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行周文集卷之一

賦

岀門賦

岀門，辭家󿀌。人有志而斯逞，予紛然而遠遊。别天性之至慈，去人情之好仇。嚴訓誡予以勿乆，指蒲栁以󿀄秋。弱室咨予以遄󿀀，目女蘿而起愁。心眷眷以纒綿，淚浪浪而共流，惕懷安以敗名，曾何可以少留？於是驅忠信以󿀁車，執藝業以󿀁贄，越󿀍江，踰五嶺，望堯旌而求試。庶亦呈功取爵，建德揚名，獲甘㫖而報勤，光晝錦以廻衡。如弧斯張，如鳥斯征，射百歩而期中，飛󿀍年而必鳴。𩙚?飃天寒，崢嶸歳晚，鵲聮翩以不定，蓬悠揚而自轉。逮前程之尚遙，顧所離而日遠，󿀏紛拏以爭拔，情交戾而不和。退藩籬則弱羽戀於雲路，激龍門則纎鱗限乎尺波。身違日日之晨昏，戀悽悽而莫遣，親益年年之羸老，思搖搖而若何？慜靈輙於困窮，舉兾缺於壟畆。一仁聲之永󿀒，一孝德之玆乆，伊錫類以拯窮，豈今無而昔有。爾乃循否泰以俟命，黙風塵以愴艱，苟䟽溟以納流，願覆簣以成山。路實多岐，絲無定色，任玄黃之濡染，信疆理之南北。管因媒而解縳，越自遇而升車，虞先榮而後悴，姜始卷而終舒。󿀄哉數󿀊之稅駕，吾未知其所如。

石韞玉賦淸潤積中，光華外發。

荆山之石兮，玉在其中；和氏未異兮，追師不攻。内抱貞明，蓄珪璋而自異；外封磽确，與砮礪而攸同。紛爾千峯，塊然一石，石居山而有類，玉處胎而無跡。昭彰奇彩，象鸞鏡之猶埋；特逹英姿，狀蠙珠之未拆。齊草木之偕賤，疊泥沙而共積。瓌材則韞，精氣時揚，結白虹於林薄，浮淸氣於巖岡。多󿀎已形，空知六瑞之貴；罕窮未朕，誰分十仞之光。混瘞嵌巖，沈䝉蘙薈。同夫有智，懷其有以若無；侔彼不爭，守厥屯而俟泰。明其内，晦其外，將藏器以待知，不干物以招害。原夫石則稱堅而可轉，玉則受琢而凝淸。日遇良工，一則有順而無固。時惟哲后，一則無脛而前呈。我唐文武建元，成康紹㣧。獲王母之玉琯，致淮夷之琛賮。向華池而効色，從溫樹以流潤。伊抱璞之未聞，亦梯山之自進。佳粱糅粃，黃金在沙。必簸糠而颺礫，兾取實以除華。彫琢儻行，輝章希發。願同󿀍獻之納，庶免再來之刖。

廻鸞賦

夫何䧏一人兮，將凝帖乎萬方。神其精而傑其質兮，赫赫魏魏以昻昻。應千年之寳歷，承八聖之重光。道󿀁紀，德󿀁綱。仁󿀁宅，義󿀁防。化悠悠而蕩蕩，風習習以洋洋。沐雨露以蕃昌，燭日月以皆康。癸亥之歳，󿀒皥司政，乃作幸于西，順上帝之令。將行，曰「相彼元元，以哲后󿀁父母，視淫君猶芻狗。予其在德，則夷狄皆予之󿀊󿀌。伊重關撃拆，虞誰而守乎？予其不淑，則骨肉實予讎敵󿀌。雖金城湯池，於予何有乎？」四門󿀒開，七𥨊?停驚。颺凛凓以風淸，寂澄凝而月靜。于時厥有頑民，從愚至逆，假鴻恩以出入，弄神器於間𨻶?。於是天忿地怒，人慘神惻。積憤氣以交衝，疊𡨚?心以濳逼。災變流演，妖氛充塞。山河列以長晦，日月在而無色。明則士庶，幽則靈祇。豚魚有識，草木無知。企喁喁以嗷嗷，望我后之來儀。如孺󿀊之憶慈親焉，如涸鱗之念長津焉，如枯苗之待膏雨焉，如籠鳥之仰林莽焉。旣而文物無荒，聲明有素。木葉猶飛，金風未暮。聖澤西浹，天顏東顧。廻旂旗，整鑾輅。雨師啓途，風伯前驅。豐隆布令，烈缺行誅。神功莫仇，天力誰虞？櫛𦆯?紛於瀴溟，駢駱驛乎虛無。洗地軸，拂天衢，殱有罪，福無辜。雰霾掃蕩於寰區，塵埃滌濯乎皇都。元兇不戮而淪痛，品物未覲而遙蘇。爾其靈物旣光，乘輿乃從。雲車煙馭，春心日容。鬱霏霏以葳㽔，輝熠熠以嚴顒。祥風𩘻?𩘻?以淫淫，瑞色靉靉而溶溶。濛籠焉，虹霓之縈儀鳯；髣髴焉，江霧之送遊龍。若夷若夏，乃愚乃賢。振振騈駢，殷殷闐闐。巷如流以湯湯，野若草而芊芊。雲浮巨嶽，水集洪川。至喜翻悲，含淚而前，曰：「自沐玄化，𡨋?𡨋?綿綿。如載于天，如飮于泉。卒歳永年，皆調自然。異曰殷憂，方昭厥由。󿀀歟󿀀歟，人待其居。」是日󿀌，皇帝乃闢金門，升紫宮，宣睿㫖，奨天衷。熈乎若微雷，淑氣暢昆蟲；芬乎若韶光，麗景發靑䓗。下蟠厚地，上洽玄穹。扶桑而西，虞泉而東。百福交通，萬彚󿀒同。白日󿀍舍以逡巡，瞪不征以融融。南山萬歲以爭呼，頷若動而崇崇。至矣哉，之德󿀌！深乎󿀒乎，滂乎沛乎，爾其汪濊乎！可謂上合天經，下叶神靈，旁綂神明，中獲人情。故能不守有與之守，不爭有與之爭。此一舉󿀌，足󿀎天地之心，足辨人神之意。諒無黨以無偏，唯夫道德之比者󿀌。

將󿀀賦

憶求名於薄藝，曾十稔以别離。𦂯?還鄕之半齡，󿀑󿀍年于路岐。紅顔匪長，白日如馳。苒苒皆盡，悠悠󿀁誰？親有父母，情有閨闈。居唯苦飢，行加相思。加相思兮寧若飢，辭家千里，心與偕󿀀。南省之蘭，東山之薇。一芳一菲，何是何非？󿀀去來兮，秋露霑衣。

王者宜日中賦以題爲韻。

杲杲者日，中則重光。燭生生於有晦，暖物物以無疆。人在下，君體陽，故法之象之，宜諸帝王。亭然止六合居中，赫矣洞九霄臨下。取其正，諒無邪僻之徒；倣其明，詎有幽隂之者。瞻端嚴則體率，慕光昭以心冩。想照彌乎八紘，庶化覃於九野。觀夫高春始上，虞泉未移。面方輿而再朗，㸃圓昊以重規。有隼之墉，匿寸隂而影盡；無禽之井，透百尺以光披。含靈亹亹，處植離離。穴有向陽之戸，柯無不煦之枝。伊體元在己，有國於斯。形厥功以居󿀒，固其義之攸宜。况日則類王，王實况日，道符罔󿀐，理契惟一。當其食𣅳?，用貶膳以去縣；仰以高明，直弃儔而背匹。是以如之致唐堯之盛，假之在周易之豐。暮非乏照，朝亦有融。或背籬東之蟄，或遺山右之䝉。掩彼不言，黜履邪而有蔽；放玆取則，貴無偏以處中。正不正，通難通，可以勵垂衣之聖政，可以激御遠之神聦者󿀌。我皇祗若高穹，保玆洪祚，順󿀍辰之耿耀，稽八卦之明諭。覿兢莊，霑煦嫗，美盛德之形容，遂屛營而作賦。

瑾瑜匿瑕賦物無終美，捨短從長。

玉之美者，其曰瑾瑜，雖特逹之自有，豈玼瑕之則無？菲食其端，葑采其下，苟當無而可用，諒在人而罔捨。况服飾所珎，禮容攸假，五德人尚，居然揔之，百寳物雄，󿀑其尤者。只如夷吾委質，曲逆從王，一則措其所短，一則舉其所長，伊十仞之可貴，詎一眚而󿀁󿀄？是故異比荆山，奇同鄭市，縱靑蠅之下㸃，有白虹以旁起。𤥨?中良工，佩宜君󿀊。爾若惡其細而棄其󿀒，我則揚其表而掩其裏。矧乃珪或致磨，璧當可指。終詶九年之積，不損連城之美。朂矣乎！韞獨明之󿀎，宰萬物之工。覩其材而辨其器，履其始而知其終。建莫󿀒之勲，與悠悠旣異；收稀代之寳，將𤦹?𤦹?寧同？砮璞自克，散材徒鬱。苟無分寸之痕翳，罔有尋尺之盤屈。瑩乏光華，紱乖音律。攻之有曠乎目力，斵之不益於人物。空知有玷與無疣，豈不道䟽而理拂？至剛󿀌，必時時而外缺；至淸󿀌，乍渾渾而罔容。考瑾瑜之含匿，亦厥義之云從。不然者，玄黃已疲，奚復騁乎千里？輪囷則疴，焉得用於九重？瑜之體全者則稀，瑾之無瑕者亦罕。惟追師之鑒選，納尺長而寸短。

徴君洪涯󿀊圖賦雲際長枕，以表貞節。

矯矯徴君，居幽行聞。朗詠堯年之日，棲遲姑射之雲。英英時傑，好奇藝絕。窺窮圖繪之能，寫得隱淪之哲。豈不以懷材習技，我藴跨俗之工；履道全眞，彼有過人之節者󿀌。觀夫杖藜載酒，面石依松，盡是山中之意，全移物外之蹤。入室終窺，知裂繒而畫岀；升堂始睇，疑在野而相逢。如言實黙令，如行實止。蘿纎纎以垂㡌，草靑靑而藉履。洋乎令聞，昭晰得其所由；儼夫儀形，髣髴知其所似。原夫賢逹作範，丹靑立程，將模前而示後，必體物而󿀀誠。服惟身表，容實心旌。對冰雪之顔，覩蘭蕙之纓。暗識伯夷之㓗，遙憐虞仲之貞。知身已識，看畫如生。矜且復莊，若此辰之有識；貪之與欲，同在日之無情。形似植以亭亭，衣如風而曳曳。臨諸瑤席之上，想彼雲林之際。萬物方秀，千峯初霽。神飄飄而自遠，身悠悠而不繫。我之心矣，惟賢允臧。披圖畫於是日，得夫君乎此堂。乃知君之於德󿀌󿀒，畫之於工󿀌長。畫非君無以展其妙，君非畫莫得揚其光。物有相假，不其昭彰。揆人󿀏之美惡，論功庸之夥少。伊畫󿀌，可以稱智者之兼；惟君󿀌，可以作眞人之表者󿀌。

明水賦玄化無宰，至精感通。

智之不測，有明水焉。方諸在手，圓月居天。象質遐分，則迢遙而逈遠；英華濳合，遂滴𤁋?以流漣。可謂妙自斯妙，玄之󿀑玄。此道󿀌，自何而干？彼靈󿀌，從何而借？越杳杳之蒼旻，阻㝠㝠之永夜。望蟾魄而光彩殊流，端蛤形而淸冷忽下。等陽燧之通感，實柔祗之秘化。豈不以我惟陽德，伊乃隂徒，精靈合契，氣類相符。共禀坤而配坎，諒交津以有濡。玆理焉，自取之乎必有；斯水󿀌，遂生之於本無。精潔可嘉，淸明斯在。湛玉壺以無垢，入犧罇而有待。處罍實爵，今則由於鬯人；置下升堂，已不關乎眞宰。稽乎所自，原夫所致。臨庭目擊，雖從隂鑒而來；向月心祗，󿀑似上夭而至。來莫我挈，至莫我精。弃本不仁，故存名而曰水；從宜酌號，遂表性而稱明。信可薦宗祏，郊上淸。故得󿀀先歲享，告帝功成。冠󿀍酒而首進，掩五齊以先行。招百神之景福，致萬姓之元禎。無益於人，鄙玉漿於夜漏；自求其逸，哂珠露於金莖。遊原習坎，固有冥感；處陸浮空，不無玄通。龍吟雲而致雨，虎嘯谷而來風。動無千里之效，潤纔百里之功。詎若以握中之𤨏?細，向天上之曈朧。精液下融，神人以崇，而福禄攸同者󿀌。

春盤賦裁紅暈碧，巧助春晴。

多󿀏佳人，假盤盂而作地，䟽綺繡以󿀁春。叢林具秀，百卉爭新。一本一根，叶陶甄之妙致；片花片葉，得造化之窮神。日惟上春，時物將革。栁依門而半綠，草連河而欲碧。室有慈孝，堂居斑白。命聞可續，年知暗惜。研秘思於金閨，同獻壽乎瑤席。昭然斯義，哿矣而明。春是敷榮之節，盤同饋薦之名。始曰春兮，受春有未衰之意；終󿀁盤󿀌，進盤則奉養之誠。儻觀表以󿀎中，庶無言而󿀎情。懿夫繁而不撓，類天地之無巧；雜且莫同，何才智之多工？庭前梅白，蹊畔桃紅，指掌而幽深數處，分寸則芳菲㡬叢。呼噏旁臨，作一團之朝霧；衣巾暫拂，成萬𣗳?之春風。原其心匠始規，神謀創運，從衆象以遐覽，總群形而内藴。彼有材實，我則以短長󿀋󿀒而謀；彼有文華，我則以玄黃赤白而暈。故得󿀏随意製，物逐情裁，凝神而珍奇競集，下手而芬馨亂開。不然者，欲翫扶踈，須買靑山以樹；要窺菡萏，待䟽綠沼而栽。將以緩愁󿀊之思，將以逞吾人之才。此一作󿀌，察其所由，稽其所據，匪徒󿀁以徒設，誠有禆而有助者󿀌。

藏冰賦西陸朝覲，方岀之也。

晚日離斗兮，昏星󿀎奎，鴻岏向北兮，龍角徂西。天󿀊慮曾冰以󿀁災，闢凌隂而󿀒納；山人於其時而貢職，庶夀域以同躋。黑牡旣馨，玄冥已祝。人惟在土，侔有賦以󿀀王；物或稱琛，類無脛而奔陸。鑿固沍於窮壑，閉重泉乎夏屋。烱乎于將之岀地，燦乎連城之韞匵。尔乃東風月仲之節，西陸晨覿之朝，薦明靈於𥨊?廟，頒有位乎中朝。光可鑒形，鄙照車之寳楚；淸能禦暑，輕翣莆之珎堯。向玉堂以孤瑩，鎭瓊筵而自昭。助微凉於長簟，廻煩燠於炎颷。鬼神以之而饗集，君臣以之而利饒。豈止疾雷不震，凄風不飄，致兩儀之交泰，作六氣之和調而已哉！冰之藏󿀌，㫖意可稽；冰之賦焉，英華可覿。休宗社之成禮，暢乾坤而樹績。順時元吉，󿀁我政之𢘆?孚；悖道致尤，寧魯臣之屢折。六合蒼蒼，萬物攘攘，詎無時啓，亦有時藏。繹其功而此譬，於厥德而何方。勁挺金相，貞淸玉質。展其用無愧於明時，韞其光不欺於暗室。平凛冽以冬入，滌赫曦而夏岀。穿楊發彼，觀國于玆。㡬鬻󿀍冬之學，󿀑當󿀐日之時。業屬辭以比󿀏，遂含亳而賦之。

懷忠賦幷序。

丙寅歲，因受遣，季冬之月，次於殷墟，歴關龍逢墓焉。昔聆其風，未嘗不廻腸霄涕，覩夫塋壟，心󿀑增󿀄。遂寫憤于言，󿀁賦以吊。先生以忠諫致命，故以懷忠命篇。其辭曰：天生彼辛兮，用殱覆於夏家。欲悠悠而罔極，毒浩浩其無涯。無辜殞身，肆市朝之若莽；有道倂命，委炮烙之如麻。伊先生之諤諤，󿀁酷烈之所加。甞披圖於徃載，每廢卷以興嗟。蕭條舊邑，漭滄空陂，䧟陵成坎，古木無枝。或人曰「此其墓󿀌」，󿀑一倍以増悲。嗚呼！麟非騰噬之儔，詎豺狼之共穴？鳯實仁靈之類，豈鷹鸇之同列？惟玉石之不分，亦薰蕕之自别。是以謇謇心競，昻昻面折。彼炎炎之原燎，信撲之而不㓕。寧󿀀死以申懷，不貪生而結舌。痛矣哉！古人有言：「輔仁者天，福善者神。」胡󿀁是日力不如人，使典章之不信，俾忠義之空勤。律中󿀒吕，日臨䝉谷。風颼颼於衰草，煙茫茫乎平陸。思悽悽而塡臆，涙淫淫以盈目。義則非其知友，親故遠乎骨肉。節臨危而不撓，行於艱而彌篤。惟其有之，是以󿀄之而慟哭。

律和聲賦見象聲律，以和萬方。

詠聲周兮律聲遍，人心厚兮國風變。伊在堯之旣引，載得䕫而斯󿀎。哀思慮始，安和追徃。宗伯官󿀌，擇人乎有才；正始化焉，選音於無象。綴咸池之雅韻，去桑間之末賞。圖風普以雨周，筭天長而地廣。律則以宮激徴，詠則從濁揚淸。且懲流而反正，常誡險以󿀀平。若近若遠，非幽非明。類無臭，等無聲。信矣惟時，與四時而德洽；純如合莫，彌六合以文成。善詠者聲，應聲者律。會高低以齊奏，諧疾徐而竝出。跡不得尋，功如何述。󿀁災󿀁眚，曾莫奉於淫后；調陽序隂，屢󿀎資乎聖日。故得之者體圓御方，失之者亡禋絶祀。比屋可戮，桀紂罔測其所由；率土可封，堯舜固知其所以。不然者，移風之言曷謂，易俗之訓則䢷。我所以淸六管，順賡歌。載唱載吹，匪塤箎之獨叶；一張一弛，豈琴瑟之空和？八紘有截，四海無波。物阜人蕃，雖󿀀之乎至德；鳥來獸舞，蓋於斯而靡他。其理微，其用遠。論有助󿀌，侔󿀒君之得一；考無情焉，同八風之吹萬。可謂我詠斯暢，我律斯藏，發揚六氣，孕育群方。處植者以之而茂實，含識者於焉而夀昌。彼離連與栗陸，復何道而稱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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