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内第十九
四境之内,丈夫女皆有名於上,者著,死者削。其有爵者乞無爵者以庶,級乞一人。其無役,其庶役其夫○六日其役,隨而養之。軍爵,自一級已下至夫,命曰校、徒、操、出。公爵,自級以上至不更,命曰卒。其戰,五人來簿伍,一人羽而輕其四人。能人得一首則復。夫勞爵,其縣過日有不致士夫勞爵。能。五人一屯長,百人一將,其戰,百將、屯長不得,斬首;得十首以上,盈論。伯將、屯長賜爵一級。五百主,短兵五十人。五霸主,將之主,短兵百。千石之令,短兵百人。八百之令,短兵八十人。七百之令,短兵七十人。六百之令,短兵六十人。國封尉,短兵千人。將,短兵四千人。戰及死吏,而輕短兵,能一首則優。能攻城之邑,斬首八千以上,則盈論;野戰斬首千,則盈論。吏自操及杖以上將盡賞。行間之吏,○故爵公士,就上造。故爵上造,就簪褭,就不更,故爵夫。爵吏而縣尉,則賜虜六,加五千六百。爵夫而國治,就夫,故爵夫,就公夫,就公乘。就五夫,則税邑百家。故爵五夫,皆有賜邑百家,有賜税百家。爵五夫,有税邑六百家者,受客。將、御、參,皆賜爵級。故客卿相,論盈,就正卿。就庶長,故庶長就左更,故四更,就良造。以戰故,暴首,乃校日,將軍以不疑致士夫勞爵。其縣四尉,訾由丞尉。能得甲首一者,賞爵一級,益田一頃,益宅九畝。一除庶一人,乃得人兵官之吏。其獄法,高爵訾下爵級,高爵能,無給有爵人隸僕。爵自級以上,有刑罪則貶;爵自一級以下,有刑罪則矣。夫死,以上至夫,其官級一等,其樹墓,級一樹。其攻城圍邑,國司空訾其城之廣厚之數,國尉分地,以徒校分,積尺而攻之,期,曰:先已者當最,國家已者訾最殿,再訾則廢。内通則積薪,積薪則燔柱。陷隊之士,面十八人之。隊陷之士,知疾鬥,不得,斬首;隊五人,則陷隊之士,人賜爵一級。死則一人後,不能死之,千人環,𧠺?諫,黥劓於城下。國尉分地,以中卒隨之。將軍木壹,與國正監,與王御史參望之。其先入者,舉最口;其後入者,舉最殿。其陷隊,盡其幾者;幾者不足,乃以欲級益之。
弱民第十
民弱國強,國強民弱。故有道之國,務在弱民。樸則強,淫則弱,弱則軌,淫則有志。弱則有用,有志則強。故曰:「以強去強者弱,以弱去強者強。」民,善之則親,利之用則和,用則有任,和則匱,有任乃富於政。上舍法,任民之所善,故姦多。民貧則力富,力富則淫,淫則有虱。故民富而不用,則使民以食出,各必有力,則農不偷。農不偷,六虱無萌,故國富而貧治,重強。兵難強,○○民樂生安佚,死難難正,易之則強。有羞,多姦寡,賞無失,多姦疑。敵失必利,兵至強威。無羞,利用兵,九處利勢,必王。故兵行敵之所不敢行,強;興敵之所羞,利。法有,民安其次;主變,能得齊。國守安,主操權,利。故主貴多變,國貴少變。
利出一孔,則國多物;出十孔,則國少物。守一者治,守十者亂。治則強,亂則弱。強則物來,弱則物去。故國致物者強,去物者弱。民,辱則貴爵,弱則尊官,貧則重賞,以刑治民,則樂用;以賞戰民,則輕死。故戰兵用曰強。民有私榮,則賤列卑官,富則輕賞。治民羞辱以刑,戰則戰。民畏死,亂而戰,故兵農息而國弱。
農、商、官者,國之常食官。農闢地,商致物,官法民。官生虱六:曰「歲」,曰「食」,曰「美」,曰「好」,曰「志」,曰「行」。六者有樸,必削。農有餘食,則薄燕於歲;商有淫利有美好,器。官設而不用,志行卒。六虱成俗,兵必敗。
法枉治亂,任善言多。治衆國亂,言多兵弱。法明省,任力言息。治者國治,言息兵強。故治國,治國。政作民之所惡,民弱;政作民之所樂,民強。民強國贏。民之所樂,民強。民強而強之,兵重弱。故民之所樂,民強。民強而弱之,兵重強。故以強重弱,弱,重強,王。以強政強,弱,弱存;以弱政弱,強,強去。強存則弱,強去則王。故以強政弱,削,以弱政強,王。明主之使其臣,用必加於功,賞必盡其勞。人主使其民,信如○日月,敵矣。今離婁秋毫之末,不能以明目易人;烏獲舉千鈞之重,不能以多力易人;聖賢在體性,不能以相易。今當世之用者,皆欲上聖,舉法之謂。背法而治,此任重道遠,而無馬牛,濟川,而無舡楫。今夫人衆兵強,此帝王之資,茍非明法以守之,與危亡鄰。故明主察法,境内之民無辟淫之心,游處之士迫於戰陣,萬民疾於耕農,有以知其然。楚國之民,齊疾而均,速若飄風;宛鉅鐡拖,利若蜂蠆;脅蛟犀兕,堅若金石;江以池,汝潁以限;隱以鄧林,緣以方城。秦師至,鄢郢舉,若振槁。唐蔑死於垂涉,莊蹻發於内,楚分五,地非不,民非不衆,甲兵財用非不多;戰不勝,守不固,此無法之所生。釋權衡而操輕重者。
御盗第十一篇亡
外内第十
民之外難於戰,故輕法不可以使之。奚謂輕法?其賞少而威薄,淫道不塞之謂。奚謂淫道?辯智者貴,游宦者任,文學私名顯之謂。者不塞,則民不戰而失矣。故其賞少,則聽者無利;威薄,則犯者不害。故開淫道以誘之,而以戰輕法戰之,是謂設鼠而餌以狸,亦不幾乎?故欲戰其民者,必以重法,賞則必多,威則必嚴,淫道必塞,辯志者不貴,游宦者不任,文學私名不顯。賞多威嚴,民戰賞之多則忘死,不戰之辱則苦生。賞使之忘死,而威使之苦生,而淫道塞。以此遇敵,是以百石之弩射飄葉,何不陷之有哉?民之内,莫善於農,故輕治不可以使之。奚謂輕治?其農貧而啇富,技巧之人利,而游食者衆之謂。故農之用力最苦,而贏利少,不如商賈、技巧之人。茍能令商賈、技巧之人無繁,則欲國之無富,不可得。故曰:「欲農富其國者,境内之食必貴,而不農之徴必多,市利之租太重,則民不得無田,田不得不易其食,食貴則田者利,田者利則者衆。」食貴,糴食不利,而加重徴,則民不得無去其商賈技巧,而地利矣。故民之力盡在於地利矣。故國者,邊利盡於兵,市利盡於農。邊利於兵者,強,市利於農者,富。故出戰而強,入休而富者,王。商富下一本有故其食賤者錢重,食賤則農食,錢重則商富。末事不禁則技巧云。
君臣第十
古者未有君臣,上下之時,民亂而不治。是以聖人列貴賤,制節爵位,立名號,○以别君臣上下之義。地廣,民衆,萬物多,故分五官而守之。民衆而姦邪生,故立法制,度量以禁之。是故有君臣之義,五官之分。法制之禁,不可不慎。處君位而令不行,則危;五官分而無常,則亂;法制設而私善行,則民不畏刑。君尊則令行,官修則有常,法制明則民畏刑。法制不明,而求民之行令,不可得。○民不從令,而求君之尊,雖堯、舜之智,不能以治。眀主之治天下,緣法而治,按功而賞,凡民之所疾戰不避死者,以求爵祿。眀君之治國,士有斬首捕虜之功,必其爵足榮,祿足食,農不離廛者,足以養親,治軍,故軍士死節,而農民不偷。今世君不然,釋法而以智,背功而以譽,故軍士不戰而農民流徙。臣聞道民之門,在上所先,故民,可令農戰,可令游宦,可令學問,在上所與。上以功勞與,則民戰;上以詩、與,則民學問。民之於利,若水於下,四旁無擇。民徒可以得利而之者,今上與之。瞋目扼腕而語勇者得,垂衣裳而談説者得,遲日曠久,積勞私門者得。尊向者,無功而皆可以得。民去農戰而之,或談議而索之,或便辟而請之,或以勇爭之。故農戰之民日寡,而游食者愈衆,則國亂而地削,民弱而主卑。此其所以然者,釋法制而任名譽。故明主。慎法制,言不中法者,不聽;行不中法者,不高;不中法者,不。言中法,則辯之;中法,則之;行中法,則高之。故國治而地廣,兵強而主尊。此治之至,人君者不可不察。
禁使第十四
人主之所以禁使者,賞罰。賞隨功,罰隨罪,故論功察罪,不可不審。夫賞高罰下,而上無必知其道,與無道同。凡知道者,勢、數。故先王不恃其強而恃其信,○恃其數。今夫飛蓬遇飄風而行千里,乘風之勢。深淵者知千仭之深之數。故託其勢者,雖遠必至;守其數者,雖深必得。今夫幽夜,山陵之,而離婁不;清朝日䵎,則上别飛鳥,下察秋毫。故目之,託日之勢。得勢之至,不參官而潔,陳數而物當。今官恃多官衆吏,官立丞、監。夫置丞立監者,且以禁人之利,而丞、監亦欲利,則何以相禁?故恃丞、監而治者,僅存之治。通數者不然,别其勢,難其道。故曰:「其勢難匿者,雖跖不非焉。」故先王貴勢。員曰:「人主執虚後以應,則物應;稽驗,稽驗則姦得。」臣以不然。夫吏爵制決於千里之外,十月而計以定,以一歲别計,而主以一聽,所疑焉,不可蔽,員不足。夫物至,則目不得不,言薄,則耳不得不聞,故物至則變,言至則論。故治國之制,民不得避罪,如目,不能以所遁心。今亂國不然,恃吏,吏雖衆,同體一。夫同體一者,相不可。且夫利異而害不同者,先王所以保。故至治,夫妻交友不能相棄惡蓋非,而不害於親,民人不能相隱。上與吏,合而利異者。今夫騶虞以相監,不可,合而利異者。○○○○○○○○○○○○○○○○若使馬焉能言,則騶虞無所逃其惡矣,利異。利合而惡同者,父不能以問,君不能以問臣。吏之與吏,利合而惡同。夫合而利異者,先王之所以端。民之蔽主而不害於蓋,賢者不能益,不肖者不能損。故遺賢去智,治之數。
慎法第十五
凡世莫不以其所以亂者治,故治而亂,治而亂。人主莫能世治其民,世無不亂之國,奚謂以其所以亂者治?夫舉賢能,世之所治,而治之所以亂。世之所謂賢者,言正。所以善正,黨。聽其言,則公能。問其黨以然。故貴之不待其有功,誅之不待其有罪。此其執,正使污吏有資而成其姦險,○人有資而施其巧詐。初假吏民姦詐之本,而求端慤其末,禹不能以使十人之衆,庸主安能以御一國之民?彼而黨與人者,不待我而有成者。上舉一與民,民倍主位而嚮私交。倍主位而嚮私交,則君弱而臣強。君人者不察○,非侵於諸侯,必却於百姓。彼言○說之勢,愚智同學之士,學於言說之人,則民釋實而誦虚詞。民釋實而誦虚詞,則力少而非多。君人者不察,以戰必損其將,以守必賣其城。故有明主忠臣産於今世,而散領其國者,不可○須臾忘於。破勝黨任,節去言談,任法而治矣。使吏非法無以守,則雖巧不得姦;使民非戰無以效其能,則雖險不得詐。夫以法相治,以數相舉者,不能相益,訾言者不能相損。民相譽無益,相管附惡;訾言無損,習相憎不相害。夫愛人者不阿,憎人者不害,愛惡各以其正,治之至。臣故曰:「法任而國治矣。」千乘能以守者,自存;萬乘能以戰者,自完。雖桀主,不肯詘半辭以下其敵。外不能戰,内不能守,雖堯主,不能以不臣諧謂所不若之國。自此觀之,國之所以重,主之所以尊者,力。於此者力本,而世主莫能致力者,何?使民之所苦者,無耕?危者無戰,者孝難以其親,忠臣難以其君。今欲毆其衆民,與之孝忠臣之所難,臣以非刼以刑而毆以賞莫可。而今夫世俗治者,莫不釋法度而任辯慧,後功力而進仁義,民故不觸耕戰。彼民不其力於耕,即食屈於内;不其節於戰,則兵弱於外,入而食屈於内,出而兵弱於外,雖有地萬里,帶甲百萬,與獨立平原一○。且先王能令其民蹈白刃,被矢石,其民之欲之,非如學之所以避害。故吾教令:「民之欲利者,非耕不得;避害者,非戰不免。」境内之民,莫不先觸耕戰,而後得其所樂,故地少粟多,民少兵強。能行者於境内,則霸王之道畢矣。
定分第十六
公問於公孫鞅曰:「法令之當時立之者,明旦欲使天下之吏民皆明知而用之,如一而無私,柰何?」公孫鞅曰:「法令置官置吏,樸足以知法令之謂者,以天下正,則奏天,天各則主法令之,則主法令之,皆降受命,發官,各主法令之民,敢忘行主法令之所謂之各,各以其所志之法令名罪之。主法令之吏有遷徙物故之,輒使學讀法令所謂,之程式,使日數而知法令之所謂,千中程,法令以罪之。有敢剟定法令,損益一字以上,罪死不赦。諸官吏及民有問法令之所謂,於主法令之吏,皆各以其故所欲問之法令明告之。各尺六寸之符,明年、月、日、時,所問法令之名,以告吏民。主法令之吏不告及之罪,而法令之所謂,皆以吏民之所問法令之罪,各罪主法令之吏。即以左劵予吏之問法令者,主法令之吏謹藏其右劵木柙,以室藏之,封以法令之長印,即後有物故,以劵從。」法令皆副置:一副天之殿中,法令禁室,有鋌鑰禁而以封之,内藏法令一副禁室中,封以禁印,有擅發禁室印,及入禁室視禁法令,及禁剟一字以上,罪皆死不赦。一歲受法令○○○。天置法官:殿中置一法官,御史置一法官,置一法官,諸侯郡縣皆各置一法官及吏,皆此秦一法官。郡縣諸侯一受寶來之法令,學問拜所謂。吏民知法令者,皆問法官,故天下之吏民無不知法者。吏明知民知法令,故吏不能敢以非理法遇民,民不敢犯法,以有法官。遇民不修法,則問法官,法官即以法之罪告之,民即以法官之言正告之,吏公知其如此,故吏不敢以非法遇民,民不敢犯法。如此,天下之吏○雖有賢良辯慧,不能開一言以枉法;雖有千金,不能以用一銖。故智詐賢能者,皆作而善,皆務自治奉公。曰:「愚則易治。此所生於法,明白易知而必行。」法令者,民之命,治之本,所以民。治而去法令,猶欲無饑;而去食,欲無寒而去衣,欲東西行,其不幾亦明矣。一兔走,百人逐之,非以兔。夫賣者滿市,而盜不敢取,由名分已定。故名分未定,堯、舜、禹、湯且皆如物而逐之;名分已定,貧盜不取。今法令不明,其名不定,天下之人得議之,其議人異而無定。人主法於上,議之於下,是法令不定,以下正。此所謂名分之不定。夫名分不定,堯、舜猶將皆折而姦之,而况衆人乎?此令姦惡起,人主奪威勢,之國㓕社稷之道。今先聖人而傳之後世,必師受之,乃知所謂之名;不師受之,而人以其心意議之,至死不能知其名與其意。故聖人必法令置官,置吏,天下師,所以定名分。名分定,則詐貞信,民皆愿慤,而名自治。故夫名分定,勢治之道;名分不定,勢亂之道。故勢治者不可亂,世亂者不可治。夫世亂而治之愈亂,勢治而治之則治,故聖王治治不治亂。夫微妙意志之言,上智之所難。夫不待法令繩墨而無不正者,千萬之一。故聖人以千萬治天下。故夫智者而後能知之,不可以法,民不盡知。賢者而後知之,不可以法,民不盡賢。故聖人法,必使之明白易知,名正,愚知徧能知之。置法官,置主法之吏,以天下師,令萬民無陷於險危。故聖人立,天下而無刑死者,非不刑殺,行法令,明白易知,置法官吏,之師,以道之,知萬民皆知所避就,避禍就福,而皆以自治。故明主因治而終治之,故天下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