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外類
丁期情貞
丁期婉孌,有容采,桓玄寵嬖之。朝賢論,賓客聚集,恒在背後。坐食畢,便回盤與之。期雖被寵,而謹約不敢非。玄臨命之日,期乃以身捍刃。
俞夫以下情私
俞夫華麗,有好外癖。嘗擬作疏奏上帝,欲使童後庭誕育,可廢婦人。其孝廉時,悅一豪貴家歌兒,與其主無生平,不欲令知。每侵晨,匿一廁中,俟其出,後主人稍寬,乃邀歡焉。留日。主人曰:「不謂信傾蓋之歡,竟成如蘭之臭。」俞曰:「恨如蘭之臭,從廁中來耳!」
猶云:余友俞進士,於妓中愛周,於優童愛徐。嘗言:「得一,天下可廢郎童。得一徐,天下可廢女。」語本夫家教來。
王確
王僧達吳郡太守,族確少美姿容,僧達與之私款甚昵。確叔父休,永嘉太守,當將確之郡,僧達欲逼留之。確知其意,避不往。僧達潛於所住後作坑,欲誘確來則殺埋之。從弟僧虔知其謀,禁訶乃止。
向魋以下情愛
向魋,宋夫,有寵於桓公,公以司馬。時公佗有白馬四,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鬣以與之。公怒,使從者奪之。魋懼欲走,公閉門而泣之,目盡腫。
龍陽君
魏王與龍陽君共船而釣,龍陽君涕下。王曰:「何泣?」曰:「臣之所得魚。」王曰:「何泣?」對曰:「臣之所得魚,臣其喜。後得益,臣欲棄前得魚矣。今以臣之兇惡,而得王拂枕席。今四海之內,美人亦甚多矣。聞臣之得倖於王,必搴裳趨王。臣亦曩之所得魚,亦將棄矣。臣安能無涕出乎?」魏王於是布令於四海之內,曰:「敢言美人者,族!」
安陵君
江乙說安陵君主曰:「君無咫尺之功,骨肉之親。處尊位,受厚祿,一國之衆,君莫不斂衽而拜,撫委而服,何以?」曰:「遇王以色。不然,無以至此。」江乙曰:「以財交者,財盡而交絕;以色交者,華落而愛渝。是以嬖色不敝席,寵臣不避軒。今君擅楚國之勢,而無以自結於王,竊君危之。」安陵君曰:「然則奈何?」曰:「願君必請從死,以身殉。如是必長得重於楚國。」曰:「謹受命」年,楚王游於雲夢,結駟千乘,旌旗蔽天。野火之起若雲霓,兕犀之聲若雷霆。有狂兕車衣輪而至,王親引弓而射,一發而殪,王抽旃旄而抑兕首,仰天而笑曰:「樂矣,今日之游。寡人萬歲千秋之後,誰與樂此矣。」安陵君泣數行下,進曰:「臣入則編席,出則陪乘。王萬歲千秋之後,願得以身試黃泉、蓐螻蟻,何如得此樂而樂之。」王悅,封纏安陵君。
魏阮籍詩曰:「昔日繁華,安陵與龍陽。夭夭桃李華,灼灼有輝光。悅懌若九春,罄折似秋霜。流盼發姿媚,言笑吐芬芳。攜手等歡愛,宿昔同衾裳。」
籍孺 閎孺
曰:興,佞幸寵臣,高祖時則有籍孺,孝惠時則有閎孺。此兩人非有才能,但以婉媚貴幸,與上同臥起,公卿皆因關說。故孝惠時,郎、侍中皆冠鵔鸃,貝帶,傅脂粉,皆閎、籍之屬。
按通鑑:高帝有疾,臥禁中,詔戶者無得入。羣臣羣臣絳、灌等莫敢入。十餘日,樊噲排闥直入,臣隨之。上獨枕一宦者臥。噲等上,流涕曰:「始陛下與臣起豐沛,定天下,何其壯!今天下已定,何憊!且陛下獨不趙高之乎?」上笑而起。高帝寵幸,蓋不止一籍孺矣。
孔掛
孔性便研,曉博弈、蹋鞠,魏祖愛之,在左右,出入隨從。掛察太祖意歡樂,因言次,曲有所陳,多從。數得賞賜,多饋遺。掛因此侯服王食。太祖既愛掛,五官將及諸侯亦皆親之。魏志。
曹肇
曹肇有殊色,魏明帝寵愛之,寢止恒同。嘗與帝戲,賭衣物,有不獲,輒入御帳服之迳出。其親寵類如此。
周史
晉張翰周史詩曰:「翩翩周生,婉孌幼童。年有十五,如日在東。香膚朱澤,素質參紅。團轉圓頤,菡萏芙蓉。爾形既淑,爾服亦鮮。輕車隨風,飛霧流煙。轉側綺靡,顧盼便娟。和顏善笑,美口善言。」
梁劉遵繁華詩云:「可憐周童,微笑摘蘭叢。鮮膚勝粉白,臉若桃紅。挾彈雕陵下,垂釣蓮葉東。腕動飄香麝,衣輕任好風。幸承拂枕選,侍奏華堂中。金屏障翠被,藍帕覆薰籠。本知輕薄,含詞羞自通。剪袖恩雖重,殘桃愛未終。蛾眉詎須嫉,新妝近入宮。」所謂周童者,意即周史,古有其人,擅美名如都、宋朝者。而詩人競詠之耳。
王承休
蜀後主王衍時,宦官王承休,以優笑狎暱寵,有美色。恒侍少主寢息,久而專房。承休多以邪僻奸穢之媚其主,主愈寵之。承休取妻嚴氏,亦嬖於後主。與韓昭刎頸交,所謀皆互相表裏。承休一日請從諸軍揀選驍勇數千,號「龍武軍」,自統帥,特加衣糧。因求秦州節度使。且云:「願與陛下於秦州採掇美麗。」後主從之,以此決幸秦之計。中外切諫,不從。及車駕至州,而魏兵已圍鳳州。羽飛報,少主猶謂臣下設計沮其東行。曰:「朕恰要親看相殺。」已,聞諸將棄城走,乃倉惶遁還。王承休擁麾下之師,及婦女孩幼萬餘口,金銀繒幣於西番買路蜀。沿路被掠,迨至蜀,存者百餘人。魏主破蜀斬之。
車梁
陝西車御史梁,按部某州,拽轎童,愛之。至州,令易門。吏自以「無」應。車曰:「如途中拽轎童亦可。」吏曰:「以童。」乃遞運所夫。驛丞喻其意,進言曰:「童曾供役上官。」竟以易之。強景明戲作拽轎行云:「拽轎,拽轎,彼狡童兮人要。」末云:「可惜吏自卻不曉。好個驛丞倒知道。」
梁生
梁生,東粵吏。所嬖狡童,臬長俞華麓所奪。俞每出,童乘馬隨之。梁憤甚。乃挾利刃俟童於路,折脅之使下,遂挾以西竄。俞抵衙,問童何在,左右以馬不進對。久之,徒馬耳。俞怒甚,左右亦驚疑。詢諸途人,言梁生。而梁生家云,生實未。有司承俞旨索之,不獲。乃梏其父,而懸重賞購生。生居西粵歲餘,聞俞遷去,乃。有司以俞漁獵外色已甚,頗不直之。以故釋生父,而縱生不問,生與童相好如初。
萬生
龍猶萬生傳云:萬生者,楚黃之諸生。所善鄭生曰孟哥。始遇鄭於觀優處,垂髫。未同而言應,進以雪梨,不卻。萬喜甚,期明日更會於此,將深挑之,而鄭不果來。訪其耗,則已奉父命從學中州矣。惘然者久之。凡歲餘,復遇諸途,則風霜盈面,殊不似故吾。萬心憐乃更甚,數從周旋,遂締密好。邑少年以,是兔者,而亦挾童耶。欲相與謫鄭,以恥萬生。萬不顧,匿鄭他所飲食焉。久之,鄭色澤如故,稍行都市中,前邑少年更相與誇鄭生美,爭調之。鄭亦不顧。蓋萬與鄭出入,比目者數年,而鄭齒長矣。萬固貧士,而鄭尤貧。萬乃鄭擇婚,且分割其舍之一舍之,而迎其父母養焉。萬行,則鄭從,若愛弟。行遠,則鄭經理家,若干僕。病,則侍湯藥,若孝。齋中設別榻,十日而五宿。兩家之人,皆以固然,不之訝。叩其門,登其堂,亦復忘其兩家者。猶曰:「天下之久於情,有如萬、鄭生者乎?或言鄭生庸庸耳,非有安陵、龍陽之資,而承繡被金丸之嬖,萬生誤。雖然,使安陵、龍陽而後嬖,是以色升耳,烏呼情!且夫顏如桃李,亦安能久而不萎者哉?萬惑日者言,法當客死,乃預屬其內戚田公及其友楊曰:「萬一如日者言,君政,必令我與鄭同穴。」吁!情癡若此,雖有美百倍,吾知萬生亦不與易矣。鄭生恂恂寡言,絕與浮薄不類,而軀殊渺,或稱之,才得六十觔。亦異人。
鄭櫻桃以下情癡
鄭櫻桃者,襄國優童。豔而善淫。石虎將軍,絕嬖之。以櫻桃譖,殺其妻某氏。後娶某氏,復以櫻桃譖殺之。唐李頎有鄭櫻桃歌,誤以婦人。
董賢
董賢,字聖卿,雲陽人。父恭,御史,任賢太舍人。哀帝立,賢隨太,官郎。歲餘,傳漏在殿下,人美麗自喜,哀帝望,說其儀貌,識而問之曰:「是舍人董賢邪?」因引上與語,拜黃門郎,由是始幸。問及其父,即日徵霸陵令,遷光祿夫。賢寵愛日甚,駙馬都尉侍中,出則參乘,入御左右。旬月間,賞賜累鉅萬,貴震朝廷。常與上起臥。嘗晝寢,偏藉上袖,上欲起,賢未覺,不欲動賢,乃斷袖而起。賢自是輕衣袖,不用奢帶脩裙,故使便易。宮人皆效其斷袖。賢性柔和便辟,善媚以自固。每賜洗沐,不肯出,常留中視醫藥。上以賢難,詔令賢妻得以引籍殿中,止賢廬,若吏妻居官寺舍。召賢女弟以昭儀,位次皇后。更名其舍椒風,以配椒房云。昭儀及賢與妻,旦夕上下並侍左右。賞賜昭儀及賢妻亦各千萬數。遷賢父少府,賜爵關內侯,食邑,復徙衛尉。以賢妻父將作匠,弟執金吾。詔將作匠賢起第,比闕下,重五殿,洞六門,土木之功,窮極技巧,柱檻衣以綈錦。下至賢家僮僕,皆受上賜。及武庫禁兵,上方珍玩,盡在董氏。而乘輿服,乃其副。及至東園秘器,珠襦玉柙,豫以賜賢,無不具。令將作賢起塚塋、義陵,旁因便房,剛柏題湊,外徼道,周垣數里,門闕罘罳甚盛。上欲侯賢而未有緣,會待詔孫寵、息夫躬等告東平王云祠祭咒詛,下有司治,伏其辜。上於是令躬、寵因賢告東平者,乃以其功下詔,封賢高安侯,躬宜陵侯,寵方陽侯,食邑各千戶。頃之,復益封賢千戶。丞相王嘉內疑東平冤,甚惡躬等,數諫諍,以賢亂國制度,嘉竟坐言下獄死。上初即位,祖母傅太后、母丁太后皆在,兩家先貴。傅太后從弟喜,先司馬輔政,數諫失。太后指免官。上舅丁明代司馬,亦任職,頗害賢寵。及丞相王嘉死,明甚憐之。上寢重賢,欲極其位而恨明不附,遂冊免明,以賢代之。冊曰:「朕承天序,惟稽古建爾於公,以輔。往悉爾心,統辟元戎,折衝綏遠,匡王庶,允執其中。天下之衆,受制於朕,以將命,以兵威,可不慎歟!」是時賢年十,雖公,常給中領尚,百官因賢奏。以父恭不宜在卿位,徙光祿夫,秩中千石。弟寬信代賢駙馬都尉。董氏親屬皆侍中,諸曹奉朝請,寵在傅之右矣。明年,匈奴單于來朝,怪賢年少,以問,上令報曰:「司馬年少,以賢居位。」單于乃起,拜賀朝得賢臣。初,丞相孔光御史夫,時賢父恭御史,光,及賢司馬,與光並公。上故令賢私過光。光雅恭謹,知上欲尊寵賢。及聞賢當來,光警戒衣冠,出門待望,賢車,乃卻入。賢至中門,光入閣。既下車,乃出拜謁。送迎甚謹,不敢以賓客鈞敵之禮。賢,上聞之,喜,拜光兩兄夫常侍。賢由是權與人主侔矣。是時成帝外家王氏衰廢,唯平阿侯去疾,哀帝太時,庶得倖。及即位,侍中騎都尉。上以王氏亡在位者,遂用舊恩,親近去疾。復進其弟閎中常侍。閎妻父蕭咸,前將軍望之,久郡守,病免中郎將,兄弟並列。賢父恭慕之,欲與結婚姻。閎賢弟駙馬都尉寬信求咸女婦,咸惶恐不敢當。私謂閎曰:「董公司馬,冊文言『允執其中』,此乃堯禪舜之文,非公故。長老者,莫不心懼。此豈家人所能堪邪!」閎性有知略,聞咸言,心亦悟。乃還報恭,深達咸自謙薄之意。恭歎曰:「我家何用負天下,而人所畏如是。」意不說。後上置酒麒麟殿,賢父親屬宴飲。王閎兄弟侍中、中常侍皆在側。上侑酒,因從容視賢笑曰:「吾欲法堯禪舜,何如?」閎進曰:「天下乃高皇帝天下,非陛下之有!陛下承宗廟,當傳孫於無窮,統業至重,天無戲言。」上默然不說,左右皆恐。於是遣閎出,後不得復侍宴。賢弟新成,功堅,其外門無故自壞,賢心惡之。後數月,哀帝崩。太皇太后召司馬賢引東廂,問以喪調度。賢內憂,不能對,免冠謝。太后曰:「新都侯莽,前以司馬奉送先帝行,曉故,吾令莽佐君。」賢頓首幸甚。太后遣使者召莽。既至,以太后指,使尚劾賢:帝病,不親醫藥,禁止賢不得入宮殿司馬中。賢不知所,詣闕,免冠徒跣謝。莽使謁者以太后詔,即闕下冊賢曰:「問者以來,陰陽不調,災害並臻,元元蒙辜。夫公,鼎足之輔。高安侯賢,未更理,司馬,不合衆心,非所以折衝綏遠。其收司馬印綬,罷第。」即日,賢與妻皆自殺,家惶恐夜葬。莽疑其詐,有司奏請發賢棺至獄診視。莽復諷司徒光奏:賢性巧佞,翼奸以獲封侯;父專朝,兄弟並寵;多受賜,治第宅,造塚壙,放效無極,不異王制,費以萬萬計,國家空虛。父驕蹇,至不使者禮,受賜不拜,罪惡暴著。賢自殺伏辜,死後父恭等不悔過,乃復以沙畫棺四時之色,左蒼龍,右白虎,上著金銀日月,玉衣珠璧,至尊無以加。恭等倖免於誅,不宜在中土。臣請收沒入財物縣官。諸以賢官者,皆免。」父恭、弟寬信與家屬徙合浦,母別故郡。縣官斥賣董氏財,凡四十萬萬。賢既發,臝殄其屍,因埋獄中。賢所厚吏沛朱詡自劾,去司馬府,買棺、衣服收賢屍葬之。王莽聞之怒,以他罪擊殺詡。詡浮,建武中,貴顯至司馬、司空,封侯。
張浪狗
唐僖宗寵內園兒張浪狗。一日,以無馬告,因密與百金,俾自買之。浪狗求得馬,置宣徽南院中。帝因獨行往觀,繞馬左右,連稱好馬。其馬未調,忽爾騰躍,踏帝左脅,遂昏倒。浪狗驚惶,以銀盂注尿灌之,良久方蘇。僞稱氣疾,竟以漸。
譚槩評云:其密予百金,如竊簪珥婢;其獨行觀馬,如頑童背師;其倒地灌尿,如無賴吃打。全然不似皇帝矣。
唐僖宗之癡害己,石虎之癡害人,哀欲法堯禪舜,其癡幾害於天下。
襄城君情感
楚襄城君始封,衣翠衣,帶玉鉤,履編舄,立乎水上。夫莊辛而說曰:「願把君手,可乎?」襄城君作色不言。辛遷延進曰:「君不聞鄂君乎?乘青翰之舟,張翠蓋,會鐘鼓之音。越人擁而歌曰:『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於是鄂君舉繡被而覆之。」襄城君乃奉手進辛。
潘章情化
潘章少有美容儀,時人競慕之。楚國王仲先聞其名,來求其文,因願同學,一相愛,情若夫婦。便同衾枕,交好無已。後同死,而家人哀之,因合葬於羅浮山。塚上忽生一樹,柯條枝葉,無不相抱。時人異之,號「共枕樹」。
申侯以下情憾
申侯有寵於楚文王。文王將死,與之璧使行。曰:「唯我知汝。汝專利而不厭,予取予求,不汝疵瑕。後之人將求多於汝,汝必不免。我死汝必速行,無適國,將不汝容焉。」既葬,出奔鄭,有寵於厲公。及文公之世,以請城其賜邑,被譖殺。
鄧通
鄧通,蜀郡南安人,以櫂舡黃頭郎。文帝嘗夢欲上天,不能,有一黃頭郎推上天。顧其衣尻帶後穿。覺而之漸臺,以夢中陰自求推者郎,鄧通其衣後穿,夢中所。召問其名姓?「姓鄧,名通。」鄧猶登,文帝甚說,尊幸之,日日異。通亦願謹,不好外文,雖賜洗沐不欲出。於是文帝賞賜通以千萬數,官至上夫。文帝時間至通家遊戲。然通無他技能,不能有所薦達,獨自謹身以媚上而已。上使善相人者相通,曰:「當貧餓死。」上曰:「能富通者,我。」於是賜通蜀嚴道銅山,得自鑄錢。鄧氏錢布天下。文帝嘗病癰,鄧通常上嗽吮之。上不樂,從容問曰:「天下誰最愛我者乎?」通曰:「宜莫若太。」太入問疾,上使太齚癰,太齚而色難之。已而,聞通嘗上齚之,太慚。由是心恨通。及文帝崩,景帝立,鄧通免家居。居亡何,人有告通盜出徼外鑄錢,下吏驗問頗有,遂竟案,盡沒入之。通家尚負賣數鉅萬。長公主賜鄧通,吏輒沒入之,一簪不得著身。於是長公主乃令假衣食,竟不得名一錢,寄死人家。
按史記:文帝所幸尚有宦者趙同、北宮伯。北宮伯以愛人長者,而趙同以星氣幸,常參乘。景帝時,惟有郎中令周仁。當時君臣相悅,往往出此道,可笑。
韓嫣
韓嫣字王孫,弓高侯穨當之孫。武帝膠東王時,嫣與上學,相愛。及上太,愈益親焉。嫣善騎射,聰慧。上即位,欲伐胡,而嫣先習兵,以故益尊貴,官至上夫,賞賜擬鄧通。始時,常與上共臥起。江都王入朝從,從上獵上林中。天車駕未行,先使嫣乘副車,從數十百騎馳視獸。江都王望,以天,羣從者伏謁道旁,嫣驅不。既過,江都王怒,皇太后泣,請國入宿衛,比韓嫣。太后由此銜嫣。嫣侍出入永巷不禁,以奸聞。皇太后怒,使使賜嫣死。上謝,終不得,嫣遂死。嫣弟說亦愛幸,以軍功封安道侯。巫蠱時,戾太所殺。
韓嫣好彈,常以金丸,所失者日有十餘。長安之語曰:「若饑寒,逐金丸。」京師兒童每聞嫣出彈,輒隨之,望丸之所落。
張放
富平侯張放者,司馬安世曾孫。母敬武公主。鴻喜中,成帝欲尊武帝故,與近臣游宴。放以公主,少年殊麗,性開敏,得倖上。放取皇后弟平恩侯許嘉女。上放供張,賜甲第,充以乘輿服飾,號「天取婦」,皇后嫁女。官私官,並供其第。兩宮使者,冠蓋不絕。賞賜以千萬數。放侍中中郎將,監平樂屯兵,置幕府,儀比將軍。與上臥起,寵愛殊絕。常從微行出遊,北至甘泉,南至長陽、五莋,鬥雞走馬長安中,積數年。是時,上諸舅皆害其寵,白太后。太后以上春秋富,動作不節,甚以咎放。於是丞相宣、御史夫方進,以災異奏放驕蹇縱恣,奢淫不制,請免國。上不得已,左遷放北地都尉。數月復征入侍中。太后以放言,出天水屬國都尉。永始、元延間,比年日蝕,故久不還放,璽勞問不絕。居歲餘,征放第,視母公主疾。數月,主有瘳,出放河東都尉。上雖愛放,然上迫太后,下用臣,故常涕泣而遣之。後復徵侍中光祿夫,秩中千石。歲餘,丞相方進復奏放,上不得已免放,賜錢五百萬,遣就國。數月,成帝崩,放思慕,哭泣而死。
弄兒
金日磾人,皆愛幸,武帝弄兒,常在旁。弄兒或自後擁上項,日磾在前而目之。弄兒走且啼曰:「翁怒。」上謂日磾:「何怒吾兒?」其後,弄兒壯不謹,自殿下與宮人戲。日磾適之,惡其淫亂,遂殺弄兒。弄兒即日磾長。上聞之怒,日磾頓首謝,具言所以殺弄兒狀。上甚哀,之泣。已而心敬日磾,遂膺託孤之任。
按:日磾賞、建,俱侍中,與昭帝略同年,共臥起。賞奉車都尉,建駙馬都尉。及賞嗣侯,佩兩綬,上謂霍光曰:「金氏兄弟兩人,不可使俱兩綬耶?」光不可,乃止。疑日磾有,所殺弄兒,乃長,而賞與建其次耳。各俱云日磾人,似未詳。
禰瑕以下薄倖
禰名瑕,衛之嬖夫。禰有寵於衛。衛國法:竊駕君車罪刖。彌之母病,其人有夜告之彌矯駕君車以出,靈公聞而賢之曰:「孝哉!母之故,犯刖罪。」異日,與靈公游於果園,食桃而甘,以其餘獻靈公。靈公曰:「愛我忘其口,啖寡人。」及彌色衰而愛馳,得罪於君。君曰:「是嘗矯駕吾車,嚐食我以餘桃者。」
王韶
王韶字德茂,少美麗,善姿首。初襲父封都鄉侯,太舍人,累遷郢州刺史。韶昔幼童,庾開府信愛之,有斷袖之歡。衣食所資,皆信所給。遇客,韶亦信侍酒。後郢州。信西上江陵,途經江夏,韶接信甚薄,坐青油幕下,引信入宴,坐信別榻,有自矜色。信稍不堪,因酒酣,乃逕上韶牀,踐踏肴饌,直視韶面,謂曰:「官今日形容,異疇昔。」賓客滿座,韶甚慚恥。
兵以下情仇
一市兒,色慕兵,而無地與狎。兵夜司直通州倉。凡司直,出入門者,必籍記之,甚嚴。市兒因代未到者名,入與狎。其夜月明,復有一美者玩月。市兒與兵曰:「吾姑往調之。」兵曰:「可往。」而美者怒。蓋百夫長胤。語鬥不已,市兒遂毆美者死,棄屍井中。兵曰:「君我至,義不可忘,我當代君死。君可應我名出矣。但囹圄中願相顧。」市兒遂出。而兵自稱殺人,坐死。兵囚囹圄年,食皆自市兒所饋。後忽不繼。私期招之,不至。恚恨久之,訴於司刑者。司刑者出兵入市兒。逾年行刑,兵復曰:「渠雖負義,非我初心。我終不令渠死我獨生耳。」亦觸木死屍傍。耳譚。
任懷仁
晉昇平元年,任懷仁年十,臺佐。鄉里有王祖,令史,恒寵之。懷仁已十五六矣,頗有異意。祖銜恨,至嘉興,殺懷仁,以棺殯埋於徐祚家田頭。祚後宿息田上,忽有鬼至,朝中暮時食,輒分以祭之。呼云:「田頭鬼來就我食。」至瞑眠時,亦云「來伴我宿」。如此積時,後夜忽形云:「我家明當除服作祭,祭甚豐厚,君明隨去。」祚云:「我生人,不當相。」鬼云:「我自隱君形。」祚便隨鬼去。計行食頃,便到其家。家有客。鬼將祚上靈座食。食盡,合家號泣,不能自勝。謂其兒還,王祖來,便曰:「此是殺我人。」猶畏之,便走出。祚即形露,家中驚,具問祚。因敘本末,隨祚迎喪。即去,鬼便斷絕。
李延年以下姊弟並寵不終
李延年,中山人,身及父母兄弟皆故倡。延年坐法腐刑,給狗監中。善歌,新變聲。是時方興天地諸祠,令司馬相如等作詩頌,延年輒承意弦歌,所造詩之聲曲。而女弟李夫人得倖,產昌邑王。延年由是貴,協律都尉,佩千石印綬,而與上臥起,其愛幸將韓嫣。久之,延年弟季與中人亂。及李夫人卒後,其愛馳,上遂誅延年兄弟宗族。是後寵臣,底外戚之家。衛青、霍去病皆愛幸,然亦以功能自進。
慕容衝
初,秦主苻堅之滅燕,衝姊清河公主,年十四,有殊色。堅納之,寵後庭。衝年十,亦有龍陽之姿,堅幸之。姊弟專寵,宮人莫進。長安歌之曰:「一雌復一雄,雙飛入紫宮。」咸懼亂。王猛切諫,堅乃出衝。長安謠曰:「鳳凰鳳凰止阿房。」堅以鳳凰非梧桐不棲,非竹實不食,乃植桐竹數十萬於阿房城以待之。衝後寇,止阿房軍焉。堅使使遺衝錦袍一領,稱詔曰:「古者兵交,使在其間。卿遠來草創,得無勞乎?今送一袍,以明本懷。朕於卿恩分,如何而於一朝忽此變。」衝命詹答之,亦稱:「皇太后有令,孤今心在天下,豈顧一袍惠。苟能知命,君臣束手早迭皇帝,自當寬貸苻氏,以酬曩好。終不使既往之施,獨美於前。」堅怒曰:「吾不用王景略陽平公之言,使白虜敢至於此。」
張幼文情報
張幼文與張千仞俱世家。幼文美如好女,弱不勝衣,而尤善脩飾。經坐處,如荀令之留香。千仞與之交甚密,出入比目。及院試發案,人連名,人咸異之。既娶,歡好無倦。而婦人之不端者,幼文無不狂惑失志,百計求合,幼文竟以是犯血症。千仞日侍湯藥,衣不解帶。疾革,目視千仞不能言。千仞曰:「吾當終身無外交,以此報汝。如違誓,亦效汝死法。」幼文點頭含淚而逝。時年未十。千仞哀毀過於伉儷。久之,千仞復與朱生者密約,半載亦犯血症。千仞之伯父伯起先生,臥園中,夜半,忽夢承塵豁開,幼文立於上。伯起招之使下,幼文答曰:「吾不下矣。只待八來同行耳。」千仞八房居長,故名八。曰:「欲得金剛經,煩楷慰。」語畢忽不,而叫門聲甚急。伯起驚覺,則千仞家報凶信者。誓亦靈矣哉。伯起作傳,並寫金剛經數部焚之。
伯起先生亦好外,聞有美少年,必多方招至,撫摩周恤,無所不至。年八十餘猶健。或問:「先生多外,何得不少損精神?」先生笑曰:「吾於此道,心經費得多,腎經費得少,故不致病。」有倪生者,尤先生所歡,親教之歌,使演所自編諸劇。及冠,之娶妻,而倪容驟減。先生吳語謔之云:「個樣新郎,特煞看。看面上肉無多。思量家公真難做,不如依舊做家婆。」時傳以笑。
宋朝以下情穢
宋朝,宋公,名朝。有美色。衛夫,有寵於衛靈公。遂烝靈公嫡母襄夫人宣姜。已,烝公之夫人南。朝懼,遂與齊豹、北宮喜、褚師圃作亂,逐靈公如死鳥。靈公既入衛,與北宮喜盟於彭水之上,公朝出奔晉。既自晉來,靈公以夫人念南之故,復召朝。太蒯瞶獻孟於齊,過宋野,野人歌之曰:「既定爾婁猪,盍我艾豭。」太羞之。
秦宮
秦宮者,將軍梁冀之嬖奴。宮年少,而兼有龍陽、文信之資。冀與妻孫壽爭幸之。李長吉詩云:「越羅衫袂迎春風,玉刻麒麟腰帶紅。樓頭曲宴仙人語,帳底吹笙香霧濃。人間酒暖春茫茫,花枝入簾白日長。飛窗復道傳籌飲,午夜銅盤膩燭黃。禿衿袖調鸚鵡,紫繡麻霞蹯哮虎。折桂銷金待曉筵,白鹿青蘇半夜煮。桐英永巷騎新馬,內屋涼屏生色畫。開門爛用水衡錢,卷起黃河向身瀉。皇天厄運猶繒裂,春宮一生花底活。鸞昆奪得不還人,醉睡毺滿堂月。」按:冀妻孫壽,以冀恩封襄城君,兼食陽翟租,歲入五千萬,加賜赤紱,比長公主。壽色美而善妖態,作愁眉、啼妝、墮馬髻、折腰步、齲齒笑以媚惑。壽性鉗忌,能制御冀,冀甚寵憚之。初,父商獻美人支通期於順帝。通期有微過,帝以商,商不敢留而出嫁之。冀即遣客盜還通期。會商薨,冀行服於城西,私與之居。壽伺冀出,多從蒼頭,篡取通期,截髮,刮面笞掠之。欲上告其,冀恐,頓首請於壽母,壽亦不得已而止。冀嬖愛監奴秦宮,官至太倉令,得出入壽所。壽宮輒屏御者,託以言,因與私焉。宮內外兼寵,威權震,刺史千石皆謁拜之。冀起第舍,而壽亦對街宅,殫極土木,互相誇競。時人謂之木妖。
馮都
將軍霍光監奴馮都,有殊色,光愛幸之。常與計,頗挾權,傾都邑。後人語曰:「昔有霍家奴,姓馮名都。依倚將軍勢,調笑酒家胡。」光卒,顯寡居,與都亂。顯廣治第室,作乘輿輦,加畫繡裀。馮黃金塗韋,絮薦輪。侍婢以五彩絲挽顯及都,遊戲第中。
諺云:「堂中無俊僕,心是好人家。」信然。或言孟不學無術,此其一征。然則孔光號名儒,何以獻媚董賢!
陳高
陳高,會稽山陰人。世微賤,業織履生。侯景亂,高從父寓都下。是時高年十六,尚總角,容貌豔麗,纖妍潔白如美婦人。螓首膏發,自然蛾眉。者靡不嘖嘖。即亂卒揮白刃,縱揮間噤不忍下,更引而出之數矣。陳司空霸先時平景亂,其從蒨以將軍出鎮吳興,高於淮渚附部伍寄載求還鄉。蒨而驚,問曰:「若不欲求富貴乎,盍從我?」高許諾。高本名蠻,蒨嫌其俗,改名之。蒨頗偉於器。既乍幸,高不勝,齧被,被盡裂。蒨欲且止。曰:「得無創巨汝邪?」高曰:「身是公身,死耳,亦安敢愛!」蒨愈益愛憐之。高膚理色澤,柔靡都曼,而猿臂善騎射,上下若風。性恭謹,恒執佩身刀及侍酒炙。蒨性急,有所恚,目若虓虎,燄燄欲啖人。高則立解。高亦曲意傅會得其歡。蒨常詩贈之曰:「昔聞周史,今歌明下童。玉塵手不別,羊車市若空。誰愁兩雄並,金貂應讓儂。」且曰:「人言吾有帝王相。審爾,當冊汝后,但恐同姓致嫌耳。」高叩頭曰:「古有女主,當亦有男後。明公果垂異恩,奴亦何辭作吳孟耶!」蒨笑。日與狎,未嘗離左右。既漸長,高之具尤偉。蒨嘗撫而笑曰:「吾將,君副之,天下女兵,不足平。」高對曰:「政慮粉陣饒孫吳。非奴鐵纏矟,王江州不免落坑塹耳。」其善酬接若此。蒨夢騎馬登山,路危欲墮,高推捧而升。將任用之,亦願將,乃配以寶刀,心腹。王司馬僧辨下京師,功天下第一。陳司空次之。僧辨留守石頭城,命司空守京口,推以赤心,結廉藺之分。且第頠,約娶司空女。頠有才貌,嘗入謝司空,女從隙窗窺之,感想形於夢寐。謂其侍婢曰:「世寧有勝王郎者乎?」婢曰:「昨吳興東閣日直陳某,且數倍王郎。」蓋是時蒨解部佐司空在鎮。女果而悅之,喚欲與通。高初懼罪,謝不可,不得已,遂私焉。女絕愛高,嘗盜其母閣中珠寶與之,價值萬計。一詩於曰團扇,畫比翼鳥其上,以遺高曰:「人道團扇如圓月,儂道圓月不長圓。願得炎州無霜色,出入歡袖千百年。」漸泄,所不知者司空而已。會王僧辨有母喪,未及頠禮娶。高常恃寵凌其侶,因竊團扇與頠,且告之故。頠忿恨,以語僧辨,用他停司空女婚。司空怒,且謂僧辨之圖,遂發兵襲僧辨並其,縊殺之。蒨率高實軍鋒焉。自是高引避不敢入。蒨知之,仍領高之鎮。女以念極,結氣死。司空武帝,崩後,蒨以猶入嗣統。高右衛將軍散騎常侍,稱功封文招縣。廢帝時,坐誣謀反誅。人以隱報焉。
王祭酒以下情累
相傳南京舊有王祭酒,嘗私一監生。其人忽夢鱣出胯下,以語人。人因謔語曰:
「其人一夢甚蹺蹊,黃鱣鑽臀可疑。想是翰林王學士,夜深來訪舊相知。」耳譚。
朱凌谿
寶應朱凌谿,陝西提學時,較文至涇陽,與一士有龍陽之好。瀕,朱贈以詩云:
「欲發不發花滿枝,欲行不行有所思。我之所思在涇渚,春風隔樹飛黃鸝。」
,吾鄉一先達諱其名。督學閩中。閩尚男色,少年俱脩澤自喜。此公閱名時,視少俊者暗記之。不論文藝,悉加作養。以此得謗。罷官之時,送者日數百人,皆髫年美俊,如一班玉筍,相隨數日,依依不捨。鄉不咎失官,而舉此誇人,以千古盛。
全氏 張氏邪神
獪園載:蘇州山塘全用,象山尉。有贅婿江,年弱冠,風儀不下,遂與五郎神遇。綢繆嬿婉,情茵伉儷,其室人竟不敢與夫同宿。江郎病瘠日甚。全氏設筵嬿之,終不能絕。後遇異人飛篆禳除,乃已。萬曆丙午年。,蘇城家查橋店人張,年十六,白皙,美風儀。一日遇五郎形其家,誘與歡。設珍肴,多諸異味,白晝命手力置燒鰻數器,酣飲歡呼,倏忽往來,略無嫌忌。後忽欲召胥,限甚促,父母乞哀不許,尋而其死焉。
呂敬秀才靈鬼
吉安呂敬秀才,嬖一美男韋國秀。國秀死,呂哭之慟,遂至迷罔,浪遊棄業。先是寧藩廢宮有百花臺。呂游其地,一人美益甚,非韋可及。因泣下沾襟。是人問故。曰:「對傾國我故人耳。」是人曰:「君倘不棄陋劣,以故情親新,人新郎故耳。」呂喜過望,遂與相狎。問其里族,久之始曰:「君無訝,我非人。我即世所稱『善歌汪度』。始家北門。不意寧殿下所嬖,專席傾宮。亡何,婁妃以妒鴆殺我,埋屍百花臺下,幽靈不昧,得遊人間。多情,故不嫌自薦。君之所思韋郎,我亦知之。今在浦城縣南仙霞嶺五通神廟中。五通所畏者天師。倘得符搆之,便可相。」呂以求天師,治以符祝,日韋果來,曰:「五通以我有貌,強奪我去。我想君未忘,但無由得脫耳。今幸重歡,得汪郎與偕,皆天緣所假。」呂遂買舟,挾男,棄家游江以南,數載不。後人常之,或或隱,猶是人,疑其化去。然其里人至今請勿問,疑有呂敬秀才云。耳譚。
情史氏曰:飲食男女,人之欲。破舌破老,戒於美。內寵外寵,辛伯諗之。男女並稱,所由來矣。其偏嗜者,亦交譏而未勝。聞之俞夫云:「女以生,男以取樂。天下之色,皆男勝女。羽族自鳳凰、孔雀,以及雞雉之屬,文采並屬於雄。犬馬之毛澤亦然。男若生育,女自可廢。」嗚呼!世固有癖好若此者,情豈獨在內哉?而孔叢載:「上衛君,衛君之倖臣美鬚眉,立於君側。衛君謂上曰:『使鬚眉可假,寡人固不惜此於先生。』」夫至以鬚眉倖臣,吾不知其情之所底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