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随州詩序
詩者,性情之所著。人心憂樂萬感,咸以詩洩。故盛世不特𩔰?者詩和平,雖𨼆?者亦無不和平,均以鳴其世之盛。衰世不特𨼆?者詩悲憤,雖𩔰?者亦無不悲憤,均以鳴其世之衰。然則詩詎驕淫騁欲,得已而不已者乎?随州之詩,其衰世之哀鳴者。長𡖖?積行繕文,兼優於詩,從官當朝,嘗随州刺史。凢其冩懷遣興、寄友送别,登眺山水、蕩泊客旅,罔不詩,詩罔不自悒悒懷抱者之。盖長𡖖?時,國尋荒,奸䛕當路,忠良半已剥䘮。所幸肅宗討賊,唐勢頗張,終其身卒以賊敗。肅宗且然,其餘可知矣。故長𡖖?所詠,如聞王師收京、聞迎皇太后使至,激烈踴躍,情詞慷慨,有忠君憂世風味。其他所咏,雖無渉國,而其意未嘗不懸於國家。惜其所謂逐臣謪䆠,逃堯官謗者,喋喋在口,或者謂其不及郭汾陽。累經聞散,絶無纎芥不平,詞氣似戾,可以怨之義,豈亦長𡖖?嗟世不如意,不覺其過於,猶屈平之離騷者歟?是詩,雖不必酷究長𡖖?,而唐家時,固可因之而重嘆。
時正德十年正月吉日,從仕郎判随州陽羡湯𨫼?謹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