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
和麗妃神道碑 鄎公主神道碑 薛氏神道碑 鄭夫人神道碑 頴川夫人碑 昭容上官氏碑銘
和麗妃神道碑銘奉敕撰
舊史云：軒轅帝宫，次星具黃龍之體；郊媒神妃，次妃成玄鳥之命。非聖，莫能法天；非天，莫能感聖。則有相乎坤而母乎震，齊乎古而合乎天。跡雖秘絶，猶可則而言焉。麗妃趙氏，天水人。麗者，以華美貴；妃者，以配合尊。易云：「日月麗天」，傳稱：「星辰合度」。麗加妃號，自我𥘉?。原夫八駿勒周，肇有封姓；軍霸晉，乃蕃卿族。設寶符而開國，曳珠履而承家，果驗成、宣之後，不乏文、忠之慶。堯門昭殿，何代無人？曁乎紫氣上通，瑶臺獨立，楚宫選美，納良袂於神明；掖求才，進團扇於明月。故坐而論教，則位比司；動而具瞻，則儀刑六列者矣。將軍以恩澤授職，太夫人以有禮封鄭。流車躍馬，豈無甲觀之親；湫宅閑門，不有椒房之勢。探風揆化，憂國如家，故聖人有以尚其德。躬親繭館，義形熊檻，退席以愛禮，穋木以廣恩。望古艱臻之地，必常踐之域，故聖人有以嘉其志。懸象告沴，經時寢族，在蒙被之辰，荅還輦之問。生可捐於浮假，心獨係於玄貞。神徃上清，願承恩而入道；形下土，期去禮而薄葬。慈顔同氣，奚敢言。皇上閔而許之，咨嗟不已。開元十四年，春秋十有四，七月十四日薨於春華殿，殯於龍興觀之精屋，示以出家從道例。命河南尹監護，河南令副焉。喪葬務約，成遺語。十六日，定於故都之後，印山之陽。孺慕承華，栖凉薄室，列薤露於東路，迴容衝於北山。壽堂一閉兮凡聖等，人代同悲兮脩短問。月帔雲衣，禭以神仙之服；上房陶籃，旋於造化之𥘉?。此皆聖主之曲成，賢妃之本忘。何必雲陽山下，别赴通靈之臺；未央宫中，虚立致神之帳。若夫易名興考行是存，帝曰：和，禮之貴。氣之和者，天地生萬物；聲之和者，上下無怨魂。知後命，感聖恩乎？有詔史臣，恭銘內職；出彤管，辭無華飭，寫樂池之永，寄瑶山之罔極。銘曰：
帝妃佐后，實掌陰教。八月選才，千金聘貌。禮獻絲繭，詩脩澣濯。婦政可尊，嬪風須效。皎皎女，皇降靈。娥娥邦媛，順道之經。結以印綬，華光後庭。帶之弓韣，明潤前星。退述潜運，夙承嘉奬。謙苦中京，﨑嶇上黨。金鏡間目，明珠耀掌。心方樂於時㤗，魂徃悲於化徃。紫雲衣兮霓裳，送美人兮北邙。曰壞宫兮青松苑，去君恩兮日遠。秋風急兮霜天，草木黃兮野田。㓕香容於空椁，留盡像於甘泉。春秋以麗和之字，獨褒美於千年。
鄎國長公主神道碑
臣聞堯有娥英，致九族之敦序；舜有霄燭，動百里之光耀。聖之後，天必縱之；積善之家，神所慶矣。豈惟上帝之女，雲靈；平王之孫，肅雍其德，連華前志，世有其人。皇唐鄎國長公主者，睿宗之第七女。母曰崔母妃，搆累聖而成門，合濟美而室，藴軋坤之純粹，演日月之清明。神媛誕靈，常言所絶。免懷之𡻕?，天奪聖善，不食日，哀比成人。文母流胎教之慈，曾得生知之孝，由是宫闈延矚，邦國遠聞。及乎玉笄輝首，油駢在馭，鍚之美地，邑以荆山，求之令族，嬪于薛氏。爾其居玩圖史，動修禮法。服其澣濯，恭儉之教興；鼓其琴瑟，敬讓之風被。其行己，安親惠下之謂仁，敬宗合好之謂義，降貴接卑之謂禮，恕情周物之謂智，推心行，罔不該。其理家，待膳饔餗之均和，主饋醴𨠑?之品齊，絲竹五音之微靡，纂組九華之縟麗，經目所涉，莫不精記。每至元上賀，五日中參，進對精華，折旋舒婉。故以式贍貴里，儀範通門。如千花之㲹蕙風，百卉之㴠膏露。窈窕之儀克舉，衍蕃之福來。有男四，女五，朱碧生堦，芝蘭滿室。習禮明詩，日漸庭闈之調，銀章艾綬，地連恩澤之侯。目先朝徹扆之辰，迄今主成笄之日。外降過制，內疾餘哀。手寫金字梵經部，躬繡綵線佛像鋪。貝葉真偈，現心相相銀釿；蓮花妙容，呈意生於玉捎。孝思惟則，道遠乎哉，𨳩?元繼明，推恩由已。進封鄎國長公主，食邑一千百户。田賦廣而彌儉，禮秩尊而恭益。其後君晨歌，夫人晝哭。未亡穪，生意盡矣。撫視遺孤，將守柏舟之誓；志其剃落，永從柰苑之游。朝制斷恩，改降鄭氏。陵谷可移，萌和之德不昧；寒暑有遷，松筠之性如一。均養，庥蔭宗。汾陰之室忘亡，滎陽之黨相慶。既而善福虚應，寢疾彌晉。盡國醫之伎，遠方畢至；供御府之樂，中使相望。命之必至，可不信。堂邑山林，忽焉瘁色；平陽歌舞，適足愁人。𨳩?元十年月庚午，薨於河南縣之修業里，春秋十有七。震悼紫庭，哀朱邸，傾家若墜，舉國同悲。有詔光禄卿孟温禮監護喪葬，京兆尹能廷休副焉。窀穸之禮，一如凉國公主故。夏四月，恩㫖陪葬於橋陵，不祔不從，古之道。上念同氣之致美，感閲川之永謝，恨棣華之半缺，悲瑶草之先化，乃命國史，昭銘懿迹，降恩禮於雲露，冩哀詞於金石。水非湘渚，還起帝之祠；山是洛陽，即封天妹之塜。銘曰：
帝系白雲，仙源紫氣。漲家成國，承天作貴。赫赫聖祖，曰文曰武。皇皇睿宗，一變萬邦。挺生淑媛，慈和孝恭。清臚如坤，娥眉無雙。邸弟立官，湯沐建封。爰及笄總，禮施環珮。鳴鳳獻祥，乘龍嶧對。帝唐降女，天乙妹。珠玉過庭，蘋蘩正內。蛟門早闃，龍湖忽上。無地何載，無天何邤？金經經，華絲繡像。欲報之德，昊天罔極。孰是言，良人永違。銀爐斫烟，羅幕霜飛。懇願毁形，說身壞衣。不諒人只，改嬪他士。禀命曰從，從人曰順。息嬀繩楚，懷嬴霸晉。反經合權，與道同韻。燠休室，均歡等潤。四海謐清，九族和平。萬物向榮，衆雛未成。心戀盛明，形隨落英。祖載鼎城，穸咸京。挽歌剔聲，鹵薄凶行。哀哀聖情，惻惻同生。橋山片石，千秋令名。
延州豆盧使君萬泉縣主薛氏神道碑
或稱：逹性命者，齊生死之域；違憂恡者，一脩短之數。斯蓋無心之論耳，焉足與議於情哉。何則？雲虹㓕影，詞人於是詠謡；華秀從風，君之歎息。豈不以對仙麗之景，懷變化而遺戀；在韶蕊之節，悼零落而偏憤。吾盧氏之，於其伉儷有焉。縣主諱字，姓薛氏，河東汾陰人。父附馬都尉、奉宸將軍諱瓘，尚城陽公主。考附馬都尉散騎常侍諱紹，尚鎮國太平公主。其在昔，夏有車正先封，周有薛侯争長。其在今，五宗姻於帝里，重葉母於王姬。河水經天，上積星辰之氣；霍山震地，下多珠玉之休。縣主幼而敏惠，長而洵淑。貞義孝烈之傳，吉凶賓祭之儀，一聞成誦；䊵綖絢組之製，湇毛醖差之品，一懸解。至乃鶴迴清溟，蠶聚崩雲，月韻政砧，花穠綵樹。婦人能，咸臻妙焉。聖天后，鍊石𥙷?天，有王母之神器；分茅列土，啓弄孫之美邑。封猶有禮義，引而親上；簡乘龍疋舉，和鳳難。絡八紘以選門，奄千官以求俊。夫以龍圖帝寶，祈步揺之華源；虎戟侯門，襲京燕之雄胃。人之信美，帝用嘉焉。以萬𡻕?登封元年仲春既望，於豆盧氏。六官送行，百僚供。迓以鸞輅，遣以翟車。環珮冕旒，璆然在馭；黼藻未黛，爛其盈門。詔婚之禮，於焉盛。爾乃移其愛敬，以舅姑，伸其友恭，以諧公妹。舉宗洽比，如鼓瑟琴。每至婚姻會同，少長咸集，珩璜節步，金翠耀首，有婉媲之心，無驕矜之色。晞眄睞者，若遲日之映漣漪；瞻詞氣者，猶光風之轉蘅蕙。加以引納懷和，饋分周賑，疏屬自附，窮忘窘。故蘭行彰信於閨門，而蕙風滿盈於邦國。諒惟琬琰之性自美，抑亦劬勞之訓致焉。中宗孝和皇帝雲迴南土，龍東京，儀更闢，九族咸叙。望我兄兮，公王贊陶鈞之力；曰吾甥，縣主𨳩?井邑之賦。神龍元年春，加實封百户。縣主既通籍門闌，奉御尚司殿省，天巡游宫觀，觴樂池臺，我有周親，無時不從。主家外幸，此齊后而聯恩；婿中參，與趙王而均禮。或醉飽無度，寒燠未平，何嘗不御藥在門，王人接路，當時厚澤，莫之尚。景龍四年月，以奉御出丹、延州剌史。保傳下堂，隨朱轓而同去；轖軿入郡，與皂蓋而齊飛。辭宫闕而歲闌，戀庭闈而日遠。肥泉永歎，衰氣攻哀。楚祝招而不來，秦醫來而不及。景雲元年八月十一日，傾逝於延州之廨舍，春秋十有四。美玉禠顔，明珠晦色。平陽舊宇，遂無望於寧；聿懷新文，空晉連於水逝。有人：西華、南容、東里等，或齔或岐，呱呱而泣。天何以罰，神其思之。冬十有一月五日，葬於長安洪瀆原。窀穸營護，有命加等。器服祖遣，率由舊章。生之榮，葬之禮。若夫柔嘉好合，善之原；肅雍降貴，謙之道；山河其德，容潤廣；熊羆其祥，祚胤。總衆美於脩嫭，馳落暉於年。此所以哀中之哀。昔袁亡馬氏，蔡筆斯𡚒?；鄭喪曹姬，潘文亦作。矧兹內範，華無媿。砥望夫之石，以表靈丘；緝幼婦之詞，將傳終古。銘曰：
薛之重祖，胃軒國禹。相殷侯周，氏其土宇。英英白雲，鬱彼河汾。公門蕃衍，銘鼎氛氲。則仁則義，則戚則動。餘慶分祉，誕靈女士。中宗之甥，鎮國之。皎如霜雪，華如桃李。舜族爰序，堯封咸秩。萬泉𨳩?源，百其實。守盛以儉，居沖不溢。亦既鳴雁，宜爾家人。謙㳟下下，撫納親親。傾財致客，對饁如賓。我有邸第，前臨黃道。我有池塘，𨚫?望青草。輦停暮，秦簫拂早。𡻕?月易忘，歡愉難保。良人出守，將命北徂。與偕徃，飲别東都。望母腸斷，辭家淚枯。露萎勁草，霜酸衆鶵。魂兮何，京兆之野。葬於何處，杜陵之下。巖巖雙闕，列列行檟。勒是徽音，以觀來者。
鄭國夫人神道碑奉敕撰
鄭國夫人者，弘農楊氏之女，𨳩?元神武皇帝惠妃之母。曾祖諱諶，以禮樂習文，越州司馬。祖行，以折衝學武，游擊將軍。父宏，以門才入仕，雍縣丞，而早卒。𥘉?，則天之代，夫人言武氏，曰恒安郡王，生惠妃及家令忠僕信。𨳩?元十年月，終於通化里。其四月，卜宅于少陵原。哀衘恤，號旻仰訴，怨報德而本待，託思齊於永慕。皇帝悒鸞殿之內憂，悵鶴池之外慘，揚淑聲而金石刻，掲高行而天地感。國史司文，命鄭志。若夫清明下濟，嶽瀆上昇，祥會德門，慶育邦媛。神授孝理之性，天啓聰逹之心。加以潤澤詩，友玩圖傳。伯宗好直，預戒將亡；重耳羈游，先稱必羈。豈真庭章奏，假借仲長之才；周官禮儀，咨禀宣文之學。昌言嘉論，有如此者。螓首蠐領，修眉横波，既工嚬笑，易容止。肅㳟而不跼，舒和而不倨。商周革命，遇屯有怡懌之顔；桑霍儆予，在貴無驕矜之色。端容一貌，有如此者。紘綖祭服，闕 朝衣，纂組入神，剪制驚國。雕胡之餅，露蔡之美，五齊六清，臡七醢，咸一而洞理，或不習而知和。女工中饋，有如此者！惠妃載設，皇在者四人。驪泉多龍，丹穴皆鳳。克岐克嶷，預元凱之才；實覃實詳，早聞霄燭之豔。亦關陰德之潛襲、胎教之密傳乎！名以義，成家以禮。忠者，以令德忠；信者，以不欺信。傳云：「去食去信，信而有徴。」經云：「移孝忠，孝則不匱。」周宗咸覆，紀季獨存，至德深圖，有如此者！壁司徒之妻，邑其合禮；南城侯之婦，封其舊功。况夫睿徽四德，四德咸舉；經綸義，義克從。匿武枚 趙之勳，産姚承配夏之慶，吹凱風於椒掖，外王母於梧宫。盛德業，窮光極榮，啓國而西鄭，不亦宜乎？十數年間，榮立，每至四時令節，六參嘉會，魚軒照門，龜艾交室。壽則珠月山積，宥幣則錦綺霞飛。白玉滿堂，聚姻親而同有；黃金作穴，散隣里而無餘。君欽其布義，聖人嘉其寶儉。故寢疾則飲食天厨，湯藥御府，匪曰伊夕，上宫絡繹於閨庭；送終則戚儀傾都，車騎曀目，自宫祖野，申使相望於道路。哀榮之盛，記罕聞。 所謂君之遺美矣，聖善之高烈者。如使後代考南史，議西陵，披簡牘而嘆息，臨山源而茫昧，旌賁之道，不其闕而？然則外孫之碑，武檐之石，非明淑之壟，其何設焉？辭成進御，帝稱曰善。顧謂上扎，我其之。於是灑翰黃縑，縷字青琬。波横蹙神，變豔爛於山門；鶴倚鸞翔，生氣冤延於松路。禮尊絶，恩崇迹遠，斯玄德動天，幽誠還日之奇致。誰昔未睹，名言莫逮。係曰：
代有丹德，厥氏楊兮。祖考士，夫王兮。聖后中葉，總萬方兮。天命未改，復唐兮。賢淑啓佑，繼絶工兮。宗周雖㓕，神女昌兮。建號西鄭，榮舊鄉兮。魚軒翟茀，盛龍光兮。雙飛，華綬連兮。出入輪奐，庭韡煌兮。去此昭昭，即茫茫兮。何處詔葬，少陵阜兮。貴妃慈親，□王舅兮。寒暑流易，山川久兮。古墳坡陁，老樹朽兮。壽宫靈慶，百代守兮。頌石光華，千載後兮。
頴川夫人陳氏碑
頴川郡太夫人者，諱某，雷州首領陳玄之女，羅州首領楊曆之妻，驃騎將軍兼左驍衛虢國公思勖之母。陳氏家富兵甲，世首嶠外。夫人誕靈豪右，淑問幽閑。六行天至，不因師氏之學；四德生知，無待公宫之教。原夫陳本嬀水，楊承赤泉。九真郡，良史出乎中國；五馬浮江，僑人占乎南海。兩州接畛，門齊望。卜妻鳴鳳，擇對乘龍。楊公有聘玉之祥，應嫗獲探金石之慶。虢公弱冠昇仕，鞠躬禁闥。正性本乎胎教，剛腸形乎義色。神龍年六月五日，北軍作難，西華失守。騎入宫壼，兵纏御樓。公孤劍凌鋒，群凶奪氣。倉卒之際，安危是屬。既立殊常之勳，遂蒙超次之命。授銀青光禄夫柱國弘農郡公、行內侍，其後改拜將軍，太夫人是加爵邑，高光九仞，重禄萬鍾，朝廷美其揚名，州黨尊其遠聽。夫人富而好儉，貴而能動，身𨚫?錦繡，乎親紡績。公每昏定晨省，夫人必誡之忠孝，勸學文武。嘗謂汝稱思勖，當心念其義，父母名之，欲汝思而勖勵。故虢公便習干戈，漁獵史，致命伐罪，擒叛獠於百越；寫誠誓衆，破狂蠻於五溪。鬥弟如使手足，請風雷若應期契。聖朝荅高秩於驃騎，酬封於虢略，豈非以辭茅之懇忠，成斷織之明訓，臣節立矣，君恩厚矣，孝成矣，母慈著矣。此四者，善孰加焉？抑神道祐心，而人倫興行。詩曰：「母氏聖善」，曰：「宜爾孫」。斯實頴川太君之有。享年若干，𨳩?元九年四月八日，薨於長安之翊善里。先公早世，兵墳故城，古無合葬，禮有從宜。夫以體下地萬里，豈殊平黃壤，魂何不之，雙棺幸同於玄室。以其年十一月十六日，招魂祔葬於萬年縣龍首鄉神鹿里，申孝不忍隔親之情。恩敕賜錢十萬，絹布皆百叚。日磾忠厚，武知其母教；馮勤寵貴，世祖稱其母德。克軫天情，頗連類。虢公生盡其禮，没盡其哀，嗟閲水之日逝，惧藏山之夜徒，追鏤碑板，遠貽圖傳。蒸蒸至意，有足感人，悾悾信言，固無媿色。銘曰：
陳公舜後，楊侯周裔。去國何人，南遷㡬世。酃緑嶂表，珠崖海際。兩族相京，財雄兵鋭。猗歟邦媛，儷兹國士。友若琴瑟，華如桃李。心契法度，容和愠喜。資敬從夫，移忠訓。嘉此令，南溟北。于天鶴唳， 湔鴻飛。朱宫退敵，銅柱來威。國安家寵，魚軒翟衣。封虢國，五公前宇。母邑頴川，君舊土。感激榮慶，踟蹰萬古。高堂夜空，吊客朝聚。龍首山前，前臨灞川。招魂五嶺，合葬泉。山山丘墓，樹樹風𤇆?。孝碑不㓕，慈墳永傳。
昭容上官氏碑銘 齊公叙不録
天降時雨，山川出雲。乃生靈媛，祚我聖君。精微其道，煥炳其文。光錯行，昭容綱紀。百揆繁會，昭容條理。外圖邦政，內諗天。憂在進賢，思求多士。忠孝心感，天焉報之。吉凶感應，有𢾗?丘焉禱之。如彼九日，羿焉慕之。如彼王良，秦焉悼之。宫選才，班氏其特。楚史霜，樊妹之力。或穆齊公，叙其明德。嗴爾彤管，是鑒是則。
張說之文集卷第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