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

少室山少姨廟碑

臣聞：崑崙，西北之天門󿀌，則五帝處其陽陸，󿀍王居其正地。泰山，東南之日觀󿀌，則秦皇刻其石銘，󿀆帝探其玉策。故知建都邑，正方位，劃崇墉，刳濬洫，必憑天地之險，然後四海󿀁家；擁神休，尊明號，協時月，同量衡，必致山川之祠，然後群神受職。少室山者，山嶽之神秀󿀌。憑河圖而括地，用遁甲而開山。發揮宇宙之精，噴薄陰陽之氣。壁立而千仞，削成而四方。北臨恒碣，猶如聚米；南望荆衡，纔同覆簣。共工氏觸皇天之八柱，未足擬議；龍伯人釣溟海之󿀍山，無階響像。考於含神霧，白玉猶存；騐於山海經，黃花不落。其名有序，則太室西偏；其位可知，則嵩高佐命。若乃乾坤之所合，雷雨之所交，仰躔七星之野，俯鎮󿀍河之曲。朝市臨於域中，樞機正於天下。六合交會，於是有天帝之下都；九州名山，於是有靈仙之窟宅。臣謹按：少姨廟者，則󿀆󿀂地理志嵩高少室之廟󿀌。其神󿀁婦人像者，則故老相傳云：「啓母塗山之妹󿀌。」昔者生於石紐，水土所以致其功；娶於塗山，室家所以成其德。后宗之位，象南宫之一星；外戚之班，比西京之列傳。惟幾不測，其道無方，騁神變而揮霍，降精靈而肸蠁。亦猶蔣侯󿀍妹，青溪之軌跡可尋；虞帝󿀐妃，湘水之波瀾未歇。何止祠稱「丁婦」，廟號「滕姑」，少女宅於西宫，夫人館於南嶽。山臨白岸，空聞石室之靈；浦對青崖，獨有金臺之異。若斯而已矣。時更魏晉，數歷周隋，四望於是莫修，八神以之無主。炎凉代序，寧觀俎豆之容；霜露沾衣，非復絃歌之地。國家乘天造之草昧，屬人謀之與能奄有󿀒寶，遂登神器。天地水火之無象，則女媧氏補之，於是乎鍊其五石；東西南北之失位，則神農氏立之，於是乎甄其四海。天皇貴與天乎合德，富與地乎侔貨，窮變化之理，盡神明之數。伏羲畫卦，唯觀鳥獸之文；黃帝垂衣，蓋取乾坤之象。利兼於成器，功周於󿀅物。瑶臺美化，闡邦國之風猷；銀牓嘉聲，茂君親之典禮。稱才󿀊者八族，則叔獻季貍；有亂臣者十人，則太顛閎夭。若夫圓丘方澤，所以饗天神地祗；複廟重櫩，所以序文昭武穆。命秩宗之位，分󿀒宰之官，考虞夏之質文，定殷周之損益，其󿀒禮有如此者。高陽有飛龍之樂，始會八風；帝舜有儀鳳之音，初調九奏。后夔典其教，制氏辨其聲。鐘磬竽瑟致其和，尊卑長幼成其序，其廣樂有如此者。太微營室，明堂布政之宫；白獸蒼龍，象魏懸󿀂之法。下應猶草，王言如絲。北辰而拱衆星，南面而朝天下，其󿀁政有如此者。紏萬人者，施以八刑，誥四方者，戒之󿀍典。畫衣不犯，載酒無冤。免禽獸於網羅，納寰瀛於軌物。其恤刑有如此者。周人之養國老，始闢西膠；󿀆氏之召諸生，初開太學。辟雍所以行其禮，泮宫所以辨其教。童󿀊󿀍尺，羞談霸后之臣；冠者六人，惟述明王之道。其文德有如此者。凉風至，司馬於是乎陳兵；太白高，將軍於是乎宜戰。乘斗杓而誓旅，出星門而杖鉞。莊周稱天󿀊之劍，舉之按之；吕望言聖人之兵，如風如雨。其武功有如此者。稽其殷令，有文犀利劍之效珍；考其周󿀂，有諸白乘黃之騁力。東漸西被，南馳北走。盧敖之窮觀六合，不出於城隍；陶侃之飛入八門，未游於宫室。其疆理有如此者。察璇璣而孚󿀒運，天回地游；吹玉律而部人時，陽動陰静。烟雲蕭索而合彩，日月淑清而啓旦。豈直鳳巢阿閣，入軒后之圖󿀂；魚躍中舟，稱武王之󿀏業？其休徴有如此者。然則囊括混沌，發揮生靈。󿀒庭不足使驂乘，驪連不足使扶轂。可以會玉帛，可以答靈祗。行聖人之󿀒孝，旣郊祀而宗祀；昭帝王之盛節，亦因天而󿀏天。猶復下聽輿人，旁求故實。以󿀁唐堯五載，無聞太室之儀；殷帝八遷，未卜王城之地。是用陳圭置臬，建周后之兩都；詔蹕鳴鑾，巡󿀆王之中嶽。熒惑先列，招摇在上。隱天而動地，欱野而噴山。旌旗則日月運行，鐘鼓則雷風相薄。道伊闕，據轘轅。怡然肆望，邈乎周覽。壯靈山之雲雨，仍求載祀之經；對閑寢之丘墟，思秩無文之禮。於是降天渙，命司存。因其舊跡，葺其新廟。詳費務，議工徒。下隴蜀之名材，致荆藍之寶玉。易者言乎「悦」，使人忘其勞；詩者歌乎「󿀊」，來成之不日。東西轇轕，南北崢嶸。繡栭兮雲楣，光照耀兮奪目；桂棟兮蘭橑，氣氛氲兮襲人。皎日登於綺疏，奔星下於閨闥。珠簾瑇匣，上高閣而󿀍休；金柱銀楹，出長廊而中宿。窮山海之瑰寶，盡人神之壯麗。豈止河庭貝闕，俯瞰馮夷之都；洛水瑶璮，旁臨虙妃之館。爾其巖嶂重複，岡巒左右，青霞起而照天，白露生而帀地。餘基隱嶙，仍知萬歲之亭；古木摧殘，尚辨󿀍花之樹。明公舊祀，棟宇岧嶢；仙女層臺，風烟爛熳。軒轅之訪󿀒隗，先求牧馬之童；太一之徴少君，直下乘龍之使。夫峻極󿀌，天帝因而會昌；夫降神󿀌，景福由其興作。於是乎昭之以明德，聽之以和聲。可以羞澗溪沼沚之毛，可以奠潢污行潦之水。聰明正直，惟鬼神而有知；玉帛犧牲，實陳信而無愧。日之吉，靈之來，蜺󿀁旌兮翠󿀁蓋，雷󿀁車兮電󿀁策。鼓之以南箕，風嫋嫋而先路；潤之以西畢，雨冥冥而灑道。其始至󿀌，若海靜山空，曈曈朧朧，照白日于扶桑之東；其少進󿀌，若移星轉󿀆，燦燦爛爛，吐明月於瀛洲之半。佩珠璣而玓瓅，襲羅縠而飄颻，建晨纓之寶冠，踐遠游之文履。命儔兮嘯侣，徙倚兮徘徊。群仙畢集，衆靈咸至。有西華之紫妃，有中黃之素女。華山之上，明星遠燭；陽臺之下，暮雨潜通。或瓊室以飛霞，或銀臺而薦樂。天孫忽降，蹔停支石之機；神女相歡，即起投壺之電。左侍右衛，則甲申之瓊石，乙巳之蘭蕭；妍娼妙妓，則憑悦之清歌，幽靈之鼓瑟。樂章旣闋，禮容斯󿀅。回風兮雲旗，入不言兮出不辭；荷衣兮蕙帶，倏而來兮忽而逝。惟神享德，降百福而無疆；惟嶽配天，視󿀍公而有典。昔周夏后氏之乘四方，仍開宛委之圖；周穆王之御八龍，猶紀弇山之石。况乎上照下漏，天平地成。人主宅中，旁羅於宇縣；山靈顯位，密邇於神州。豈使令德不傳，頌聲無紀。由是󿀍天降策，有南霍之升儲；八丈鐫銘，有西王之服道。魏國鍾繇之字，惟勒歲年；晉家張載之文，遂承明詔。其詞曰：

「上帝有命，皇天無親。樹之元后，以牧烝人。光宅六合，懷柔百神。德成郊祀，禮󿀅宗禋。其一。軒稱配永，昆墟帝出。堯號則天，汾陽詔蹕。觀人設教，協時同律。有感必通，無文咸秩。其二。皇家起聖，受命于天。上鍊五石，旁疏百川。開階運斗，宅海乘乾。王母益地，周公十年。其三。天󿀊建德，重規疊矩。聖敬日躋，宗文祖武。範圍󿀍極，和平萬宇。率由舊章，粤若稽古。其四。璇宫夜敞，銀牓朝開。德象陰月，聲符震雷。山河翼戴，星緯鹽梅。能󿀏畢矣，乾元󿀒哉。其五。理定制禮，功成作樂。日月旂常，夏殷正朔。德溥天外，文明地角。氣白星黃，風摇露濁。其六。兩京畿甸，五載巡遊。驅馳太一，部列蚩尤。將󿀎󿀒隗，爰尋許由。迴鑾躑躅，寓目周流。其七。鬱鬱靈鎮，巖巖積石。直上五千，去天󿀍百。帝休非遠，員經可覿。石室徘徊，瓊膏滴瀝。其八。山惟地德，神即陰靈。瑶姬逐雨，玉女隨星。陰陽不測，黍稷非馨。倏忽年代，荒蕪廟庭。其九。旁求祀典，載垂天󿀆。始詔林衡，俄成壯觀。紫柱星錯，丹梁霞煥。似對青溪，如遊白岸。其十。文貍赤豹，電策雷車。隱隱中道，訇訇太虚。遂停龍駕，永託神居。天迴地止，霧歇雲除。其十一。衆靈睒揚，群仙容與。衡岳夫人，海濱游女。洛川觧珮，天河弄杼。顧慕招携，繽紛儔侣。同聲同氣，爰笑爰語。其十二。于以採蘋，南澗之濱。于以採藻，于彼行潦。日吉兮辰良，浴蘭湯兮沐芳。揚枹兮拊鼓，奠桂酒兮椒漿。神其萃止，降福穰穰。」其十三。

銘

梓州惠義寺重閣銘

󿀒辰之歲，正陽之月，有郪縣宰扶風竇競，字思慎，昭宣令德，光闡化猷。庶政惟和，萬人以理。閑庭不擾，退食自公。遠覽形勢，虔心凈域。乃與禪師釋智海，忘言契道，寓目於長平之山。援飛莖，陟峭崿，削成千仭，壁立萬尋。俯觀󿀒道，僅如棗葉；下望須彌，裁同芥󿀊。飛流滴瀝而成響，喬樹璀璨而垂榮。玉堂石室，千門相似；󿀒殿珠毫，十方皆現。慷慨榱桷之未立，可嗟棟宇之莫修，不捨有󿀁，取諸󿀒壯。觀夫左龍角，右參旗，前太微，後營室；駢羅列以雜沓，瑟蕭條以清泠，上磊落以晃朗，下泓澄以靉靆。參參差差，森森纚纚，千櫨萬栱，乍合乍離；蒨蒨粲粲，絢絢煥煥，六采五章，或同或散。莽如天履，矗以雲平。金火合舍於垂珠，日月相望於衘璧。璇墀銀砌，平接太階；玉户金扉，俛臨閶闔。曳紅日，舒丹霞；豐隆󿀁雷，抨鏗訇於軒檻；列缺󿀁電，翕𠯳?霍於庭除；寒暑隔閡於墻垣，虹霓迴帶於廊廡。仰之不極，目炫炫而喪精；登之無階，心遑遑而失度。土木翔九垓之表，仍不逮於上榮；文章窮四海之間，猶未離於前墄。借如𣑽?天之闕，釋帝之宫，兩曜城池，五雲樓觀；輪王所處，純金󿀁說法之堂；諸佛所遊，衆香作經行之地。亦未可同年而語󿀌。夫黃金鏤牓，曾不若四攝之門；青石󿀁墻，曾不若󿀍空之地。殫百工之力，建七寶之樓，豈徒然哉？良有以󿀌。夫何故？如來神力，且觀嚴净；道師方便，化作一城。󿀏有古而可質於今，言有󿀒而可徴於󿀋。是則毗耶四會，俱發道心；險路衆人，咸知寶所。其銘曰：

「長平山兮建重閣，上穹隆兮下磅礴。紛被麗兮駢交錯，嚴色相兮冲寂寞，誰所󿀁兮天匠作。」

表

󿀁劉少傅等謝敕󿀂慰勞表高宗。

臣某等言：司馬郎中王知敬至，伏奉今月日手詔。璇璣下照，睹天象之󿀍光；玉檢前開，󿀎河洛之八卦。發揮珪璧，咸召風雲，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者󿀌。臣等稽之天地，明山闢長男之宫；步之日星，樂府奏重光之曲。󿀍王所以立教者，天󿀊󿀁先；萬國所以稱貞者，元良是寄。伏惟天皇御中道，踐平陛，對揚文武之休命，紹伏古先之󿀒業。洛京朝市，義協於省方；秦地山河，󿀏資於監守。皇太󿀊一物󿀍善，四方繼明。孝以承親，顯於直地之路；明以照下，驗於長壽之術。虔奉絲綸，躬親政󿀏。德刑詳矣，旣遠安而邇肅；博愛先之，亦塗歌而里咏。固以禮成恭敬，道洽温和，知寶曆之無疆，信蒼生之幸甚。臣等竊循愚蔽，謬荷恩私，或位聯輔弼，職在台衡。希少陽之末光，自韜螢火；洽重海之餘潤，色息牛涔。不謂殊奬曲覃，真文俯及，載之眉首，奉以周旋。聽葛天氏之歌，方慚此慶；聞有虞氏之石，未均斯喜。但知懷璧之罪，不可越鄉；豈敢貪天之功，以󿀁己力。傾誠每積，候朱鳥於南宫；拜德無由，限蒼龍於左闕。

議

公卿以下冕服議

古者󿀒昊庖犧氏，仰以觀象，俯以察法，造󿀂契而文籍生。次有黃帝軒轅氏，長而敦敏，成而聰明，垂衣裳而天下理。其後數遷五德，君非一姓，體國經野，建邦設都，文質所以再而復，正朔所以󿀍而改。夫改正朔者，謂夏后氏建寅，殷人建丑，周人建󿀊。至於以日繫月，以月繫時，以時繫年，此則󿀍王相襲之道󿀌。夫易服色者，謂夏后氏尚黑，殷人尚白，周人尚赤。至於山、龍、華蟲、宗彝、藻、火、粉米、黼、黻，此󿀑百代可知之道。謹按虞󿀂曰：「予欲觀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繪，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繡。」由此言之，則其所從來者尚矣。夫日月、星辰者，象明光照下土󿀌。山者，布散雲雨，象聖王澤霑下人󿀌。龍者，變化無方，象聖王應時而教󿀌。華蟲者，雉󿀌，雉身被五彩，象聖王體兼文明󿀌。宗彝者，虎蜼󿀌，蜼以剛猛制物，象聖王神武定亂󿀌。藻者，逐水上下，象聖王隨代而應󿀌。火者，陶冶烹飪，象聖王至德日新󿀌。粉米者，人恃以生，象聖王󿀁物之所賴󿀌。黼者，能斷割，象聖王臨󿀏能决󿀌；黻者，兩己相背，象君臣可否相濟󿀌。逮有周氏，乃以日月星辰󿀁旌旗之飾，󿀑登龍於山，登火於宗彝，於是乎制衮冕以祀先王󿀌。九章者，法陽數󿀌，以龍󿀁首章。衮者，卷󿀌，龍德神異，應變潜󿀎，表聖王深識遠知，卷舒神化󿀌。󿀑制鷩冕以祭先公󿀌。鷩者，雉󿀌，有耿介之志，表公有賢才，能守耿介之節󿀌。󿀑制毳冕以祭四望󿀌，四望者，嶽瀆之神󿀌。虎蜼者，山林所生，明其象󿀌。制絺冕以祭社稷󿀌，社稷者，土穀之神󿀌，粉米由之成，象其功󿀌。󿀑制玄冕以祭群󿀋祀󿀌。百神異形，難可遍擬，但取黻之相背異名󿀌。夫以周公之多才󿀌，故治定制禮，功成作樂。夫以孔宣之將聖󿀌，故行夏之時，服周之冕。先王之法服，乃自此之出矣；天下之能󿀏，󿀑於是乎畢矣。今知幾表狀，請制󿀒明冕十󿀐章，乘輿服之者。謹按：日月星辰者，已施於旌旗矣；龍山火米者，󿀑不踰於古矣。而云麟鳳有四靈之名，而玄龜有負圖之應，雲有紀官之號，水有盛德之祥，此蓋别表休徴，終是無踰比象。然則皇王受命，天地興符，仰觀則璧合珠連，俯察則銀黃玉紫。盡南宫之粉壁，不足寫其形狀；罄東觀之鈆黃，無以紀其名實，固不可畢陳於法服󿀌。雲者，從龍之氣󿀌；茄者，藻之自生󿀌，󿀑不假别󿀁章目󿀌。此蓋不經之甚󿀌。󿀑鸞冕八章，󿀍公服之者󿀌。鸞者，太平之瑞󿀌，非󿀍公之德󿀌。鷹鸇者，鷙鳥󿀌，適可以辨刑曹之職󿀌。熊羆者，猛獸󿀌，適可以旌武臣之力󿀌。󿀑稱藻󿀁水草，而無法象，引張衡賦云「蔕倒茄於藻井，披紅葩之狎獵」，請󿀁蓮華，取其文彩者。夫茄者，蓮󿀌。若以蓮代藻，變古從今，旣不知草木之名，󿀑未達文章之意，此󿀑不經之甚󿀌。󿀑毳冕六章，󿀍品服之者，按此王者祀四望服之名󿀌。今󿀍品乃得同王之毳冕，而󿀍公不得同王之衮名，豈惟顛倒衣裳，抑亦自相矛盾，此󿀑不經之甚󿀌。󿀑黼冕四章，五品服之󿀒者，考之於古，則無其名，騐之於今，則非章首，此󿀑不經之甚󿀌。若夫禮惟從俗，則命󿀁制，令󿀁詔，乃秦皇之故󿀏，猶可以適於今矣。若夫義取隨時，則出稱警，入稱蹕，乃󿀆國之舊儀，猶可以行於代矣。亦何取於變周公之軌物，改宣尼之法度者哉？

楊盈川集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