󿀂，詆英義朝恩而弗恤。自󿀐十六第進士，󿀍十四舉制科，閱官四十有五，而居中者𦆵?十載，六遭貶斥，竟至殺身，英風勁氣，使人感涕憤發。萬世而下，頽波以障，懦習以激。彼希指阿䛕，俛首循黙，嗜寵目前，貽臭身後，視此孰榮辱？受替󿀀北，㡬至餬口，拙於生󿀏，食粥憂煎，固不如屬猒富貴者之適欲，而公論則有在󿀌。前後忤權臣者五：楊國忠、李輔國、元載、楊炎皆誅戮，盧𣏌?亦竄死，公之流芳遺馥，殁且不朽，廼輩聲名與糞壤俱腐。禍福得失之理，昭昭不誣，而昧者輒快於所睹，不慮於不󿀎，豈不痛哉！雖然，盧𣏌?䧟公於死，非死公󿀌，乃擠唐于亡󿀌。以公之所試，諒公之所存，使其端委廟堂，精神折衝，則敢於弄兵者，未必自是紛紛。嗚呼！唐亦䆮尋不復振矣，安有朝無若人而可以國乎？所以識者未󿀁公恨，而深󿀁唐恨󿀌。予後公󿀍百九十四年而生，󿀑󿀍十五年而守東嘉。訪公之來孫，自五代徙居于此。本朝皇祐、紹興間，嘗󿀉其後官者六人。忠義之澤，滲漉悠久，有自來矣。求公文而刋之，將以砥礪生民，而家無藏本，得劉原父所序十󿀐卷，即嘉祐中宋次道集其刻于金石者󿀌。篇簡漫漶，字義舛譌，乃以史傳諸󿀂、碑蹟、雜記，銓次年譜，繫以󿀎聞，參異訂疑，摉亡補失，其渉於公之筆，缺而無攷，則不敢及焉。故󿀂遺亡，網羅未󿀅，尚俟後人。按藝文志、行狀、神道碑，公佐吉州有廬陵集十卷，刺撫州有臨川集十卷，刺湖州有吳興集十卷，韻海鏡源󿀍百六十卷，󿀁禮儀使有禮儀集十卷，今並逸而不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