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劉蛻集第卷
太古無論
嬴秦論
較農
疏亡
刪方策
朱氏夢龍解
梓州兜率寺文冡銘
太古無論
不得時者之言太古，無而人化其禁畏，以使待令而從之。夫旣之君，之師，以受令而教其供。畏生而自禁，畏令而君從，則是不待君令而太古時人。旣君令之不立，與人且猶不辨，孰能得人心而化其無哉？夫天下之服一人，必其有所相須。果身服歟？自化已。果心服歟？而心無已。誰太古之人，而勤何居焉？夫庖犧氏之用契一作「結」。，始代結繩，則太古之政，安用契無之心？太古之家，安用契無之信？果使有其一作「異」。心，則是賤教而尚不教者。夫人之祭，必待詔相教而後能敬。若豺獺，則不教而祭。君苟受其不教而能，則豺獺亦敬，何貴人？故曰：「不得時者之言」。
嬴秦論
無有天下而不知秦之焚，無世而不謂不用聖人之道，所以亡。嗚呼！秦亡自亡，安能焚秦亡耳。天下不用秦如聖人之道，故秦不得其道而用。當其時，天下一家而尊己，外無非心之人，故深法禁人之惡，則不當去法以禁人之善。是則果習天下之離心而背己，豈秦區區之心歟？葢天必以秦之強㬥，非敗無以叛其四海之心，故先絕其君敬長之術，而後從天下以亡其天下焉。夫天與秦則存，不與秦則焚，而秦終無自焚之心。且聖人宮先自藏其，是秦未始有焚之心，聖人之家先有其心矣。故曰：「秦亡其自亡矣。」且聖人之道，與天地合其久，與鬼神合其微，則不得毀置之在秦然矣。陶唐氏之水，前有聖人之化，後有聖人之勤，而後民知君敬長之術。自秦之火，前聖已遠，後聖不作，而其術不數世亦已成矣。豈非天之欲有絕而先立歟？今或怨之火不全其道，不知秦火息矣。
較農
功以救於民，賴其功者有違；順德以化於民，敦其民者有疾徐。夫以月除榖地，五月榖入土，雖當世不㧞其苗，後世不毀其榖，其飲食之道，順於情。故生不疪癘其道，死則俎豆其功。一本無功字。聖人救壞以禮，垂世以法。當世伐其𣗳?，後世毀其法，所以禮違其情，法違其欲者。是以生旅人，疪癘於天下，肉腐於俎，酒乾於器，然後聖人。是愚民賴聖人之功，忘聖人之道。嗚呼！禮亡而爭器矣，雖有粟，弱者安得而食之？法壞而奪其時矣，雖有山澤，農者安得而種？一作「之」。
疏亡
盗惡名。取之有以合聖人。若取其亂而理之，取其死而生之，則民樂其取。後豈擇其故歟？故昏夜之盗人，衰亂之盗丈一作「大」，非。夫。能知其取者而嘗蹈其背。故不以無人而棄其守者。有棄天下者，仁義盗其名；有棄其國者，人有盗其器。故春秋不貶其器，聖人以一作「必」。正其名。嗚呼！盗非惡名，左右前後，亦可懼哉！
刪方策
古之記惡，將以鑑惡。而後世昏諛淫逆徒，而將徵於古，謂古不盡善。若其涕泣以信其詐，罪己以固其恩，陰謀反覆，從以滋其智矣。然而記惡者，將以懼民，去善者不足懼。昔紂讀是一無「是」字。夏，而嘗一作「常」。咲其亡國。嗚呼！惡旣不足以鑑，則刑一作「刋」。可。古無其迹可，無其迹可。「無其迹」五字，一本無。
朱氏夢龍解一作「辯」。
吳郡朱氏言：昔之夜夢龍入井，客之好誕者作佳占以祥朱氏。予曰：「予未嘗識周公、孔者。然而使予得夢一丈夫，苟冠衣之古者，因謂之周公、孔，人必知其自欺。未嘗識越，不知越之城郭、宮室、途巷。苟或夢之，未可自知其何城。然則朱氏之所夢入井者，朱氏安知其龍乎？豈非常畵工者，屈其脊，拏其爪，施甲鬛雲氣於身，則似乎其所入井者邪？是朱氏之夢畵者，殆非夢龍矣。自夏后以來，人不龍，然而言龍者，信其畵而已。魏之數者，其畵者；薄姬之娠者，亦畵者；時門之鬬者，亦畵者。史皆謂之龍，且明史之妄，况朱氏之學妄哉！夫龍不輕出，不可䙝乎？婦人有德不鬬，故知皆非龍。嗚呼！龍以變化德，故孔曰：『唯龍不可知，是則德。』」而如螾、如蠖、如虵、如魚，未可知不龍。或者謂如所畵，亦可謂之龍，則朱氏所夢，曾何龍乎？
梓州兜率寺文冡銘并序。
文冡者，長沙劉蛻復愚文，不忍棄其草，聚而封之。蛻愚而不銳于用，百工之技，天不工蛻，而獨文蛻焉。故飲食不忘于文，晦冥不忘于文，悲戚、怨憤、疾病、嬉遊，羣居、行役，未嘗不以文懷。適當無，而天下將以文號。文明代生殖，文苑作「植」。明晦皆效文用，一作「明」。故日月星辰文乎旂常，昆蟲鳥獸文乎彝器，徐方之土文于侯社，夏翟之羽文于旌文苑作「旗」。旄，登龍于章，升玉于藻，百工婦人彫礱染練，文粹作「塗」。以供宗廟祭祀之文，文苑作「用」。豈獨蛻？生一作「固」。知效用，不及時文哉？然而意常文苑作「嘗」。獲助于天，而不獲助于人，故其竆雖竆無憾。常勤意之時，不敢嚏，不敢咳，不敢唾，不敢跛一作「跂」。倚，嗜欲躁競，忘之於心，其祗祗畏畏，如臨上帝，故有粲如星光，如貝氣，如蛟宮之水，有黯一作「暗」。如屯雲，如久陰，如枯腐熬燥之色，則有如春陽，如華川，逶逶迤迤，則有如海運，如震怒，動盪恠異。夫十文，不滿一作「得」。十如意，少如意，則豈非天助乎？常欲使天下聞之而必行，覩一作「勸」。之而必蹈，散之茫洋以道，演之侵遙一作「潤」。以及物，然後農文之，使風雨以時，兵文之，使戎虜以順。文于野，文于市，使得一本無「得」字。其所。幽隱之士以出，口者使之言，材者使之用。然而自振者無力，終知者甚稀，豈非不獲于人助乎？嗚呼！十五年矣，實得文苑作「一」。千一百八十紙，有塗者、乙者，有注楷者，有覆背者，有朱墨圍者。于是以周易筮之，遇復䷗震下坤上。之同人。䷠離下乾上。筮者曰：「嗚于地中，殷殷隆隆，七日而文粹作「不」。復，復，來而文粹作「其」。天下昭融乎？」他日，更召龜而合，文苑作「令之」二字。將聽襲吉。卜于火，如秦兆，惟曰「不吉」。卜于水，不成乎河洛兆，則亦惟曰「不吉」。卜于木，而悶悶一作「閟之」。土叶吉，纍纍文苑作「累累」。冡，則汲之兆乎，峭峭壁，則魯之兆乎？且其占曰：「土之文山河一作「阿山」。華英，將不崩不竭，滋味而傳乎？結丘陵，其設險乎？融川瀆，率其朝宗乎？華百榖，以絜祭祀文苑作「礼」。之粢盛乎？不然，使其速腐墟一作「丘」。壤乎？文苑無「乎」字。生芻藁以食牛羊乎？化塗泥甄陶以作器乎？將塊五色，而茅社分封文苑作「分封茅社」。乎？流于樂，土鼓、凷古「塊」字。桴，以洩其和聲乎？夷都邑，以興宫廟，坎洿池，以澤生殖一作「植」。乎？祀壇竈乎？𥧾?井墓乎？吾皆不得而知。當文苑作「嘗」。旣不吾用，唯速化百工之用，愼無朽芝菌，以恠人自媚；愼無堅金鐵，以作貨起爭；愼無滴文苑作「潏」。醴泉，以味乎謟口；愼無禱城社，以狐鼠慿妖；愼無聳良材，以雕斵性；愼無萌蘭茝，以佩服藝。」文苑作「䙝」，文粹作「爇」，非。嗚呼！介而石，使之能文苑作「服」。言；舒而螾，使之飲泉。旣而他年遊䰟之未返者，亦命巫師而弔，「師而弔」文苑作以巾。招之號曰：在几閣而來兮，奄一作掩。塵垢；在耳目而來兮，奄一作掩。視汝醜；在口吻而來兮，譽不汝久。噫！筆絕之年而麟祟，文其無祟乎？唅非珠玉，斂無裙襦，後世詩禮之儒，無驚吾之幽墟。其冡，在莽蒼之野，塊之丘。時有唐中文苑有「之」字。丁卯，而戊辰之季秋。銘云：一本作曰。
文乎文乎，有鬼神乎？風水惟貞，將利其孫乎！
明吳馡梓于問靑堂，時天啓甲。
唐劉蛻集第卷j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