毘陵集卷第九
朝散夫使持節常州諸軍
守常州刺史賜紫金魚袋獨孤及
碑銘五首。
唐故揚州慶雲寺律師一公塔銘幷序。
福州都督府新學碑銘
舒州山谷寺覺敘塔隋故鏡智禪師碑銘
舒州山谷寺上方禪門第祖璨師塔銘
山谷寺覺寂塔禪門第祖鏡智禪師塔碑陰文懷玉案：以上二篇皆非公作，葢就錄碑文牽連誤入者。姑如原本，以俟後考。
唐故揚州慶雲寺律師一公塔銘幷序。
公諱靈一，俗姓吳，廣陵人。神英華作「膚」。淸氣和，方寸地靈。一作「虛」。與太初元精，四字英華作「自然妙有」。合其純粹。聞思脩惠，介然生知。九歲出家，千斷結。英華作「髮」。嚴持律藏，將紹法寶。示人英華作「入」。文學，以誘英華作「誇」。世智。初不計英華作「詳」。身中有我，我中有身。德充報圓，緣斷相滅。寶應元年冬十月十六日，終於杭州龍興寺，春秋十有六。臨滅顧命，以香木毘，送終之節。門弟虔奉遺旨，粤以是月某日，焚身於某山，起塔於某原，從拘尸城之制。右補闕趙郡李紓、殿中丞侍御史頓邱李湯，嘗以文字言語，遊公廊廡。至是相與追遺懿，以詒塵刼。謂公「貞靜直方，淵遠宏，而密識洞鑒，天倪道機，注不滿，酌不竭，沖如。自受生至於出家，貪恚不入念，哀樂不色；自出家至於涅槃，六根不染欲界之塵；自知道至於返眞，雙履不踐居士之門。」公之嚴持。初，公之先世富家，旣削髮，推萬金之產，悉以讓諸孤昆季，所取者唯衲衣錫杖，及身而。捨七界五欲，如棄涕唾，公之純白。其所㡳止，必擇山閒樹下無塵垢之地。初舍于會稽南山之南懸澑寺焉，與禪宗之達者釋隱空、虔印、靜虚，相與討十部經第一義諦之旨。旣辯惑，徙居餘杭宐豐寺。鄰靑山，對佳境，以嶺松㵎石梵宇，竹風月露丈室，超然獨往，與法印俱。自是師資兩忘，空色皆遣。暴風偃山，而正智不動；巨浪沃日，而浮囊自安。於是著法性論以究實諦，公之懸解。公智刃先覺，法施無方。每禪誦之隟，輒賦詩歌，思入無閒，興含飛動。潘、阮之遺韻，江、謝之闕文，公能綴之，蓋將脗合詞林，與儒墨同其波流，然後循循善誘，指以學路。由是與天台道士潘淸、廣陵曹評、趙郡李華、潁川韓極、中山劉穎、襄陽朱放、趙郡李紓、頓邱李湯、南陽張繼、安定皇甫冉、范陽張南史、淸河房從心，相與塵外之友，講德味道，朗詠終日。其終篇必博之以聞，約之以修，量其根之上下，而投之以法味，欲使俱入不法流，公示敎之攘門。內張天機，外與物接，捨法無我，以虛受人。曠焉若空谷之響，止水之像，優而柔之，使自得之。其道樞未始不無。而飮其和者，亦虛而來，實而，明徵其所以然，則不得其朕，公應之無涯。宐豐寺地臨高隅，初無井泉，公之戾止，有靈泉呀然而涌，噴金沙之澑于禪庭左右，挹之彌淸，𣂏?之無窮，公精至感物。嗚呼！日發天啓，壽量彼一刼，住世聖道以拯拔喪，得雲而涼宅，其公乎？自「日發」以下至此，似有譌脫。吁嗟！昊穹，奪我善友，使生不極其涯，道不竟其源，豈前已就，諸有可岀，將轉現他方乎？應化之始終，法身之去來，非思議所及乎？凡今學徒戒，若涉水而無梁，抽毫強名，以志陳迹。自知道至於返眞，雙舄不踐居士之門，六根不染欲界之塵。學無常師，悟不以漸，內以了因證心果，外以惠用接物與。止水空谷同其應和，而法施不住，天機無方，精義元言，或形於章句。騷雅之遺韻，陶謝之缺文，公能綴之，其終篇必以了義傳。約和者量其根之上下，而投以法味。飽其風者，亦虛而來，實而歸。或以足言，言必緣情，一縁則萬緣作而諸相見，無乃不可乎？日佛法自利他，不係於權實，將善誘之心咱和之，固日示入，固波可也。公乂嘗謂無生正位，實相宗本，二乘所感，談者莫究。於是著法性論以辨之。而迦葉後問，惠遠奥旨，騞焉疑斷，渙若冰釋者。是以爲向使大啓壽量，好務宏道，則法王度聞，非公孰寄？嗚呼！生不極其涯，道不竟其源，豈應物之緣，住世之數，止於是乎？爲世緯之始終，報身之去來，非思議之所及乎？淸塵緬然，學者安仰？若涉大水而無舟航，儒生強名，以志陳跡。○懷玉桉：自知道至於返眞，見於英華者如此。然中閒字句似有譌誤，須俟續攷。其銘曰：銘詞似有脫句，用韻處前後亦有錯誤，据英華改正。
示生英華作「茫茫」。五濁，愛習如債。何以師？尸羅之戒。卓爾上士，英華作「立志」。一念識滅。萬法英華作「於焉」。懸解。名離性空，破魔結壞。八字英華作「持佛密藏，俾道勿壞」。穎脫諸有，獄視界。上德不器，道英華作「言」。無方。天縱之文，亦和其光。登彼蒙童，英華作「求」。啓迪思量。我今令入，英華作「我皆令發」。直心道場。柰何法船，今則亡。適來豈逆，英華作「時」。適去豈順。施及未普，天胡英華作「乎」。不憖。飛鳥無迹，法雷罷震。福庭空虚，來者曷問。言之糟粕，畱祕印。
福州都督府新學碑銘
世與道交相興喪，宏之者在人。非庚桑楚不能使㟪𡾊?莊子作「畏壘」。壤向化，「化」字据英華補。唯文翁蜀學不崇，閩中無儒家流。成公至而俗易，民賴德施，古今一。初，成公之始至，未及下車，禮先聖先師，退而嘆堂室湫狹，敎英華作「斆」。學荒墜，懼鼓篋之道寢，衿之詩作。我是以易其地，其制，新其棟宇，盛其俎豆。俎豆旣修，乃以五經訓民，考敎必精，弦誦必時。於是一年人知敬學，年學者功倍，年而生徒祁祁，賢不肖競勸，家有洙泗，戶有鄒魯，儒風濟濟，被於庶政。歷十年，歲在甲寅，秋九月，公薨于位。於是羣吏庶民、耆儒諸生，雨泣廟門之外，若有望而不至。號曰：「豈天不欲斯文之漸漬于東甌之人歟？不然，何錫厥敎英華無「敎」字。化，而不遐公之年。吾黨瞠然，嗚呼曷。」判官膳部員外郞兼侍御史安定皇甫政、殿中侍御史潁川韓贄、監察御史河南長孫繪，率門人、部從、州佐、縣尹相與議，以公之功績明示後世，謂及嘗同司諫之列，宐僃知盛德善政，託論譔，以實刻石。曰：公諱椅，字某，皇帝之諸父，宗室之才。寛裕愷悌，孝慈忠敬，莊而成式，文而強力。治王氏易、左氏春秋，酌其精義，以輔儒行。故居處執，著屬詞，非周孔軌躅不踐。天寶載，應選部辯論，安陽英華有「縣」字。尉。中興之後，歴御史、尙郞、諌議夫、給中。十餘年閒，周歴臺，言中彝倫，動中本，上交不諂，下交不瀆。家貧，不樂淸近，求京兆少尹。無何，出守宏農。宏農人和，英華無此四字，移上有「又」字。移典華陰，兼御史中丞。華陰之近者安，遠者來，天以才，任四岳十牧之職。歴七年冬十有一月，加御史夫，持節都督福建、泉、漳、汀五州軍，領觀察處置都團練英華作「防禦」。等使。八年夏四月，龍旂六轡，至自京師。閩越舊風，機巧剽輕，資貨產利，與巴蜀埒富，猶有「無諸餘善」之遺俗，號英華作「日」。難治。公將治之，考禮正刑，節用愛人，頒賦遣役，必齊其勞逸，視年豐耗，量入以制用。削去之煩苛，法之掊克者。使吏不奉職，民不帥敎，則懲以薄刑，俾浸遷善。由是人知方矣。公將安之。初，哥舒晃反至，公履英華作「屨」。及於門，遽命上將帥戈船、下瀬之師，西與鍾陵軍會，先拔循、潮州，以援番禺。推誠誓衆，士皆奮勇。旣而憝就戮，五嶺厎定，民是以康，繄我師是賴八，無姦宄寇賊之虞矣。公將敎之。考頖宮之制，作此學而寓政焉。躬率羣吏之稍食，與贖刑之餘羨，以僃經營之費，而不溷於民。先師寢廟、七十之像在東序，講堂、室、函丈之席在西序，齒胄之位，列于廊廡之左右。每歲月上丁，習舞釋菜。先日，公齋戒肄禮，命博士率胄脩祝嘏，陳祭典。釋菜之日，舋器用幣，籩豆在堂，樽罍在阼。公元端赤舄，正詞陳信。是日，舉士「士」上英華有「學」字。之版，視其藝之上下，審問愼思，使知不足。敎之導之，講論以勗之。八月上丁，如初禮。歲終，博士以遜業之勤惰、覃思之精粗告於公，斂其才者，進其等而貢之于宗伯。將進，必以鄕飮酒禮禮之，賓主揖，受爵于兩壺之閒，堂下樂作，歌以發德，鹿鳴、南陔、由庚、嘉魚、南山、有臺，以將其厚意。由是海濱榮之，人英華無「人」字。以不學恥，州縣之敎達於鄕黨，鄕黨之敎達於衆庶矣。公薨之明英華無二字。年，太常議按公叔發修衞國之班制，以交四鄰，故易其名曰「文」。孔文叔其勤于公家，夙夜不懈，衞人銘其彝鼎。以公尊敎而勸學，德洽荒服，乃奏諡曰「成」，詔贈禮部尙。而刻金石之禮，則闕而未僃。今敢播德馨，貽之無窮。其銘曰：
公之文，肅恭且仁，宣力君，潤飾經術，厎綏斯民。公之武，鰥寡不侮，剛亦不吐，率師勤王，戡厥醜虜。公之移風，經始頖宮。百堵皆興，孔堂崇崇。四科以班，乃侯乃公。秩秩祀典，鏘鏘禮容。昕鼓徵，英華作「篋」。學士萃止。褒衣方屨，登降以齒。從公于邁，樂我泮水。我廛我里，講誦英華作「論」。資始。比屋儒，俊選英華作「造」。如林。縵胡之纓，化靑衿。公宐難老，學者司南。女金反。板英華作「斜」。日告凶，實天匪忱。翽翽和鸞兮，不聞遺音。願言思公兮，如玉如金。鏤餘烈于此石，以塞罷市者之心。
舒州山谷寺覺寂塔隨故鏡智禪師碑銘幷序。
按前志，禪師號僧璨，不知何許人。文粹無「也」字。出于周隨閒，傳敎于惠可師，摳衣于鄴中，得道于司空山。謂身相非眞，故示有英華作「以」。瘡疾。謂英華無此字。法無我所，文粹作「師」。故居不擇地。以衆生病病，故所至必說法度人。以一相不在內外，不在其文粹無此三字。中閒，故足英華作「必」。言不以文字。其敎略以寂照妙用，攝文粹有「羣品」二字。流注生㓕，觀四維上下，不法，不身，不心，乃至心離名字，身等空界，法同夢幻，亦文粹無「亦」字。無得無證，然後謂之解脫。禪門英華作「禪師門」，非。文粹作「禪師」，是。率是道，上膺付囑，下拯昏疑，雲垂陰，國土文粹作「皆」。化。謂南方敎所未至，我是以有羅浮之行。其來不來，其去無英華作「不」。去。旣而以袈裟與法俱付悟者，道存形謝，遺骨此山，今百歲矣。皇帝卽位後五年，歲次庚戌，及剖符是州，登禪師遺居，周覽陳迹，明徴故。其毘起塔之制，實天寶景戌中別駕前河南少尹趙郡李公常經始之。碑版之文，隋内史侍郞河東薛公道衡、唐相國刑部尙贈太尉河南房公琯繼論撰之。而宏道文粹作「尊道」，英華「尊」作「遵」。之典，易名之禮，則朝廷方以多故而未遑。長老比邱釋湛然，誦經於靈塔之下，與㵎松俱老，痛先師名氏未經邦國焉，與禪衆寺原作「等」据英華改。律師釋澄俊同寅叶恭，亟以請。會是歲嵩嶽比邱釋惠融至自廣陵，勝業寺比邱釋開悟至自盧江，俱纂我禪師後七葉之遺訓，日相與歎塔之不命，英華作「不用命」，非。號之不崇，懼像法之本根墜于地，願申無邊衆生之宏誓，以抒罔極。揚州牧御史夫張公延賞以狀聞。於是七年夏四月，上沛然下興廢繼絕之詔，𠕋?諡禪師曰「鏡智」，塔曰「覺寂」，以德僧七人灑掃供養。天錫命，暉煥崖谷，衆庶踴躍，謂乘中興。是日，比邱衆議立石於塔東南隅，紀英華作「正」。心法興廢之所以然。及以初中國之有佛敎，自孝明始，歴魏、晉、宋、齊，施及梁武，言第一義諦者，不過布施持戒，天下惑於報應，而人未知禪，世與道交相喪。至菩提達摩師，始示人以諸佛心要，人疑而未思。惠可師傳而持之，人思而未脩。迨禪師葉，其風浸廣，眞如法味，日漸月漬，萬木之根莖枝葉，悉沐我雨，然後空王之密藏，祖之微言，始粲然文粹無「二」字。行於世閒，浹於人心。當時問英華作「問」。道於禪師者，其淺者知有法無非妄想，深者佛性于言下，如燈之照物，朝凡夫，夕聖賢，雙峯師道信其人。其後信公以敎傳宏忍，忍公傳慧能、神秀。能公退而老曹溪，其嗣無聞焉。文粹無「能公」下十二字。秀公傳普寂，寂公之門徒萬，文粹有「人」字。升堂者六十有，得自在慧者一，曰宏正。正公之廊廡龍象倍焉。英華無「焉」字。或化嵩洛，或之荊吳，自是心敎之被於世，與六籍侔盛。英華有「焉」字。於戲！微禪師，吾其乘矣，後代何述焉？庸詎知禪師之下生不諸佛，故現比邱身以救濁劫乎？亦由堯舜旣往，周公制禮，仲尼述之，英華作「旣𣳚」。游、夏宏之，使高堂、后蒼、徐、孟、戴慶之徒英華作「流」。可得而祖焉。夫天以聖賢所振木鐸，其揆一。諸公以司馬長立夫世家，謝臨川撰慧遠法師碑銘，英華有「今」字。將令千載之後，知先師之全身，禪門之權輿，王命之丕顯，英華作「追崇」。在此山。則敭其風，紀其時，宐在法流，及嘗英華作「當」，非。味禪師之道久，故不讓。其銘曰：
衆生佛性，莫匪宿植。文粹作「人之靜性，與生偕植」。知誘于外，染英華作「率」。妄識。如浪斯鼓，與風動息。淫騃貪怒，刃賊。生死有涯，緣起無極。如來憫之，闢度門。卽妄眞，以證英華作「正」。覺源。啓迪心印，貽我後昆。閒生禪師，俾以敎尊。十八世，迭付微言。自摩訶迦葉以佛所付心法，遞相傳至師子比邱，凡二十五世。自達摩大師至禪師，凡三世，共二十八世英華「世」作「劫」，文粹有「也」字。如如禪師，膺期宏宣。世溷法滅，獨與英華作「以」。道全。周武帝文粹無此字。下，令滅佛法。禪師隨可大師，隱遁司空山十有三年。童蒙來求，我以意傳。攝相性，法身乃圓。性身本空，我無文粹作「爲」。說焉。如如禪師，道旣棄世。將十紀，妙文粹作「朝」。經乃届。皇明昭賁，億兆膜拜。凡今後學，入佛境界。於取非取，誰縛誰解？初，禪師謂信公曰：「汝何求？」曰：「求解脫。」曰：「誰縛汝？誰解汝？」曰：「不見縛者，不見解者，然則何求？」信公於是言下證解脫知見，遂頂禮請益。是日禪師授以祖師所傳袈裟文粹有「也」字。萬有千歲，此法無英華作「不」。壞。
舒州山谷寺上方禪門第祖璨師塔銘
右淮南節度觀察使揚州都督府長史兼御史夫張延賞狀：得舒州刺史獨孤及狀得僧湛然等狀，稱師遷滅將百年，心法次第，天下宗仰。秀和尙、寂和尙傳其遺言，先朝猶特建靈塔，且加塔𠕋?，諡師聖賢衣鉢，法門津梁。至今分骨之地，未沾易名之禮。伏恐尊道敬敎，盛典猶闕。今因肅宗文明武德聖宣孝皇帝齋忌，伏乞準開元中追褒照等禪師例，特加諡號，兼賜塔額。諸寺抽德僧一七人，洒掃供養，冀以功德，追福聖靈。
中門下 牒淮南觀察使 牒奉
勅宐賜諡號「鏡智禪師」，其塔餘依牒至準
勅故牒
歴七年四月十日牒
中侍郞平章元載
門下侍郞平章王縉
兵部尙平章李使。
司徒兼中令使。
山谷寺覺寂塔禪門第祖鏡智禪師塔碑陰文
嗚呼！至聖者遺名久矣，而司名者必從而與之。其與之何哉？尊其道，行其敎，仰不可及，故立其象者所不至，強之名。名哉！非道之縕，捨名則道無從得。得不得之際，其名之寄耶？我師茂其法，蛻其身，去所染因際世閒有幾千百甲。崇巖未改，前川日逝。松栝蒼然，光景如翳。懇乎至誠，有求舍利而建塔廟者；粲乎實，有徵遺言而立碑頌者。於稽其意，其慕之滋遠，而思之滋深，將發明之，終然有待歟。皇唐歴五年，舒州刺史河南獨孤及，字至之，以慈惠牧人於兹土，是唯無作，作則參於元妙，躊躇故山，永懷道要，貢善言於閶闔，降吾君之明詔。覺者知其本；寂者根其性；鏡者無不照；智者無不識。四者僃矣，吾師之道存焉。顒顒法侶，如甘露灌。有隋薛內史道衡，洎皇朝房尙琯，與今獨孤使君及，慧炬相燭，文鋒相摩。嗣之碑，森列淨土，如經星五緯，更表裡焉。然述者之詞，各因所，言或蹖駮，將貽惑於來世，吾所辯焉。薛碑曰：「師與同學定公南隱羅浮山，自後竟不知所終。其銘曰：『畱法眼兮長在，入羅浮兮不復還。』據此南遊，終不復此地。」房碑曰：「師告門人信公曰：『有人借問，勿謂於我處得法。』遂託疾山阿，向晦寓息，忽呼城市曰：『我於峴山設齋，汝等當施我食。』」於是邑居咸集，乃齋於楊樹下，立而終焉。今以兩碑參而言之，則薛内史制碑之後，師從羅浮還，付囑信公，然後湼槃於兹。房公以得於傳記而述之，非徒然。其餘業，則碑載之詳，今則不。其錫名之詔，與有地者之爵里，行敎護塔者之名號，不可以莫之傳於後，皆刻於獨孤氏之碑陰。
毘陵集卷第九jw
