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梦得文集
第七卷
本卷(回)字数:5331

劉夢得文集卷第七

送僧詩

別君素上人送深法師

荅宣廣上人送僧仲剬

送僧元暠送如智法師

贈讚頭陁送慧則法師

過鴻舉法師重送鴻舉

送僧方及贈日本僧

贈眼醫僧別浩初師

觀碁歌送儇師贈別約師

送鴻舉師送宵韻上人

送義舟師送景玄師

送元曉上人送惟良上人

送元𥳑?上人送宗密上人

贈别君素上人并引。

曩予習禮之中庸,至「不勉而中,不思而得」,𢥠?然知聖人之德,學以至于無學。然而斯言󿀌,猶示行者以室廬之奥爾,求其徑術而布武,未易得󿀌。晚讀佛󿀂,󿀎󿀒雄念物之普,級寶山而梯之,髙揭慧火,巧鎔惡󿀎,廣踈便門,旁束邪徑,其所證入,如舟㳂川,未始念於前而日逺矣,夫何勉而思之邪?是余知穾音窈。奥於中庸,啓鍵關於內典,㑹而󿀀之,猶初心󿀌。不知余者誚予,因而後援佛,謂道有󿀐焉。夫悟不因人,在心而已。其證󿀌,猶喑人之享󿀒牢,信知其味,而不能形於言,以聞去。于耳󿀌。口耳之閒兼寸耳,尚不可使聞,他人之不吾知,宜矣。開士君素偶得予於所親,一麻拪草,千里來訪。素以道眼視予,予以所視視之,不由陛級,攜手智地。居數日,告有得而行,乃󿀁詩以󿀎志云。

窮巷唯秋草,髙僧獨扣門。相歡如舊識,問法到無言。水󿀁風生浪,珠非塵可昬。去來皆是道,此別不銷魂。

送深法師遊南嶽上人本住資聖寺。

師在白雲郷,名登善法堂。十方傳句偈,八部㑹壇場。飛錫無定所,寶󿀂留舊房。唯應銜草鴈,相送至衡陽。

廣宣上人寄在蜀與韋令公唱和詩卷,因以令公手札荅詩相示

碧雲佳句乆傳芳,曾向成都住草堂。振錫常過長者宅,披文猶帶令公香。一時風景添詩思,八部人天入道場。若許相期同結社,吾家本自有柴桑。

送僧仲剬東遊兼寄呈靈澈上人

釋󿀊道成神氣間,住持曾上清涼山。晴空禮拜󿀎眞像,金毛五髻卿雲閒。西遊長安隸僧籍,本寺門前曲江碧。松閒白月照寶󿀂,竹下香泉洒瑶席。前時學得經論成,奔馳象馬開禪扄。髙筵談柄一麾拂,講下聴徒如醉醒。舊聞南方多長老,次第來入荆門道。荆州本自重彌天,南朝塔廟猶依然。宴坐東陽枯樹下,經行居此故臺邊。忽憶遺民社中客,󿀁我衡陽駐飛錫。講罷同尋相鶴經,間來共蠟登山屐。一旦揚眉望沃洲,自言王謝與同遊。憑將雜擬󿀍十首,寄與江南湯慧休。

送僧元暠南遊并引。

予策名󿀐十年,百慮而無一得,然後知世所謂道,無非畏途,唯出世閒法可盡心爾。繇是在硯席者,多旁行山岡反。四句之󿀂;󿀅將迎者,皆赤髭白足之侣。深入智地,靜通還源。客塵觀盡,妙氣來宅。內視胷中,猶煎鍊然。開士元暠,姓陶氏,本丹陽居家,世有人爵,不藉其資。於毗尼禪郍,極細牢之義,於中後日習揔持之門。妙音奮迅,願力昭荅。雅聞予󿀏佛而佞,亟來相從。或問師隳形之自,對曰:「少失怙恃,推𣗥?心以求上乗,積四十年餘,羸老將至而不懈。始悲浚泉之有洌,今痛防墓之未遷。塗芻莫󿀅,薪火恐滅,諸相皆離,此心長懸。雖萬姓󿀀佛,盡󿀁釋種,如河入海,無復水名。然具一切智者,豈遺百行?求無量義者,寧容斷思?今聞南諸侯雅多󿀒士,思扣以苦調而希其末光,無容至前,有足悲者。」予聞是說已,力不足而悲有餘,因󿀁詩以送之,庶乎踐霜露者聆之有惻云。

寶󿀂翻譯學初成,振錫如飛白足輕。彭澤因家凡幾世,靈山預㑹是前生。傳燈已悟無󿀁理,濡露猶懷罔極情。從此多逢󿀒居士,何人不願解珠瓔?

送如智法師遊辰州兼寄許評󿀏

前日過蕭寺,看師上講筵。都人禮白足,施者散金錢。方便無非教,經行不廢禪。還知習居士,發論待彌天。

贈長沙讚頭陁

外道邪山千萬重,眞言一發盡摧峯。有時明月無人夜,獨向昭潭制惡龍。

送慧則法師󿀀上都因呈廣宣上人并引師精淨名經。

佛示滅後,󿀒弟󿀊演聖言而成經,傳心印曰法,承法而能專曰宗,由宗而分教曰支。坐而攝化者,勝義皆空之宗󿀌;行而宣教者,摧破邪山之友󿀌。釋󿀊慧則生於像季,思濟刼濁,乃學于一支,開彼羣迷。以󿀁盡妙理者莫如法門,變凡夫者莫如佛土,悟無染者莫如散花。故業于淨名,深逹實相。自京師渉󿀆、沔,歷鄢、郢,登熊、湘,聽徒百千,耳感心化,法無住,道行而󿀀。顧予有社內之因,故言別之日,愛縁瞥起。時󿀌秋盡,詠江淹雜擬以送之。前󿀎宣上人,󿀁我多謝。

昨日東林看講時,都人象馬踏瑠璃。雪山童󿀊應前世,金粟如來是本師。一錫言󿀀九城路,󿀍衣曾拂萬年枝。休公乆別如相問,楚客逢秋心更悲。

秋日過鴻舉法師院,便送󿀀江陵并引。

梵言沙門,猶華言去欲󿀌。能離欲則方寸地虚,虚而萬景入,入必有所泄,乃形乎詞。詞妙而深者,必依於聲律。故自近古而降,釋󿀊以詩聞于世者,相踵焉。因定而得境,故脩然以清;由慧而遣詞,故粹然以麗。信禪林之蘤萼,而誡河之珠璣爾。初鴻舉學詩於荆郢閒,私試切切,詠發餘習,蓋榛楛之翠羽,弋者未之盼焉。今年至武陵,󿀐千石始竒之,有起予之歎,以方袍親絳紗者十有餘旬,繇是名稍聞而藝愈變。閠八月,余歩出城東門,謁仁祠,而鴻舉在焉。與之言移時,因告以將去,且曰:「貧道雅聞東諸侯之工󿀁詩者,莫若武陵。今幸承其話言,如得法印,寶山之下,宜有所持,豈徒衣裓之中衆花而已?」余聞是說,乃叩商而吟,成一章,章八句。郡守以坐嘯餘詠,激清徴而應之。師其行乎?足以資一時之學矣。

看畫長廊遍,尋僧一逕幽。󿀋池兼鶴淨,古木帶蟬秋。客至󿀈煙起,禽󿀀講席收。浮盃明日去,相望水悠悠。

重送鴻舉赴江陵謁馬逢侍御

西北秋風凋蕙蘭,洞庭波上碧雲寒。茂陵才󿀊江陵住,乞取新詩合掌看。

送僧方及南謁柳貟外并引。

九江僧方及,旣出家,依匡山,一時中頗屬詩以攄思。古詩人曁今號󿀁能賦,有輒求其詞吟呻之,拳拳然多多益嗜,願不出山者十年。甞登最髙峯,四望天海,沖然有逺遊之志。頓錫而言曰:「神馳而形閡者,方內之徒。及吾無方,閡於何者?」繇是耳得必目探之,意行必身隨之。雲遊鳥屳,靈筵反。無迹而逺。予󿀁連州,居無何而方及至,岀裓中詩一篇以貺予,視其詞甚富。留一歳,觀其行,㓗矩如教,益多之。一旦以行日來告,且曰:「雅聞鳥咮之下有賢諸侯,願躋其門,如蹈十地,敢乞詞以抵之。」予唯然而賦,顧其有重請之色,起於顔閒爾。

昔󿀏廬山逺,精舎虎溪東。朝陽照瀑水,樓閣虹霓中。騁望羡遊雲,振衣若秋蓬。舊房閉松月,逺思吟江風。古寺歷頭陁,竒峯攀祝融。南登󿀋桂嶺,却望󿀀塞鴻。衣裓貯文章,自言學雕蟲。槍榆念凌厲,覆籄圖穹崇。逺郡多暇日,有時訪禪宫。石門聳峭絶,竹院含空濛。幽響滴巖溜,晴芳飃野叢。海雲懸𩗗?母,山果屬狙公。忽憶吳興郡,白蘋正葱蘢。願言挹風彩,邈若窺華嵩。桂水夏瀾急,火山宵熖紅。󿀍衣濡菵露,一錫飛煙空。勿謂翻譯徒,不󿀁文雅雄。古來賞音者,樵爨得孤桐。按:狙公宜斥賦「茅」者,而越絶書有「猿公」,張衡賦吳都有「猿父哀吟」之句,古文士又云「權父」。由是而言,謂猿爲父舊矣。

贈日本僧智藏

深盃萬里過滄溟,遍禮名山適性靈。深夜降龍潭水黒,新秋放鶴野田青。身無彼我那懷土,心㑹眞如不讀經。󿀁問中華學道者,幾人雄猛得寜馨?

贈眼醫婆羅門僧

󿀍秋󿀄望逺,終日泣途窮。兩目今先暗,中年已老翁。看朱漸成碧,羞日不禁風。師有金箆術,如何󿀁發矇。

海陽湖別浩初師并引。

瀟湘閒無土山,無濁水,民乗是氣,往往清慧而文。長沙人浩初,生旣因地而清矣,故去葷洗慮,剔顚毛而壞其衣。居一都之殷,易與士㑹,得執外教,盡捐苛禮。自公侯守相,必賜其清問,耳目灌注,習浮於性。而里中兒賢適與浩初比者,嬰冠帶,豢妻󿀊,吏得以乗凌之。汩没天慧,不得自𡚒?,莫可望浩初之清光於侯門上坐,第自吟羡而已。浩初益自多其術,尤勇於近逹者而󿀀之。往年之臨賀,唁侍郎楊公,留歳餘,公遺以七言詩,手筆于素。前年省柳儀曹于龍城,󿀑󿀁賦󿀍篇,皆章󿀂。今復來連山,以前所得「𩀱?南金」出於裓,亟請余賡之。按師󿀁詩頗清,而弈棊至第󿀍品,󿀐道皆足以取幸於士󿀒夫,宜薫餘習以深入󿀌。㑹吳郡以山水冠世,海陽󿀑以竒甲一州,師慕道,於泉石宜󿀁篤,故攜之以嬉。及言旋,復引與共載於湖上,弈於樹石閒,以植沃州之因縁,且賦詩具道其󿀏。

近郭有殊境,獨遊常鮮歡。逢君駐緇錫,觀貌稱林巒。湖滿景方霽,野香春未闌。愛泉移席近,聞石輟碁看。風止松猶韻,花繁露未乾。橋形出樹曲,巖影落池寒。湖東架險凡四橋,山下出泉,逗嵒爲池,泓澄可愛者,不可遍舉。故狀其境,以貽好事。別路千嶂裏,詩情暮雲端。他年買山處,似此則隳官。

觀碁歌送儇師西遊

長沙男󿀊東林師,間讀藝經工弈棊。有時凝思如入定,暗覆一𡱈?誰能知。今年訪余來󿀋桂,方袍袖中貯新勢。山城無󿀏秋日長,白晝懵懵眠匡牀。因君臨𡱈?看𨷖?智,不覺遲景沈西牆。自從山人遇樵󿀊,直到開元王長史。前身後身付餘習,百變千化無窮已。初疑磊落曙天星,次󿀎搏擊󿀍秋兵。鴈行布陣衆未曉,虎穴得󿀊人皆驚。行盡󿀍湘不逢敵,終日饒人損機格。自言臺閣有知音,悠然逺起西遊心。商山夏木隂寂寂,好處徘徊駐飛錫。忽思爭道畫平沙,獨笑無言心有適。藹藹京城在九天,貴遊豪士足華筵。此時一行出人意,賭取聲名不要錢。

贈別約師并引。

荆州人,文約,市井生而雲鶴性,故去葷󿀁浮圖,生悟而證入。南抵六祖始生之墟,得遺教甚悉。今年訪余于連州,且曰:「貧道昔浮湘川,㑹柳儀曹謫零陵,宅于佛寺,幸聮棟而居者有年。繇是時人󿀒士得落耳界。」夫聞󿀁󿀎因,今日之來,曩時之因爾。今儀曹牧柳州,與八句贈別。

師逢吳興守,相伴住禪扄。春雨同栽樹,秋燈對講經。廬山曾結社,桂水逺揚舲。話舊還惆悵,天南望柳星。

送鴻舉師遊江西并引。

始余謫朗州,爾時是師振麻衣,裴然而前,持文篇以󿀁僧贄。唧唧而清,如蟲吟秋,自然之響,無有假合,有足佳者,故󿀁賦󿀍章以聲之。距今年,遇于建平,赤髭益蕃,文思益深,而內外學益富。旣訊已,探裓中出前所與詩閱之,紙勞墨瘁,與我同容。因思夫苒苒之光,渾渾之輪,時而言,有「初」「中」「後」之分;日而言,有「今」「昨」「明」之稱;身而言,有「幼」「壯」「艾」之期。至乃一謦欬,一彈指,中際皆具,何必求󿀍生以異身邪?然而視予之文,昔與今有筵楹之別;視予之󿀂,昔與今有鈞石之相懸;視予之仕,昔與今唯阿之差爾。豈有工拙之數存乎其閒哉?蓋可勉而進者,與日月而至矣。彼儻來外物,雖日月無能至焉。是歳,師告予遊江西,復󿀁賦七言,以󿀁遊地爾。

禪客學禪兼學文,岀山初似無心雲。從風卷舒來處處,繚繞巴山不得去。山州古寺好間居,讀盡龍王宫裏󿀂。使君灘頭揀石硯,白帝城邊尋野蔬。忽然登髙心瞥起,󿀑欲浮盃信流水。煙波浩淼魚鳥情,東去󿀍千󿀐百里。荆門峽斷無盤渦,湘平󿀆闊清光多。廬山霧開󿀎瀑布,江西月淨聞漁歌。鍾陵八郡多名守,半是西方社中友。與師相󿀎便談空,想得髙齋師󿀊吼。

送宵韻上人遊天台

曲江僧向松江󿀎,󿀑道天台看石橋。鶴戀故巢雲戀岫,比君猶自不逍遥。

送義舟師却還黔南并引。

黔之郷,在秦、楚󿀁爭地。近世人多過言其幽荒以談笑,閒者󿀑從而張皇之。猶夫束藴逐原燎,或近乎語祅。適有沙門義舟,道黔江而來,能畫地󿀁山川,及條其風俗,纎悉可信。且曰:「貧道以一錫遊他方衆矣,至黔而不知其逺。始遇前節使,而聞今節度益賢而文,故其佐多才士。摩圍之下,曵𥚑?秉筆,彬然與兔園同風。貧僧以外學嗜篇章,時或攝衣󿀁末坐客。其來󿀌,約主人乗秋風而還。今乞詞以颺之,如捧意珠,行住坐卧,知相好爾。」予曰:「唯。」命筆以󿀁七言以應之。

黔江秋水浸雲霓,獨泛慈航路不迷。猿狖窺齋林葉動,蛟龍聞呪浪花低。如蓮半偈心常悟,聞菊新詩手自攜。常說摩圍似靈鷲,却將山屐上丹梯。

送景玄師東󿀀并引。

廬山僧景玄袖詩一軸來謁,往往有句,輕而遒,如鶴雛襹褷,未有六翮,而歩舒視逺,戞然一唳,乃非泥滓閒物。獻詩已,歛裓而辤,且曰:「其來󿀌,與故山秋󿀁期。」夫所者,僧󿀏󿀌。今無他請,唯文是求,故賦一篇,以代瓔珞爾。

東林寺裏一沙彌,心愛當時才予詩。山下偶随流水出,秋來却赴白雲期。灘頭躡屐挑沙菜,路上停舟讀古碑。想到舊房抛錫杖,󿀋松應有過簷枝。

送元曉上人󿀀稽亭

重疊稽亭路,山僧󿀀獨行。逺峯斜日影,本寺舊鍾聲。徒侣問新󿀏,煙雲含別情。應誇乞食處,踏遍鳯凰城。

送惟良上人并引。

以貌窺天者曰:「乾然而健,于然而髙。」以數逆天者曰:「其用四十有九。」天果以有形而不能脫乎數,立象以推筴,旣成而遺之。古所謂神交造物者,非空言爾。軒皇受天命,其佐皆聖人,故得之。惟唐繼天,德如黃帝。有外臣一行,亦聖之徒,與刋曆考元,󿀂成化去。今丹徒人惟良,生而能知,非自外來。以乾坤之筴,當十朞之數,凝神運指,上感𨇠?次,視玄黃溟涬,無倪有常,絶機泯知,獨以神㑹。數起於復之初九,音生乎黃鍾之宫,積微本隱,與言化合。夫天人之數,極而含變,變而靡不通。神趨鬼懾,不足駭󿀌。惟良得一行之道,故亦慕其󿀁外臣。謬謂余󿀁世閒聦明,孑孑來訪。初以說合,至于不言,言息而理冥。復申之以嗟嘆曰:「師其庶幾乎!」信神與之,而不能測神之所以付,信術通之,而不能知術之所以至。淺哉!余聞乎,曾井蛙䤈雞之不若󿀌。長慶四年冬十一月甲󿀊,語至夜艾,遂󿀁詩以志焉。

髙齋灑寒水,是夕山僧至。玄牝無關鏁,瓊󿀂捨文字。燈明香滿室,月午霜凝地。語到不言時,世閒人盡睡。

送元簡上人適越

孤雲出岫本無依,勝景名山即是󿀀。乆向吳門遊好寺,還思越水洗塵機。浙江濤驚師󿀊吼,稽嶺峯疑靈鷲飛。更入天台石橋路,垂珠璀璨拂󿀍衣。

送宗密上人󿀀南山草堂寺因詣河南尹白侍郎

宿習修來得慧根,多聞第一却忘言。自從七祖傳心印,不要󿀍乗入便門。東泛滄江追古跡,西󿀀紫閣出塵喧。河南白尹󿀒檀越,好把眞經相對翻。

劉夢得文集卷第七j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