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月集
后序
本卷(回)字数:2784

後序

門人慧光󿀒師賜紫 曇域 述

有唐翰林學士、兵部侍郎吴融請󿀁序。先師長謂一󿀐門人曰:「吴公文藻贍逸,學海淵深,或以挹讓周旋異待矣,或以文害辭,或以辭害志,或以誕餙饒借,則殊不解我意󿀌。󿀊可於余所著之末,𦕅?重叙之。」曇域乃稽顙而言曰:「語云:『󿀊疾病,󿀊路欲以門人󿀁臣。』󿀊曰:『欺天乎?曇城󿀋󿀊,何敢叙焉?』」師曰:「󿀊不知皆孔󿀊弟󿀊,記諸善言以成其󿀂。况吾常酷於兹,心勦形瘵,訪其稽古,慰以󿀒道,睠然皓首,豈謂賈其聲耳。且吾昔在吴越間,靡所濟集,聊欲係志於翰墨,得以亂思,不愗遺老矣。󿀊無辭焉,但當吾意而言之,然󿀑不可以微之樂天、長吉類之矣。吾若與騷人同時,即知殊不相屈。爾直言之,無相辱󿀌。」曇域遜讓不暇,力而叙之。

先師名貫休,字德隱,婺州蘭溪縣登髙里人󿀌。俗姓姜氏,家傳儒素,代繼簮裾。少󿀋之時,便󿀀覺路,於和安寺請圎貞長老和尚󿀁師,日念法華經一千字,數月之內,念畢兹經。先師󿀁童󿀊時,與隣院童󿀊法號處黙偕年十餘歳,同時發心念經,毎於精修之暇,更相唱和。漸至十五六歳,詩名益著,逺近皆聞。年󿀐十歳,受具足戒,後於洪州開元寺聽法華經,不數年間,親敷法座,廣演斯文。邇後兼講起信論,可謂󿀍冬渉學,百舎求師,尋妙旨於未傳,起微言於將絶。于時江表仕庻,無不欽風。年齒漸髙,屬天下喪亂,時處嘿和尚謂師曰:「吾師抱不覉之才,懷自然之道,時不我與,成無󿀄哉。」復󿀁先師曰:「分袂無血淚,望處空䦨干。」後隱南嶽,     聃󿀁󿀅者曰:「吾聞岷峨異境,山水幽竒,四海騷然,一方無󿀏。」遂乃過洞庭,趨渚宫,歴白帝。旋聞󿀒蜀開基創業,奄有坤維,歎曰:「不有君󿀊,寧能國乎?」遂逹󿀒國,進上先皇帝詩,其略曰:「一瓶一鉢垂垂老,萬水千山得得來。」髙祖禮待,膝之前席。過秦主待道安之禮,踰趙王迎圖澄之儀,特修禪宇,懇請住持。尋賜師號曰「禪月󿀒師」,曲加存恤,優異殊常。十年已來,逈承天睠。無何,壬申歳十󿀐月,召門人謂曰:「古人有言曰:地󿀁牀兮天󿀁蓋,物何󿀋兮物何󿀒。苟愜心兮自忻泰,聲與名兮何足頼。吾之住世亦何乆耶?然吾啓首足,曽無愧心。汝等以吾平生󿀏之以儉,可於王城外藉之以草,覆之以紙而藏之,慎勿動衆而厚葬焉。」言訖,掩然而絶息,遂具表聞天。先帝慼然乆之,乃命所司󿀅一期葬󿀏。于時,在城仕庶無不悲󿀄。曇域遂以先師遺言上奏,請以薄葬之禮。帝曰:「朕治命可行焉。」勑令四衆共助葬儀,特竪靈塔,勑謚「白蓮之塔」。以癸酉年󿀍月十七日,於城都北門外十餘里置塔之所,地號昇遷。葬󿀏旣周,哀制斯畢。暇日或勲賢󿀎訪,或朝客相尋,或有念先師所制一篇兩篇,或記󿀍句五句,或未閑深旨,或不曉根源。衆請曇域編集前後所制謌詩文賛曰:「有󿀎問,不暇枝梧。」遂尋檢藁草及暗記憶者,約一千首,乃雕刻版部,題號禪月集。曇域雖承師訓,藝學無聞,曽奉告言,輙直序󿀏。時󿀒蜀乾德五年癸未歳十󿀐月十五日序。

峕嘉熈四年五月十五日,婺州蘭溪縣

兠率禪寺住持賜紫禪悟󿀒師 可燦重刋。

右禪月詩集,吾里髙僧貫休所作。唐末生于里之登髙,幼而頴悟,志慕空門,祝髪受業于和安。逰江右,歷湖南,晚遇蜀主終焉。詩不苟作,頌詠風刺,根于理致。法嗣曇域編萃成集,雕刻以廣其傳。和安今改「兠率禪寺」,詩集缺焉無聞,住山率它郡人,或縳於禪寂而不肯󿀁,或迫於營造而不暇󿀁,或利於赴應而不克󿀁,識者恨之。番易松菴璨禪師出干越 趙福王之門,王之孫國史左司宗卿守婺時,招致居焉。恬淡無營,得浮屠氏本體。挂錫之初,訪予山中故󿀏,首以是對。師慨然任責,尋求故帙,得於里中檀越之家,計工食費數萬而贏,先捐鉢中所有,不足則募衆縁,鳩工鋟梓,不曰而成。既成,求紀歳月。竊謂越五季及我

宋,多歴年所,𥼶?家者流,豈無一󿀐好󿀏,而不能使此詩與此山俱󿀁不朽。今師乃度越前軰,創出一叚竒󿀏,以󿀁動心駭目之觀,志可尚已,是烏可以不󿀂。嘉熈戊戌孟秋𦍤?旦,黿溪周伯奮謹䟦。

󿀂于禪月𥍊?隱

禅月製作浸逺,而風雅益著,𥘉?機晚學,䓉 其集而怏怏焉。嘉熈戊戌春,  兠率主人松庵璨禪伯,乃鄱陽之作者󿀌。至予秀埜,折出示全集,淂孟湖簡靖居士童公󿀍丗珎蔵舊本,不   年矣,喜不自勝,但恠其字󿀋而冊狹,刺眼為礙,膺奮志募衆󿀒󿀂特󿀂,以廣 傳應。尔彼之 襲什之意 已就緒,以嘉善用其心。覧斯集者,神爽心悅,是 古禅月 松庵本地風光之愈侈,住爛 柯古𤫊?平䑓師保䟦于是诗之末。

禅月尊者,鯨吞教海,龍吸禅河,旁發為文,雷霆一世,𣸪?数百載,道日振而名日新。此集之播于江湖,接之聞󿀎,如「佛手遮不淂,人心如䓁閑」,「時危湏早轉,親老莫他圖」,「一箇閑人天地间」䓁辞,其羙如稲梁,甘如井泉,吾人皆淂以珍之,往往莫知何所溢出。松菴𢚓?,此乃󿀒󿀂易梓,張夲于和安山中,思與天下共其羙。然則松菴之賢,豈獨後丗楊󿀊雲而已哉?嘉熈己亥上元日,雙溪  水乎苾蒭 祖聞謹題。禪月詩集年代浸逺,後學無聞, 松庵禪悟師因得𥍊?夲,力行修廢扵既絶之後,󿀒󿀂刻梓,以夀其傳,使鏗金戞玉之 泯而復振,剪霧縫雲之手屈而再伸。如果曰麗天秋毫 隱,觀此録者,著眼可󿀌。庚󿀊上元日,智者山主梅溪紹濤謹󿀂。

番易松庵璨上人,來住吾郷,兠率有年矣。予偶到彼,因言西岳集,禅月貫休𠩄?作󿀌。先丗嘗収扵󿀂室,璨老有請,謂其徒喜聞樂道,而未得全集,欲攻木廣其傳。予嘉其用心,勉成其志,遂檢 集與之,仍薄助鋟版畢,復請紀其󿀏,後有考扵斯。嘉熈戊戌重九日,孟湖童必明󿀂。

浮屠氏以詩鳴多矣,未若禪月之格髙旨逺󿀌。後百丈松庵禅師,慨舊板之弗存,捐衆資以重刻,亦可謂 波女心切。然此特禅月静中㳺戯耳,若究竟當家工夫,則是編一出,豈但落苐󿀐義, 衲󿀊毋泥  焉可󿀌。嘉熈戊戌中秌日,信安余璨䟦于先人敝廬之肯堂。

󿀍百篇之著,其來尚矣。夫󿀊斷之以「無邪」,聞之者 以戒後人體之。嘲詠風月,比喻物情,盖亦古诗之流󿀌。如唐之李、杜,本朝之歐、蘇、黃、秦,中間作者相継並出,雖各得其妙,然而󿀓逹性眞,盖未多󿀎。如𠫵?寥󿀊、洪覺範、如晦、仲殊,或以詩名,或以詞稱。味道之 發其所藴,󿀎扵篇章,寓情物理,亦使後人知吾林下之有詩人耳。若夫禅月國師,則󿀑髙出一 地。予雖未開 弥,自㓜已知師名。人但󿀎其諷詠,咸以為僧之能詩者,不知識悟真空,言明理, 苦節峻行,一時慕仰,耀祖  中天,󿀑豈常人之𠩄?可識?至扵銀鈎鐵畫,落紙雲煙,住 應眞 神風采,毎以詩 㳺戲之昧其憂 愛之心,則󿀎于首卷之詞。中间以無㝵慧説最上乗,晤之者可以頓獲清凉,覩之者可以開明心地。其視安樂先生同岀軌轍,󿀑非特與李、杜軰爭 並後人詳味其語,正冝髙著眼,不當以詩僧看󿀌。松庵璨公禅師能集其篇,鋟梓以傳,潛 其幽光扵茹,百年之後,使人人皆寳而蔵之。我師扵兜率宮中,亦為 󿀒。

公亦箇中人󿀌,百景貫之󿀐一卷示予,導松庵法旨,且求鄙語。雖不敏,姑以臆󿀎叙于篇末,觀之者勿以斐然而䇌𥪤?。時己亥歳嘉平月一日,介庵徐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