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序
此唐人朱慶餘詩集,目録五葉,詩十四葉,宋刻之極精者。余以番錢十圎易諸五柳居。初,主人有札来云:「尊藏棚夲朱慶餘集有否?有人託售,價貴。」余即訂其往觀。是日肩輿出金閶,過而訪焉,案頭有紅綢包,知必是在其中,故鄭重若斯。㩦與舊藏鈔本勘之,雖行欵相同,捴不及宋刻之眞,席氏百家唐詩夲更無論矣。
嘉慶癸亥閏月蕘翁記。
余所藏鈔夲有:一為舊鈔夲,而崇禎年間葉奕校者;一為栁中鈔本,而為毛豹孫藏者。葉所據校,謂出扵柳氏原夲,悉用朱筆校正。然余以柳氏原夲核之,實多不合,未知葉之紅筆何據。柳本有何義門手校字,如送陳摽云:「滿酌歡僮僕,相隨即馬蹄。」何校「歡」為「勸」,「即」為「郎」,宋刻不如是。舊鈔本有葉校字,如看濤云:「風雨驅 玉。」葉校「驅 玉」為「翻前駐」,宋刻亦不如是。惟兩鈔夲多空字,而此宋刻半有填𥙷?之字。余以宋刻夲羅昭諫甲乙集證之,知所空者皆墨釘,妄人不知,謬以意補,去其墨釘耳。从前影冩所據本猶是墨釘,故兩本空字皆合。今宋刻𥙷?字,讀者細辨之,便可得其作偽之跡。至于席刻,何、葉所校,盡入行間,諺云「火棗兒餻」,非目覩諸家藏夲,烏能一訂其是非邪?
蕘翁。
張文通,似是吴江人,復社中名彦。予家藏其手札數通,乃與金孝章者。癸亥月晦日,蕘翁出宋刻朱慶餘詩集相賞,卷首有文通啚記,因附識冊尾,亦足為是珎重。
萇生瞿中容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