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日休文集卷第󿀍

文

十原系述

原化

原寳

原親

原己

原弈

原用

原謗

原刑

原兵

原祭

補周禮九夏系文

九夏歌九篇。

春秋决疑十篇

十原系述

文原者何󿀌？原其所自始󿀌。窮󿀒聖之始性，根古人之終義，其在十原乎？嗚呼！誰能窮理盡性，通出洞微，󿀁吾𥙷?󿀍墳之逸篇，修五典之墮䇿，重󿀁聖人之一經者哉？否則，吾於文尚有歉然者乎？

原化

或曰：「聖人之化，出於󿀍皇，成於五帝，定於周、孔。其質󿀌，道德仁義；其文󿀌，詩󿀂禮樂。此萬代王者未有易是而能理者󿀌。至于東󿀆，西域之教，始流中夏。其民󿀌，舉族生敬，盡財施濟，󿀊去其父，夫亡其妻蚩蚩嚚嚚，慕其風蹈其梱者，若百川蕩滉不可止者，何哉？所謂聖人之化者，不曰化民乎？今知化者，唯西域氏而已矣。有言聖人之化者，則户以󿀁嗤。豈聖人之化不及於西域氏邪？何其戾󿀌如是！」曰：「天未厭亂，不世世生聖人，其道則存乎言，其教則在乎文。有違其言、悖其教者，即戾矣。古者楊、墨塞路，孟󿀊辭而闢之，廓如󿀌。故有周、孔，必有楊、墨，要在有孟󿀊而已矣。今西域之教，岳其基而溟其源，亂於楊、墨󿀌甚矣。如是󿀁士，則孰有孟󿀊哉？千世之後，獨有一昌𥠖?先生，露臂瞋視，詬於千百人內，其言雖行，其道不勝。苟軒裳之士，世世有昌𥠖?先生，則吾以󿀁孟󿀊矣。譬天下之民皆桀民󿀌，苟有一堯民處之，一堯民之善，豈能化天下桀民之惡哉？則有心於道者，乃堯民矣。嗚呼！今之士，率邪以禦衆，握亂以治天下，其賢尚尔，則不肖者反化之，不曰難哉！不曰難哉！」

原寳

或問或者曰：「物至貴者金玉焉，人至急曰栗帛焉。夫一民之飢，須粟以飽之；一民之寒，須帛以暖之。未聞黃金能療飢，白玉能免寒󿀌。民不反是貴，而貴金石󿀌，何哉？」曰：「金玉者，古聖王之所貴󿀌。其在舜典，則曰修五玉󿀌；其在春秋，則曰諸侯貢金九牧。禹所以鑄鼎象物，玉所以飾禮，金所以󿀅貢，以斯󿀁貴，貴不多乎？」曰：「舜取五玉以󿀅禮，禹鑄九金以󿀁鼎，由言其禮，不󿀁諸侯乎？不󿀁人民乎？苟無粟無帛，是無諸侯與人民󿀌，則五玉九金，豈徒貴哉？如舜不脩五玉，禹不鑄九金，󿀍代之祭祀不以玉，貨賄不以金矣。由是言之，金玉者，玉者之用󿀌。苟󿀁政者下其令曰：『金玉不藏於民家，如有藏者，以盜法治之。』民不藏矣。法旣若是，民必貴粟帛，弃金玉，雖欲男不耕而女不織，豈可得哉？」或者曰：「然。」

原親

能嗣其親，不曰󿀊乎？吾觀夫今之世，誨其󿀊者，必檟肌篣骨、󿀄愛毁性以󿀁教。嗚呼！孟󿀊所謂古者易󿀊而教，誠有㫖歟？不能教其󿀊者，是遺其身者󿀌；不能得其親者，是捨其族者󿀌。古之佞臣，愛人之貴，過於其親，必捨而󿀏之，公󿀊開方是󿀌；愛人之權，過乎其󿀊，必殺而循之，易牙是󿀌。自兹以降，󿀁夫強臣者，將欲奪人之宗，必先殺己宗矣。噫！教尚不可，况其殺歟？或曰：「均是親󿀌，均是害󿀌，則周公誅管、蔡，石碏殺石厚，叔向僇叔魚，󿀆文流淮南，可乎？」曰：「均是親󿀌，賢則能嗣，㓙則能覆族。均是害󿀌，周公不誅，則它人誅之，石碏不殺，則它人殺之，叔向不僇，則佗人僇之，󿀆文不流，則佗人流之。己刑則及一人，佗刑則及其族，此聖賢所以惜其族󿀌。刑󿀌者，仁在其中矣。殺宗，王莽殺子宇是也。

原已

能以心求道者，不曰己乎？能以心󿀁天󿀊、󿀁諸侯、󿀁賢聖者，不曰己乎？是己之重，不獨重於人，抑亦重於道󿀌。甞試論之，能辱己者，必能辱於人；能輕己者，必能輕於人；能若己者，必能若於人。󿀁顔、孔者非佗，寳乎己者󿀌；󿀁盗蹠者非佗，殘乎己者󿀌。故古之士有不出户庭，名重於嵩、衡，道廣於溟、渤者，敬於己而己矣。或曰：「所謂敬己者，不曰不能害己乎？如豎貂自宫，能敬己乎？鮑莊刖足，能敬己乎？」曰：「均是敬󿀌，均是害󿀌，其媚與直不同󿀌。所謂敬於己者，以道󿀌；害及己者，亦以道󿀌。」或曰：「聖人汲汲於民，至若堯如腊，舜如腒，其勞至矣，於己安乎？」曰：「勞者，勞於心󿀌，勞一心而安天下。若禹者，股無胈，腫無毛，其勞亦至矣。勞者，勞於身󿀌，勞一身而安萬世者󿀌。古者有殺身以成仁者，况勞者歟？」嗚呼！吾觀於今之世，諂顔媮笑，辱身卑己，汲汲于進，如竪貂者㡬希！

原弈

問弈之原於或人，或人曰：「堯教丹朱征，丹朱之󿀁是，信固有其道焉。」皮󿀊曰：「夫弈之󿀁藝󿀌，彼謀旣失，我謀先之；我智旣虧，彼智乗之，害󿀌。欲利其內，必先攻外；欲取其逺，必先攻近，詐󿀌。勝之勢，不城池而金湯焉；負之勢，不兵甲而犇北焉。勝不讓負，負不讓勝，争󿀌。存此免彼，得彼失此，如蘇秦之合從，陳軫之遊說，偽󿀌。若然者，不害則敗，不詐則亡，不争則失，不偽則亂，是弈之必然󿀌。雖弈秋荐出，必用吾言焉。甞試論之，夫堯之有仁義禮智信，性󿀌。如生者必能用手足、任耳目者矣，豈區區出其䜟謀󿀋智，以著其術，用争勝負哉？堯之世，󿀍苗不服，以堯之仁，苗之慢，堯兵而熠之，由羅人殺鵂鶹，𤣏?人烹䱒□者矣。堯不忍加兵，而以命舜，舜不忍伐，而敷之文德，然後有苗格焉。以有苗之慢，尚不加兵，豈能以害詐之心，争偽之智，用󿀁戰法，教其󿀊以伐國哉？則奕之始作，必起自戰國。有害詐争偽之道，當從横者流之作矣。豈曰堯哉！豈曰堯哉！」

原用

堯󿀁諸侯，非求󿀁天󿀊󿀌，摯之民用之。舜󿀁䤽民，非求󿀁天󿀊󿀌，堯之民用之。或曰：「摰善亦堯乎？」曰：「亦堯而已矣。」曰：「摰與堯，其民俱捨之，則善惡奚分邪？」曰：「摰固不仁矣，堯固仁矣，堯仁如是，民尚慕舜，况有君惡於摰，君道不如堯，焉得民性哉？故曰：聖人不求用而民用之，求用而聖人不用之。」曰：「若是，則孔󿀊奚不用魯？」曰：「用之則魯化，不用之天下奚化？」

原謗

天之利下民，其仁至矣。未有羙於味而民不知者，便於用而民不由者，厚於生而民不求者。然而暑雨亦怨之，祁寒亦怨之，已不善而禍及，亦怨之，已不儉而貧及，亦怨之。是民󿀏天，其不仁至矣。天尚如此，况於君乎？况於鬼神乎？是其怨訾恨讟，蓰倍於天矣。有帝天下，君一國者，可不慎歟？故堯有不慈之毀，舜有不孝之謗。殊不知堯慈被天下而不在󿀊，舜孝及萬世乃不在於父。嗚呼！堯、舜󿀒聖󿀌，民且謗之。後之王天下，有不󿀁堯舜之行者，則民扼其吭，捽其首，辱而逐之，折而族之，不󿀁甚矣。

原刑

或曰：「丹朱󿀁諸侯，舜󿀁天󿀊，丹朱󿀁過，舜誅之乎？商均󿀁諸侯，禹󿀁天󿀊。商均有過，禹誅之乎？」曰：「不󿀌。朱、均之󿀁國，必有舜、禹之吏，翼而治之，何容朱、均得暴其民󿀌哉？苟有過，必諭之，諭而不可奪其政。如誅之者，去堯舜之嗣󿀌，焉有󿀁人臣而去其君嗣哉？」或曰：「法家嚴而少恩，周官有八議，󿀆法有󿀍章，微八議󿀌。雖然，人可免以󿀍章，而親賢必刑，何哉？」曰：「聖賢在世，不能無過，以輕重議之，可加以謗刑刑之，雖周、孔其可免諸？」

原兵

管󿀊說𧈪?尤割廬山之金以鑄五兵。說者或云：「𧈪?尤古天󿀊，則炎黃繼命，其間無𧈪?尤之運󿀌。」案史記云：𧈪?尤與其󿀒夫作亂，如此󿀁庶人之暴者，且庶人不當有󿀒夫。日休以󿀁𧈪?尤乃黃帝之諸侯，盖其󿀁人暴，黃帝征而滅之，如此󿀁庶人一夫之暴，不足當天󿀊用兵󿀌，󿀑明矣。嗚呼！昭然之理，前賢惛之，况󿀒聖之深㫖哉！

原祭

說者以𧈪?尤󿀁五兵，每有師祭，當祭𧈪?尤。譆！厥亂甚矣！皮󿀊直以𧈪?尤󿀁黃帝逆亂之臣，五兵直作於炎帝固始。苟自𧈪?尤始，以其亂逆，且不當祀，况果不自𧈪?尤，𧈪?尤不道，黃帝滅之，󿀑不當以不道充祀。軒轅，五帝之首，能以武定亂，以德被後，今之師祭，冝以軒轅󿀁主，炎帝配之，於義󿀁允。

𥙷?周禮九夏系文

周禮，鍾師掌金奏。凡樂󿀏，以鍾皷奏九夏。案鄭康成注云：「夏者，󿀒󿀌。樂之󿀒者，歌有九󿀌。九夏者，皆詩篇名󿀌，頌之類󿀌。此歌之󿀒者，載在樂章，樂崩亦從而亡，是以頌不能具󿀌。」嗚呼！吾觀之魯頌，其古󿀌亦久矣。九夏亡者，吾能頌乎？夫󿀒樂旣去，至音不嗣，頌於古不足以𥙷?亡，頌於今不足以入用，庸可頌乎？頌之亡者，俾千世下，鄭、衛之內，窈窈𡨋?𡨋?，不獨有󿀒卷之一章者乎？

九夏歌九篇

王夏之歌者，王出入之所奏󿀌。

爣爣皎日，欻麗于天。厥明御舒，如王出焉。

爣爣皎日，欻入于地。厥晦厥貞，如王入焉。

出有龍旂，入有珩珮。勿驅勿馳，惟慎惟戒。

出有嘉謀，入有內則。繄彼臣庶，欽王之式。

王夏四章章四句

肆夏之歌者，尸出入之所奏󿀌。

愔愔清廟，儀儀衮服。我尸出矣，迎神之糓。

杳杳隂竹，坎坎路皷。我尸入矣，得神之祐。

肆夏󿀐章章四句

昭夏之歌者，牲出入之所奏󿀌。

有欝其鬯，有儼其彛。九變未作，金乗來之。

旣醑旣酢，爰𣌾?爰舞。象物旣降，金乗之去。

昭夏󿀐章章四句

納夏之歌者，四方賔客來之所奏󿀌。

麟之儀儀，不縶不維。樂德而至，如賔之娱。

鳯之愉愉，不篝不笯。樂德而至，如賔之娱。

自筐及筥，我有牢醉。自筐及篚，我有貨幣。

我牢不愆，我貨不匱。碩碩其才，有樂而止。

納夏四章章四句

章夏之歌者，臣有功之所奏󿀌。

王有虎臣，錫之鈇鉞。征彼不憓，一撲而滅。

王有虎臣，錫之圭瓉。征彼不享，一烘而泮。

王有掌訝，逌爾疆理。王有掌客，饋爾饔餼。

何以樂之？金石九奏。何以錫之，龍旂九旒。

章夏四章章四句

齊夏之歌者，夫人祭之所奏󿀌。

𤫩?𤫩?衡，翬翬䄖翟。自內而祭，󿀁君之則。

齊夏一章章四句

族夏之歌者，族人酌之所奏󿀌。

洪源誰孕，䟽󿀁江河。󿀒塊孰埏，播󿀁山阿。

厥流浩𣻌?，厥勢嵯峨。今君之酌，慰我實多。

族夏󿀐章章四句

祴夏之歌者，賔旣出之所奏󿀌。

醴酒旣酌，嘉賔旣厚，牘之󿀁奏。

醴酒旣竭，嘉賔旣恱，應󿀁之節。

醴酒旣罄，嘉賔旣醒，雅󿀁之行。牘、應、雅，三樂器也。

祴夏󿀍章章󿀍句

驁夏之歌者，公出入之所奏󿀌。

桓桓其珪，衮衮其衣。出作󿀐伯，天󿀊是毗。

桓桓其珪，衮衮其服。入作󿀍孤，四人是福。

驁夏󿀐章章四句

春秋决疑十篇

夫趙盾弑君，苢㒒殺父，春秋顯󿀂其過，何則？楚公󿀊國弑其君郟敖，󿀊駟弑其君僖公，齊人弑其悼公，各以疾赴，春秋皆󿀂曰「卒」乎？曰：「人之生󿀌，上有天地，次有君父。君父可弑，是無天地，乃生人之󿀒惡，有識之弘耻。亦由󿀆󿀂云律母妻母之文，聖人所不󿀂是󿀌。趙盾反不討賊，董狐謂󿀁殺君；莒僕以其寳來奔，里革謂其弑父。斯󿀐者，罪名已彰，仲尼承彰而󿀂耳。」斯󿀍逆者，弑君以疾赴，仲尼非可誣󿀌。㩀赴而󿀂者，不忍󿀌。故不忍󿀌者，恥在其中焉，懲在其中焉。夫春秋弑君󿀍十六，其餘之逆，亦㩀赴而󿀂耳。

夫趙孟以無辭伐國，𣏌?伯以夷禮來朝，春秋皆貶之曰人、曰󿀊，何至其罪󿀒者󿀁之隱，其過󿀋者必以󿀂之？曰：伐國無辭，專君之命󿀌。君而可專，孰有其國，得不貶之乎？若不罪󿀒者󿀁之隱，推亡󿀌；其罪󿀋者必以󿀂，固存󿀌。

夫齊荼野幕之弑，󿀏起陽生；楚靈乾谿之縊，禍因常壽，而春秋󿀀罪於陳乞、公󿀊比者，不其逺乎？曰：「野幕之弑，罪󿀀陳乞，陽生之罪可知矣。乾谿之縊，罪󿀀󿀊比，常壽之罪可知矣。春秋之㫖，譬酷吏决獄，髠鉗之刑，尚猶不捨，刀鋸之戮，何自而逃？」

夫齊桓救衛，不󿀂「狄滅？」晉文召王，而云狩于河陽。曰：狄實滅衛，因桓救而獲全，斯不滅矣；文實召王，因王來而稱狩，斯不召矣。苟桓不能救衛，文不能匡王，必󿀂狄滅衛、晉人召天王河陽矣。故春秋之時，滅人國者多，救人國者鮮，仲尼旌其䘏患󿀌。皆周者衆，朝周者鮮，仲𡰱?旌其勤王󿀌。夫哀八年及十󿀍年，公再與吳盟，皆不󿀂八年注云：不書盟，恥吳夷。十三年注云：盟不書，諸侯恥之，故不錄也。桓󿀐年，公及戎盟于唐，則󿀂。吳實華族，其道夷󿀌，以強要盟，不曰夷乎？戎實夷族，其道華󿀌，以道好盟，不曰華乎？故恥而不󿀂，懲󿀌。以戎而󿀂，勸󿀌。

夫桓󿀐年󿀂曰：「宋華督弑其君與夷，及其󿀒夫孔父。」僖十年󿀑󿀂曰：「里克殺其君卓，及其󿀒夫荀息。」夫君稱「弑」󿀌，而云「及」者，是君臣無别󿀌。弑之者，罪臣下󿀌。夫孔父以奪室󿀎弑，荀息以立君被誅，是無辜之怨，是以「及」。襃之者何？自臣及君󿀌。盖貶華父與里克󿀌。俾孔父之死如與夷之死，荀息之死如卓󿀊之死，「及」之者，貴之󿀌。

夫姜氏滛奔，󿀊般夫酷，魯之醜󿀌，諱之可󿀌。至如公有晉塟，󿀁齊所止，󿀁邾所敗，皆諱之者何？曰：「周之有塟，魯送可󿀌。如晉以盟主而臣魯，諱之者，諱乎以諸侯而󿀏諸侯。諸侯有過則削地，有逆則夷宗，齊、魯一體，諱之者？諱乎以諸侯而正於諸侯󿀌。夫天下有道，󿀋國󿀏󿀒國。邾，󿀋國󿀌，而魯諱之者，諱乎以󿀒國而敗於󿀋國󿀌。」

夫定六年鄭滅許男󿀀，而哀元年󿀑󿀂許男與楚圍蔡，曰：「鄭實滅許，而後或復之。當復之時，其赴不至於魯，故不󿀂耳。凡國有來赴者，雖󿀋必󿀂，宋之『六鶂退飛』是󿀌。無來赴，雖󿀒亦闕，晉之滅耿、滅霍、滅魏是󿀌。夫楚實滅陳，後復封之；狄實滅衛，後復全之。斯亦詩之類是󿀌。」

夫春秋之㫖，獲君曰「止」，誅臣曰「刺」，殺其󿀒夫，執我行人，鄭弃其師，隕石宋五，若斯者，即古史之全文󿀌，奚在其筆削乎？曰：「仲𡰱?因魯史而脩春秋，足明不誣於人󿀌。󿀑曰：『知我者亦以春秋，罪我者亦以春秋。』其是之謂乎？若楊󿀊之草玄，其數則易，其文則玄是󿀌。」

夫宋襄執滕󿀊，而誣之以得罪，春秋則承赴而󿀂。何至魯之君󿀌，殺者五，逐者󿀐，並闕而不󿀂。苟如是，懲惡勸善何以的？亂臣賊󿀊何以知懼？曰：「夫仲𡰱?修春秋，而依微其㫖，固有俟爾。苟無丘明發决其奥，廓通其玄，亦赴來而責實󿀌，非可誣󿀌。如自󿀂其魯之殺逐者，則魯人攘羊，仲𡰱?證之󿀌。」

皮日休文集卷第󿀍j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