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川文集第十八
中舎人杜牧字牧之
李訥除浙東觀察使兼御史夫制
勑:仲尼以舉賢才則理,禹以能官人則安。况西界淛河,東奄左海,機杼耕稼,提封七州。其間繭稅魚鹽,衣食半天下。不有可仗,豈冝委之?正議夫、使持節華州諸軍、守華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潼關防禦、鎮國軍等使、上柱國、隴西縣開國男、食邑百戸、賜紫金魚袋李訥,温良恭儉,齊莊中正,實以君之德,華以才人之辭。揚歴清顯,昭彰令聞,輟自掌言,式是近輔。貢清廟之噐,仲弓有南靣之才,智莫能欺,剛亦不吐,表率教化,皆有法度。今者兵農噐,草作軒車,言於共理,在擇循吏。是故用己效之績,託分寄之任,擁蒨斾而服玄玉,化千里而有軍。儒者之榮,莫過於此。孔曰:「仁者愛人,智者知人。」愛人則疲羸可蘇,知人則才幹不棄。土宇旣廣,殺生在我,考此者,可以報政。榮加副相,用𡑅?邦,爾其勉之,無忝所舉。可使持節都督越州諸軍、守越州刺史、兼御史夫、充浙江東道都圑練觀察處置等使,散官勲封賜如故。
盧搏除廬州刺史制
勑:夫立人伯長,此周文王所以敬上帝。况廬江五城,環地千里,口衆賊重,豈可輕授。朝議郎、守尚刑部郎中、柱國、賜緋魚袋盧搏,以文學䇿名,才能入仕,周歴臺閣,嘗宰繁劇,鬰有佳譽,兼報善政。今者出郎官之帳,懸太守之章,言於清時,不不遇。上有命則違之,上有好則效之,此乃成王命君陳之言。故行令不如行化,律人不如律身,念兹者,可長人矣。無忝分寄,爾其勉之。可使持節廬州諸軍、守廬州刺史,散官勲賜如故。
李文舉除睦州刺史制
勑:夫尺律令,人情出於中耳。苟情有不可,亦法無本條。正議夫、權知宗正卿、上柱國、隴西縣開國伯、食邑七百戸、賜紫金魚袋李文舉,宗室孫,𥘉?以地進,累居官次,皆著能名。是以取自遠藩,擢宗正。則提舉羣吏,灑掃守奉;次則整訓屬族,次第昭穆。唯此者,爾之職焉。今則狂盗公然侵犯陵寢,毀櫝之罪,已坐首令;責師之義,固難矜寛。勉於分憂,足以𥙷?過。可使持節睦州諸軍、守睦州刺史,散官勲封賜如故。仍馳驛赴任。
竇弘餘加官依前台州刺史蘇莊除鄧州刺史等制
勑。朝散夫、使持節台州諸軍、守台州刺史、上柱國竇弘餘,朝議郎、前使持節虔州諸軍、守虔州刺史、上柱國、賜緋魚袋蘇莊等。南郡盗作而蕭育拜,河內政羙而㓂恂留,人擇官,因重而撫,考於兩,行古道。弘餘廉使上言,父老有請;其政,長育多方,恵訓不倦,凡設敎令,皆有科指。莊任南 康,悉心理,謹身律下,節用愛人。南陽古都,近者擾;臨海越俗,尤惜良吏。就加超拜,各叶所冝。仕至千石,可比人矣,無異文律,不自貴重。副疲羸之望者,須念始終;坐狂愚之罪者,勿理深汚。各膺寵禄,無忝分寄。弘餘可檢校太右庻,餘如故。莊可使持節鄧州諸軍、守鄧州刺史,散官勲賜如故。
李曁除絳州刺史魏中庸除亳州刺史曹慶除威遠營使等制
勑:中散夫、使持節亳州諸軍、守亳州刺史、充本州團練鎮遏使、雲騎尉、賜紫金魚袋李曁等。昔貞觀末,遣孫伏伽等十人,各以「六條」廵察郡縣,以能進者止十人,獲死者七人,流竄黜免,僅千百軰。以太宗皇帝上聖憂勤之切,百執奉法公謹之心,守臣姧如此之衆。况今黜陟乆廢,仕進多門,緬思疲人,每渇良吏,牧守之念,予常𨋎?懷。曁實文士,出典兵郡,不薄吏,愛我百姓,盗賊姧宄,寢而不作,鰥寡孤獨,皆有所養。中庸再分符竹,聞立善政,凡理者,皆髙仰之。今用己効之才,各委共理之任,簿刀筆,俗吏耳;慈惠敎化,君冝之。者較然,爾欲何取?慶乃身帶兩綬,兵分禁營,得佩牛刀,立於交戰。或有郷里之譽,克肖友悌之風。百里長人,在王畿內,各思荅效,無沗寵榮。可依前件。
李誠元除朔州刺史制
勑:銀青光禄夫、檢校國祭酒、前使持節都督勝州諸軍、兼勝州刺史、御史中丞、充本州押蕃落及義勇軍等使、上柱國李誠元。開元時,吐蕃上,悖慢無禮,皆邉將造僞,交闘華夷,兾立功勲,以求爵賞。自長慶已降,怠於制置,西北守帥,多非其人,侵虐種落,厚自封殖,至使忿鷙之性,不甘欺奪之若。近者聚內㓂,至乃騷動天下,因令循撫,果效信順。是以屢詔執,愼於選求。僉曰:「誠元家本北邊,志氣慷慨,將軍之,頗傳父業,學万人敵,知四夷,跡榆林之前政,寄馬邑之名邦,仍留兼官,用震殊俗。」夫車馬甲兵,戰之噐;禮樂慈愛,戰所蓄。然後要之誠信,禦以堅明,雖曰戎夷,豈不畏服?深期國士,無頽家聲。可撿校國祭酒、使持節朔州諸軍、兼朔州刺史、御史中丞,散官勲如故。
薛逵除秦州刺史制
勑:兵者,㐫噐;將者,死官。若不擇才,必有䧟敗。銀青光禄夫、撿校右散騎常侍、使持節隴州諸軍、兼除州刺史、御史夫、充本州防禦使、上柱國薛逵。匈奴犯塞,李廣逢時,爪牙甚堅,翅翼頗健,任以汧隴,𠋣?戎一本作盡節。守封當賜輙分,軍租不入,士爭死,虜不敢犯。今以天水名郡,號「新都」,用汝守之,期於鎮静。無召戎生,無翫兵𨖟?功,正封疆,守禮信,險走集,嚴候伍,邉將之道,莫過於斯。弄印貂冠,皆榮秩,壯爾軍旅,惟恐不多,勉礪𨦟?鋩,以期報效。可撿校左散騎常侍、使持節秦州諸軍、兼秦州刺史、御史夫、充天雄軍使、兼秦成兩州經略及義寧軍行營鎮遏都知兵馬使、本道營田等使,散官勲如故。
田克加檢校國祭酒依前宥州刺史制
勑:銀青光禄夫、檢校太賔客、使持節宥州諸軍、兼宥州刺史、御史中丞、充經略軍使、押蕃落副使、左神䇿軍、宥州行管都如兵馬使、上柱國、鴈門郡開國侯。食邑一千戸田克,梟俊無敵,感激輕生,李信之氣盖関中,陳安之勇聞隴上,委以邉郡,能得士心。㓂圍隂河,守陴甚寡,爾乃萬死不顧,一𡚒?無前,竒兵徑衝,驍騎横挑,圍開孤壘,戰敗豪羗。言念忠勞,豈愛爵賞,帖以崇秩,用酬竒功。畢萬,疋夫,百戰皆獲,有馬百乗,死於牖下,死不在㓂,此乃趙鞅誓衆之辭。冝念古人之言,勉作萬夫之特。可撿校國祭酒,餘並如故。
薛宗除鄧州任如愚除信州虞蔵玘除卭州刺史等制
勑:朝議郎、前使持節坊州諸軍、守坊州刺史薛淙等。仲尼對魯哀公曰:「人道之,莫先政。」宣帝曰:「與我共治者,其唯良千石乎?」念先師賢帝之言,思疲人良吏之選,夙興夜寐,不忘於此。淙以文科入仕,命守邉郡,属當伐叛,兵於其郊,處劇不繁,叢皆辦。如愚進以門,屢長吏,其有政化,可差古人。蔵玘與逢,閱官簿而頗多,言理名而亦著。紹元甞聞謹慎,可宰百里,己𠩄?不欲,勿施於人,無忘格言,副我優寄。可依前件。
鄭液除通州刺史李䝉除陳州刺史等制
勑:朝議郎、前守太原府晉陽縣令、上柱國鄭液等。今之郡守,人師帥,宣上敎化者。以夜乆在官途,甞宰邑,聞其治,人歌舞之。以䝉執殳前驅,予之雄。光禄護塞,居延視胡,虜不敢窺,士爭死,各委分寄,實曰遷升。通州雜以華夷,淮南兩有兵賦,爾其往哉!今用誡爾,天之守臣,作百姓之長吏,言於仕進,可曰「顯榮」。夫君之道,先有諸己,後求於人,苟能律身,始可檢下。勉詳詔令,用謹理行。從規始於門,入仕㳟謹無尤。自州佐而升在朝斑,列五尚而職服,亦良遇,無忝官常。可依前件。
王晏實除齊州吳𥘉?本巴州陳侹渝州刺史等制
勑:正議夫、前使持節淄州諸軍、守淄州刺史、上柱國、太原縣開國男、食邑五百户、賜紫金魚袋王晏實等。俟善政而後用,或蔑無所聞;滯序進之常途,則怨生於下。古今政柄,患斯者。晏實、𥘉?本、侹等人,入仕年多,亦甞郡,聞無悔吝,是熟詔條。濟南 跨河,有兵有賦;巴渝夷俗,慷慨豪徤。刑於樂典,爾其往哉!古之人有言曰:「茍善,誰敢不勉,身率以正,孰敢不正,欲謹於行,在於廉平。」弘宗温愼有餘,王屬咸清秋;銖以文學,甞佐賢侯,作掾京兆,亦曰羙仕。皆有官業,愼無自薄。可依前件。
郭瓊除渠州郭宗元除興州等刺史王康除建陵臺令等制
勑:太中夫、前使持節文州諸軍、守文州刺史、兼侍御史、充本州鎮遏使、上柱國郭瓊等。隣山順政,僻處山谷,罕知文律,易欺奪。瓊與宗元,守郡宰邑,聞無悔吝,爾其往哉!仲尼曰:「正身而人正,欲善而人善。」撫我疲俗,冝遵格言,苟或不臧,貽爾之戚。惟康入仕,甞在斑列,青宫賛導,陵邑守奉,若非謹愼,不膺斯任。可依前件。
吳從除蓬州賈師由除瓊州蕭蕃除羅州刺史等制
勑:中散夫、前使持節栁州諸軍、守栁州刺史、上柱國、賜紫金魚袋吳從等。地逺京邑,俗雜蠻夷,不知文律,易欺奪。朝廷選置,多無名人,則抑鬰不伸,則聚以㓂。蓬縁巴徼,其風忿勁;瓊處海外,在兩時,往往反;羅居百越,磎洞深阻。咨爾吏,比甞郡,亦執有政,勿以荒服,侮我疲人。或異詔條,必寡厥辟,㳙當叙進,優以上佐,茍有聞,無忘禆助。可依前件。
裴閱除温州刺史伊實除獻陵臺令等制
勑:正議夫、前使持節忠州諸軍、守忠州刺史、上柱國裴閱等。江峽之間,其俗剽悍,聞爾理,人惜其去,若不遷陟,豈酬政能。洎師素等,乆居官常,皆無悔吝,半刺列郡,人所咨禀。衣冠弓劒之地,霜露感思之心,尤藉謹良,以顓守奉,各服休命,勉於始終。可依前件。
陸紹除信州刺史封載除遂州刺史鄭宗道南鄭縣令等制
勑:中夫、前使持節申州諸軍、守申州刺史、上柱國、賜紫金魚袋陸紹等。夫以冉求之才,方六七十,之年,然後可使足人。今者一州之地,五六於此,況上饒參以越俗,遂寧旁縁巴徼,號「沃野」,皆有厚賦,委之分寄,實難其人。以紹其先君,仍代作相,能以儒學縁飾,吏理以載,頗有長者之舉,聞於士林之間。夫千石所繋,朕常留念,舉以授爾,能不誨乎?䘏孤獨,逮不足,脩其敎,徇其冝,凡此四者,著於王制,勉循古道,以活疲民。宗道宰邑,卓然善政,廉使上課,第一,列於遷陟,得以不時。無易𥘉?心,以失前効。可依前件。
張德翁除州刺史李承訓除福昌縣令盧審矩除陽翟縣令等制
勑:朝議郎、前京兆府渭南縣令、上柱國張德翁等。德翁、承訓、審矩,天之守臣,作百姓之長吏,仕而至此,斯亦逹矣。匹夫善,人猶則之,守令所,誰敢不化。詩曰:「爾之教矣,人胥效矣。」可不勉之。量助奉陵邑,以謹慎選。執臨、師景、參諒等,各以序進,亦良遇。可依前件。
王樟除雅州刺史郭錥除右諭德等制
勑:朝議郎、前守成都縣令、上柱國、賜緋魚袋王樟等。盧山江關扼束,控西南夷,置吏不善,所虞非細。以樟甞宰劇縣,在㑹府中,條令和平,吏人嘉美,跡爾前政,撫予逺人。禮曰:「人之所好,己亦好之;人之所惡,己亦惡之。」以此用心,何憂不理。曁錥與綬,門清族,閱其官簿,入仕已乆。東朝諭導,名藩上寮,頗優閑,冝服休命。可依前件。
傅孟恭除威州刺史宣敏加祭酒兼侍御史依前宣歙道兵馬使知防秋等制
勑:開府儀同司、檢校國祭酒、前使持節都督銀州諸軍、兼銀州刺史、御史中丞、充本州押蕃落及監牧副使、兼度支銀川營田使、上柱國、清河郡開國公、食邑千戸傅孟恭等。孟恭,山西將門,并州壯士,雖長鉟都尉,黒矟將軍,校其忠勇,無以過。左宦非罪,志氣益堅,守邦有聞,官業克奉。今以威州新造,虵豕之衛,非爾材力,不能控𡑅?,遂以武健,佐助戎臣。觀其列狀,頗著勤效,敏於窮塞,提挈孤軍,𣗳?立和門,繕完械用,翬飛虹亘者百間,耀雪吹毛者數萬,言其勞績,亦少比倫。各兼憲班,或伏熊軾,可曰榮遇,無自懈怠。可依前件。
姚克柔除鳯州刺史韋承鼎除櫟陽縣令王仲連賛善夫等制
敕。中散夫、前使持節利州諸軍、守利州刺史、上柱國姚克柔等。仲尼曰:「人道之六,莫先政之功者,其長人乎。」克柔甞典一邦,愈知理。承鼎、増宙等,開敏有材,幹能堪,河池名郡,畿內侯,仕於清時,皆良遇。凡理之要,先孤弱,譬諸草木,無倦栽培。仲連荏苒宦途,歲月滋乆,東朝賛導,亦曰升遷,各愼厥官,無忝榮命。可依前件。
朱載言除循州刺史袁循除渭南縣令張公及除獻陵令韋㓜章除京兆府倉曹等制
勑。前靈鹽節度掌記、朝請郎、試理司直、兼殿中侍御史朱載言等。刺史、縣令,皆古之五等諸侯,行詔條紀綱,專教化殺生者。得其才則疲人蘇息,非其任則百姓愁怨。載言、循省問逺等,或以吏理進官,或以科名入仕,當此選擇,聞無悔尤。海豐越俗,王畿名邑,夫邪正表前之影,教令如草上之風,若非律身,不能理。公及以勤謹膺陵邑愼選,㓜章以才敏坐京兆劇曹,各有官業,無自廢怠。可依前件。
支某除鄆王傳盧賔除融州刺史趙全素除福陵令等制
勑:銀靑光禄夫、前使持節邢州諸軍、守邢州刺史、兼侍御史、充本州團練使、上柱國支某等。近者控名責實,不苟且,量材適用,咸當所冝。咨爾某等,各於進官,亦以勞乆,王門傳,越徼分憂。洎守奉園陵,毗佐列郡,皆曰美秩,盡獲優安。各務清勤,無掇悔吝。可依前件。
鄭㥄除理少卿致仕制
勑:朝散夫、檢校太僕少卿、前兼江陵少尹、上柱國鄭㥄。四代所貴,皆不同,至於尚齒,其道一。聞爾乆居官次,年踰月制,家唯四壁,身無一簮。今者致政里居,亞列半俸,足得安枕几而就頥養,敬老之道,亦優異。可守理少卿致仕,散官勲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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