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忧子集》是唐代卢照邻的诗文集,全书七卷。卢照邻自号幽忧子,故以号名集。此书收录卢照邻所作诗、赋、书、序、赞、碑、铭等各体文章,而以《长安古意》《行路难》《五悲文》等最为著名。卢照邻为“初唐四杰”之一,其诗以七言歌行见长,辞采华美,气势奔放,开唐代七言歌行之先声;其文则感慨悲凉,情深意切,在初唐文坛独树一帜。
【编撰】《幽忧子集》的书名,取卢照邻之号“幽忧子”而冠之。“幽忧”二字,出《孟子》“独孤臣孽子,其操心也危,其虑患也深”,后引申为深沉的忧患之意。卢照邻以“幽忧子”为号,正是他一生疾病缠身、仕途坎坷、心怀深忧的真实写照。文集因而得名。此书又名《卢升之集》《卢照邻集》,因卢照邻字升之,故亦以字称。历代著录中,此数名互见,而《幽忧子集》最为通行。
卢照邻生活于唐太宗至高宗时期,这是唐朝从开国走向鼎盛的上升期。他出身于范阳卢氏,这是北朝以来最著名的世家大族之一。卢照邻自幼聪慧,博学能文,十余岁即从名师学习经史。他早年入仕,曾任邓王府典签,后迁新都尉。然而,他一生最大的不幸,是染上了风疾,即今天所说的麻风病。此病使他身体日渐衰残,最终辞官隐居,自号幽忧子,以诗文自遣。他在病中写下了大量感慨身世、抒发悲愤的作品,这些作品构成了《幽忧子集》的主体。
《幽忧子集》的编纂,并非卢照邻生前自定。卢照邻去世后,其作品散佚不少。唐代友人搜集整理其遗文,编为文集。据《旧唐书·经籍志》著录,《卢照邻集》原有二十卷。今存七卷本,是明代以后整理定型的本子,收诗文约百余篇。
卢照邻在文学史上最大的贡献,是与王勃、杨炯、骆宾王一起,被称为“初唐四杰”,共同开创了唐代文学的新局面。他的《长安古意》,以七言歌行的形式,写长安的繁华与沧桑,辞采华美,气势奔放,是初唐七言歌行的代表作。他的《五悲文》,以骈俪之体,写自己的身世之悲,感慨深沉,令人动容。
【体例】《幽忧子集》全书七卷,约五万字。各卷按文体分类编排,而以赋、诗、书、序、赞、碑、铭等为序。
卷一为赋,收《穷鱼赋》《病梨树赋》《释疾文》等。卢照邻的赋,多写自己的病痛和身世之悲,感慨深沉,令人动容。卷二至卷三为诗,收《长安古意》《行路难》《十五夜观灯》等。卢照邻的诗,以七言歌行见长,辞采华美,气势奔放。他的《长安古意》,以七言歌行的形式,写长安的繁华与沧桑,是初唐七言歌行的代表作。卷四为书、序,收《与洛阳名流朝士乞药直书》等。这些书信,多写自己的病痛和求助之情,情深意切。卷五为赞、碑。卷六为铭、诔。卷七为杂著及附录。
卢照邻的文学,以诗歌成就最高。他的诗,上承六朝,下启盛唐,是唐代七言歌行的先驱。他的《长安古意》,“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语言华美,情感真挚,是唐诗中的名句。他的《行路难》,“君不见长安城北渭桥边,枯木横槎卧古田”,以枯木自喻,感慨身世,令人动容。他的文,尤其是《五悲文》和《释疾文》,以骈俪之体,写自己的身世之悲,感慨深沉,令人动容。
【序跋】《幽忧子集》的序跋,以张鷟序最为重要。
张鷟,唐代著名文学家,与卢照邻交谊甚厚。他在卢照邻去世后,为卢照邻文集作序。序中简述卢照邻的生平和才华,感叹其“才高而命蹇”,又说明他整理卢照邻遗文的情况。这篇序文,是了解《幽忧子集》最早编纂过程的第一手材料,也是研究卢照邻生平的重要文献。
宋代以后,《幽忧子集》的刻本渐多,序跋也随之增加。清代学者对卢照邻集的整理尤为用力。近现代学者也对卢照邻集做过整理和研究。李云逸《卢照邻集校注》是现代最通行的整理本,前言中对卢照邻的生平、思想和文学成就做了全面论述。
【著者】卢照邻(约634—约686),字升之,号幽忧子,幽州范阳人。卢照邻出身于范阳卢氏,这是北朝以来最著名的世家大族之一。卢照邻自幼聪慧,博学能文,十余岁即从名师学习经史。他早年入仕,曾任邓王府典签,后迁新都尉。然而,他一生最大的不幸,是染上了风疾,即今天所说的麻风病。此病使他身体日渐衰残,最终辞官隐居,自号幽忧子,以诗文自遣。卢照邻的晚年,是在极度的病痛和贫困中度过的。他曾作《释疾文》三篇,自述病痛之苦,令人不忍卒读。他曾向洛阳名流朝士乞药,求助无门。最终,他在病痛难忍之际,自投颍水而死,年仅四十余岁。他的悲剧命运,是中国文学史上最令人痛心的故事之一。卢照邻的文学,以诗歌成就最高。他的诗,上承六朝,下启盛唐,是唐代七言歌行的先驱。他的《长安古意》,以七言歌行的形式,写长安的繁华与沧桑,辞采华美,气势奔放。他的《行路难》,以枯木自喻,感慨身世,令人动容。他的文,尤其是《五悲文》和《释疾文》,以骈俪之体,写自己的身世之悲,感慨深沉,令人动容。可以说,卢照邻是初唐四杰中最具悲剧色彩的诗人,他的作品,是中国文学史上最沉痛的悲歌。
【论赞】历代对卢照邻的评价,始终很高,尤其在诗歌和身世感慨方面。
唐代史家刘昫在《旧唐书·卢照邻传》中,对卢照邻的文学成就做了高度评价,说他“博学善属文”,“与王勃、杨炯、骆宾王齐名,时称四杰”。唐代诗人杜甫有“王杨卢骆当时体”之句,可见在唐代诗人眼中,卢照邻是初唐文学的代表人物。
宋代以后,论者对卢照邻的评价愈益深入。苏轼说“卢升之之诗,清而丽”,概括了卢照邻诗歌的主要特点。严羽《沧浪诗话》说“卢照邻之诗,尚有六朝余习”,指出了卢照邻诗歌的局限。但清代王士祯说“卢升之之诗,华而不靡,丽而有则”,对卢照邻的诗歌给予了肯定。
近现代学者对卢照邻的研究,多集中在其七言歌行的创新意义和其悲剧身世对创作的影响上。认为卢照邻的诗歌,是唐代七言歌行的先驱;他的悲剧身世,是中国文学史上最令人痛心的故事之一。可以说,卢照邻作为初唐四杰之一,其地位已获公认。
【价值】《幽忧子集》的文献价值,首先在于它保存了卢照邻这位初唐四杰之一的主要作品。卢照邻的诗,是研究初唐诗歌发展和七言歌行演变的核心材料。他的《长安古意》,是初唐七言歌行的代表作。他的《五悲文》和《释疾文》,是研究唐代骈文和身世感慨的重要文本。卢照邻是中国文学史上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他的诗,上承六朝,下启盛唐;他的文,感慨悲凉,情深意切,在初唐文坛独树一帜。因此,研究中国文学史和文学批评史,卢照邻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其局限性主要有:一、卢照邻的诗,内容多局限于个人身世和宫廷生活,社会关怀不足;二、其文,虽然情深意切,但有时失于繁缛;三、版本异文较多,校勘上有一定难度;四、卢照邻在当世文名不如王勃、杨炯,其作品在后世流传过程中有不少散佚。但这些局限,并不影响《幽忧子集》作为唐代文学要籍的基本价值。
【版本】《幽忧子集》的版本,宋本已不易见,明刻为常,而现代整理本最为精善。
宋代的《幽忧子集》,据目录著录有七卷本,但宋本今已不存。明代刻本,主要有明正德年间刻本、明嘉靖年间刻本、明万历年间汪士贤刻本等。这些明刻本,多据宋本系统翻刻,文字讹误不少。
近现代整理本,以李云逸《卢照邻集校注》最为通行。此本以明刻本为底本,参校各本,做了系统的校勘和注释,1998年由中华书局出版。这是目前最完善的卢照邻集整理本。
若论善本,当以明正德本为较古而可靠。普通读者研读,用李云逸《卢照邻集校注》即可,此本注释详赡,校勘精审,最便阅读和研究。
【金句】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见卷二《长安古意》。
“寂寂寥寥扬子居,年年岁岁一床书。” 见卷二《长安古意》。
“君不见长安城北渭桥边,枯木横槎卧古田。” 见卷二《行路难》。
“岁去忧来兮,日复日;人生意气兮,能几何。” 见卷一《释疾文》。
“天盖高而无阶,怀此恨而谁诉。” 见卷一《释疾文》。
“谁谓含愁独不见,更教明月照流黄。” 见卷三《十五夜观灯》。
“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 见卷三《十五夜观灯》。
【适读】《幽忧子集》适合的读者,首先是研究唐代文学和初唐四杰的学者。卢照邻是初唐四杰之一,他的诗歌是研究唐代诗歌发展的重要材料。其次,喜欢古典诗歌的读者,可以欣赏卢照邻七言歌行的华美和气势。第三,研究中国文学史上悲剧诗人的学者,可以从卢照邻的生平和作品中看到一个天才诗人在病痛和贫困中的挣扎与悲歌。第四,对初唐士人生活感兴趣的读者,可以从卢照邻的诗文中了解初唐文人的生活状态。阅读《幽忧子集》之前,最好对唐代初期的历史和文学有所了解。卢照邻的文学,根源于六朝诗歌的传统,了解这一点,才能真正理解他作品中的华美与悲凉。其次,应具备一定的古文阅读能力。卢照邻的诗文,用典较多,最好使用李云逸《卢照邻集校注》,借助注释来理解。第三,可以将卢照邻与王勃、杨炯、骆宾王对读,看初唐四杰的异同;也可以将卢照邻与杜甫对读,看他的影响如何在后世开花结果。
阅读次序上,建议先读《长安古意》和《行路难》,这是理解卢照邻诗歌成就的关键。然后读《五悲文》和《释疾文》,感受卢照邻散文的艺术魅力。再读书信和碑铭,体会卢照邻散文的感慨悲凉。最后读其他各体作品。每读一篇,注意体会卢照邻诗歌的“清而丽”的特点,思考他为什么能在初唐文坛独树一帜。如果以《幽忧子集》配合《王子安集》来读,可以更全面地了解初唐四杰的文学成就。总之,卢照邻是一位值得反复品读的诗人,他的作品,会随着读者对唐代文学了解的加深而不断展现新的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